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想坐哪儿坐哪儿,何须占座。” “自己占的地儿,吃起饭来才更香甜,你没听过吗?”高铭信口胡说。 花荣知道他一贯如此,什么东西张口就来,笑笑没当回事,命人将桌子摆好,放了菜肴酒食,他和高铭坐下吃东西。 吃得有几分饱了,花荣对高铭道:“今天就没咱们什么事了,我们一会在城内转转,我过几日便回家去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东京?” “入秋之前肯定回去,看兵部那边有什么委任,接到委派,便去赴任。” 高铭笑道:“对啊,你以后就不是学生,大小也是个官员了,可喜可贺,等你拿到委任,咱们再庆祝。” “你今年秋天也会从国子监结业,接受委任吧?” 高铭颔首,笑道:“没错,不用再上学了,美得很。我爹开心,我开心,国子监的博士们也开心。” 花荣嘴角挂着笑意,看着高铭,正要说话,就见高铭突然眼睛盯向一个位置,“那不是柴员外吗?正好,我有事找他。” 高铭喝掉杯中残酒,起身走到柴皇城跟前,“员外,还认得我吗?” 柴皇城一惊,忙起身道:“老朽见过衙内。” “老人家不要客气,那殷天赐给你道歉没有?” “道歉了,都是托衙内的福分,本来老朽喝完喜酒要去拜见衙内的,衙内却先来了,实在惶恐。” 柴皇城这一桌子坐得都是城内富户豪绅,各个都是花甲之年。 柴皇城被殷天赐那十五六的毛头小子欺负,人尽皆知,虽然感同身受,但却敢怒不敢言,如今见高衙内替柴皇城出了口气,仿佛也是替自己出气,纷纷起身给衙内作揖。 高铭摆手示意,客气的道:“这不算什么,殷天赐年少无知,我只是告诉他一些做人的道理罢了。” “诶,衙内不要这么说,衙内出手救老朽于水火,老朽感激不尽。” 毕竟殷天赐那家伙,想要霸占的是柴皇城的庄子,那么大家业,值多少钱简直不可计数。 高铭微微一笑,“说到这个,不知柴员外听没听过功德碑?” 花荣在一旁听了,不由得皱眉,他记得上次高铭就是跟崔念奴说了这句话后,整整半个时辰他们都在谈论什么功德碑。 这一次,想必时间也不会短,于是就近给高铭拽了把椅子,“你坐下慢慢说吧。” 高铭对花荣道了句谢谢,便叫柴皇城等人也坐,挂上充满善意的温笑,“这个功德碑,说来嘛,其实也很简单,且听我慢慢道来。” 一番推销,柴皇城当即决定,“买买买,衙内务必给老朽留一块!” 不知是柴皇城真的被说得心动了,还是借着买功德碑的机会巴结他,反正对方肯掏钱,高铭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 现在他此番前来的三个目标,统统达成。 旁边的豪绅也想买,但高铭考虑到产品的稀缺性婉言拒绝了,于是高唐州只有柴皇城一人买到。 其他人纷纷表示对他的羡慕,弄得柴皇城心里极是满足,越发觉得这钱花得太值了。 高铭完成了业务,浑身轻松,一回头见花荣坐在一旁的桌子边,单手托腮看他,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可见等了多时了。 高铭忙探身对花荣眨眼笑道:“我的事忙完了,咱们去玩吧。” 花荣这才来了精神,瞅向院外,扬了扬下巴,“那咱们走吧。” 柴皇城见高铭要走,忙说道:“那老朽尽快准备银两。” “不急不急,我还要在高唐州待上几日,我走之前准备好就行。” 高铭辞了柴皇城,随着花荣出了门,他一贯不喜欢带“狗腿子们”上街,况且有花荣在身边,安全有保证,便快快乐乐的跟花荣走了。 高唐州虽不及时东京繁华,但也有自己的特色和热闹,两人沿着主街游逛,见有好吃的好玩的,便一人一份,即时消费。 逛着逛着,高铭发现花荣偶尔会皱眉向后看,便顺着他的目光去瞧身后,“怎么了?” “一炷香之前,那个老道就跟着咱们了,不知要做什么,你别动,我去问问他。”花荣抬臂挡了高铭一下,便要朝那老道去。 高铭见那道人,头发胡须花白,但皮肤紧致,没什么皱纹,戴着攒玉叶星冠,缕金鹤氅,一看就是个有钱有地位的道长。 道教乃本朝国教,赵佶是位道君皇帝,对道家的信仰是发自内心,贯彻到实际行动中的。 所以道士们的地位极高,在官僚贵族中也很有话语权。 眼前这道士,一看就不是穷嗖嗖的云游道人,起码是个有度牒的在编道士。 没等花荣过去,那道士就笑着朝两人走来,“贫道观察你们一段时间了。” 高铭心想你还好意思讲,观察不就是偷窥么,“不知道长有何赐教?” “我看二位面相奇特,不知能否让贫道掐算一下生辰八字?”老道紧盯着他俩,眼睛闪闪发亮,就跟神农发现新药草一样。 生辰八字属于个人信息,哪能随意泄露,高铭一摆手,“免了,不算。”说着摸出一些钱来,“别再盯着我们了。” 花荣也对算命不感兴趣,“看你年纪大,不和你一般见识,再跟着我们,就没这样的好态度了。” “不给生辰八字也没关系,让我给二位看看面相也好。”老道说着就紧盯着高铭和花荣看,捋着胡须笑道:“你们,都是一脸短命相啊。” 花荣就怒了,“你讨打是不是?” 和朋友逛街走得好好的,突然跑出来一个道士说你俩都是短命相,搁到哪个年代都挨打不冤枉。 高铭一怔,要知道真正的高衙内早就驾鹤西归了,可不就是个短命鬼,而花荣,上梁山还不到十九岁,招安后东征西讨,最后授官后被人排挤到活不下去,死时也就才二十几岁,自然也是个短命的。 他俩确实是实打实的短命鬼不掺假。 可见这道士确实有点能耐,高铭记得水浒里最著名的道士,当属入云龙公孙胜,但是公孙胜的年纪跟眼前的老头子对不上。 这老道见花荣发怒,也不恼,反而笑道:“理应如此,天罡地煞出泉台,降世人间惹祸灾。” 高铭一惊,水浒一百零八好汉其实都是被封印的魔君,被人错误操作给放走了,要下界为祸人间,老头你知道的挺多啊。 这老道就将目光放到了高铭脸上,既惊喜又惊奇的道:“刚才没看清,若是再仔细看,就能发现你乃枯木逢春,可逆天改命,周遭人的命运因你,将会大不同。”然后再看花荣,“由此看来,贫道刚才对你说的话,准,却也不准……” 花荣闻言道:“你这不就是江湖上的骗人勾当么,先说对方有灾祸,又说可以避祸,你是看中我这位朋友有钱,才说改命关键在他身上!”不屑的一哼,对高铭道:“不用搭理他,我们走。” “诶呀,不要走啊――”老道追出一步,但被花荣回眸恶狠狠的一瞪,停下了脚步,无奈的摇头,“唉,真是个魔君。” 这时有个童音在他身后喊了声,“师父――”是一个小道童打远处跑来,“我找了一遍,没寻到公孙胜师兄。” 这老道便是公孙胜的师父罗真人。 罗真人听了,似是想通了,“罢了罢了,他既然躲着咱们,咱们就不要寻了,回紫虚观去吧。” 道童嘟囔道:“师父,我觉得公孙胜师兄不像出家人,出家人干嘛管梁中书送给蔡太师的生辰纲是不是不义之财。” 公孙胜在东京出入富贵人家的时候,听到大名府梁中书要在他岳父蔡京生辰的时候送出一份生辰礼物,就是所谓的生辰纲,但是公孙胜似乎对梁中书孝敬岳父的事情,特别看不惯,得到这个消息不久,人就不见了。 根据对师兄的了解,师父和他确定师兄一会搞事,便出来找人,但到了必经之路高唐州,并没有发现公孙胜师兄的下落。 罗真人捋着胡须道:“他被人欲束缚,当然,都是他的命数,为师也没有办法。”突然想起刚才遇到的俩人,“不过,为师刚才却发现一个异象,只是那俩人走得快,不曾看得真切,可惜可惜。” 道童道:“什么异象?” 罗真人严肃的道:“似乎有人在逆天改命。” 道童一咧嘴,“好俗的说法哦,师父。” 罗真人作为一个有涵养的出家人,自然不会当街暴怒,只是呵呵一笑:“晚上不许吃饭了。” 道童不服气的小声嘀咕,“就是俗嘛。” 高铭和花荣为了摆脱老道士,快走了几步,转了街角,不见他跟过来,才停下脚步。 花荣道:“我原本以为只有东京才有这么多奇怪的道人,没想到高唐州也不少。不做正事,整日骗吃骗喝。” 高铭附和,“嗯,不要搭理他们。”幸好走得快,要是被那道人看穿他不是枯木逢春,其实是李代桃僵,可不是好玩的。 “不过,那人说的天罡地煞出泉台是什么意思?”花荣想不明白。 就是说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拢共一百零八人下界作大妖,高铭心道。 他做了这么多努力,就不信花荣能去落草,尤其现在花荣妹妹都嫁人了,以后肯定不是秦明的老婆,燕青也在皇帝跟前效力,断不会上梁山,这些未来已经改变,就不信花荣的变不了。 “不要管他了,估计就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引人好奇罢了。”这时,高铭见他俩正好停在一个卖面具的摊位附近,便付钱随手挑了两个,一个递给花荣,一个自己先戴上了,神神秘秘的道:“咱们伪装一下。” 花荣并不怕那老道,再来纠缠驱赶走就是了,但见高铭这个样子,觉得好玩逗趣,便也戴上配合他,将面具戴上。 俩人都戴了面具,在街上继续游逛,直到天黑了才回去,花荣将高铭送到知府衙门,他则回了于家。 高铭一进门,老都管就迎了上来,“衙内,一天没见着您,您去哪里了?叫老朽好生担心,您叔叔和婶婶也都惦记着您,您若是再不回来,就要派差役去找了。” “我和花荣在一起,安全得很,时候不早了,去休息吧。” 话音刚落,他叔叔高廉和婶子殷氏也都出来了,跟老都管说的几乎一模一样,“哎呀,衙内,你去哪里了?叫我们好生担心,你要是再不回来,就要派差役去找了。” 高铭只好道:“我和花荣在一起,就是遇到事情,他也能保护我,安全得很,你们休息吧。” 还说完,就见殷天赐火急火燎的跑了出来,一开口就是,“衙内,您去哪里了,叫我……” 没等刚说完,高铭就未卜先知般的道:“闭嘴,不许再说了,都去睡觉!” 高铭毫毛没少,大家都放心的去睡了,等第二天早晨,高铭起床,发现殷天赐又来他这里当差了,主动端来洗脸水,“衙内,请用。” “我昨天遇到柴皇城了,他说你去道过歉了,还算满意。你看他老人家很通情达理么,你以后要尊老爱幼,不要欺负老人家,懂吗?” 殷天赐哪敢不听,忙不迭的点头,“懂的,懂的。” “你想搬个好点的地方住,也不能夺别人的庄园,喜欢的话,就自己赚钱盖。”高铭一大早又给殷天赐上人生课。 殷天赐想了想,道:“衙内,其实我夺柴皇城的庄子,不光是为了换地方住,也是看不惯他家,一个前朝遗族,张狂什么。他那个侄子柴进,我有耳闻,招揽一群亡命徒在庄子里,官府顾忌他家的丹书铁券都不敢查,不知窝藏了多少江洋大盗。你说他安得什么心,保不齐是想招贤纳士,弄个瓦岗军出来。” 瓦岗军是隋末一支军队,特点之一:成员很多绿林出身,特点之二:他们是一支起义军队,造了隋朝的反,而且后来很多成员成了唐朝的开国功臣。 柴进专门招揽一帮亡命徒,说他目的单纯,只是为了结交朋友,有人信,但显然很多人也不信。 高铭冷声道:“谁告诉你的?东西不能乱吃,话也不能乱讲!” 殷天赐嘟囔,“心照不宣,衙内也能想到吧。” “既然你我都能想到,那么官家他们就想不到吗?柴进是敏-感人物,不能轻易动,大家都在观察,只有你是个蠢货,上赶着招惹他!若是坏了官家、蔡太师和我爹布的大局,我看你才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大局,有大局吗?”殷天赐毕竟只是高唐州一个纨绔子弟,不晓得东京朝堂上的事。 高铭点了他一下,“用你的脑子想想,柴进这样的人物,朝廷会不派人盯着吗?朝廷只是看他虽然招揽一些人在庄上,但并没什么太过线的行为,就睁只眼闭一只眼。这时候你蹦出来,打破了平衡,出了问题,唯你是问!你担待的起吗?到时候谁都保不了你,还得连累你姐姐姐夫甚至高家!我前几日不和你说,是怕你听不见去,今天看你也服帖了,知道你能听进去我的话,才告诉你,你可得记住!” 高铭编了一套说辞吓唬殷天赐。 殷天赐承担不起破坏大局的责任,“我错了,我再不碰柴家这档子事了。” 再骚扰柴家,那可不是一座庄子的小事,那是破坏天子计划的大事,谁有几个脑袋。 “这就对了!大家相安无事是最好的。”免得哪天柴进带李逵来,一拳打死你。 高铭这也是救殷天赐一命,不作就不会死,他现在不作了,小命也能保住。 殷天赐看着高铭,一脸的感激,不知是奉承还是有感而发,“听衙内一席话,茅塞顿开,我爹都没像衙内这般提点过我。” 高铭便一翘二郎腿,“行了,你要是觉得我说得对,就倒杯茶来。” 殷天赐赶忙下去,奉了一杯茶来,毕恭毕敬的递给高铭。 高铭品了一口,“嗯,还不错。” 殷天赐受了夸奖,脸上挂满了笑意。 高铭大棒胡萝卜齐上阵,骂一顿再给个好脸色,将殷天赐治得服服帖帖。 如此,高铭在他叔叔这里舒舒服服的待了几日,见于家的喜庆日子也过了,东京那边撇下慕容彦则也不太好,便决定打道回府。 走前的两天,高铭命人把老都管和时迁买的土特产打包,柴皇城送来的钱款清点一遍贴好封条,加上他叔叔孝敬他爹的礼物,统统装上马车,比来得时候东西多了许多。 高廉见状,便差了一队人马护送,因为最近不太平,时常有占道打劫的强人出没。 东西丢了倒不要紧,就怕带着许多东西被歹人盯上,抢东西的时候把高衙内伤了。 花荣知道高铭要离开,特意前来,开门见山的道:“你带这么多东西,路上恐不安全,我送送你。” 去东京的路和花荣回老家的路正好相反,他不想麻烦他,“不用了,我叔叔差人送我了,这么多人,没事的。” 花荣皱眉摇头,“他们……不行!” 这时,高廉走过来,听说花荣要送高铭,十分高兴,“这样极好,就让花荣你一程吧。” 多个人多份力量,况且对方还是武进士。 高廉是一百个愿意花荣相送,极力支持。 花荣便对高铭道:“你看知府大人都如此说了,你就别推辞了。我送你到东京,骑快马回来,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你要是不让我送,我在家一味担心,也不好受。” 高铭想了想,“那就……让你送一程?” 花荣听了,笑着点头,“好!” 作者有话要说:罗真人在《水浒传》中是公孙胜的师父,法术了得,但本文不会涉及怪力乱神斗法,所以只让他出来打个酱油给主角们看看面相,点出衙内在逆天改命。 罗真人说的:出自水浒传第一话:洪太尉误走妖魔。 洪太尉去祈福,但是手欠放走了被封印的魔君,这些魔君就是梁山一百零八头领。 所以施耐庵一开始说的很清楚,这一百零八就是魔君,放走了就要降祸人间。只是小说是以这一百零八人为视角写的,导致很多人以为他们是正义的。 读原文就知道,林冲武松鲁智深落草为寇之后,施耐庵写的很清楚:自此几个好汉在此打家劫舍不提。 不管他们之前如何,是什么人,他们落草后,都是打家劫舍,抢劫老百姓的。 可能有人会说那为什么要以好汉称呼他们,这不奇怪,以古惑仔为主角的电影也说古惑仔义薄云天。 好汉这个词准确来说,就是江湖人士之间的行业吹捧用词,就像现在用烂的“老师”一样,看看就好。 当然这一百零八个人,也不全都是坏蛋,像花荣金大坚乐和卢俊义萧让等人都是不错的,只不过像孙二娘李逵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更多。总体上把他们定义为魔君是没错的。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今年也会有头发的、南部之星msm、喵喵、日斤、蘑菇壹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今年也会有头发的、匆匆 30瓶;水之老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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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天赐不停的点头保证,“老实老实,其实姐夫和姐姐已经给我安排了书院,我过段日子就要去外地读书。” 高廉夫妇经过合计,觉得前几日高衙内说得对,小舅子总是惯着,早晚出事,趁着年纪小,送出去读书比较好,但也不能送到国子监,毕竟东京有高衙内,去了完全是送死,便联系一家济州的书院,过几日就送过去。 高铭同意这个做法,“少惹祸多读书,很好很好。”但是说着,将殷天赐揪到一旁,冷声警告道:“我不管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但都不能强人所难,叫我知道你再欺男霸男,有你受的,你掂量点。” 殷天赐上次出手遇到了高衙内,哪还敢再乱来,苦着脸道:“真的不敢了!” 高铭摸着殷天赐的狗头道:“知道便好。” 此时随从们都整装完毕,箱子也都装载好了,花荣也骑马到了门前,高铭便作别叔叔一家,登上了马车。 探头出车窗,再次跟叔叔一家挥手作别,“那我走了,等有空再来。” 高廉亦挥手,“贤侄一路顺风。” 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侄子回去就被官家授予位高权重的位置,忙得没日没夜,千万不要有空再来高唐州。 带着叔叔的美好祝愿,高铭踏上了回东京的路程。 路过柴家庄的时候,柴皇城全家老小都出来相送,又送了高铭一车瓜果酒食,用柴皇城的话说:“知道衙内什么都不缺,备了点小吃,路上请用。” 柴皇城送完东西,依依不舍的对高铭道:“不知衙内何日再来高唐州,一定要常来啊,老朽随时候着。” 直到高铭的车队都看不到了,还在挥手,“衙内,要常来高唐州啊――” 世道不太平,但凡哪个地方被路过的路人打上“强人出没”的标签,就是说这附近已经形成一股有组织的劫道力量了,基本上都有山大王带着上百小喽��打家劫舍。 强人就是强盗的意思,他们一出没,不管是附近的百姓还是路过的旅客,就别想好了。 不过,高铭这边有时迁,他对高唐州附近的地形,比如哪个山头有大王掌握的一清二楚,来的时候就避开了这帮人,回去的时候,也平安无事。 高铭这队伍规模不小,有来时就带的二十来人,他叔叔后来差拨的十来人,花荣和于家派来的几个家奴,浩浩荡荡,且都明晃晃带着武器,一看就不好惹。 相安无事的走了一天,到了东昌府附近,在城外山脚下一家客栈门前停下车马,打算今夜就住在这里。 这家客栈规模是附近最大的,一看做的就是正经买卖,这个世道,黑店比比皆是,老百姓出趟门太难了,一不小心就成了肉包子。 老都管开好客房,一切准备就绪,带着高铭和花荣等人去上房。 配置最好的客房是双床房,一张床对门,一张床在门边,因为这个年代出门办事的人,除了那些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真好汉,大多胆小的平民都是结伴而行的,如果是殷实人家,还要带个仆人。 所以基本上客房都是双床,三床的配置,方便朋友和仆人住一起。 高铭也不例外,他的房间有两张床,才一进门,老都管立刻道:“衙内住里面那间,老朽我就住在靠门这张,半夜给衙内端茶递水也方便。” 花荣道:“那我就住隔壁,若是有事,半夜只管叫一声,我便过来。” 高铭笑道:“这间客栈,我们来的时候也住过,应该很安全,大家好好睡吧。” 花荣口中答应,但还是检查了下门窗,确定牢固,才离去。 老都管服侍了衙内漱洗,正打算睡觉,却听有人敲门,他问了声:“是谁?” 门外传来时迁的声音,“是我,我有要事禀告。” 将门打开一条缝隙,时迁溜了进来,径直走到高铭跟前,“衙内,我刚才出去解手,发现一行可疑的人。这群人有八个,都穿着成套的绸缎衣裳,看着像商贾,但我却见其中几个人手指节粗大,脸色黝黑,像是风吹日晒的劳碌命,不似能穿得起成套衣裳的富户。” 高铭眨眨眼,“还有呢?” “他们这一行人住进店里,竟然将随身带的十一个挑子都挑上了二楼,费了好大劲,我想搭把手,还被一人一把推开,十分宝贝的模样。”时迁警觉的道:“根据我的观察,这群人一定是哪里来的匪盗,得了手,那挑子里就是赃物。” 时迁以前可是同道中人,匪盗一家,他虽然不抢劫,但也接触过强盗,对他们的模样和行动做派,十分了解。 高铭困乏,内心并不想管这件事,一无证据,二来他现在还不是官,就不要越权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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