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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看来你还不知道。”看见她还在状况之外的?反应,秦冶娓娓道出真?相?,“陈路闻他妈死了,死在高中毕业那年。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包括接近你都只是为了报复你,报复程姨,报复当?年有关这件事的?所有人!” “你们中间隔着一条人命,注定不可能在一起!” 死了? “不可能。”程欢心脏咯噔一下,眉心突突地跳,不相?信秦冶说的?话,反驳的?话下意识脱口?而出。 她当?时明明跟她妈妈说好,只要?她出国留学,就停止对陈路闻的?任何不正?当?打压。 怎么可能好端端的?就没了… 她不敢往那方面?去想,但又不得不往那方面?去想。那个时候她被关在家里?,所有外界信息几乎都被拦截了,只能从三言两语里?判断事情走向。 秦冶嗤笑,对上程欢茫然?错愕的?表情,他再次补充:“你要?是不信,你可以自己去查,他妈现在就葬在郊区墓园。” “我?家现在的?处境少不了他在背后操纵,为了弄死我?,他不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接近你只不过是为了从内部?瓦解你,玩弄感情之后再随手扔掉。” 实业跟技术没有业务上的?冲突,根本不存在竞争关系。脑子?里?转得飞快,程欢思绪乱糟糟的?,只觉得现在两只耳朵嗡鸣。 她第一反应是不信的?,不相?信她妈妈会做出这种事。 习惯自己去考证事实真?相?,现在她不行继续讨论,从旁人的?三言两语里?定罪,她打断话题,拧动?钥匙重新发动?汽车:“有什么事,晚点再说,现在不早了,先回去吃饭。” 看,她下意识的?拒绝讨论,心还是偏向的?。 还剩下一半话没说完,秦冶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嘲,半点没有因为在她心里?埋下疑虑种子?开心。 回到程宅,程挽拉着秦冶谈话,程欢也是心不在焉,精神恍惚,吃饭时夹菜都掉了好几次。 “这是怎么了?”飞叔察觉到程欢表情不对,再加上两个人进?门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都闷闷不乐的?,就跟吵架了一样。 “哦,没事,想起来工作上还有些?事没处理完。”程欢回过神,继续低头扒饭。 “吃饭就别想那么多事,没有什么比身体更重要?。” 面?前盛菜的?小碟多了只剥好的?虾,秦冶坐在她右手边开腔:“知道的?,我?平时都有在监督她好好吃饭。” 来之前吵的?那一架恍若不存在,他笑着回长辈的?话,帮她打圆场。 “嗯。”程欢顺着台阶嗯了一声。 只是心里?的?疑虑没打消,实在吃不下,等长辈放了筷,她也放下没吃几口?饭菜的?碗,留下一句“公司还有事先走了”抓起钥匙开溜,只留下餐厅里?的?三个人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程挽询问秦冶。 程欢这个反应,明显就是心里?藏着事,也就秦冶这孩子?会惯着她,帮她藏着掖着。 那道身影逐渐消失在门口?,秦冶苦笑摇头,瞳孔里?最后半点希冀的?火苗熄灭。 “程姨,程 欢她…” 第74章 咬痕 “我想要的,一直都是你啊。”…… “寒暑假也?从不回家, 从来不提家里的事情。” 原来不是不想回家,是他?已经没有家了。 她查了一遍最?近突然崛起跟秦家对?着干的的企业,果?不其然, 背后都有陈路闻的影子。 写字楼玻璃窗外?, 豆大雨点淅淅沥沥拍打落地玻璃, 形成雨帘冲刷外?墙。天色昏暗到仿佛整个?天都压了下来, 平日里寂静无声的办公室里,充满狂风骤雨带来的瘆人白噪音。 从高处看下去, 大部份地方都要靠开灯照明, 雨水冲刷着这座城市,往远处了看,更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的雾气。 程欢反复回忆陈路闻室友说的话,没发现有问题, 但和秦冶说的掺在一起比对?, 就会相?互冲突。 脑子里乱成一团麻线。 分?不清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 是为了想不费吹灰之力就扳倒她, 所以才接近的吗? 无心工作,程欢冒雨驱车离开。柏油马路上雨珠回弹, 黑色轿车飞驰碾过, 留下一道车辙,随后又?迅速被覆盖。 寂静无声的地下车库, 程欢熄了火仰靠在位子上,心里百感交集。肩头?和发丝,依稀还能看见被雨淋湿的痕迹。 驾驶位车窗“笃笃”两下,她收回思绪降下车窗,和同样从外?面回来,弯着腰身打招呼的陈路闻对?视。 “都到了怎么不上楼。” 程欢摇头?, 僵硬的扯开嘴角作答:“刚到,有的困,想坐会再?上去。” “吃饭了吗?”看了眼时间,陈路闻邀请,“没吃的话,要不要上我那,跟我一起。”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程欢说不出拒绝的话,明知道他?可能另有图谋,可还是会无可避免的顺从本心。 “好。” 陈路闻到家一如既往空荡,但这次进?门不再?是漆黑一片。从开门的那一下,各种壁灯顶灯由近到远自动开启,诸如窗帘,空调,净化器之类的家电也?随之启动。 入户智能一体化… 原来他?家就已经是了,那为什么她进?来两次,都是黑灯瞎火的。 “先坐会,有什么想吃的吗?”陈路闻脱掉外?套,搭在椅背向厨房走去。 “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你随意做就好。”没有很想吃东西,程欢随口。 陈路闻家跟她那一样,做的是开放式厨房,程欢隔着吧台遥遥望过去,看着那穿着黑色毛衣的男人忙前忙后,程欢心底生出了一种负罪感。 她走过去:“我帮你打下手吧。” “不用,这点小?事,我来就好。” 陈路闻往她手里塞了杯温开水,推搡她到外?面坐:“拿着暖暖手。” “下次别淋雨了,容易感冒。” 程欢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肩头?,果?不其然上面的毛呢被沾湿了大半。 这么微末的细节都能被他?发现,她尴尬后退了一步:“对?不起,我先上楼换件衣服。” 等再?次下楼,做饭已经进?入收尾工作,陈路闻无论?做什么事都是那样行云流水,将食材切好放在一边备用,连着开两个?灶台操作也?游刃有余。 蒜香鸡翅,西兰花炒虾仁,小?炒莴笋,三个?菜被端上桌,陈路闻擦干手上残余的水份替她拉开椅子。 饭香味飘进?鼻腔,连续好几天没怎么好好吃饭的程欢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声音一出,她立马抬头?左顾右盼假装忙碌。 接过陈路闻递过来的筷子,程欢又?试探性问了句:“你平时,都是一个?人吃饭吗?” “嗯,基本上都是。” 很稀松平常的一句家常话,听得程欢心中五味杂陈,说不上来的难受。 如果?他?妈妈还在的话,他?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他?也?才二?十来岁,跟自己一样,就莫名遭受了这么多沉痛的打击,而罪魁祸首,是她。 如果?他?真的是来报复的话,那就报复她一个?人好了。 “对?不起。”下意识,程欢又?道了句歉。 “两次。” 陈路闻饭吃得不是很热络,放下筷子看她。 什么两次? “你今天,对?着我道歉了两次。是怎么了?”从看见她开始,就觉得她情绪不太?对?。 “没事,就是觉得你做饭太?好吃了,有点不舍得吃。”程欢扯开嘴角,又?开始撒谎,夹了片莴笋低下头?掩饰。 但陈路闻做饭,真的挺好吃,比起她,好吃一百倍。有一秒程欢觉得,如果?他?真的在饭里下了毒,把她毒死了,好像也?不错。 陈路闻哪能想得到她脑子里想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发自内心表达:“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如果?喜欢的话,平时可以下来跟我一起。” 程欢笑笑。 吃完饭,陈路闻没让她走,把人领到书房说给她看点东西。 程欢没懂他想干嘛,但在他?强烈的意愿下,还是跟了过去。 陈路闻的书房打了一面墙的壁柜用来放书,还是跟以前一样,大部份都是编程软件,横跨到网页制作,系统搭建,还有一些哲学,政治,地理之类的书籍。 该是他平时习惯在书房办公开暖光,一走进?去,感应器检测到有人,书桌旁的两站立灯自动亮起。 “你之前要的安防系统详细介绍,我做好了,现在拿给你看看,顺便还有你现在用着的那套系统,一些bug我也?整理出来了。” 陈路闻走到书桌面前打开mac操作,调出界面招呼她过去。 五十多页的pdf文件,另外?还开了个?软件演示。她被按坐在原本属于他?的办公椅,呈一种半包围的姿势被圈住。 他?一只手搭在椅背,偏过一边身操作电脑。平缓有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就跟在曜日会议室那样,讲到有关自己专业的时候,专注认真,心无旁骛。 “现在信息时代,网络透明化,用户最?忌讳信息泄露,更何况你们面向的还是中高端客户,在这块还是要注意的。” 时不时撒在脸颊上的吐息闹得程欢心猿意马,尽管用的专业术语得到相?应解释,但她也?只粗略听了个?大概。 她很清楚,要做成一个?完善的系统,短时间是完不成的。不过是在一个?月前随口提的一句话,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不遗余力将适合她们公司的系统制定?好拿到她面前,背后是整个?团队的共同努力。 并且这个?项目还不一定?能被采用,开始盈利。 无心继续,她攀着陈路闻操作鼠标的手叫停:“陈路闻。” 心里面积压的各种疑惑疯长,朝着一个?突破口冲出,不管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她都想听一听他?的答案。 “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你说,系统这块大部份功能我都已经完善,如果?你还有什么其他?需求,可以跟我提。” 程欢摇头?,她不是要问这个?。 合上电脑,她站起身反倚桌沿,等他?回答。 “你说。” 视线对?撞在空气中,程欢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你是故意让我闯进?你家的,对?吗?” 太?多的偶然放在一起,那叫刻意。故意住在她家楼下,故意诱导她误闯,故意让自己跟他?躺在同一张床上但不说。 “……” “是。”陈路闻承认, “红绿灯路口,也?是明知道后面那台车是我的,故意踩刹车让我撞上去的是吗?” “是。” 原来他?早就对?自己的信息了如指掌,只有自己还傻乎乎地给他?塞名片。 “为什么?” 因为什么? 重逢的街头?,身体先比他?作出反应,迫切想以各种方式偶遇接近。这个?理由,算吗? “我以为我接近你的理由,一直都很明确。”陈路闻踢开椅子,以面对?面的姿势撑在她身侧压近。 暖黄色灯光映照在他?侧颜,投射出额前碎发阴影,笼罩住他?本就深邃的眼睛,令原本就沉着脸的表情,更加难以揣测。 骤然缩短的安全距离,迫使她不得不再?向后倾,几乎是踮起脚尖半悬空将身体所有重量压在办公桌。 “还想问什么。” 总觉得她话里有话,比起互相?试探,还不如干脆一次性说开。 “你能不能放过秦氏?”程欢反撑桌沿的手收紧,喉咙干涩,本能吞了口空气,壮着胆子说出心里话。 “关于你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我很抱歉,冤有头?债有主,所有事情都因我而起,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什么? 承担,她想承担什么? 空气有片刻凝滞,反应过来,陈路闻偏过头?冷嗤,随后重新低头?欺下,语气温度骤降:“你是来帮他?说话的?” “不全是。” “我在帮我自己说话。”她过不了自己良心那一关,如果?她妈妈真的做了些对?不起他?的事情,这个?责任她该担。 “只要你不牵扯到其他?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话还没说完,笼罩在眼前的那张脸忽然贴近,后颈多出一只限制她行动的手,两只脚彻底悬空,整个?人被毫无征兆托起,坐在办公桌上压着索吻。 扣着她的手力度收紧,程欢被迫张嘴承受这猛烈攻势,脑子发白的瞬间,陈路闻舌尖灵巧钻入口腔扫荡,攻城略地。如果?上次的亲吻,算还收着力,那么这一次更像是故意让她吃疼长记性。 嘴唇被吮咂到发麻充血,程欢甚至还能感受到他?故意用齿贝啃咬,力道大到似乎想从她嘴上剜下一块肉。 呼痛的声音尽数没入陈路闻腹中,根本喊不出来,气息交叠,程欢挣扎推搡,换来的是被反扣住双手,更加方便他?调整姿势。 仰着头?的动作,无法自主进?行吞咽动作,多余的口涎顺着嘴角滑落,在她唇边勾出一道晶莹的弧线。 唇舌之间的攻占还在继续,程欢被欺负狠了无法呼吸,呜咽着想故技重施咬他?,被先一步察觉掐住下颚。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她只能趁着他?移开的短暂时间换气。 在这期间,为了防止程欢乱踢,陈路闻分?开她两边膝盖挤进?去。 以一种极度羞耻的姿势被人仰面按在办公桌上,裙底泛凉,她本能夹腿。 办公桌的的高度是按照最?适合陈路闻的高度定?做的,她并膝这一动作,正正好好夹住他?的腰胯。 进?退两难,怎么样都不是。 但脑子里无法继续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肺部供氧不足,程欢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白皙的皮肤也?随之染上一层粉。胸脯本能剧烈起伏呼吸,前襟扣子因为她的挣扎,崩开了两颗,领子外?翻漏出里面黑色的里衣。 光是亲吻还不够,陈路闻干净修长到手指重新穿进?她发缝,托着后脑勺扬颈。温热湿润的吻一路蜿蜒向下。 漂亮的天鹅颈绷紧,方便了他?的索取,下巴、脖颈、锁骨,每经过一处,那一块皮肤就会被他?烙下酥麻触感。多到无法承受,程欢颤着声带喊他?名字,浑身发抖弓着腰往他?身上靠喊停。 “陈路闻。” 不能再?往下了… 这辈子的嘴都是跟面前这个?人亲的,但也?仅限于亲嘴,哪见过这种大场面。程欢紧张到眼尾泛红,蒙上雾气。 垂着眼睫往下看,只能看见埋在自己身前的一颗头?颅。发梢末端扫在脖颈,撩拨绷紧的每一根神经。 “啊。” 埋在胸前舔咬的动作停止,但下一秒还在了侧颈。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陈路闻的牙齿跟她皮肤接触的截面,伴随着潮热的吮吸感。 舌尖扫过的痒跟牙齿咬合皮肤的疼痛交织,程欢再?也?忍受不住尖叫出声。 身体的每一处细胞都跟烧开的水一样沸腾,她能清晰感受到身体的异样。 “不是说我要的你都给吗?”陈路闻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得厉害,还在拼命压制没发泄完的怒火,“怎么才讨了这么点,就羞成这样。” 陈路闻眼中想将她吞并的侵略眼神丝毫不加修饰,抵着她的额头?低喃,似乎很满意她被自己撩拨至此无力抵抗的反应。 “我想要的,一直都是你啊。” 第75章 哄我 “你不哄我吗?” 胸前洇湿的水份在空气中?蒸发, 泛起凉意,程欢涣散迷离的眼神重新聚焦,怒不可?遏骂他。 “你属狗吗?怎么还咬人。” 气息不稳加上嘴唇红肿严重, 让她说出来这句话毫无威慑力, 反而激起男人更想进一步欺负的欲念。 比起陈路闻衣衫完好, 程欢的双手被箍在身后?, 弓起背肩膀打开,右肩头?衣服滑落, 漏出颈上两排清晰可?见?的牙印。黑色肩带下?托着的浑圆挺立, 埋在深v之下?的沟弧此刻暴露无遗。 使不上劲,这个动作更像是她把自己主动送到他面前。 简直要疯掉。 眼前视觉冲击,还堵着气,陈路闻再次勾着她的舌尖掠夺, 两幅身躯再次贴近, 托着她后?背往怀里压, 隔着薄薄的衣料摩挲蝴蝶骨, 恶略地在光洁的皮肤游走,留下?指痕。 双手的桎梏消失, 但向后?倾倒的失重感还在, 她只能继续撑住台面寻找支点借力,慌乱间手背打到了一旁的水杯书摞, 震到发麻。 杯子里的液体?顺着力的方?向流向电脑,掌心压到一片湿凉,程欢斜眼看?过去,推着陈路闻肩膀。 “电脑,水…” 插着空隙避开绵密的亲吻,断断续续把话说完。偏过身伸直过去补救的手, 指尖还没摸到电脑,又被人拽了回?去摆正,强劲有力的臂膀接替她的动作,不慌不忙将电脑端起放到别处。 台面倾洒到水没能嚯嚯到电脑,转而漫向桌沿形成水柱滴落地毯。 陈路闻抓着程欢碰掉东西的手轻握一瞬,带到自己肩颈让她勾住,眨眼的功夫,掐着她腰臀软肉托高?,带离原本的位置,再顺便往她屁股底下?垫了本书。 《人生的智慧》,作者叔本华是个悲观哲学的代表人物,认为人生充满痛苦和虚无。这本书讲述要正确看?待自身价值,过度追求名利反而会成为负担。 “陈路闻,别这样。” 拿哲学书来给她垫着坐,简直罪大恶极。 唇缝里溢出的抗拒,挡不住面前男人变本加厉,只有两盏台灯照明的昏暗书房,空气旖旎气息弥漫。 程欢挣扎起身,用尽全部力气将他推开,脚一沾地卯足劲往门口方?向跑,拢好衣服攥紧。 没走出三步距离,再一次被抓住胳膊带回?,勾着膝弯打横抱起。脑子还没缓过神,已经被整个摔在主卧中?间那张大床上。 丝被下?陷往回?弹了两下?,程欢晕晕乎乎地想要坐起来再次逃跑,可?惜动作不够快,双手被扣在耳侧不能动弹。 陈路闻跪起一只脚,端看?身下?人衣衫不整袒露春光,黑瞳里暗河汹涌,勾着脑袋吻在程欢颈侧,细细舔咬,用牙齿去解她衣服上剩下?的钮扣。 这个发展,傻子都知道他想干嘛。 原本是想跟他把话说开的,突然就演变成这个样子,程欢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卧室顶灯晃眼,一想到自己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委屈多到溢出,再也憋不住,吸着鼻子眼泪唰地一下?夺眶而出。 太?欺负人了。 她咬牙别开脸埋进被子,不再挣扎,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态,泪水顺着眼角没入发鬓。 眼泪在顶灯照射下?折出细闪,烫的陈路闻心头?一颤,也浇透了全部恼怒和不甘,他停下?动作松开箍住程欢的手垂眸。 就这么,不想让他碰吗? “别哭。” 他冷静下?来,屈起手指去擦拭她眼角湿痕,温热的眼泪烫在第二指关节,那处皮肤仿佛被扎了无数根刺,看?不见?,但会隐隐作痛。 反手拍掉伸过来的手避开,程欢背过身蜷缩着双手交叉环在胸前,一头?凌乱的长发铺散在床单上,肩膀一耸一耸抽泣。 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连着哭了两次,眼泪收都收不住。 在她身后?,陈路闻原本想去摸摸她脸颊安抚的动作握成拳收回?。灭灯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独自反思懊恼自己的冲动行为。 眼前再次陷入黑暗,本以为他会摔门出去,但他没有,只是静静地听着自己的哭腔一言不发。 她都哭成这样了,他不是应该 来哄吗?枉她听见?他联系不上,还亲自跑去买药来找他。现在她就拍了一下?他手背,他就定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欢哭累了越想越气,后?腰有硬硬的东西硌到,她看?的不看?直接拿出来往他身上丢。 那是从陈路闻口袋里掉下来的。 戒指。 环状物品砸正陈路闻胸口,惯性?反弹掉落,一时之间分不清楚到底什么情绪在作祟,他默默捡起,用力握拳攥紧那枚戒指,背在身后?。 等了一会,见?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程欢抬起手背自行擦干眼泪,猛吸一口鼻子掖紧被角,顶着红肿的眼眶转头。 “陈路闻,你不哄我吗?” 哭过之后?声音夹着细颤,糯糯的,好比三月江南的朦胧烟雨。睁着一双雾气还未干透的桃花眼,抬起下?巴自下?而上看?他,又乖又凶。 本来就嘴笨不太?会说话,这下?更甚,语言系统停止工作,嘴唇张了又合,就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想抱抱她。 都给他递台阶都不知道下?,她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没得到反馈,程欢再次负气回?正脖子,拉开被褥埋头?往里钻,绷着一张脸继续生闷气。 床垫下?陷,抱紧被子往里钻的举动没得逞,腰间环上来一只手把她往后?捞。 陈路闻手臂发力,以侧躺的姿势连人带被抱进怀里,愧疚自责,呼吸间的热气呼在她耳后?:“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 脖子上的牙印几天?都消不下?去,她一点都不想回?公司上班,也不敢回?家,更不敢对着她邻居。 脑子一热,收拾衣服跑去住酒店。 遇见?陈森是个下?午,她在大堂下?午茶餐厅品茶点看?书。他离她一张桌子距离,感觉声音熟悉,多留意了一下?。 他旁边坐了个跟他举止亲密的女生,两个人在跟穿着制服的酒店经理交谈。 酒店经理嘴里一直在念叨着场地租赁价目跟配套服务,不停给低着头?看?菜单的两人介绍。 “不知道两位是更喜欢露天?婚礼还是在室内,我们这边的话,场地需要提前三个月预订,听说两位婚期还在筹备中?,如果?心中?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告知我。” 合起书页,程欢抬头?的瞬间,视线刚好和陈森对上。 他比以前瘦了不少,给人的感觉比从前稳重踏实。没想到当初油嘴滑舌的大高?个,现在都要谈婚论嫁了。 他旁边那女孩,同样顺着男朋友的视线看?过来。程欢看?见?,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恢复清明跟他们点头?打招呼。 陈森眼底闪过诧异,拍拍女朋友的手背:“高?中?同学,我过去打个招呼,你先看?看?喜欢什么样的。” 女孩先是抱有敌意,上下?打量他,之后?还是点了个头?。 陈森摸摸她的头?笑笑,眼里都是对她的纵容。 “欢姐,好久不见?。” 三两步走到程欢面前,他大马金刀跨坐在程欢对面的椅子上,身体?前倾交握双手,手肘撑膝盖,摆出一副自然随性?的姿势。 “要结婚了?”程欢抬下?巴应声。 “嗯,婚期还在挑日子,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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