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阿宝的故事_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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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没想到还是被夏妙依发现，害梁圆断了腿。「没关系，也不是一定非要表演节目的。」「不，那个节目很重要，是上一个班主任陈老师在时编排的非遗舞蹈。陈老师对我而言，就像我的妈妈一样。」我慢慢收紧拳头：「好，我会想办法。」「但在这之前。」梁圆目光坚定望向我，「我想跟你一起去警局报案。」「说实话，之前因为我朋友小希的事情，我对夏妙依又恨又怕。当初你找到我，提出揭露夏妙依罪行的时候，我不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办到，所以拒绝了你。」那是我任职后的第一周。夏妙依那些事我不难查到。除了周敏倩的惨剧，还有一名叫小希的受害人。她和周敏倩相反，是被票选出的最美女生。夏妙依因为嫉妒她，对她造黄谣。小希被谣言中伤，本就在学校里受到异样眼光，步履维艰。她很坚强，但命运没有优待她。夏妙依有个舅舅在学校做教导主任，这个中年男人是个老光棍。那天夏妙依直接将小希锁进了她舅舅的办公室。之后黄色小网上流传出大量小希的照片。夏妙依口口声声说班上女同学都是她的小闺女。但她把自己的小闺女当一盘菜，端上了猥琐男的餐桌。很难想象小希那段时间遭受了多大的精神摧残，她最终抛下爱她的奶奶，从顶楼一跃而下。目睹好友惨剧的梁圆，不再相信任何老师。于是她提出，如果我能让她代替夏妙依在周五的舞台上表演节目。那么她就答应举证。病床上，梁圆脸色苍白，哽咽着对我说：「其实我不是真的想表演节目，当时我计划着，如果能代替夏妙依在电视直播前露面，我就直接揭发夏妙依的恶行。」「现在我腿断了，只能靠你了，梁老师。」「那直接报警吧，去公安局太麻烦了。」 9 我起身去拿手机，没想到医务室的门突然被暴力砸开。放在门口桌上的手机被人抢走。夏妙依站在两个保镖身边，娇滴滴地冲我炫耀：「我只听说过爱告状的学生，没听说过爱告状的老师呢。」然后，她将我的手机扔进了水池。「不小心掉进水里了，怎么办好呢。」她哥哥夏梓璐在背后大笑：「我们家是芯片龙头企业，多的是不要的手机，随便给她一个得了。」夏妙依夹着声音，对着食指：「我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梁圆小闺女腿受伤了，我是特地过来关心你的。」她迈着小碎步跑到跟前来。「这下好了，我让你不要跟我抢舞台表演嘛。」「我知道你都是被梁晚老师教坏了，下辈子注意就好啦。」梁圆明显是应激了，整个人不停地颤抖。夏妙依倾身过来，继续刺激梁圆。「你这么害怕是因为想起小希闺女跳楼时候样子吗？」「可是你也不希望自己也变成她那样吧。」梁圆开始抱着脑袋尖叫，可夏妙依的语速越来越快。我拔高音量打断她：「够了夏妙依！」「老师你终于害怕了，太好了，这次是我赢了。」我对着她那张涂脂抹粉的脸就扇了下去。片刻后，她捂着脸颊尖叫起来：「你竟然敢打我！」我伸手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撞到门板上。夏妙依的脑袋肿起一个大包。我动作太快，那群保镖没能反应过来。直到夏妙依撞到铁质的边角，脸颊被划出一道血痕。夏梓璐暴跳如雷：「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两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立刻冲上来挟制住我的手臂。「哥哥，我脸受伤了周五要怎么表演，Neo该不喜欢我了呜呜！我也要划破她的脸！」夏妙依话音刚落，有人进来通知：「董事长来了。」我正思考是哪个董事长来了。就看见夏妙依捂着红肿的小脸跑了出去，外面响起她掐着嗓子的一声呼唤：「爸～爸！有人欺负你的小闺女！」男人熟悉的嗓音响起：「怎么受伤了，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欺负我夏儒清的女儿！」呵呵，还真是我家那个当赘婿的爹。我就这样被保镖押了出去。对面行政楼的会议室里，门开了一半。我看见夏妙依坐在夏儒清的腿上，嘟着嘴要人哄。而老三站在旁边一边控诉一边抹泪。夏梓璐更别说了，口中没个把门的。「那女人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也不知道是谁生出的狗杂种，这么没有教养。」我踹开门，笑得明媚：「狗杂种说谁呢。」看清楚我脸的刹那，夏儒清全身一震。他被火燎了腚似地从沙发上腾地站起来，两只眼睛不断地震颤。夏梓璐浑然不觉，对我破口大骂：「狗杂种骂你爹呢！」夏儒清听到这话就像被人打了一闷棍，又震惊又愤怒，猛地看向夏梓璐。没等他反应过来，女儿夏妙依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也响了起来。「哈哈哈哈你一脸雄激素过剩的样子，长相随了你爹吧！」「住嘴！」夏儒清压低声音警告这一双儿女，又忌惮地撇了我好几眼。「爸爸你为什么不让我们说呀，她这个人本来就没什么教养，应该死了亲爸的，然后她现在的爸可能还是个卖沟子的。」夏儒清气得一巴掌扇在夏妙依受伤的脸颊上。疼得她啊啊啊地爆发出痛呼。夏梓璐一把护住妹妹：「爸，妙依又没有说错！」夏儒清反手也给了私生子一耳光。老三一看这状况，明明喊来老公是来撑腰的，竟然长了他人志气。她立刻扑到夏儒清怀里：「老公，你怎么回事，帮着她一个外人做什么！」我吹了一声口哨：「真是夫妻恩爱、父慈子孝啊。」夏儒清吓得一把推开老三，脸上是一如往常的窝囊表情。「闺女，爸爸不认识这些人，他们是来碰瓷的。」夏儒清动了脑筋，但不多。情急之下什么蹩脚的借口都往外说：「虽然你秘密提前回国了，但爸爸实在是太关心你了，找人一查果然发现你被人欺负了，爸爸这不就过来给你撑腰了？」捂着脸的夏梓璐和哭得打嗝的夏妙依，还有地上的老三，听到这话全都僵住了。过了很久，夏妙依才试探性地扯了扯夏儒清的袖子：「爸，你不是说她们不可能查到明德高中的吗？还有，她明明叫梁晚啊！」看来这对私生儿女，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啊。只是赘婿好像没有跟他们实话实说呀。我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他难道骗你们我叫曾菲啊？真是笑话，我和姐姐怎么可能跟赘婿一个姓？」夏妙依大概误以为自己爸爸是雷厉风行的董事长，和我妈妈是强强联合。现在听说他爸爸只是我家的一个赘婿，内心的优越感顿时土崩瓦解。「你骗人，你说谎！」夏妙依拿起桌上的水杯就朝我扔了过来，我躲得及时。她扑过来要打我，被旁边保镖按住。拉扯之中的夏妙依像个神经病一样发疯尖叫。之前她再怎么恶劣，终归还有一副伪善淑女的面具戴在脸上。「我不明白这句话怎么对你打击这么大。自己爸爸是赘婿，让你这么接受不了吗？」夏妙依把脸涨得通红，歇斯底里地对我哭喊：「我才不是食物链的最底层！我爸爸才不是靠你们的赘婿！我跟你一样也是堂堂正正的千金大小姐！」这话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伤害性，但对夏儒清侮辱性极强。夏儒清气得鼻孔冒烟，又给了夏妙依一巴掌：「这是你姐姐，你发什么羊癫疯！还不给你姐姐低头道歉！」夏梓璐立刻冲了过来，挡在夏妙依面前：「爸爸，你向来宠妹妹，怎么今天帮着另外的人啊！按辈分妹妹年纪最小，应该她这个当姐姐的谦让妙依！」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按辈分她最小，按位分你是妾的儿子。」没办法，这种人不整点嫡嫡道道，他就要又争又抢。「妾怎么了？你妈妈不被爱，才是小三！你还不知道吧，你妈妈的家产早就已经被我爸转移了。」夏梓璐的一番话惹得夏儒清大发雷霆。他一脚踹到私生子的膝盖：「这里有你说话的份？」「菲菲啊，你不要相信他们的话，爸爸心里只有你和姐姐还有你妈妈，他们就是我随便在外面养着玩玩的。」「听话，别跟你妈说。」为表诚意，夏儒清押着夏妙依：「跟你姐道歉！」夏妙依哪里肯依，在地上打起滚来。我摸索着茶杯：「我不稀罕她道歉，我要让她坐牢。」 10 之前我说这话，夏梓璐和夏妙依这两个草包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可现在他们知道了，我是深蓝集团的二小姐。完全有这个能力送他们进监狱。夏梓璐和夏妙依脸上的血色退得一干二净。夏儒清也知道我历来说到做到。他摸了把脸：「都是一家人，他们也是爸爸的儿女，不要闹得这么难看。」我拔高音量：「是我要闹得这么难看吗？你问问你的私生女做了什么！这两个雌雄伪劣产品，半小时以前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自称是深蓝集团的少爷小姐，到处招摇撞骗、虐待师生，我们这头做慈善，他们那头就损阴德。我帮你把这两个杂种送进监狱，没有连你一起对付，你就知足吧！」「你知道的，我从小在国外野蛮生长，眼里没什么亲情可言。你要是惹急了我，你也别想好过。」夏儒清不知道有没有被我这番话震慑住。但夏妙依和夏梓璐是终于意识到大难临头。夏梓璐靠在墙上腿都软了。夏妙依扑通跪在地上，哭得嗓音嘶哑：「爸爸，你不要抛弃我！我错了我认错，我不想进监狱！」夏儒清鼓起眼睛，双目涣散。「梁晚，他们好歹是你的弟弟妹妹，你非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你就不能看在爸爸的面子上饶了他们吗？他们好歹是爸爸的子女呀！」「好好好，你可以不认他们，但我不会不管他们的。」「既然你向你的母亲隐瞒了回国的行程，那你就在这里待上几天，我保证让你吃好睡好。」我意识到夏儒清要做什么：「你要把我关在这儿？」夏儒清破釜沉舟：「只需要三天，就大功告成了。」想起之前夏梓璐那句说漏嘴的财产转移，我警铃大作：「夏儒清，你究竟要对我妈妈做什么！」夏儒清眼中是明显的贪婪：「为了这一天我受了二十多年的窝囊气。只剩最后一步，深蓝集团就是我的了。」这时有人急匆匆跑上楼来送文件，说是急用。夏儒清厌恶地拿起笔随意一签，拍到那人胸口让他滚。随后他吩咐保镖：「把门锁好，不能把她放出来坏我好事。」夏妙依见我落败，觉得自己又可以了：「看来我才是爸爸最爱的女儿呢！」夏梓璐给我比了个中指：「你不是要调查我妹妹吗？现在我要去当校长了，把那些举证的学生全都逼去跳楼！」 11 会议室正对学校操场，周五那天早早就有电视台入场调试设备。夏妙依穿着夸张的舞裙，像一只花蝴蝶那样在操场穿梭。看到的人都发出惊艳的唏嘘。夏妙依前一天就来我面前炫耀过了。她说要让她的偶像Neo对她一见钟情。她妈妈更是准备了千万水军在直播中给她造势，以素人校花的名号让她直接出道。甚至半年前就给她找好了经纪公司，就等今日一战成名。说实话，夏妙依的舞蹈很普通。只是周围全是赞美的声音，让她产生认知偏差。舞台上她翻动大裙摆，可以说动作没有任何技巧，力气全使在了表情上。偏偏镜头给到了脸，将狰狞扭曲的五官不断放大。看得人直抠脚趾。虽然直播间有少数质疑，但铺天盖地的水军很快将她送上热搜。水军都夸夏妙依是人间富贵花。还有人散布消息，说她是某集团的千金。大批网友开始玩梗，纷纷吻上公主香喷喷的脚背。夏妙依很快博取了爱豆Neo的青睐。被围在人群中的Neo本忙得不可开交。夏妙依被挤得险些跌倒，Neo一把扶住她的手肘，这一幕被人拍到发到网上，让无数人磕起cp。校长就任仪式就要开始了。校门口陆陆续续开来不少豪车。接待的老师窃窃私语，面露疑色。因为他们发现来了很多名单上没有的人。这些人虽是生面孔，但也不好上前询问身份。更不好驱赶。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们一身行头价值不菲，不像是能随意得罪的大人物。连下几天大雨的城市上空拨云见日。夏梓璐拿着校长委任书上台致辞时，天公也作美，在他头顶撒下阳光。他拿着别人帮忙写的演讲稿，在一番澎湃发言后，得到全场雷鸣般的掌声。就在半刻钟前，夏梓璐找出我的委任书，并在我的眼前撕了粉碎。「梁晚，你现在没有委任书了，这个位置只能是我的。」「你彻底输了。」我还没输呢，是你输了。等夏梓璐要宣读委任书时，主持人却在台下打断他。「感谢赞助商曾先生的发言，现在有请梁圆同学带来舞蹈。」夏梓璐愣住了。他左顾右盼地张望，希望有人来给他一个解释。明明是校长的他，怎么成了个赞助商了？他要找人来问，刚发出声音话筒就被人关了。被强行闭麦的夏梓璐只好下台找人说理。梁圆款款从后台走出来，随着音乐翩然起舞。梁圆的脚并没有好，但她的舞蹈本就讲述了一只在雨里受伤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