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为什么不能?别人家的姐姐不就是这么做的吗?当年大姐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别人家的姐姐不就是这么做的吗?当年大姐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苏晚因这一句话,愣在了原地。 而苏华看她这个样子,又说:“算了,我不用你管,反正言清哥之前给我资助了学费。” “难怪言清哥不要你,难怪别人都说你不要脸,嫁大姐的丈夫。” “因为你根本配不上言清哥,根本找不到像泽哥那么好的男人,你永远都比不上大姐,大姐就不会像你这样斤斤计较。” 苏华冲出房门,苏晚呆呆的僵在原地,抱着小宝的手不自觉颤抖。 小宝还不懂他舅舅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看到苏晚苍白的脸色,慌忙抱紧了苏晚。 “妈妈……” 苏晚心里像是压着一块石头,拍了拍小宝:“没事。” 去公司办理离职交接前,她把小宝交给母亲。 苏母犹豫了半晌才说:“你当姐姐的多让让你弟弟,别和你弟弟置气,他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你现在工作稳定,工资也不少,辞职以后,从哪儿找到这么好的事做?” 有的时候母女都不一定能感同身受,更何况姐弟? 苏晚看了母亲一眼,什么也没说,还是走出了家门。 坐车去往公司。 刚到,秘书就让她去到了徐巍的办公室。 徐巍看到身形单薄消瘦的她,有些恍惚。 还记得多年前,苏晚刚来公司的时候,还是个微胖的小姑娘,怎么现在这么瘦了? “坐,我正好有事找你。” 苏晚疑惑:“什么事?” 徐巍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苏晚:“陆总,让你来公司后,给他回一个电话。” 苏晚愣了愣。 而徐巍早就拨通了电话,那边很快传来了陆言清温柔至极的嗓音。 “苏晚。” 苏晚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许久,她才平静下来,拿过徐巍的手机,起身到了没人的地方,回复对方:“言清哥,有事吗?” “为什么把我删除了?”陆言清问。 苏晚感觉胸口很闷,她如实说:“我们现在都有了各自的家庭。但我们曾经谈过恋爱,我觉得以后还是不要联系,比较好。”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 陆言清才再次温声说:“我们可以做普通朋友。” 做普通朋友? 苏晚不明白,曾经牵过手,接过吻,做过最亲密的事,怎么做普通朋友? 她不自觉攥紧了手机,喉咙像是堵住了一团棉花一样。 “对不起,我做不到。” 她没有陆言清那么淡然。 毕竟,她是真真切切的喜欢过陆言清,无法平心静气当对方是普通朋友。 陆言清听后也没生气:“你的脾气其实还是没变,还是那么倔。” 苏晚紧咬唇瓣,可一张口,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言清哥,你还有什么事吗?” 陆言清见她好像很讨厌和自己沟通,但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选择嫁给顾怀泽?你是真心喜欢他吗?” 苏晚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她用之前陆言清对自己说的话,回答他:“泽哥人很好,工作也不错,而且也是栖霞市人,和我很合适。” 陆言清听得出来,她话里有话。 许久之后,他说:“苏晚,如果你不喜欢他,就不要和他在一起。你要为自己的幸福着想。” 为自己的幸福着想…… 苏晚的眼眶一下红了。 而陆言清的声音还在耳边:“还记不记得当初你自己说过的话,结婚是为了幸福。如果你不幸福,那么这段婚姻没必要一直坚持。” 齿贝咬破了唇,苏晚的嘴里都是血腥味。 她深呼吸了很久,才颤抖得告诉对方:“言清哥,不劳烦你操心了,我现在过得很幸福。” “幸福不是喜欢可以定义的。” “以后,你别再联系我了,我丈夫会吃醋的。” 说完这一番话,苏晚快速的挂断了电话。 她忍去眼中的泪光,回到徐巍的办公室,把手机还了回去。 徐巍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忍不住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陆总怎么不自己联系你?” 苏晚没有隐瞒:“我把他删除了。” 徐巍一愣,也是不敢置信。 他想起前天陆言清走的那个早上,闹的不愉快,安慰苏晚。 “没关系,陆总这样优秀的男人,有哪个女人放的下?不丢人。” 苏晚点了点头:“谢谢,没别的事,我去离职交接了。” “好。”徐巍点头答应。 而苏晚走出老板办公室,办理了离职手续。 从公司走出去的时候,过往在脑海中回现。 九年前,苏晚刚入职公司。 陆言清还只是部门经理,她跟在陆言清跑前跑后。 “言清哥,这是你要的咖啡,你看看好喝不?” 陆言清总是会无奈地对她说:“在公司,要么叫我陆总,要么叫我师父,私底下才能叫言清哥。” 苏晚却总会忘记,毕竟从小就叫陆言清,言清哥。 习惯和喜欢是最难戒掉的东西…… 而现在,她要戒掉这一切了…… 陆言清离开栖霞市后,除了偶尔有身边的人提起他,苏晚的生活好像没什么不同。 几天后,高考终于结束。 顾怀泽拿出了一笔钱,递给苏母:“妈,苏华马上就要读大学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苏母有些不好意思:“你们每个月要给我生活费,现在还要资助晚儿,妈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您年纪大了,又帮我们带小宝,生活费本来就应该给您。这笔钱,你拿着,别太辛苦。”顾怀泽又说。 “好。”苏母将钱收下。 她又看向一旁抱着小宝的苏晚,压低声音。 “记住妈和你说的话,你姐已经去世了,人死如灯灭,活人更重要。好好对怀泽。” 苏晚僵硬地点头。 这时,从外面打完游戏的弟弟苏华也回来了。 苏华似乎还在介怀几天前苏晚说的话,看也没看苏晚一眼,对顾怀泽道。 “姐夫,你回来了,累了吧。快去吃饭吧。” 顾怀泽点头:“好。” 一家人吃完晚饭。 苏晚单独和顾怀泽坐在客厅的时候,她忍不住开了口。 “泽哥,我手中还有一些存款,以后你就别给我妈钱了,我会负责她以后的养老。” 让姐夫来照顾自己的弟弟和母亲,苏晚知道一点都不公平。 顾怀泽却不以为意,笑了笑:“没事,都是一家人。我爸妈很早就离世了,你妈和弟弟,就是我的亲妈,亲弟弟。” 苏晚看着这么好的顾怀泽,内心越发的愧疚。 “可是,你还有小宝和自己的家庭要照顾,小宝以后长大了,他也需要钱。” 顾怀泽听后,喉咙有些发紧:“好,以后不会了。” 苏晚这才安心。 可这时,顾怀泽又拿出了一张卡,递给了她。 “这是我的工资卡,密码是你姐的生日,你拿着。” 苏晚一愣。 顾怀泽又把两把钥匙交给她:“晚晚,这两把钥匙,一把是市里房子的钥匙,一把是保险柜的钥匙。你都拿着吧。” 苏晚疑惑:“为什么要把这些给我?” “你是我的妻子,是我除了小宝以外唯一的直系亲属了。我想交给你帮我保管。”顾怀泽一字一句。 苏晚听到他说的这些,不知道再怎么拒绝。 “那好,我先帮你保管。” “嗯。”顾怀泽莫名松了一口气。 他起身的时候,又回头看向苏晚:“晚晚,你有空去一趟医院,你太瘦了,检查一下身体,别把身体熬坏了。” 苏晚答应:“好。” 顾怀泽离开前,又忍不住回头:“还有,最近一段时间医院很忙,我可能不会回来。” “没关系,我会照顾好小宝。”苏晚说。 顾怀泽眸中复杂,由衷道:“谢谢,我先回医院加班了。” 他走后,苏晚照常给小宝洗漱,带小宝睡觉。 一个晚上。 苏晚都在做噩梦。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电话铃声给吵醒的。 苏晚拿起手机一看,是栖霞市医院的电话。 她的心里莫名有些慌乱,接过电话。 “请问是顾怀泽医生的妻子苏晚吗?” “是我,怎么了吗?”苏晚心里的不安莫名扩大。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来医院一趟吧,顾医生出事了。” 苏晚大脑一片空白。 她快速穿好衣服,把小宝交给母亲后,赶去医院。 一路上,她的心跳的特别快,耳边也是一片轰鸣。 终于赶到医院,苏晚就看到不远处顾怀泽的同事们红着眼睛站在门口。 “怎么了?泽哥出什么事了?”苏晚慌忙问。 一个男医生走上前,嗓音哽咽:“昨天晚上,怀泽给我打电话,让我今天去他家接他。” “可是我过去后,才发现他吃了很多安眠药,现在已经……” 后面的话,男人怎么也说不出来。 而苏晚隐约感觉到什么,跟着男人往前走。 最后,她停在了一个熟悉不过的地方,太平间门口。 苏晚的脚步僵在原地,怎么也不敢往前走:“是不是……弄错了?” 男人眼眶通红,缓缓摇头。 苏晚见状,一步步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一块白布下,漏出的一只手。 那只手上,戴着一块满天星手表。 那是大姐结婚时,买给姐夫顾怀泽的。 这一刻,苏晚连哭都不会了。 “怎么会这样?” “我们也不知道,明明昨天晚上怀泽还请我们一起吃饭,说是感谢我们这些年对他的照顾。”跟过来的一个老医生攥紧了手:“谁知道他会想不开。” 想不开…… 苏晚脑中嗡嗡作响,感觉像是在梦里一样。 她不自觉想起昨天,顾怀泽离开的时候,交给她的卡,还有两把钥匙…… 身旁医生又将一封信递给了苏晚:“这是怀泽留给你的,你看看吧。” 苏晚接过那封信,她轻轻打开,最上面一行写着。 “晚晚,对不起,我要先离开这个世界,去找你姐姐了。” 苏晚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往下看去,只见纸上断断续续写着不少的话。 “我从小六根缘浅,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我是被我爷爷一手养大的,可我刚考上大学,我爷爷也没了……从哪以后,我就成了孤儿。” “我们那边有个老先生算出我命里无家,我一直不信命,所以我努力学医,想要以后能组建自己的家庭。” “晚晚,我真的很感谢你的姐姐苏欣。” “是她给了我一个家,而后又给了一个珍宝。” “可惜……我没能守护住这个给我家的女人。” 苏晚攥紧了纸张,往下看去,就见皱巴巴的纸上,还写着:“我一直不善于表达爱,苏欣怀孕的时候,我经常忙于工作,没能照顾好她。” “她生产那天,我还在手术台上。” “明明我是医生……可我救的了别人,却救不了我最最重要的妻子……” “直到欣欣死前,我都没能对她说一句,我爱你。” 眼泪不自觉从苏晚的早已干涩的眼眶滑落。 她突然想起,大姐还在的时候,曾拉着她的手说。 “晚晚,其实我知道你的姐夫并不爱我。” 苏晚当时很疑惑:“那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大姐握着她的手,喃喃道:“因为他需要我,而我也需要他。” 原来姐夫不是不爱姐姐,只是他不擅长表达。 纸张从苏晚的手中掉落在地,最后的字上面写着。 “我给你和小宝留了一笔钱,希望你不要怨恨我,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我要去找我的欣欣了。” 有些人只是选择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离开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苏母带着小宝赶到医院的时候,哭得撕心裂肺。 小宝还小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小小的手去拉顾怀泽的手:“爸爸,起床。” 一天之间,苏晚仿佛老了十岁。 她的眼泪好似早就流干,独自安排着顾怀泽的葬礼。 看着顾怀泽如同父亲和大姐一样,被送进焚烧炉,她的一张脸苍白的可怕。 弟弟苏华看着苏晚这个样子,忽然有些害怕:“二姐,你没事吧?” 苏晚没有回答他,只是从母亲怀里抱过了小宝。 她轻声对小宝说:“小宝,最后看看爸爸,跟爸爸说再见。” “爸爸,再见。”小宝最后看了一眼顾怀泽。 苏晚便抱着他,走出了殡仪馆。 中午,回家的时候,她怀里就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盒子。 这一切,就和两年前一样。 两天后,下葬这天,是在大姐苏欣的坟墓前。 有人问苏晚:“真的要让他和苏欣合葬吗?” 于情于理,现在的苏晚才是顾怀泽的妻子。 苏晚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嗯,这是泽哥的遗愿,他和我的姐姐很相爱,他们本来就应该合葬。” 来人没在多说什么。 前往祭拜的人,纷纷安慰苏晚和苏母。 他们忍不住在背后议论:“小宝才两三岁,他妈妈和爸爸都去世了,现在该怎么办?” “苏晚也是可怜,才结婚两年,丈夫就没了。” “听说是为了她姐姐殉情。那为什么当初要娶她呢?” “谁知道,可能是结婚后,觉得她不如苏欣吧。” “苏欣又孝顺又贤惠,还给人怀泽生了小宝,晚晚从小就没有她姐姐懂事。” “……” 苏晚听着这些人小声议论,没有反驳。 她确实比不上大姐。 大姐可以为了她和弟弟辍学,为了让她和弟弟上学,一个打三份工,而且没有任何怨言,也不求任何回报。 其实大姐更像是她的母亲…… “节哀顺变。” 老板许巍也过来了,同情地看向苏晚。 苏晚点了点头。 葬礼过后,所有人都离开了。 而苏晚一个人站在墓碑前,看着大姐苏欣和姐夫顾怀泽两个人的黑白照,久久失神。 “姐,姐夫,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宝。” 不知道为什么,人真的很奇怪。 明明对方都去世了,可大脑却觉得他还活着。 苏晚用了两年都没有完全接受姐姐离世,可现在顾怀泽的离开,让她不得不承认,姐姐早就走了…… 从墓地往外走,天空阴沉飘着细雨。 苏晚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正安静地停着一辆迈巴赫。 而陆言清此时此刻就坐在这辆车上。 司机忍不住问:“陆总,要不要我过去叫苏小姐?” 陆言清沉默了许久,还是摇头:“不了。” 司机一愣。 “可您从美国连夜赶回来,不就是为了见苏小姐吗?” 他的话音刚落,陆言清的手机震动,他拿起一看,是母亲打来的。 “有事?” 陆母叹了一口气:“苏晚的事,我也知道了。” “你可以可怜她,但不能像以前一样,不然她又会缠着你。” 陆言清眸色清冷:“我自有分寸,我不爱她,她也不会再缠着我。” 挂断电话,陆言清看着远处苏晚单薄的身影,不自觉攥紧了手。 苏晚站在蒙蒙细雨之中,看着昏沉无比的天空,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她的心中就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了一样。 很久很久之后,她才继续挪动脚步,打车去往市区里大姐和顾怀泽曾经的婚房。 出租车上,司机看着苏晚苍白不已的脸,温声寻问。 “姑娘,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或许是面对陌生人,苏晚卸下了所有的坚强。 她回答:“六年前,我的爸爸去世了,两年前,我的姐姐去世,不久前,我姐夫也没了……” 司机听后从车里拿出一颗糖果递给苏晚,而后笑着说。 “我闺女在世的时候,她常说吃了糖,就不会苦了。” 苏晚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奶糖,又看向满头白发的司机。 司机继续说:“你别看我头发都白了,我才四十。我闺女去世的时候,六岁。” “她患了病,每次吃药前都会让我给她拿一颗糖果,说吃了糖,嘴里就都是甜味了。” “她走的那天对我说,爸爸,不要哭,我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永远守护你。” 苏晚听到司机说的话,又看向他车上放着的一个小女孩的照片,强忍许久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落留下来。 “谢谢……”她嗓音哽咽道。 司机安慰她:“没关系的,我们人都会离开,可能他们在一个很远的地方等着我们。” “我们过好自己这一生,离世后,就能见到他们了。” 苏晚点头:“嗯。” 到地方后,苏晚把那颗糖含在嘴里,很甜很甜,可是她的心还是很痛。 她忍不住蹲下身,按捺着疼痛的胸口,任由雨落在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把黑色的大伞突然挡在了苏晚的头顶。 “苏晚……” 苏晚缓缓抬头,就看到身形颀长,面容成熟矜贵的陆言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面前。 这一刻,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陆言清再次开口:“怎么在这里淋雨?感冒了怎么办?你本来感冒后,就不容易好。” 清楚得听到他的声音,苏晚才彻底确定,眼前的人是真实的。 她没有做梦。 “言清哥,你怎么在这儿?”苏晚忍去眼中的泪问。 “听许巍说你家出了事,就赶回来了,抱歉,没能参加葬礼。”陆言清平静地回答。 苏晚听后,眼睫微垂:“谢谢,不过以后还是别了,来回太麻烦了,毕竟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陆言清沉默了。 他转移话题:“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晚往小区里面走,一边回答。 “这里是我姐和泽哥的婚房,我来给泽哥收拾遗物。” 两个人一同坐电梯,去往了5楼。 抵达顾怀泽和大姐的婚房,501。 苏晚拿出不久前,顾怀泽交给自己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推开房门后,苏晚走进玄关,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三年多前大姐结婚的那天…… 那天房间客厅里面放满了鲜花和气球。 而今天,客厅里,同样也都铺满了玫瑰花…… 苏晚看着那些已经枯萎的玫瑰花,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她去到主卧,引入眼帘的便是顾怀泽和大姐顾欣的婚纱照。 婚纱照上,姐姐顾欣笑的特别灿烂。 顾怀泽的同事说,他吃了过量的安眠药,是抱着顾欣的照片去世的。 苏晚果然看到床上放着的是姐姐的单人照片…… 她走上前去,收起姐姐的照片,然后又开始收拾顾怀泽的衣服。 当她打开衣橱的时候,里面顾怀泽和大姐顾欣的衣服,阵阵齐齐的挂在里面。 而洗手间里,两年前大姐的情侣水杯拖鞋毛巾,等等竟然都还整整齐齐的放在里面。 苏晚一件件将那些东西收了起来,分别细心的放在了箱子之中。 去铺被子的时候,一个日记本却从床上掉了下来。 日记本翻开的那一页写着。 “致,吾爱欣欣。” “今天是你离开的第136天,我们的小宝已经四个多月了。他会笑,还会无意识的叫妈妈。” “如果你听到了,该多开心。” “可惜,你去了天上。而我不知何时和你再见。” 苏晚捡起日记,忍不住从第一页翻开看。 第一页只写了一句话。 “我的妻子去世了,我们的孩子才刚出生。” 第二页写着:“我要坚强,欣欣给了我一个家,我要把这个家守护好。” 第三页:“感觉像是一场梦。” 往后继续翻,是姐姐离开一个月后。 “欣欣,今天岳母让我娶苏晚,我同意了。原谅我的自私,我感觉我一个人照顾不了小宝了。” “或许只有和你血脉相连的晚晚,才能真的爱我们的小宝。” “我知道我对不起晚晚,也对不起你,但是我真的好累。” 苏晚颤抖地往后看,就看到顾怀泽写下:“我想把一切都丢给晚晚,可我又觉得不公平。” “欣欣,我该怎么办?如果你在就好了。” “今天我一直都在工作,只有忙碌的时候,我才能忘记我没有救你,没有见到那你最后一面。” “我会坚持住。” 苏晚看着顾怀泽记载的一切,她才明白,原来顾怀泽早就生了心病。 他一直在外人面前假装坚强,内心早就千疮百孔了。 再往后翻,他写着:“今天看到晚晚和小宝在一起,我仿佛看到了你。” “如果你还在,我们一家三口,该多幸福。” 翻到最后一页。 顾怀泽写着:“吾爱欣欣,小宝快三岁了。” “但是我坚持不了了,我可能等不到他长大了。” “这两年来,我每天都睡不着。” “哪怕稍微浅睡,我的脑海中都是手术台上你没有一点血色的脸。” “欣欣,你别生我的气,我想来找你了。” 苏晚拿着那本日记的手,在止不住的颤抖。 陆言清缓缓开口:“活着比死难,他选择一了百了的方式,却把所有难关都留给了你。” “苏欣如果还活着,一定不会原谅他。” 苏晚小心翼翼将那本日记合了起来,一同放进了箱子里。 “两年前,我姐姐离世,我们都很悲伤。当时的泽哥刚完成一场手术,赶来的时候,连我姐最后一眼都没有看到。” “从死亡到葬礼,他没有流一滴眼泪,我一直觉得他的心很狠。” “可我没想到,他把所有事都藏在了心里。” 苏晚看向一贯理性冷静的陆言清。 “如果我早知道他心里装了这么多的事,可能结局会不一样。” 陆言清抬手想要抱一抱她,可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他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又落了下去。 “这不是你的错。” 苏晚喉咙酸涩:“你知道吗?我姐姐去世前,一直都不知道泽哥爱她。” “我姐高中的时候就辍学了,她之所以能遇见泽哥,是因为当初在医院做护工。” “我大姐曾经告诉过我,她和泽哥之所以能在一起,是因为泽哥劳累住院,她不怕辛苦不怕脏,一直照顾泽哥。” “在泽哥出院后,她每次都会关心泽哥的身体状况,泽哥太忙,她会每天做早中晚餐给泽哥送过去。” “泽哥答应和她交往的时候,曾经跟她说,顾欣,我没有家人,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你如果愿意的话,我们谈谈。” “再后来,我姐和他交往了四年。” “四年里,都是我的姐姐在照顾他……” “两个人结婚的前一天夜里,我姐姐私底下告诉我。泽哥应该不爱她,只是需要她。” 苏晚至今记得大姐结婚那天晚上。 她和大姐躺在一起。 大姐对她说:“晚晚,你不要像姐姐一样,你一定要找一个爱自己的人。” 当时苏晚问大姐:“难道姐夫不爱你吗?” 大姐苦涩一笑。 “你姐夫重本医学毕业,而我只是一个高中就毕业在外打工的女人,幸好,我长相还行,愿意照顾他。” “而他又是孤儿,需要人照顾。” “不然,他肯定是不会娶我的。” …… 收拾完了姐夫和姐姐的遗物,从他们的婚房里面出去后,外面天已经黑了。 回去的路上。 苏晚坐在陆言清的身边一言不发。 陆言清先开口:“把我加回来。” 像貲铋揮绷偐鷋杢坰戱囈线轼挖菴誋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陆言清就是这样,只用命令苏晚。 因为他知道苏晚,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拒绝自己。 可这次,苏晚只是平静地看向他说:“言清哥,我们以后就做普通邻居,没必要加联系方式。” “你如果有什么事,都可以拖陆伯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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