第57章
,我妈留给我的。” “庙里大师开过光,能保平安。” 黎渺摇摇头,再一次将手递高?:“太贵重了?,我收不起。” 面前的少年低着头,额前碎发遮挡住眼睛,还未流干的腺液顺着发梢末端滴到黎渺指尖。极度缺水,从他嗓子里吐出来?的声音,干哑难抑:“如果你都不收,那这个世界上,就没人要得起了?。” 他也就这么点东西?是干净的。 送给她,当?个念想?也好。 坠着观音像的红绳,沾上贺周的滚烫,留下一段深色痕迹,黎渺指尖不受控制蜷了?一下。 “再见。”希望还能再见。 三冬知暖,岁岁无虞,走康庄大道,看平芜春山。 两年前黎渺离开时给他留下的祝愿,尽管在?吵着架,她也无比希望贺周能过得好。 而在?两年后?的今天,她还是选择先走。 贺周再一次看着那个娇小的背影淹没在?人群之中,看着她把手里那瓶没递出去?的矿泉水摆在?垃圾桶顶上。 站在?原地的变成了?他。 参加完那场喊楼之后?,黎渺收到院校消息,收拾行李踏上了?进乡支教的教育远征。 同?一时间,以俞城群商为首,建立起一支名为“晨曦”的希望工程,筹集资金为全?国各地的山区学校,铺建道路输送各种生活教育医疗物?资。 给更多落后?教育水平的地区架起一条走出大山的虹桥。 第一批物?资运送到黎渺学校时,她坐在?用学生废弃木桌修补出来?的办公位上,教育着面前说要辍学的学生。 “老?师,山的外面有什么。” 那个孩子,低着头抠手指,得不到妥善处理的指甲盖里藏满泥垢。 在?他看来?,出去?与否差别不大,照样是要种地谋三餐。 能吃饱就行,在?哪都一样。 黎渺于心不忍,从自己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沾湿水递给他擦手,认真且严肃的看着走廊外的天空。 那双看不清方向的眼睛如今炯炯有神。 “山的外面是希望。” “是幅员辽阔的祖国疆土,是幢幢高?楼拔地而起的城市首府,是能发射到万米高?空上的卫星,和潜入深海的舰艇。” 是军人用生命守护的大好河山。 方柏明被方奶奶用箩筐挑着出去?,再请回来?一块匾额,那片发展被按了?暂停键的贫瘠土地,得以被重新重视。 黎渺不求这些孩子能给自己家乡带回来?什么,最起码,她想?这些孩子都要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黎老?师,校长让你领些初三学生去?帮忙搬运点物?资。”两声敲门,刚从课上下来?还别着小蜜蜂的老?师跟黎渺打招呼。 “哦,来?了?。” 在?乡里待久了?,黎渺没怎么好好打理自己,粗糙的双手生了?厚厚一层茧,摁着桌面站起。 小型货柜从学校正门驶入操场,引擎熄灭,从驾驶位下来?个带着鸭舌帽的司机。 还不到上课时间,学校里明晃晃开进来?这么大一台写?着晨曦字样的货车,学生们都探头探脑等着看里面都装了?什么。 尾柜被打开,黎渺从学生堆里挤过去?,撞上那双狭长的丹凤眼。 旁边个别女同?学忽然捂着嘴夸张的喊了?一句:“我靠,那个司机好帅。” 黎渺顿住脚步,转过身来?教育她:“哪个班的,这么容易花痴,小心长大以后?挨骗,赶紧回去?上课。” 女学生悻悻,缩回人堆里开溜。 “别看了?,搬东西?。” 不想?耽误太多时间,黎渺指挥剩下的学生帮忙着把东西?放到一楼屋檐底下。 她也没闲着,亲自上手帮忙。 俯身搬起纸箱的动作,隐约漏出脖颈上的红绳。 爱在遗忘尽头 ----------------- 故事会_平台:海洋故事会 ----------------- 我叫萧烨,死在了回国的FH5769次航班上! 空难发生的前一分钟,我给妻子鹤楚楚发去了一句遗言。 “鹤楚楚……你自由了。” 那句遗言没有发过去,后面跟着鲜红的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我被妻子鹤楚楚拉黑了。 凛冬,雪花簌簌地落个不停。 飞机爆炸! 我的身体最终碎成了一块一块,如同那白雪一样,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之中。 本以为死亡即是终结。 可再次睁眼,我却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国内。 回到了妻子鹤楚楚的公司集团大楼外。 我怔愣地站着,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豪车停在面前。 身穿一身高定职业套装的鹤楚楚,被众人簇拥着,从豪车上走下来。 女人长相出众,气质清冷,冷着一张脸,朝着我走近。 “鹤楚楚……” 我不由的开口。 可鹤楚楚没有回应,径直从我的身体穿了过去。 跟着鹤楚楚的下属们,也一个个对我视而不见,从我的身体穿过。 我怔住了。 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接近透明。 “这算什么,阴魂不散吗?” 我苦涩一笑。 正想离开,突然一股强大的吸力吸引着我到了鹤楚楚的身边。 我几次尝试离开,却才发现自己离鹤楚楚的距离不能超过十米。 总裁办公室内。 特助李明清脸上带着关心的神色:“鹤总,萧先生说去乐山旅游已经三个多月了,还没有回来。” “需要我打个电话问一下吗?” 三个月前! 我作为一名记者,签下了一份生死协议和一份保密协议后,借口去乐山旅游,实则去了边境,卧底犯罪组织。 这件事,除了公司高层几个知道,就连鹤楚楚也不知道。 就在前天,我好不容易拿到证据,可在回国的飞机上,却出了事故! 可能是怕打草惊蛇,所以我遭遇空难的事,还没传回国内。 我的嘴角溢出一抹自嘲的笑意,心中却是苦涩酸楚。 “鹤楚楚,你要是知道我死了,肯定会很开心吧。再也没有人缠着你了。” 话音刚落。 我就听到鹤楚楚对助理李明清开口:“不用联系他。” 她眼底都是薄凉。 又道:“这么喜欢旅游,就让他永远待在外面好了。” 李明清低头掩去眼中的怜悯:“鹤总,按照您的吩咐,文件材料已经准备好了,请你过目。” 说着,他双手恭敬地举起一沓文件。 鹤楚楚伸手接过,漫不经心地翻阅几下。 我看到那份文件,脑中轰然一声。 只见纸页最上面“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清晰可见,刺目极了! 而接下来鹤楚楚的话更是让我如遭雷劈。 鹤楚楚先是问李明清:“西装,酒店,还有司仪都安排好了吗?” 李明清点头:“订婚策划上所有的事宜都已经安排好了” 鹤楚楚赞许:“好。” 又朗声:“那就发布公告,邀请淮海市各商界名流,明天来参加我和辰韩的订婚宴!” 订婚宴?! 她要和她养的小白脸张辰韩订婚? 我的眼中都是不敢置信! 我们还没离婚。 而我还尸骨未寒,我的妻子鹤楚楚竟然这么迫不及待想嫁给其他男人! 翌日。 鹤楚楚的订婚宴,在淮海市最负盛名的宴华酒店举办。 酒店内,富丽堂皇,觥筹交错。 到场的人皆是名门望族。 众人纷纷祝贺鹤楚楚:“恭喜鹤总另觅良缘。” 鹤楚楚一身华丽的高定晚礼服,在宴会厅中央接受众人的嘱咐,时不时微微颔首,尽显优雅高贵。 我此刻就站在她的身边。 只不过没人能见到我。 我回味着众人祝贺鹤楚楚的话—— 另觅良缘! 眼底都是苦涩。 那在这时,一位眉眼出众,长相帅气的男人从人群中冲过来。 是我的好兄弟,穆家大少爷穆屿。 他向来含笑的桃花眼中全是愤怒:“鹤楚楚,你和小烨还没离婚,怎么能和他人订婚?” 鹤楚楚睨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是萧烨让你来的吧?他倒是悠闲,自己在外面旅游,派你这个跟班过来打探情况。” “你告诉他!辰韩我嫁定了,让他早点从乐山滚回来,离婚!” 穆屿一张帅气的脸绷紧:“小烨去乐山旅游这么多天,我给他发消息,他都没有回。他根本不知道你今天要和别的男人订婚。” 我看着眼前为我说话的好兄弟,眼眶潮热。 “不知道?”鹤楚楚冷笑,脸上更是不耐烦,“我鹤氏集团的公告都发出去一天一夜了,他这么会装,不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穆屿眸底更添几分怒色,气急:“你以为他和你养的那个小白脸一样吗?小烨可是新闻界的翘楚。六年前,他作为记者一个人卧底犯罪组织,解救出了不少人!张辰韩那个戏子怎么能和他相提并论!” 听到此处,我不由轻叹一声。 阿屿真傻,我在鹤楚楚心中怎么能和她的白月光张辰韩比? 果然,下一秒,就见鹤楚楚满脸玩味。 “什么卧底不卧底,不就是一个狗仔吗?” “你!”穆屿不可置信地看着鹤楚楚。 他还想说些什么,鹤楚楚已经耐心耗尽。 对保镖道:“把穆少爷请出去!” 保镖们强行将穆屿带离现场。 穆屿被带走前,忍不住骂她。 “鹤楚楚!你真的是狼心狗肺,小烨和你在一起五年,就算是养条狗,也养熟了——” 狗…… 在淮海市,第一次有人敢骂鹤楚楚是狗! 在场众人神情各异。 而鹤楚楚漆黑的眸子更是布满寒冰。 她彻底没了继续订婚的心思,找了个借口离开。 回到加长版林肯上。 司机毕恭毕敬问:“鹤总,去哪里?” “机场!” 鹤楚楚又对一旁跟过来的特助李明清道:“定去乐山的机票!” 李明清疑惑:“是要去找先生吗?” 鹤楚楚冰冷的眸光落向窗外。 “我去看看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淮海离乐山不远。 三个小时后。 鹤楚楚便来到了乐山大佛下! 我也跟着她一起来到了这里,阳光熹微穿透我的身体,地上却没有留下任何影子。 听着耳畔飒飒风声,我静静地望向庄严端坐的佛像,神情茫然。 佛祖,人死后不应该消失吗? 为什么让我这一缕孤魂停留在这世界上呢?! 工作人员很快来到鹤楚楚这里,拘谨地回:“鹤总,先生现在不在这边,可能是去别的地方游玩了。” 这里的负责人周安然是我和鹤楚楚共同的好友。 三个月前,我为了不让鹤楚楚担心,于是拜托周安然帮自己圆谎。 鹤楚楚听罢,不由道:“等他回来,你告诉他,十天后,准时来参加我和辰韩的婚礼!” 十天后,参加婚礼! 我的眼底都是悲楚。 鹤楚楚转身要走,但回眸的瞬间,却猛然定住了! 她的眼中,正倒影着我的身影! “萧烨!” 鹤楚楚不由的喊出了声。 而我也是诧异,她看到我了吗? 很快她的视线收回,秀眉紧皱,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悲天悯人的大佛。 这时,一位衣着邋遢,穿着破旧道袍的老人拉住了她的衣服。 “施主,你被一执念缠身。” 执念…… 我听到老人的话,瞬间了然。 自己不正是老人口中的执念吗? 鹤楚楚有洁癖,最讨厌陌生人的触碰,更何况是一个脏兮兮的老头子。 她眉宇之间的嫌恶没有任何遮掩。 “哪儿来的骗子?滚!” 她一把将老人扯开。 老人踉跄后退一步,却一点也不生气,自顾自的说着。 “须知物外烟霞客,不是尘中磨镜人。” 话落,他又看向鹤楚楚身后站着的我:“执念源于施主内心,若能悟得本性清净,便能超脱。” 我一愣,问老人:“您能看得见我?” 老人不语。 我以为刚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一旁鹤楚楚嘲讽出声:“我鹤楚楚从来不信什么鬼神,更没有什么执念。” “你若再在这里招摇撞骗,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一旁的助理李明清知道自家老板的性子。 鹤楚楚可不会尊老爱幼! 她一般说到做到。 李明清急忙将老人拉走,塞给了老人几张钞票。 老人拿着那钱,悠悠地凝望着两人一魂远去的身影,只道两字。 “孽缘。” …… 回到淮海市,天已经黑了。 我跟着鹤楚楚刚出机场,就看到张辰韩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站在不远处笑容阳光。 “楚楚。” 张辰韩朝着鹤楚楚跑过来,搂住她的肩膀。 看着两人亲密的举动,我不由得想起自己和鹤楚楚结婚的五年。 她不喜欢我,从来不准我碰她。 唯一的一次肌肤相亲,是我们结婚的当天。 那天。 张辰韩负气离开,飞往国外。 鹤楚楚走进婚房的时候,满身寒意:“你知不知道今天在这里的该是谁?” 我当时不明所以:“鹤楚楚,我……” “闭嘴!”鹤楚楚怒喝打断我,“你不配叫我!” “你不是想当我老公吗?”鹤楚楚怒极反笑,“我满足你!” 新婚夜的一切历历在目。 我从来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会那么不堪。 收回思绪,重新将目光放在那一对恩爱的璧人身上。 上车后。 张辰韩坐在鹤楚楚的身边,担心的问:“我们结婚,等萧先生回来,他不会为难我吧?” “为难?”鹤楚楚眼眸幽深,“当初如果不是你在我发生车祸时救我一命,他又怎么会有运气娶我?他霸占我丈夫这个位置这么多年,也是该让位了!” 张辰韩浅笑:“是楚楚你吉人自有天相,不然六年前你遭遇车祸,我又怎么会正好路过救下你。” 一旁的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怎么会是张辰韩? 当初明明是我救下的鹤楚楚!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被迫跟在鹤楚楚身后。 亲眼看着她满怀期待地准备结婚事宜。 这天晚饭。 鹤楚楚扫了一眼餐桌上的菜,随口问:“怎么最近没有那道松仁蒸鱼?” 管家连忙解释:“这道菜之前一直是先生亲自炖煮的。虽然留有食谱,但是操作繁杂,所以后厨没有准备……” 从前,鹤楚楚因为工作原因,饮食不规律,长年胃痛,吃不得荤腥。 为了保证她吃的营养,我四处搜寻清淡美味的荤食菜品。 特别是这道松仁蒸鱼,蒸煮的工序复杂,鱼刺更是处理繁琐。 没有耐心的人,根本做不好。 鹤楚楚一怔。 旋即,她垂眸冷嘲道:“萧家大少爷,竟然还会做菜?!把他留的食谱都扔了。” 虽然只是灵魂,我心脏处的钝痛却有如实感般传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上一道红疤清晰可见,那是刚学厨时被烫伤的。 作为一个萧家唯一的儿子,我根本不需要会厨艺。 我是在娶了鹤楚楚后,才开始学习的。 为了学好厨艺,我吃了不少苦头。 回过神,我再次看向鹤楚楚,就见她不再用餐,起身往楼上走去。 我跟着她的脚步,竟然一路来到了我住的房间。 除了新婚夜。 结婚五年来,我和鹤楚楚一直是分房而睡。 我忍不住轻声问她;“你来我的房间做什么?” 从前鹤楚楚只有找我麻烦的时候,才会踏进我的房间。 鹤楚楚听不见,自然不会回答。 她径直走到书柜旁,寻找好一会,才找到一副字画。 那是‘唐宋八大家’之一曾巩的真迹。 鹤楚楚正要离开,目光忽然停留在了一书桌前。 只见上面干干净净的! 我最珍惜的钢笔和相机,以及我常年放在书桌上的萧家合照都不见了! 这三样东西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桌面。 因为钢笔是我父亲的遗物,相机是我好兄弟穆屿送的。 而萧家合照在我们结婚五年里,更是没有挪动过位置! 现在怎么都不见了?!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看着桌面出神。 很快鹤楚楚就回过神,拿着字画出了门。 …… 一路去往揽月阁。 这里是淮海市最奢靡的会所。 我跟随着她一同来到这里,就看到贵宾包厢里面,坐满了不少豪门纨绔。 这些人中还有我和鹤楚楚共同的好友,周安然。 她看到鹤楚楚,嘴角微扬:“鹤楚楚,你最近不是在准备二婚吗?怎么也有空过来和我们一起喝酒?” 周安然长相清秀,琥珀色的眸子带着淡淡笑意。 鹤楚楚在她的身旁坐下,随即将手里的字画递过去:“送你了。” 周安然疑惑得拿过,打开一看,先是一喜,随即一脸疑惑。 “这不是曾巩的真迹吗?当初小烨好不容易买来的,你把它送我,他肯定会扒了我的皮!” 我喜欢收集名人字画。 这曾巩的字帖,是我好不容易从一个富商那里求来的。 千金难买! 当初周安然想要看一看,我都舍不得。 可现在鹤楚楚却轻而易举,将其送人了。 鹤楚楚毫不在意:“你不要就扔掉!” “要要要!”周安然急忙将字帖收起来。 这时,周围几个纨绔千金对鹤楚楚道。 “鹤楚楚,萧烨是不是躲在外面不敢回来了?” “提他做什么?那萧烨就是一个只会偷拍的八卦狗仔,哪里配得上鹤楚楚!鹤楚楚和辰韩哥才是真爱!” “现在萧家落魄了,萧烨拿什么和辰韩哥比?拿那个残废的姐姐吗?” “哈哈哈……” 萧父去世后,我与姐姐萧筱玥相依为命。 可是,我姐姐在几年前,为了救一个小女孩,被坍塌的墙体压倒,落下了终身残疾。 我姐姐是英雄。 可现在却被这些人取笑! 讥讽嘲笑声声入耳,直剜我的心。 鹤楚楚听到这些,拿着酒杯的手只顿了一瞬,随即又若无其事地一口喝光。 一旁的周安然却冷下脸来。 “闭嘴!” “小烨曾经是战地记者,他姐姐更是一手撑起了萧家,和你们这些纨绔子弟可不一样。” 这群富家子弟从小娇生惯养,却怕周安然,听到她为我说话,纷纷闭嘴。 鹤楚楚黑眸望向周安然,喝了一口酒问:“你好像很在乎萧烨?” 周安然听到这话,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我至今都记得,四年前你喝醉酒,他照顾你时无微不至的样子。” “像小烨那样的金贵的大少爷,还能放下身段,一心一意只喜欢一个,实在是太少了。” “要是我能嫁给他……” 话说一半,周安然自知失言,仰头灌下一杯酒。 包厢内气氛刹那陷入死寂。 鹤楚楚暗暗捏紧酒杯,眸子蓦地暗沉下去,心里莫名烦闷。 这时,服务员上来对鹤楚楚道:“鹤总,萧家萧筱玥在外厅找您。” 我听到这话,不由得诧异。 姐姐怎么来了! “让她上来。”鹤楚楚回道。 不多时,身坐轮椅的萧筱玥被助理推了进来。 看到姐姐,我黯淡的眸子重新聚起光芒! “姐姐……” 明明是灵魂,流不出眼泪,我却觉得眼睛涩得厉害。 我好想扑过去抱住姐姐,但现在的自己只是一副灵魂,只能低声喃喃道:“姐姐……” 姐姐还不知道我的情况,她神情冰冷地看向鹤楚楚。 “听说鹤总您要另嫁?” 鹤楚楚看着萧筱玥,眼眸微眯。 “是又怎么样?” 萧筱玥看着清瘦极了,白皙的手递出一张纸。 “那就请鹤总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公开发布道歉声明,是你对不起我弟弟。” 道歉? 鹤楚楚瞬间冷下了脸,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萧筱玥的手捏紧成拳,冷声控诉。 “我弟弟和你结婚的这五年里如履薄冰,外面人都觉得他是鹤总丈夫,一定风光无比,可他却连个佣人都不如!只能天天看着你和其他男人浓情蜜意!” “他可是萧家唯一的少爷,是我们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却要为你洗手作羹汤。” “几年前,甚至为你差点丢了性命!他本以为能把你石头一样的心焐热!” “可是你呢?竟然在和他结婚期间,要嫁给别人!你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成过你的丈夫?” 萧筱玥越说越愤怒。 我听着姐姐说的话,看着她发红的眼眶,我的心口像被一只大手捏紧了般难受。 “姐姐,别说了……” 萧筱玥听不见。 她重重地咳嗽着,随即又把手上的离婚协议递上去。 “鹤总签了这字,从今以后,我们萧家和鹤家一刀两断,再无瓜葛!你和小烨,日后男婚女嫁,互不相干!” 鹤楚楚眼中的滔天怒意化为冷笑,声音里尽是嘲讽。 “当初你们做局,让我和萧烨躺在一张床上,逼我嫁给他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到过今日?” “当初萧烨用尽手段把辰韩赶去国外,鸠占鹊巢的时候,难道就没料到自己会有这种下场?” 五年前,我喝醉后,再次醒来就躺在了鹤楚楚的身边。 最后被一众记者拍到。 因为萧家和鹤家老一辈关系很好,鹤爷爷就让鹤楚楚嫁给了我。 这件事,我无可辩驳! 可是,鹤楚楚说是我把张辰韩赶走!? 根本没有这回事。 五年前,我和鹤楚楚结婚在即,是张辰韩找到我说。 “萧先生,只要你给我一千万,我就离开鹤楚楚,不再纠缠她。” 我痛快的给了他。 没想到现在张辰韩竟然说是我逼他走的! 鹤楚楚继续道:“萧烨既然那么想娶我,我如他所愿,现在你们又有什么好抱怨的?” “让我结婚,我就结婚,让我离婚,我就要离?” “你们把我鹤楚楚当成什么了?想都别想!” 萧筱玥的脸色骤然苍白灰败。 鹤楚楚毫不留情地起身离去。 我想要去抱抱姐姐,想留在她身边。 姐姐还不知道我已经死了,要是姐姐知道,该怎么办? 随着鹤楚楚远去,一阵强烈几乎撕碎我灵魂的力量将我强行拉离。 我瞬间出现在揽月阁门口。 耳边传来众人细碎的窃窃私语声。 “刚才那个残废是萧家的萧筱玥?她竟然敢让鹤楚楚和她弟弟离婚道歉?!” “她自己被白家的少爷退婚就算了,竟然连弟弟的婚姻都不放过。” 我的心口一震,姐姐被退婚了? 我竟然毫不知情…… “要我说,萧筱玥倒比她弟弟识相多了,知道自己是个残废配不上首屈一指的白少爷,也不纠缠。也就那萧烨不要脸,鹤总都要和别人结婚了,他还像个癞皮狗……” 周安然冷冽的声音传来:“你们说够了没有?” 一群人做鸟兽散。 鹤楚楚站在门口,抬眸看向走出来的周安然,眸色冷冽。 周安然是圈子里最为温和之人,很少惹事。 今天却为了我出了两次头? 周安然没有发现鹤楚楚异样的目光,走过来问她:“鹤楚楚,你不是一直想摆脱小烨吗?刚才为什么不签萧筱玥带来的离婚协议?” 鹤楚楚嘴角似笑非笑:“怎么,离了好让你嫁给他吗?” 周安然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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