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情史_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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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这时，婆婆带头从小区门口走来。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一大却大爷大妈。她带头就往牛建国脸上甩了一巴掌。 “我呸，地痞流氓，看我不打你！” 这一幕看得我是心惊肉跳，牛建国虽然被警察按在地上，但万一发疯，这大体格还是很难拦住的。可接连着，身后的那群老人纷纷拥上来，对着这一家三口就是拳打脚踢，根本轮不到牛建国发作。很快，牛建国的衣服被扯得破破烂烂，脸上、脖子上出现好几道血痕。警察拉走一个，其他老人就上去继续打。足以看出他们对牛建国一家的怨恨。 “小兔崽子，敢往我家门口撒尿，信不信我让你喝掉！” “就是你儿子！天天追着我家狸花打是吧，一个大人，这都教不好，他打猫，我打你！” “我家车库里的几瓶白酒，是不是你偷的，儿子儿媳好不容易回来，想喝一口都没有，我要报警！” 大爷大妈边打，还不忘和警察控诉。婆婆笑嘻嘻凑到我身边。 “这些人之前不敢啃声，就是因为牛建国仗着有辆大卡车，威胁他们要撞他们家房子、车子。现在车没了，谁还怕他！” “我一到隔壁小区说了这事，他们就跟过来了！” 看着连连哀嚎的这一家三口，心中的恶气总算出了一半。闹了一下午，牛建国几人终于被警察抓回了局子。只是还没消停多久。我就在网上刷到了个叫“建国货运”的账号。里面清一色老掉牙歌曲，配上货车生活的视频。显然是牛建国的。他把之前小区里偷拍我的视频发了出去。添油加醋描述了一遍。 “我们底层打工人是招谁惹谁了，不过是买车的时候填错账户，给这姑娘惹了点麻烦，她就把我吃饭的家伙卖了！” “网友来评评理，这不是犯法是什么！货车司机生活不容易啊，太难了，希望大家帮帮我！” 7 先前这个账号的评论区里，大多都是和牛建国相识的熟人，他发什么，那些人都一个劲附和。导致牛建国天真地以为，广大网友会站在他这一边。可殊不知，货车司机这个群体，在网上的名声已经发烂发臭了。网友可不会惯着他。 “对对对，货车司机遇上什么事，都是生活不易、用力地活着。” “说得无辜，谁知道你给别人添了多少麻烦，还怪人卖车，换做我，也想快点甩掉你这个烫手山芋。” 趁着这个时机，我把牛建国这几个月来干的事，害我赔偿的金额，全部整理出来发到了网上。从恶意闯红灯、撞坏路边私人建筑，到超重上路、甚至车子打滑时，恶意避险，任凭货车撞上另外车道的几辆小轿车。这下，引起了诸多网友的共鸣。 “货车司机是这样的，一问就是没办法，二问就是不容易，三问就是我们都在用力地活着，实际上只有在结账是才是弱势群体。往公路上一开，谁敢惹他？” “这种事情我熟，我在保险公司工作，这种大卡车都会买保险，要么不撞人，撞了就要撞死，好少点赔偿，他们不容易？放屁！” “谁知道这车挂别人名下，是不是内部暗箱操作的。他们货运公司，就连老板都鼓励人违章呢，就为了多赚点钱。” 这件事在网上掀起了热议。原本警察不想接这烫手山芋，只让我们私下解决。现在为了给大众一个交代，不得不着重调查起来。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竟一连揪出好多违规操作的货运公司。大多都是把车挂别人名下，鼓励员工为了效率，无视交通规章制度，反正罚款什么的，最后也落不到他们头上。就算被发现，大不了道个歉，换个人继续薅羊毛。而牛建国所在的公司，更是违法群体中的代表。不出几天，公司倒闭，法人锒铛入狱。牛建国也在这个春节，赔了夫人又折兵，没了车，还丢了工作。可这件事还没完。乐乐因为我被污蔑酒驾，错过了冬令营。很有可能明年上不了重点小学。我们家的损失，谁来赔偿！牛建国在法庭上，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甚至恬不知耻地提出要求。他愿意赔偿罚款，承担起属于自己的责任。但我也必须把他买的大卡车还给他。想得美！那冬令营，岂不是白白给他们享受了！我这边直接拿出了他和货运公司老板合伙坑人的证据。铁证如山。牛建国百口莫辩。最后法院判决，既然牛建国把车挂在我名下，有意为之，那车就属于我，如何处置，都是我的事。而牛建国，使用他人物品违法交通法规，这些账自然该算到他自己头上。他的提议无效！反而还需要赔偿我十万的误工费。甚至还有不少人找上门来要告他。因为牛建国开车时横冲直撞，不顾他人安危，闹出了不少家破人亡的事，但由于保险在，都只是轻轻罚了些钱。他们要翻案重审！几天下来，牛建国精神萎靡，整个人像条霜打过的茄子。再也没了当初嚣张的气焰。没有大卡车，他们一家三口甚至连个可以容身的地方都找不到。身上还背负着大几十万的债务。在这个喜气洋洋的春节，他和王翠花只能一处处挨个去问，有没有包住的打工场所。而牛大虎，在冬令营环境几天的熏陶下。内心的欲望一再膨胀。天天吵着闹着要去读重点小学。 “我要吃好吃的，住好地方，咱家大货车没了，这不正好，不用再住了！” “那个阿姨说了，爸爸你只要每天从西藏跑一次海南，就能赚到钱让我住空调房了！” 回答他的，只有牛建国萎靡的哀叹，以及王翠花狠厉的巴掌。市里的重小不仅学费高昂，招生条件更是严苛。当初的牛大虎没这资格，现在更不可能有。而我陪着女儿乐乐，积极配合官方调查，甚至捐出得到的赔偿，主动补贴那些被牛建国害惨了的家庭。一时间，受到了很多夸赞和好评。重点小学更是破格提前录取乐乐，来鼓励这种行为。虽然一路上挫折颇多，但我们一家最后依旧和和美美过了个好年。至于牛建国一家。卖了所有能卖的东西，倾家荡产，身上依旧背负着巨额外债。估计这辈子，都得为了还钱打工。恶人自有天收。苏晚陆言清 ----------------- 故事会平台:槐序小说 ----------------- ——白月光的杀伤力有多大，时隔六年，苏晚已经结婚生子，却突然听母亲说，陆言清回来了。 “晚晚，陆言清回来了。” 在上海出差的苏晚听到母亲的话，手机都快拿不稳。她第一时间就订了最快的动车票回到老家栖霞市。六年未见。苏晚回到花溪乡，一眼就看到院子里，正在和弟弟苏华一起聊天的陆言清。陆言清穿着白衬衫，面容清冷，回头只是看了一眼苏晚。苏晚就已经手足无措。 “苏晚，好久不见。”陆言清声音如故。苏晚却嗓音颤抖：“好……好久不见。” 陆言清径直朝着她走来，先开口。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苏晚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许久才扯出声音：“挺好的……” 而后，她紧张问：“言清哥，您，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陆言清曾是苏晚的邻家哥哥，是她毕业后第一份工作的上司，是她的白月光，还是她的初恋。六年前，两个人分手，陆言清便出了国，听陆家亲戚说，他已经在美国定居。 “回来处理一些事，顺道来看看你。” 再次无言。苏晚想找话题，却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妈妈……” 一道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此处的沉寂。苏晚看过去，就见丈夫顾怀泽抱着两岁的儿子小宝走了出来。 “妈妈，抱。”小宝冲苏晚伸出了手。苏晚回过神，抱歉地看了一眼陆言清，从顾怀泽怀里接过儿子。顾怀泽温声对她道：“饿了吧，饭马上就好了。” 他又对陆言清说：“陆总，您一定要留下吃个便饭。” 本以为陆言清会拒绝，可他却没犹豫点头答应。 “好。” 吃饭的时候，苏母一直给陆言清夹菜：“小陆，你现在混的真好，是我们晚晚没福气。” “那里的话，苏晚现在过得也很好。”陆言清回。苏晚照顾着小宝吃饭，听着母亲和陆言清客套的聊天，自己碗里的饭菜一点也没动。吃完饭，洗碗的时候。陆言清和顾怀泽像是朋友一样坐在一起聊天，时不时逗着小宝。而苏晚和母亲在厨房洗碗。苏母感叹：“陆言清这次回来，给了我们很多钱，还给你弟弟资助了学费。” “你不知道他给小宝，买了好大一把金锁。” “你说他是不是还喜欢你啊？” 苏晚根本听不清母亲在说什么，只麻木的回：“妈，无功不受禄，您把他给的钱，送的东西都还回去吧。” 苏母闻言一愣，不以为意：“什么叫还回去？你现在是清高，拿着大学的文凭，坐着办公室的工作，有个当医生的丈夫。” “可你记不记得，这些都是你大姐给你的！” 提起“大姐”两个字，苏晚和以前一样，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陆言清回去的时候，苏晚出门送他。星辰下，苏晚掐着指尖，在陆言清要上车离开时忍不住问：“言清哥，你这六年过得怎么样？” 陆言清缓缓开口：“挺好的，和你一样，遇到了个心仪的人。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苏晚怔住。她忍不住问：“我认识吗？” 陆言清摇头：“不认识。” 苏晚再次问：“能不能让我看看她长什么样？” 她想看看陆言清最终娶的是什么样的女生。陆言清打开手机相册，递给她。照片上的女生，扎着马尾，穿着运动装，整个人青春又有活力。她的脸上都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和苏晚这种内向的女生是完全相反的类型。 “挺好看的……”苏晚由衷道。两人又寥寥无言了许久，陆言清才出声告别。苏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许久才挪动脚步回去，她就看到丈夫顾怀泽抱着睡着的小宝等在家门口。进门前，顾怀泽忍不住道：“嫁给我，委屈你了，对不起。” 苏晚突然听到道歉，愣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 “不委屈，只要小宝和你幸福就好。” 幸福？顾怀泽深深地看着苏晚：“如果，你答应嫁给我前，陆言清回来找你，你会嫁给他吗？” 苏晚听后，很久很久之后，她才说出真相。 “不会，因为……陆言清根本不喜欢我……” 顾怀泽不敢置信。苏晚接过他怀里的小宝，回了她和小宝的房间。看着小宝熟睡的一张脸，还有小宝脖子上挂的金锁，苏晚喉咙像是被堵了一根长刺一样，上下不得。所有人都以为六年前自己和陆言清分手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其实他们不知道，真相是陆言清不爱苏晚，从来不爱…… 如果你爱过一个人，你一定知道，爱情是看得见的。不爱，也是。用时间忘记的人，是经不起再次见面的。才一天时间，陆言清回来的消息，就在圈子里传遍了。早上苏晚去公司，同事们都在问她。 “晚晚，你师父陆总这次回来，是不是来找你的？” “还用说吗？在栖霞市，能让陆言清回来的，除了苏晚，还能有谁？” “我至今记得当年陆言清为了帮晚晚拿项目，一个人喝了二十杯威士忌，把合作公司的人都喝趴下了。” “还有一次，团建的时候，苏晚掉进水里，陆言清二话不说就跳进河里救人。不知道苏晚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竟然能碰到陆总这么好的恩师。” “……” 六年前，陆言清可以说是金融圈的风云人物。他只用了两年前，就坐到了总经理的位置，让公司成功上市，还坦荡的承认了自己和苏晚在交往。在外人眼中，陆言清对苏晚真的很好很好，好到让人嫉妒。可有的时候，怜悯、帮助、甚至是爱护，都算不上爱情…… 就在这时，公司老板徐巍和一众高管从顶楼电梯下来。苏晚一眼就看到被徐巍和高管们簇拥的陆言清。他一身定制西装，面容清冷矜贵，让人怎么都移不开视线。徐巍开口：“陆总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今天公司聚餐，大家一起吃个饭。” 一个小时后。栖霞市，最奢华的饭店里热闹非凡。公司的员工们一个个争相给陆言清敬酒，而作为他唯一的徒弟苏晚却坐在角落里，一杯又一杯喝着酒。不知道为什么，从前三杯就倒的她，今天喝了不下五杯，却什么感觉也没有。 “苏晚，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酒，也不过来给你师父敬酒。” 老板徐巍的声音，让苏晚瞬间清醒。她急忙起身，端起酒杯来到了陆言清的面前。 “师父，我敬您，多谢您多年关照。” 徐巍拍了拍苏晚的肩，意味深长：“晚晚，你也太不懂事了。当年陆总为了你喝酒胃穿孔，你现在哪儿能就敬酒这么简单，你要趁着这次机会好好报答他。” 多年过去，苏晚早不是当初那个刚出社会的黄毛丫头了。她明白徐巍的意思，背脊一僵，正要开口。徐巍又对陆言清道：“陆总，您不知道您走后，苏晚可是等了您四年，要是您早两年回来，她还没结婚呢。” 陆言清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神色，他没有回答徐巍，而是拿过了苏晚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不能喝酒，就不要喝，我不是告诉过你，在这个公司你不用看任何人的眼色。” 话落，他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徐巍。徐巍连连尴尬点头。而陆言清又道：“我还有事，就不陪各位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苏晚。 “一起回去吧。” 苏晚一愣：“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饭店。没听到背后同事们议论。 “也不知道陆总看上苏晚哪儿了，长相一般，能力也一般。” “近水楼台先得月，她以前和陆总都是花溪乡的人，听说她以前可舔陆总了。” “但她现在不是结婚了吗？” “是啊，听说嫁给的是一个二婚的外科医生。她结婚两年，还有一个两岁的儿子，未婚先孕，真是恶心。” 或许八卦和恶意才是人间常态。饭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绵绵细雨。苏晚送陆言清上车后，正要离去，却被他叫住。 “今天我让徐巍给你们放假一天，我们一起回去吧，我想和你聊一聊。” 苏晚点头：“好。” 坐上车。车辆启动后，陆言清一边看着栖霞市的变化，一边问苏晚刚才敬酒的事。 “我记得你不是曲意逢迎的人。” 苏晚喉咙一哽：“我……” 在陆言清的目光中，她最终只假装洒脱的说出一句话。 “人都会变嘛。” 陆言清听后却沉默了。苏晚见他不说话，又连忙假笑着说：“再说我长大了，不是吗？言清哥，你看我现在都有了家庭，有了小宝。如果我还像年轻时候那样横冲直撞……”没人会护着我了。后面的话，她还没说完，就听到陆言清突然问。 “你和顾怀泽感情还稳定吗？” 苏晚呆愣住了。 “还……还好。” “泽哥对我很好，对小宝也很好……” 或许是怕陆言清不信，苏晚又说：“你不知道，小宝从出生到现在都是泽哥给他洗的澡，他还会给小宝换衣服，还会给小宝做好吃的……” 苏晚说了一大堆，然而陆言清只听到顾怀泽对孩子好，没有听到顾怀泽怎么对她好。陆言清喃喃：“我昨天回去见到他，和他聊了很多。他的确是个不错的人，待人温和，工作也稳定，还是本市的人，很适合你。” 适合…… 苏晚听着他像是对普通朋友，或者说是对妹妹一样关心的言语，忽然很难过，很想哭，很想哭。只有不爱一个人，才能做到提起前任的现任如此洒脱吧。不知不觉，汽车行驶回到了花溪乡。陆家人大部分都移民了，现在的陆家老宅只有一个老管家看守。老管家看到陆言清和苏晚一前一后下车，忙笑着上前：“晚晚也回来了，正巧，少爷未婚妻在家，你要不要一起进去看看？” 未婚妻…… 苏晚脸色一白：“不，不用了。陆伯，言清哥，我先回去带小宝了。” 说完，她似是落荒而逃。陆家老宅距离苏家不过三百多米的距离，苏晚不到十分钟就回来了。到了家门口，看着两层高的小楼房，苏晚不经想起刚才路过陆家老宅时，那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别墅。自小她就知道陆家和花溪乡其他家庭不一样，陆家是自古以来的名门望族，只是落魄后才搬来的这里…… 可没想到，二十多年后，她们苏家也比不过二十多年前的陆家。原来这就是曾经陆言清妈妈说的阶级差距。上午喝的酒这个时候才上头，苏晚胃里一阵翻腾，再也忍不住靠着一棵大树，大吐特吐。等胃里平静后，她才回家。中午12点，小宝睡午觉了。苏母见苏晚回来，忍不住和她聊起八卦。 “你和陆言清一起回来，有没有看到他带回的媳妇？” “隔壁几个婶娘说那个姑娘，可水灵，可白，可漂亮了。人又高，身材又好，听说是有钱人家的独生女……” “他们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登记领证。” “你不知道，那几个婶娘还说，陆言清媳妇那么漂亮，他当年怎么会和你谈恋爱？说你又黑又小个。” “你比陆言清差哪儿了？你也是大学生，还有体面的工作，当初要不是陆言清耽误你，你肯定能嫁一个比他更好的男人……” 父母有的时候真的很天真，他们总觉得自己的女儿能嫁一个条件很好的男人。却忘了，条件好的男人也会选择更好的女人。苏晚终于忍不住打断了母亲。 “妈，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要再说了。” 苏母这才止住，转了话题：“今天正好你休息，下午你带小宝去政务大厅，给他办个身份证，以后去哪儿也方便。” “好。”苏晚点头答应。她等小宝睡醒后，给小宝穿好衣服，带着他坐车去往政务大厅。 “你的身份证，户口本，还有孩子的出生证明给我。”工作人员对苏晚伸出手。苏晚忙将所有的证件递过去。工作人员拿起一看，疑惑出声：“你叫苏晚？为什么孩子出生证上的母亲，名字是苏欣？” 听到苏欣两个字，苏晚喉头一紧。她还没解释，工作人员已经查到了系统记录：“你是孩子后妈啊！” “嗯……”苏晚抱紧了小宝，尴尬地点头。工作人员又查了苏晚个人的信息，一时间脸色有些怪异。苏晚感觉到他们异样的目光，等待办理证件的时候，从来没有过得煎熬。 “办好了，三十个工作日后来取。” 工作人员将所有证件还给苏晚。苏晚忙道谢：“谢谢。” 她抱起小宝离开的时候，就听到背后工作人员议论。 “这年头真的是什么狗血的事都有，这女人不仅仅是孩子的后妈，还是孩子亲妈的妹妹！” “天啊！好乱啊，妹妹竟然嫁给姐夫！” “真不要脸。” 苏晚脚步一僵。怀里的小宝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情绪，抱紧了她：“妈妈……” 苏晚看着小宝那张熟悉缩小版的脸，喉咙一涩，亲了亲他的额头。 “小宝，乖。”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 “苏晚。” 苏晚回头就看到陆言清站在不远处：“言清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陆言清正要回答，这时，他背后一道靓丽的身影跑来，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 “言清，谁啊？” 来人扎着长发，穿着白色连衣裙，一张脸精致又漂亮。苏晚一眼就认出她就是出现在陆言清手机相册里的未婚妻。 “我和你说过的，苏晚。”陆言清对女人介绍。女人冲苏晚伸出手：“原来你就是言清的邻家妹妹，真好看，我叫许乐安。” 许乐安。苏晚失神地望着她的脸，迟迟才伸手和她握手：“你好。” 许乐安又抬手捏了捏小宝的脸蛋。 “宝宝真可爱呀，和你长的真像。” 苏晚也看向小宝的脸，眉眼确实和自己很像，这可能就是血脉相连的缘故吧。 “我和言清刚领了结婚证，要不要我们送你和孩子一起回去？”许乐安又问。苏晚连忙拒绝：“不用了，我和小宝打车回去就行。” “那加个联系方式吧。” 许乐安特别的开朗热情，苏晚不好再次拒绝，和她加了联系方式。带着小宝走出政务大厅的时候，她还有些恍惚。 “爸爸。” 怀里小宝冲远处喊道。苏晚顺着小宝的目光看去，才发现顾怀泽正冲着这边走来。顾怀泽一身休闲服，眉眼温和：“妈说你们来办身份证，我刚好下班，顺道来接你们。” 他从苏晚怀里接过小宝。 “辛苦了。” 苏晚摇头：“不辛苦，我们回去吧。” “好。”顾怀泽抱着小宝，带着她上车。从政务大厅走出来的陆言清和许乐安看着这一幕。许乐安不由感叹。 “苏小姐的老公还挺英俊体贴的，他们一家三口看着真幸福。” 回到家。苏晚打开微信，看着许乐安的头像，她才真的确定陆言清有了喜欢的人。她点开许乐安的朋友圈，就看到许乐安刚发了一段视频。点进去，视频标题是—— 里面有很多许乐安和陆言清在一起的画面，有他牵着许乐安的手一起散步，有两个人一起吃饭，有他温柔哄她吃药等等…… 最后的一幕，是一张结婚证的照片。五年…… 原来陆言清在和自己分手后一年，就和许乐安在一起了。苏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一遍又一遍看着那个视频，似乎是想从中找出两个人不爱的证据，似乎又是想让自己彻底死心。不知道看了多久，最后的最后，直到手机没电关机，她依旧没能回过神。 “晚晚。” 苏母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房门口。苏晚见状放下手机：“妈，怎么了？” 苏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小宝大了，以后他就跟我睡，我照顾过你姐和你还有你弟，你放心，不会让小宝出什么事的。” 苏晚明白母亲真正想表达的意思，她脸色一白。 “妈，小宝和我一起睡习惯了，和你睡肯定会哭闹的。” 苏母闻言，压低了嗓音不再拐弯抹角：“晚晚，你和顾怀泽结婚两年，也该同房了。” 苏晚脑中一轰，忽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苏母又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现在是怀泽的老婆，你不陪他，难道要等他找外面的女人，然后欺负小宝吗？” “如果你姐知道了，她该多伤心？” 又是这句话…… 母亲好像是知道，只要提起小宝，提起大姐，苏晚就永远都不会拒绝。苏母亲手把苏晚送去了顾怀泽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