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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恶不赦的坏人?吗?” 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但不妨碍他?每次看见这个小姑娘都生出?想要逗逗她的兴致。 少年生得高?挑,每次黎渺跟他?说话,都要把头?仰得很?高?。不想再跟他?在纸团这个话题上绕,着急着转移话题:“你感?觉考得怎么样。” 文科生和理科生最大的差别在于,理科生分数无上下限,只要思维逻辑在线,都有拿分的机会。而文科生成绩相对集中,分差值较小,竞争无比激烈。 从一模开始,公?告栏上贴出?来的成绩,贺周的排名一直都在往前赶超,靠着几科纯理,将分数拉了上去。 比起其他?奋斗三年都未必能考到那个成绩的学生来说,简直恐怖如斯。 “还行。” 高?考前每个学生对于自己能考到哪个学校,都有个大概认知,贺周这句还行,应该是在表达成绩可能比模拟考还要更好。 “有想要考的目标院校吗?”这句话,黎渺几乎是脱口?而出?。 目的性太过明?显,她别开脸替换形容词:“我是说,想考到哪个城市。” “还不知道,大概报A市。”刚考完回归自由身?,这个问题他?自己都不知道。待会约了人?吃饭,贺周不打算在这里停留太久。 “先走了,黎渺同学,下次别乱丢垃圾。” “毕业快乐。” 对啊,毕业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起早贪黑抱着课本背到烂的考点,再写一百次也不得其解的数学公?式,晦涩难懂赋予深意的文言文,夜里抬头?亮如白昼的教学楼,以及那句说不出?口?的喜欢。 这句简简单单的告别,浇透了黎渺所有的幻想。 她牵强勾起嘴角,同样朝他?挥挥手,憋出?一句苦涩的“毕业快乐”。 目送着那个她看了三年的背影消散在人?群中,似乎连带胸腔里跳动的心脏一并被?剥离,站在原地的,只剩下一具没?有目标和方向的躯壳。 好不甘心。 明?明?已经离他?这么近了,还是止步于此。为什么不能再靠近一步,哪怕一点点,是不是就能教会他?喜欢上自己。 可能那个时候是真的恋爱脑吧,但她不后?悔。谁的青春,没?做过几件荒唐事,最后?再勇敢一次又能怎样。 凭借一腔孤勇,她装作?不经意,旁敲侧击问遍了所有认识的人?,询问到贺周意向院校。那时候,她的父母正在为她报考哪所师范比较稳妥而意见不合。 那个一眼能看到头的职业,在老一辈眼里自带滤镜,认为那是个铁饭碗,不愁吃穿,日子能过得安安稳稳。 没?有人?问过她想不想读。 大家都只想着,让她这个独生女,未来的日子能好走一点。 “妈,我想报设计。” 黎渺坐在电脑桌前,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论。 激烈的争吵声停止,父母同时转头?看过来,难以置信,“你报什么设计,当初送你去学跳舞减重,你都哭的要死要活的,还学设计,你知不知道学艺术类的有多累人?。” 家里的条件不差,能供得起,但父母害怕她三分钟热度,后?悔的只会是自己。 “我想去。”黎渺抬眸,用力紧了紧手里的手机,坚定表达自己的想法,那双清澈见底的杏眼,眸底熠熠生光。 最后?的过程虽然不太和平,但她还是争取到了她想要的机会,毅然决然将第一志愿填报到了贺周填报的目标院校。 只可惜命运里没?有那么多?的侥幸,她的运气,都花光在了别处。 提着行李箱踏上去往师范的列车上,黎渺反复告诉自己已经结束了,别回头?。指尖反复点在那个人?的聊天框,选择删除的手迟迟点不下去。 那场热烈和压抑交织的高?三,戒断反应还在继续。在大学里认识了新的朋友,但她好像不怎么开心。 午夜醒来,忘掉了那些难以读懂的数学公?式,却洗不掉反复出?现在梦里的那个背影。 试图用重新投入忙碌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她在校道上领了一大堆学生会和社团的传单,然后?摆在桌案,迟迟填不上任何信息。 再次接到贺周的电话,是个下午。 “你能来找我吗?” 接通电话的那一秒,话筒对面无厘头?传过来这句话。声音很?哑,应该是抽过烟的,带着酒气含糊不清。 笔尖触到纸张划出?一条线,黎渺视线落在A4纸顶头?的“学生会申请表”几个粗体大字,眼睫轻轻颤了几下:“你喝酒了?” “一点。” 和他?的声音一起传回来的,是背景杂乱无序的白噪音,重金属混响和谈话声交织在一起,听不真切。 “来吗?” 贺周仰靠在卡座软沙发,过度喝酒让他?现在神志有点飘,但还不至于不省人?事。这通电话不是他?拨的,但他?知道对面的人?是谁。 来吗? 这句话恍若一支穿云箭矢,击穿了她本就岌岌可危的心墙,抿着唇沉默了将近三十?秒时间,黎渺松开手里那只笔:“你说个地址。” 听到这句话,贺周眼睫轻煽,愣怔地以为是自己耳鸣。 他?知道黎渺和方柏明?考上的是同一所大学,和他?不在同一个城市。这通电话无非是新生联谊玩开了的混账产物,他?根本没?想过对面会答应。 醉昏了头?,他?报了个地址:“在A市...” 和贺周报地址一起响起的,是舍友问她今天截止的学生会报名表填好了吗。 “好,我现在来,你别喝了。” 挂断电话,黎渺胡乱往包里塞了点东西,挎在肩上火急火燎往外走,边收拾边给舍友回话:“我有事出?去一趟,今晚不一定回得来,查寝的话帮我向辅导员请个假。” “哎...”舍友纳闷,“你去哪?报名表...” 嘭地一下关门声,黎渺说话的声音隔绝在门外。 “哟哟哟,还真被?你约出?来了。”同样是挂断电话,贺周那边包厢起哄声接连不断。 “周少爷的魅力可以嘛,我刚刚拨过去的时候,上一条消息记录还在六月底,这都九月中了,还能让你说约出?来就约出?来。” “还不是你自己挑的,非说要拨他?消息列表第二?十?个女生。你不就盼着他?吃瘪,没?盼着吧,赶紧喝。” “喝就喝...” 酒过三巡,杯子再一次递到贺周面前,他?迷迷糊糊接过,耳边再次响起黎渺温吞劝他?别喝的声音。 莫名觉得还有点霸道。 将玻璃杯放置在茶几,贺周坐到包厢最边上阖眼,就着这嘈杂喧闹的环境睡觉。 两个小时之后?,根据工作?人?员的指示,黎渺抵达贺周报的地址。 推开那扇厚重的包厢门,十?多?道陌生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吓得她往后?退了一步,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哎,别走啊,来找周少爷的?”靠近门口?的其中一个,按住门框。 大家都好奇着贺周微信列表里都是些什么女生,所以在那通电话之后?,隔了好几个小时都没?转场,为了就是看这姑娘一眼,哪能那么轻易放她走。 以为是贺周提前给他?们打过招呼,黎渺没?做多?想,怯怯点了点头?。 “侬,在那。”说话的那个给她挑了一下下巴指示。 顺着他?的视线,黎渺看向包厢最角落那道四仰八叉熟睡的身?影。 道了谢,她的心稍微安定了些,松开握着门把的手往他?的方向缓慢移动脚步。 “贺周。”轻轻喊了一声,可能是太吵的缘故,他?没?听见。黎渺再一次俯身?加大声量,两次过后?,还是没?反应,旁边的人?起哄让她把贺周推醒。 越来越多?人?说话,黎渺心底生出?不安情绪,蹲下身?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推了一下贺周手臂。 不得不说,还是有点手劲,忽如其来被?冲了一下,贺周脑子回魂,睁开一条眼缝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在他?睡觉时候吵他?。 “贺周你醒醒。” 带着南方温婉恬静的腔调哄话,半梦半醒的人?看清楚蹲在面前的黎渺,生不出?一点脾气,低低回了句嗯。 “我送你回去吧。”这里的环境她不太习惯,重金属音乐感?觉快要把耳朵鼓膜震碎,催促着想把人?带离。 “去哪?” 怎么会有人?能乖成这样,让干嘛就干嘛。为了一句玩笑话跑了这么远的路,真的只是来看他?一眼。 刚上大学没?多?久,她身?上还带着高?中那种纯净的学生气,扎着低马尾,攥紧帆布包肩带,温声细语跟他?打商量。 “先离开这,好不好。” 贺周身?上酒气很?重,加之包厢里有人?抽烟,整个环境密不透风,味道很?不好闻。买车票赶过来时胆子有多?大,现在就有多?怕。她总觉得,投到她身?上的这些视线,都不太友善。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又是一阵嗷叫声,黎渺本能地向贺周方向又靠了点。 “够了,闭嘴。” 这群人?什么德行,刚住一个寝室的时候贺周就摸了个透,现在这些带着深意的嚎叫声,黎渺听不出?来什么意思,不代表他?不知道。 “真的要我跟你走?”贺周复问。 他?喊过来的人?到了,但他?自己却怕了。到了这种境地,他?要是分不出?来黎渺对他?是另有图谋还是喜欢,那他?可真就是傻子一个。 “嗯。”黎渺坚定的嗯了一声,那双亮晶晶的杏眸里倒影出?贺周醉意阑珊的样子。 被?她搀着走出?包厢,离开那鱼龙混杂的娱乐场所。贺周望着车窗外倒退的夜景,闭着眼让司机改道。 “不回学校吗?” 黎渺心思干净,听见贺周报的地址名是家酒店,根本没?往歪处想,只问他?为什么不回学校。 “门禁了,回不去。” 贺周本意是想吓唬吓唬她知难而退,远离他?这种人?渣,但那天晚上到最后?睡不着的人?变成了自己。 他?的名字源自于父母的姓氏,两姓联姻,曾经也是对令人?艳羡的模范夫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越长大,揣着肚子找上门来要钱的女人?越多?。 那对别人?眼中的佳偶,最终成了怨侣。 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继承了父亲的劣根性,见一个爱一个,能对一个人?有三分忠心都算多?。 “你要我帮你擦擦脸吗?”两个人?共处一室,黎渺从淋浴室拿出?一条热毛巾走到贺周面前,轻声询问。 突如其来的好意,软化了贺周的心,同样也是捅向他?最致命的刀。 他?坐起身?,接过那条热毛巾:“我自己来。” “不早了,早点睡吧。” 同一个套房,两间卧室,连盖一床棉被?都不是,他?酒气退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垫高?枕头?将一辈子干过的坏事全都想了一遍,还是不想把这个女孩牵扯进自己的乱七八糟的交友圈里。 也是从那天开始,贺周逢人?就说黎渺是他?妹妹,对于其他?往他?身?上靠的女生一律来之不拒,专门挑和程欢性格肖似的人?往她面前带,试图侧面砍断黎渺对他?的感?情。 一次,两次,三次。 她全部?忍下来了。 反观他?,才是那个贱到没?边的。反复催眠自己不喜欢她,只是假象。但每当喝多?了酒,脑子里就会响起她在自己耳边让他?别喝的声音。 迷迷糊糊一个电话拨过去,然后?等她出?现在自己面前。 应了那句只要有人?爱,他?也不知道他?爱谁。 畸形的家庭教育,扭曲了他?的观念,不想祸害任何人?,又在不知不觉中拖更多?的人?下水。 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 他?和黎渺的相处方式,一直存在问题,最后?一任女朋友所做的事,只不过是将引线点燃,加促爆炸速度,这件事谁都怪不了。 全都是他?的问题。 黎渺走得决绝,拉黑删除的速度绝对不亚于程欢。那封空白信,足足写满了十?多?页纸,交到他?手上。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黎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多?喜欢了他?高?中三年。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他?做过的混账事,毁掉了一个女生七年,甚至毁掉了她对爱情的美好向往。 游戏厅最后?一次见面,她还回来那条淡水珍珠项链,断裂的链条一直没?换,带着她当时扯拽留下来的血渍,缠在贺周手上。 每当夜深人?静睡不着的时候,他?就拿着这条链子,去画那些被?他?撕碎了的手稿。 原本稿件上面的主体晶石从高?克拉大钻全部?改成碎石。 他?托人?将珠宝秀场的门票交到她手上,想用事实证明?他?的设计不是为了程欢,而是真的在认真做设计。 只可惜,那场秀,没?等到他?想等的人?。 黎x周(三) 红绳 校友会那场篮球赛结束过后?, 贺周以保管为由,将黎渺约出来?闲聊。 “有什么话你就在?这说吧。” 黎渺神情淡漠,话语里多了?几分?疏离, 不再像从前那样哄着惯着面前这个人。 刚打完球, 贺周气息尚未平复, 汗珠顺着额角滴落, 他重喘几息, 也在?平复自己过快的心率。 “黎渺,我们和好吧。” 和好, 回到从前那样。 如果在?两年前听见这句话, 黎渺大概真的会一而再降低自己对贺周的准则,然后?原谅他。 但?她长大了?,听见这样的话,只会想?发笑。 黎渺僵硬地扯开嘴角,从嗓子里溢出一声讽刺的嗤笑, 瞬间变换了?副表情反问。 “贺周,你在?开什么玩笑。” 这个玩笑, 有点太不好笑了?。 回到从前那样, 替他端茶递水, 无微不至照顾,只要他需要, 就算是在?生病上课, 都义无反顾翘掉,买好车票到他身边, 然后?换来?他一次次的推开。 “我没开玩笑。”贺周垂眉,也在?为自己曾经做过的错事忏悔,“重新开始, 给我个机会,我会证明自己和以前不一样。” 正午的阳光透过树梢,在?贺周身上落下斑驳树影,印象中的少年还是那个样子,永远热烈耀眼。 但?在?黎渺眼里,早已物?是人非。 她紧了?紧手里的矿泉水瓶,轻轻摇头:“贺周,我们都回不去?了?。” 时间不是沙漏,不可逆转。他们也回不去?那个十几岁的年纪从头开始。贺周留给她的伤痛还在?,遗憾还在?,又怎么可能和好如初。 贺周的视线停留在?她腕间飘动的那条黑色领带上,情绪变得有点激动:“回得去?,还回得去?的。” 黎渺往后?退了?一步打断:“贺周,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不喜欢我,等我不喜欢你的时候,你才反过来?发现我的好,才来?挽回,你觉得还有必要吗?” “反向性?单恋里有条病症,就是在?喜欢的人喜欢自己后?产生排斥,对于那种喜欢的感觉逐渐消失,甚至厌恶。” “你现在?说回得去?,只不过是因为你对我产生了?狩猎心理,一旦我再次喜欢上你,你就会觉得我和你那些前女友根本没有区别。” 黎渺说了?一大通话,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自己和他的距离:“贺周,认清事实吧,你根本不喜欢我,你爱的永远只有你自己。” “不是,我是喜欢你的。”很认真地想?要解释自己对她的情感和别人不一样,贺周抬手想?要抓住她挽留。 他的这句喜欢,出现得太过轻易,黎渺再次扯唇嗤笑,捏着矿泉水瓶的指尖用力到发白:“那好,那我问你,你了?解我的习性?吗?知道我爱吃什么,忌口,过敏原。” 这话一出原本激动不已的人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早就料到他答不出来?。 “看吧,你都不知道,既然你说喜欢我,但?你对我一概不知,我的家庭,我的一切你都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没打算多了?解我一点。” “你的喜欢,好廉价啊。” “不是的,我知道你对酒精过敏。”贺周着急找补,想?来?想?去?,好像也就这有这么点能说的话。 “算了?吧,贺周,我和你一直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的交友圈,我从来?都融不进去?。” “我只是个很普通的人,父母只盼我能安稳度过一生,在?人生的轨迹上按部就班,我这辈子已经做过太多出格的事了?,不想?再继续。” 真的喜欢一个人,是不会毫无作为的。 “高?一下学期文理分?科,班上在?激烈讨论,我偶然听见了?你的选科,向父母提出过想?去?读理,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尽可能离你近一点。” 当?初的黎渺,眼里面没有所?谓的志向,只揣着对高?中生活的美好愿景,就算知道机会渺茫,仍旧选择飞蛾扑火。 很多时候她都以为自己会是那个万里挑一的幸运儿。 到最后?还是淹没在?了?名为平庸的洪流里。 “后?来?,我的父母驳回了?我的请求,要求我必须读文科。回想?起来?,他们劝我不无道理。”不适合的就是不适合,再多勉强自己,也只会是一个结果。 从前的她可能也想?不到,在?许多年后?,那些深藏于喉的秘密,能够这么轻描淡写?地吐露出来?,当?成故事说给当?事人听。 “高二的历史课本里讲到近代史,讲到革命与战争,老?师在?台上义愤填膺的讲,我们在?台下看着课本上先辈们用生命换来的寥寥几笔。” “那时候我在课本上留了一行字:愿国家富强,所?爱之人九州栋梁。” 黎渺说到这话的时候,眼含热泪释然而笑,泪水迷糊了?她的视线,面前的少年相貌开始变得不真切。 突然有一瞬间幻化成那个成天只知道傻笑的憨傻高个。 方柏明的离开,成为了?两人之间最尖锐的那根刺。 别人口中的英雄,是黎渺欲言又止的痛。 “他做到了?。” “不,你喜欢的不是他,是我。”听到黎渺提到方柏明,贺周明显慌了?,干咽喉结提高?声量,“你都已经喜欢了?我七年,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喜欢上别人。” 他双手按着黎渺两边手臂,小幅度摇晃,试图唤起她对自己曾经那份感情:“别被他的离开困住,你对他的只有愧疚和亏欠,那不是喜欢。” “贺周你够了?,你不能这么自私!”黎渺不想?在?贺周面前表现自己的脆弱,吸了?吸鼻子,拂开他触碰自己的手,“不是喜欢,那是什么,你又怎么保证我对你的就是喜欢。” “我曾经一味的相信你会收心,到头来?的结果又是什么,是你放任其他人对我评头论足,是你三番四次将女生带到我面前,是你一次又一次将我的自尊心放在?地上碾。” 网上有个“不要教浪子回头”的话题一直很火,讨论度奇高?,底下的评论是成片成片女性?受害者。 但?还是有很多人不信,出来?替那些男的辩护说是因为受过情伤才会变成那样。 但?请试问,被他们伤害的女生难道不无辜吗? 口头上说说谁都会,凭什么面前这个人随便三言两语,自己就得原谅他。 “黎渺,我都说了?我会改,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我一次!曾经那些事过去?就让它过去?吧,我知道以前是我混蛋,我给你保证以后?...” 没有用的。 黎渺摇头,眼里只有失望。 她花了?三年去?了?解贺周所?有喜好,再用四年时间融进他的圈子。到头来?落了?一场空,是她咎由自取。 不想?再多花七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来?教一个男生怎么爱人,他们的故事,早在?大学毕业那年,就已经结束了?。 “我曾经也幻想?过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在?身边,可以陪我一起闹,一起笑,难过的时候可以有个肩膀依靠,给予我关怀。” “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 远在?西?北的方柏明,就算每天训练再忙,晚上发手机也会第一时间回她消息。就算不会说话,用着那些蹩脚的话术也会拼了?命想?要哄她开心。在?她面试失利,租房被骗,害怕走夜路的时候,打着电话告诉她没关系的也是方柏明。 在?贺周这里,她永远都是付出的那一方。 从前她是不喜欢方柏明,但?谁说的准。爱情这种东西?,从来?都不分?先来?后?到。 “为什么不能是我,他能做的事情,我同?样可以,甚至我可以比他做得更好。”贺周声带颤抖,幼稚地想?去?跟一个已经不在?的人争个高?低。 “好啊,那我再问你,如果不是酒桌上打赌输了?,你会打通我的电话吗?” 贺周缄默。 “承认吧贺周,如果我对你的付出,和你那些前女友一样明码标价,在?你眼里我只会和她们一样。” 他既喜欢着那些女生明艳的外表,落落大方的性?格,又不想?放手自己对他关怀备至,既要又要。 黎渺从来?不觉得自己长得漂亮,就算有人夸她,也顶多算得上一句可爱,明艳这个词,跟她从来?不沾边。 像贺周这样好面子的人,是不会容许自己的女朋友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女孩。 不想?再说下去?了?。 说得越多,揭开的丑陋越多。 黎渺抬起手背擦干自己眼下的泪痕,笑着再一次和他道别。 “到此为止吧,贺周,你的终点站不是我,我也不想?再执迷不悟下去?。我们,好聚好散。” 都给彼此留点颜面,重新回到各自的轨迹。让这场错误的相遇,被时间冲刷干净。 有幸见过月亮,耀眼比肩炽阳,但?那不是我的光。 贺周可以低下头对程欢予取予求,可以对其他女生小意温柔,就连路过的陌生人,也能得他一句礼貌敷衍,唯独她承受了?所?有坏脾气。 黎渺将手上的眼泪蹭到裙摆上,从口袋里拿出贺周让她保管的那枚玉观音,递还给他:“这个还你,下次自己收好吧。” 这枚就连洗澡贺周都要带在?身上的观音像,黎渺见他摘过两次。 就在?学校的篮球场。 一次是给程欢,一次是给她。 到最后?,两次都是她拿着还给贺周的。 “以后?不要再乱给别人了?。”男戴观音女带佛,贺周家做玉石生意起家,这枚通体润泽,眉慈目善的观音像,价格只高?不低。 轻易给别人,磕了?碰了?得不偿失。 事已至此,贺周被问到哑口无言,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低着头卸力,没接。 “你拿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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