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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个,大多数都在宫里。 秋华年看见此物,心中颇为感慨,让全余不要收库,直接摆在了内院正房的堂屋里,一抬眼就能看见时间。 九九等人对这个大座钟都非常好奇,杜云瑟常入宫讲书,懂得如何用西洋钟表看时间,给孩子们讲解起来。 而秋华年则悄悄来到寸金院,以想静静读一会儿书为由让下人们都下去。 不大的小院里安静下来不到一刻钟,秋华年听到了期待已久的动静。 他坐在桌案后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道,“小舅舅给我送生辰礼来了?” 十六悄无声息地顺着台阶来到二楼,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秋华年甚至怀疑他的脚尖到底有没有踩在地上。 因为今日是小外甥的生辰,十六特意换了一件新衣服,虽然依旧是黑色的,与平时几乎看不出什么区别。 他那张阴郁的脸上也没有别的表情,只在将手里的大包裹放在桌案上推给秋华年时,努力动了动唇角,试图露出一个十分生疏的笑来。 秋华年看十六把包裹推到自己眼前,利落地揭开,露出里面琳琅满目的物件。 因为秋华年强调不要贵重的东西,十六又不愿意敷衍他,所以每一件礼物十六都绞尽了脑汁。 秋华年仍撑着下巴,眼睛盯着十六坚持道,“小舅舅给我一件一件讲。” 他摆出一副想听故事的好奇模样,十六实在拒绝不了,只能从第一件开始讲述。 “一对刻了百福纹的小银镯。”十六顿了顿,努力补充,“如果你出生时我在你身边,我会送这个。” 秋华年用轻松的语气笑着问,“这是家里的习俗吗?小舅舅出生的时候有没有?” 十六低下头嗯了一声,飞快拿起第二件。 “我没怎么学过女红,但姐姐的手艺很好……你一岁的时候什么都玩不了,我应该会给你缝一个帽子。” 秋华年把巴掌大的歪歪扭扭的婴儿帽接过来,理直气壮甩了个锅,“我的女红也做得乱七八糟的,都说外甥像舅,总算找到原因了。” “……”十六张了张嘴,没有回答,心头却霎地一松。 接下来,两人之间聊天的氛围越来越自然,秋华年一边收礼物,一边把握分寸与十六闲聊起过去的事情,点到即止,只唤起美好的回忆而不触碰伤疤。 “这是口哨,能模仿马嘶鸣的声音。” “这是玉簪,六岁可以梳发髻了。” “这是桃木做的小剑,我有两位表兄,他们很擅长做小玩具……” …… 十六把包裹里一件件不值钱但对他来说无比重要的礼物交到秋华年手中,看着对方的笑容和惊喜的眼神,感觉自己缺失的东西,也在一点点被补上。 “到了二十岁,梅家嫡系都会得到一柄宝剑,你的那柄我已经给你了。” “是伏暑剑?”那把剑是杜家村初见时十六送给他的。 “嗯,可惜只有剑胚。”十六一点点垂下眼睑,“梅家的字样与铭文,不能刻在上面了。” 第159章 “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中秋一过, 天气极速凉了下去,甚至很快就有了冷意。 庄子上的庄稼都收获了,空无一物的土地等待着明年的耕种, 大小粮仓填得满满当当, 人们换上夹层的衣物,开始为过冬做准备。 秋华年的腹部显怀越来越明显, 暂时从内院搬到外院住了几天, 等匠人们把内院正房的碧纱厨换成暖阁。 暖阁和碧纱厨是两种同根同源的东西,都是用直达房顶的隔扇在房子里围出的一个小房间。 不同的是碧纱厨的隔扇中间空着,只糊了一层薄纱,方便透气和纳凉;而暖阁的隔扇则是密封的, 小房间下面还有地龙, 这样冬日就不怕将热气泄出去了。 除了内院正房,内院两边的厢房和各个小院里秋华年也让人搭了暖阁,府里采买了十来车炭火, 保证到了冬日下人们也有充足的炭用。只要手里有钱,秋华年从不会亏待自己和身边的人。 不知不觉, 随着天气转热又转凉,秋华年已经怀孕六个多月了, 按木棉的意思,这个时候产房应该准备起来,奶娘和有经验的接生人也要提前请到府上以防万一。 秋华年从来没有生孩子的经验,之前勉强建立起的心理准备在肚子大到开始影响起卧和走路时摇摇欲坠,整日提心吊胆的, 生怕一不小心孩子就会掉出来。 秋华年是个喜欢列计划和非常擅长自我调节的人, 意识到自己的不安后,便开始通过亲自确认生产流程给自己安心。 又一次和木棉沟通生产前的准备工作时, 木棉犹豫了一下说,“我总觉得县主的肚子比照常这个月份的大一些,是不是记错日子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记错了怀上的日子,预产期八成也会算错,现在做的这些准备就错位了。 秋华年皱眉想了一下,觉得日期没有算错的可能。 毕竟当时正是会试和殿试期间,他和杜云瑟没有怎么真正亲近过,唯一一次放开了胡闹就是……咳! 秋华年把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赶出脑海,脸色微微泛红,“应该没有错,肚子真的比正常大吗?” 他微微皱眉,手轻轻抚在鼓起的小腹上,开始担心。 秋华年上辈子无意中看过一个科普,说怀孕的人不能吃得太胖,不然孩子太大,生产时候有可能生不出来。所以他怀孕以来一直克制着饮食,天气好的时候日日都散步锻炼,控制自己的体型,谁知这样还是出了问题。 木棉见秋华年脸色不对,赶紧宽慰道,“县主别担心,您的胎一直特别稳,不会有事的,肚子大说不定是……” 木棉脑海里闪过一个可能,眼睛一亮,“您等一等,我去请葡萄阿叔一起过来瞧瞧。” 葡萄是秋华年新请来的擅长接生的阿叔,今年四十多岁,经验丰富,葡萄是多子多福的象征,听这名字就知道准错不了。 于是秋华年坐在榻上,看着木棉和葡萄围着自己又转又瞧,不时摸一摸肚子,力道很轻地按一按,在他的心快提到嗓子眼上时终于下了结论。 “我瞧着县主这胎恐怕是双生胎。” “嗯?”秋华年一时没反应过来。 葡萄这些年亲手照顾过的有孕之人少说也有几十个,问了秋华年几个问题后,心里已经确认了大半。 不过为了万无一失,他还是说,“县主不如请一位擅长此道的大夫瞧一瞧吧。” 秋华年被“自己可能会一口气有两个孩子”这个消息弄得有些懵,云里雾里地让全余拿自己的帖子去太医院请人。 能动用太医院的名医是爵位升至县主后的特权,家里的人都很健康,这还是秋华年第一次请太医。 太医院坐落在皇城外围,距离南熏坊不算多远,太医院的人不敢怠慢这位圣眷正浓的新任县主,不到两刻钟全余就领着一位专精于孕夫保养的太医回来了。 与此同时,齐黍县主府上请太医的消息也传入了关注着他的人耳中。 杜云瑟敏锐地察觉到秋华年最近的不安,这些日子总是尽量早些回家陪自家小夫郎,听到家里请太医的消息,杜云瑟顿时坐不住了。 恰巧听了一句的文晖阳也提心吊胆,对弟子说,“你把今日尚未整理完的史料留给我,赶快回去看看华年,再让人来给我说一声怎么了。” 杜云瑟没有推辞,心急如焚地带着柏泉回到家中,刚一进门就迎上了喜气洋洋的星觅。 “老爷回来了?怎么这么早?”星觅吓了一跳。 柏泉给星觅使了个眼色,星觅反应过来,“哥儿派我出门办件事,老爷快进去吧,有什么事让哥儿自己和您说。” 杜云瑟瞧星觅的神情,知道应该不是坏消息,稍微放心了一些,加快脚步朝内院走去。 内院正房,新搭好的暖阁门扇开了一条缝,满室金灿灿的阳光几乎要溢出来。 杜云瑟从不大不小的缝隙间看见秋华年躺在窗下的软榻上,一只手隔着宽松的衣物抚着肚子,正在闭目小憩。 灿烂的阳光沐浴着他,花窗浅淡的阴影在秀美的脸上浮动,连时光都凝固了。 一阵轻风闯入半开的窗扇,吹起玉色的绢帘,让它浮起一个大大的圆弧,一点点落下。睡在绢帘下的美人咂了咂嘴,纤长的玉手在鼓起的肚皮上无意识地摸了摸。 杜云瑟屏住呼吸,将门扇推大一点,轻手轻脚走入暖阁内想关上窗户,免得风吹得华哥儿头疼。 他刚探身把手放在窗户上,软榻上的人便轻轻哼了一声醒了,一双惺忪睡眼半睁半闭,喉咙里吐出软软的呢喃。 “你回来啦,几点了?” “三点四十二分。”家里有大座钟后,大家说时间时会下意识换成更准确的二十四小时制。 秋华年本以为自己打盹了很长时间,没想到居然连十分钟都没有。 “困的话我抱华哥儿去床上歇息吧。” 秋华年摇了摇头,看见杜云瑟后,那点被午后暖阳唤起的睡意早已烟消云散了。他朝杜云瑟伸出手,顺着对方的力道勉勉强强把自己吊起来些,没骨头似的窝进了爱人怀里。 杜云瑟顾不上官袍还未换下来,就这样顺势坐在软榻上,抱着秋华年一下下抚摸他单薄漂亮的脊背。 “我听人说你请了太医,是哪里不舒服吗?” 秋华年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杜云瑟敲了敲难得变成“小傻瓜”的爱人的额头,“请太医要先把名帖交给长安东门或西门的守卫,让他们找人去太医院通传,同时还要记录并上报,一圈下来,想知道的人自然会知道。” 秋华年之前从来没请过太医,也没见别人请过,着实不知道宫外的人请太医是如此“大张旗鼓”的流程。 以他平时的机灵聪慧程度,原本是可以意识到一点端倪的,毕竟太医院坐落在皇城里,全余肯定进不去皇城,请太医要把帖子交给别人通传,这样一来自然就泄露了风声。 但当时的秋华年满脑子都是葡萄和木棉说的“可能是双生胎”,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根本没有多想,造成了现在这样“满城风雨”的情形。 秋华年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只是觉得太医院的大夫的医术水平肯定比外面的好。” 能用更好的大夫,为什么要退而求其次呢? 杜云瑟失笑安慰,“无妨,这本来就是县主该有的待遇,只是消息传出去会让大家有些担心而已。” 杜云瑟口中的“担心”显然不只是“而已”这么简单,很快栖梧青君府上、太平侯康忠府上就派人来问,太子那边也派来了人,就连十六都亲自悄悄来了。过了一阵子,元化帝以及宫中的康贵妃也派了人。 秋华年被动收了一大堆关心问候和珍贵药材与补品,再三强调自己没事,一时哭笑不得。 “要是早知道请太医会闹这么大的动静,我就不请了。” 一直躲在阴影里等众人散去的十六闻言冷下脸来,“动静再大十倍乃至百倍又如何,谁敢说一句不是?你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杜云瑟也不站在秋华年这边,一边帮他按摩酸硬的后腰一边叹气,“华哥儿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么金贵。” 就算是位正儿八经的亲王所出的郡主,传一次太医也绝对没有秋华年这样牵动人心,让裕朝的君主和明日之君都立即派人来问候。 十六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你明日直接上一道折子,请一位太医常住在府上照顾你吧,已经六个多月了,该时时刻刻有大夫看着了。” 秋华年看着十六严肃的脸,又瞧了眼杜云瑟赞同的目光,把嘴边的“太夸张了”咽下去,态度端正地接受了小舅舅的指教。 古代医疗水平差,多一份保障总比少一份来得好,尤其是现在他高度疑似怀了一对双胞胎…… 一直到晚上睡觉前,秋华年都还没完全把“双胞胎”这个消息在脑海里处理好,杜云瑟也更加小心翼翼,手动不动就轻轻摸一下他的肚子,然后立即移开。 夜深人静,秋华年静静靠在杜云瑟胸膛,突然开口道,“如果是两个孩子,我们要怎么养啊?” “……”两个人一时都没有出声。 其实不只是两个孩子的原因,哪怕只有一个孩子,这个问题依旧不好回答。 随着小腹越来越难以忽视地鼓起,随着临产日期一步步靠近,即将要初次为人父的秋华年和杜云瑟心头都萦绕着同一个问题——我们要怎么养他? 养孩子不止需要物质条件,还需要许多更珍贵的东西,要为他们做好规划、要对他们的未来负责、要关注孩子的心理健康、要教会他们什么叫爱与尊严…… 要让这延续着他们血脉的小小生命在这个世界茁壮成长,开出灿烂不败的花来。 杜云瑟吻了吻秋华年的额头,用低沉的嗓音缓缓说道,“许多年前,我曾读到过一位先贤的洗儿诗,当时不解其中深意,如今回想起来,却觉得一字一句都写在了心坎上。” “是什么?” 杜云瑟轻声将那首来自数百年前的,某位惊才绝艳的先贤的慈父心肠念出来。 “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 “云瑟……” 杜云瑟低头轻柔抚摸秋华年鼓起的小腹,里面的小生命调皮地动了动手脚,和父亲打了个隔着肚皮的招呼。 杜云瑟唇角勾起,眸光黯淡,声音染上些许嘶哑。 “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说完最后一句诗,杜云瑟像泄了气般垂着头,将秋华年抱紧了些。 秋华年心跳加速了几分,他知道,“我被聪明误一生”这句诗,是杜云瑟心底最深处的一道魔咒。 杜云瑟无疑是极其聪明的,边陲小地养出的龙凤之姿,仿佛天星下凡般自幼就展露出了不需要任何条件去激发的不凡。 七岁启蒙,十岁连中县试、府试案首,一篇锦绣文章吸引大儒文晖阳亲自来到小村庄收徒,之后九年跟随师父走遍大江南北增长见识,被帝王看中成为太子股肱之臣的备选,十九岁时回乡专心举业,一口气通过院试、乡试、会试、殿试,二十一岁连中六元,成为古今未闻的科举之途第一人。 而在这条路上,那被光辉掩盖住的日日夜夜,是十岁离家的孤苦,是一路艰辛坎坷,是早早离世的父亲和母亲,是破碎的家和永远无法代偿的未尽孝双亲膝下的遗憾。 如果他没有那么聪明,如果他一直留在杜家村,在镇上私塾读书的同时帮父亲做木工,帮母亲做家务,照顾弟妹,攒够钱盖房子、买粮食,和母亲用粮食换来的小夫郎青梅竹马……这种未曾经历只能想象的人生,是不是会更幸福? 杜云瑟知道,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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