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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子。 姨婆家的小孙女、小外孙子多,在院子里玩摔炮,小孩子嗓子又细,喊起来直往孟葭的鼓膜里钻。 昨晚本来睡得少,这一下就更头疼。 她挣扎着从床上起来,慢腾腾洗漱完,换了一条白色羊绒裙。从头发两边分出绺头发,编成麻花辫,那红缎带绑了个蝴蝶结。 照镜子的时候,她又觉得自己脸色苍白,拧开唇彩来,稍微抹了一点。 孟葭下楼,到前厅跟姨婆说新年好。 黄梧妹瞪她一眼,“还新年好,多晚了你才起床。” 姨婆知道她姐姐教养严,拦了拦,赶紧说好话,“没事啦,小孩子哪有不贪睡的。” 孟葭怕挨骂,识相地出去跟几个细妹玩,疯到晚饭时分,她把买来的仙女棒分给他们。 “让我听听,谁大姐姐叫的响,我就多给她。” “大姐姐!给我,给我呀!” 钟漱石开车到门外时,打下窗子,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孟葭笑脸洋溢的,两根小细辫子飞到脑后,孩子王一样站在石凳上,手里高举着一把烟火棒。 他摁了下喇叭,孟葭回过头,从凳子上跳下来,看清是钟先生的脸后,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心跳得厉害。 那些在机场的通话、刀光剑影的推挡中,都没敢说出口的问题,化作从身体深处燃起的火苗,一簇热过一簇的,滚烫着,将孟葭仅剩的神智,煅烧成灰烬。 她才发现,只不过是十几天没见,自己竟然这么想他。 那些剩下的仙女棒,都被孟葭塞给表妹,她说,“你们自己玩。” 小表妹问,“你走去边度啊,大姐姐?” 孟葭摸摸她的脸,“跟外婆说我碰见个同学,不在家吃饭了。” “哦,咁样啊。” 孟葭飞快拉开车门,侧身坐上去,气喘吁吁的,“钟先生。” 她微微笑着,雪白双颊上泛起潮红,因为是跑过来的,鬓发也吹乱了,眼中波光滟滟。 钟漱石伸出手,目光专注而温柔的,为她拿掉那一束,沾在嘴唇上的长发。 他呼吸微沉,落在她下巴上的一只手,转而扶稳她的脸,大拇指摩挲着这份柔软,忍了又忍,饱满的喉结滚动着,吻了上去。 钟漱石另一只手撑着座椅,不为稳定身形,是用尽最后一分冷静,明示自己失控之余,注意力道,不要吓坏她。 他吻得很轻,星星点点的,小雨滴一样落在孟葭柔软的唇上,她涨红了脸,呼吸急促,伸手要去推他,溢出口的绵软嗓音里,含疑抱怨。 伸过来的那只手,也被钟漱石折住了手腕,他难耐地抵进她的腕心,舌尖探入她口腔中,轻慢的、试探的吻变了调,化作唇齿间的交缠。 山风灌进来,吹得耳边呼啦作响,钟漱石腾出只手摁下去,车窗缓缓关上。 他桎梏着孟葭的后脑,热烈的气息强势围裹住她,少女的矜持一击即碎,她半伏在他的身上,任由他不断加深这个吻。 孟葭感觉,她身上的那把火,好像烧到了钟先生那里,他们被困在一片火海中,白焰里迸出炽烈的珠光,眼前昏茫茫一片,已看不见任何。 密闭安静的车厢内,清晰可闻彼此吮吸的声响,暧昧而细微水声,挑动着钟漱石最隐秘的神经。 他额角的青筋突突跳着,这是最后的警告,警告他停下来,否则局面将很难收拾。 几秒后,钟漱石缓了一缓,极不舍得的,松开她的滑嫩的舌尖,在唇上啄吻两下。 忍过了那一阵冲动的欲/望后,心绪才慢慢平复,他抵上孟葭的额头,鼻尖错开一些,温热的呼吸交融着,“对不起,我太失态。” 孟葭头脑昏沉,胸口剧烈地起伏,本能地攫取着新鲜空气。 她轻喘,说出来的话,几分嗔怪,“真的是很失态。” 但她好像,一点都不反感。 说完,孟葭悄悄别开了眼神。 她不想看她现在这副样子,迷离地晕开在他的眼眸里。 钟漱石替她拨弄着头发,能赖一会儿,就多赖一会儿,不愿意离开她清甜的呼吸。 他说,“我给你赔罪,好不好?” 孟葭推他,“嘴上说要赔罪,还不快起来!” 钟漱石转头坐直了,“哪里的餐厅好吃,你带路。” 面前细白的手指递来一张纸巾。 孟葭描了描他的嘴,“钟先生,你还是先擦擦吧,唇彩糊上去了。” 钟漱石看不见,胡乱揩一下。孟葭存心逗弄他,“还没擦干净,那边还有一点点。” 他要去拧后视镜,被她挡住,“干嘛?以为我会骗你哦。” 她现在真是胆子大了。也不是,她素来有胆量,只是掩藏得好。 钟漱石无可奈何的,按照她的话,又擦一遍。 孟葭就这么坐着,看他不得要领的擦嘴,噗嗤一声笑了。 钟漱石拉过她的手,似笑非笑的,“这么快就不怕我了,嗯?” 她垂眸,口是心非地应,“谁怕啊,以前是有代沟,懒得理你。” 还是怕的。只不过她这人,不如表面上见到的温顺,孟葭清楚自己多反叛,一点颜色就敢开染坊。 “代、沟?” 钟漱石重复了一遍。 孟葭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她身体往椅背上一靠,转移话题,“饿死了,走不走啊?” 钟漱石发动车子,掌心里包裹着她的小手,单手扶着方向盘,开下了山道。 孟葭带他去吃一家很地道的广府菜。 他们对面坐着,孟葭撑着下巴问,“怎么突然来广州?” 刚才车里太闷热,又胡闹一阵,他笔挺的西装外套,被烘得软而塌。 钟漱石索性脱下来,闲搭在椅背上,“昨天有个会,在深圳,过来瞧瞧你。” 孟葭蘸了茶水,低头在桌上写画,“深圳离这可不近。” “是,开了将近两个小时车,还要瞒着同行的领导。” 说起来,钟漱石都觉得好笑,为了见她一面,下午的会开到一半,推脱身体抱恙,从广深高速疾驰而来。 这么一想,他这一生过的未免平淡,竟然到了这个岁数,才做出一件出格的事儿。 孟葭抬起头,“为什么要这么赶?不是说了,回北京再见的嘛。” 钟漱石颇有自知之明的,“好了,别再故意笑话老同志了。” “哪有笑话。” 孟葭抿一抿唇角,明炽灯光下,浓黑的睫毛低敛。 “刚才我在车上,那副鬼样子你也见到了,是能等得到回北京的吗?还说不是笑话。” 钟漱石被她逼得无法,庖丁解牛一般,剖白起自己的行径来。 孟葭没憋住笑了。 她喜欢这样的钟先生。 身上没了那股骇人的寒意,讲话时表情生动,带着幽默的自嘲,不是那个没有人气的钟仙儿了。 那道萝卜汤端上来,钟漱石看了看,“这就你说的招牌菜?” “你别小看这道汤,萝卜拔出田头晒七天,再用手,注意是手哦,把糖分搓进溏心里,汤里完全尝不出萝卜味,好掂嘅。” 孟葭边说,边用手给他演示,引得服务员都笑。 钟漱石尝了一口,“嗯,好喝。” 她这么拼命地介绍,再喝不惯,他也不忍心说一般。 本来想再放一放接吻的,但七夕的氛围都到这里了,让钟仙儿尝一口吧就。 粤语小课堂: 1、你走去边度啊:你走去哪里? 2、好掂嘅:好厉害。 25 ? 25 ◎钟先生的喜欢◎ 25 在车上就嚷着饿的人, 等菜上齐了,也不过是端个小碗,每一道都夹一点, 尝上一小口, 又放下, 接着品第二道。 小孩子家吃流水席一样。 最后孟葭还先放下, 说吃饱了, 钟先生请慢用。 钟漱石失笑,“你吃什么就饱了?” 他新拿一个瓷盏, 盛了半碗鲍鱼干贝粥, 舀一小勺, 吹两下,递到她唇边,“张嘴。” 孟葭下意识地环顾了下四周, 她从来没在公共场合, 和一个男人做这种亲密的举动。 她觉得有点羞,连声说,“我自己吃就好了。” 但钟漱石坚持喂她,“已经给过机会, 让你先好好吃了,是你弃权。” 孟葭张开嘴咽了那勺粥。她赶忙接过来, 冲他表决心, “我把它吃完。” 钟漱石喝了口茶,“这招还挺好使, 以后你再不吃东西, 我就这么着。” 他声音偏冷调, 有种抹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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