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们的婚礼不需要多盛大,哪怕只有我和你都行,无论生老病死,无论贫穷或者富有,我愿意娶你,愿意成为你的丈夫,一生一世爱你、忠诚于你。” 这样的誓言,宁鹤远早就对陆诗苒说过。 或许就是因为说过,陆诗苒才会愈发地不珍惜。 因为她笃定无论发生什么,他一定都爱自己、包容自己、不会离开自己。 陆诗苒闭了闭眼睛,把这些画面驱逐出脑海。 这一夜,她依旧睡在客卧。 此后许多天,陆诗苒没再回过苏河湾1号。 她依旧在京城俱乐部纵情声色,为其他男人豪掷千金。 而这时,距离宁鹤远离开已经过去64天。 距离他的电影封闭拍摄结束还剩2天。 第9章 深夜,京城俱乐部。 离陆诗苒和陈云峰的婚礼还有1天。 “诗苒,你这次真要和陈云峰结婚啊,那宁鹤远你真不要了?” 公子哥有些不可置信。 陆诗苒仰头把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不以为然:“他作到现在,娶不到我是他没福气,是他活该。” 公子哥听了这话心情有些复杂。 爱难道真是蘸白水写字,边写边消失吗? 一杯又一杯酒下肚,陆诗苒有些醉了。 迷蒙之中,她好似看到穿着白衬衫的宁鹤远向自己走来。 “怎么又喝这么多酒?到时候半夜胃痛,可不要叫我给你揉。” 那是20岁、还很年轻稚嫩的宁鹤远。 “今晚我们开个房间在这儿睡得了,外面忽然下雷阵雨了,还是特大暴雨。” 一个公子哥抱怨。 陆诗苒听到这话却酒醒了些。 “诗苒,我们约定,如果京市下特大暴雨,你无论在哪里,都要来到我身边。” 记忆里,宁鹤远故作神秘地停顿。 他冲她眨眨眼睛:“来到我身边之后,你要亲我。” 陆诗苒猛地站起身,叫来司机开车回了苏河湾1号。 家中依旧冷清一片。 陆诗苒摇了摇头:“宁鹤远,你是不是觉得靠这些回忆就能困住我?你休想。” 她不知是在对谁说:“为了点小事就和我闹,让一切都覆水难收。” 这一夜,好似为了证明什么。 陆诗苒久违地睡进了主卧,主卧里还残存着一点宁鹤远的气息。 是他最喜欢的玫瑰香薰。 伴着这股味道,陆诗苒又做了个梦。 梦里,宁鹤远的身边多了个女人,他们亲密无间地走在一起,好似看不到她。5 …… 中午12点,诗鹤集团办公室。 离陆诗苒和陈云峰的婚礼还有12小时。 因为昨夜的梦,陆诗苒睡得非常不好。 此刻她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黑。 陆诗苒编辑了讯息发送。 可好似是石沉大海,宁鹤远没有回复的迹象。 陆诗苒憋着气又发了一条。 可一个小时过去了,她和宁鹤远的对话框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弹出来。 陆诗苒不禁蹙眉。 她看向一旁的李特助:“不是说宁鹤远这两天拍摄就结束了吗?怎么他还没有回消息?” 李特助看了看手表:“陆总,佛罗伦萨时间比中国时间晚7个小时,宁先生那边现在是凌晨5点,听说拍摄很辛苦,现在刚结束,他应该还在补觉。” 陆诗苒点点头:“那结婚的消息等7个小时之后再向媒体公布,要确保一公布宁鹤远就能看到,我不信这一次他还能沉得住气。” 她坚信宁鹤远不可能无动于衷。 因为他这辈子最爱的就是她。 李特助闻言点头,随后又忍不住问。 “孙奕城先生一直想要见您,他说……说您怀着他的孩子。” 陆诗苒闻言,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对李特助说:“公布婚讯的时候,把我怀了孙奕城的孩子这件事也公布出来。你告诉孙奕城,只要他愿意养,我可以承认这个孩子私生子的身份。” 李特助虽然不解,可也答应了,立马去办。 陆诗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低头去看手机,依旧没有宁鹤远的消息…… 然而,她不知道宁鹤远其实一早就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李特助预估的时间没错,整个剧组确实会在3月12号停工。 但作为成长型男主角,他上半场的戏份已经全部拍完了。 所以宁鹤远和经纪人苏名扬在3月11号就已经订好了回国的机票。 此刻他在共同好友白凛舟的家中。 “鹤远,陆诗苒这次好像真的要和陈云峰结婚了,前几天我看到了陈云峰发的朋友圈,虽然只是陆诗苒的背影,但确实是在婚纱店试纱。” “还有孙奕城,陆诗苒好像怀了他的孩子……” 作为京市前首富的儿子,白凛舟的朋友圈几乎包括整个京市的有钱人。 他看向陷进懒人沙发中的宁鹤远,神色担忧。 宁鹤远此刻已经感觉不到心痛的滋味了:“我和她在去年除夕夜,就结束了。” 其实,他也知道陆诗苒就是想要自己服软低头,想要自己认错。 可是,奋不顾身爱了八年。 宁鹤远倾尽所能地付出了所有,在这段爱情里,错的不是自己。 3月12号,下午四点。 陆诗苒看着还是毫无动静的手机深深皱起眉头。 她忍无可忍: 看着消息发送成功,陆诗苒叫来李特助。 “可以公布我和陈云峰的婚讯,我和他明天会在圣彼得大教堂举办婚礼!” 从前,宁鹤远说过婚礼要在那里举办。 可还没等李特助向媒体公布婚讯,网络上就已经炸开了锅。 陆诗苒也看向一直震动个不停的手机。 只见手机最顶端弹出一条特别关注更新微博提醒。 陆诗苒点进去。 微博已经几近瘫痪,热搜几乎被宁鹤远霸榜。 刷新了好久,那条微博才完整展现在陆诗苒面前。 ——演员宁鹤远发布一条内容。 “今日宜官宣,我和影后萧晚晴小姐在一起了。” 第10章 配图是宁鹤远牵着萧晚晴的手。 而萧晚晴笑着看镜头后的他。 随后,常年神隐的影后萧晚晴转发这条微博:“是的,我和宁先生在一起了。” 配图是她牵着宁鹤远的手,宁鹤远笑着看镜头后的她。 看着这条微博,陆诗苒几乎目眦欲裂。 她握着手机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怎么可能?” 与此同时,宁鹤远和萧晚晴的微博评论区也被双方粉丝占领。 “啊啊啊!我老公怎么一回来就和影后官宣了!京市女首富到大满贯影后,我老公简直是吾辈楷模啊!” “发微博的意思是哥哥复出了吗!除了带来嫂子是不是还有别的好消息!” “肯定的!有没有综艺看看我们影帝影后,好想知道恋爱细节!不过哥哥是什么时候和那个渣女分手的啊,好好奇!” 宁鹤远的粉丝几乎都是祝福。 正主为爱息影了五年,如今再度归来,虽然多了个影后女朋友,但是也不是不能接受。 因为萧晚晴的口碑、人品在大染缸似的娱乐圈里是出了名的好。 不像之前那个…… 如果真的深爱一个人,怎么忍心看他的梦想蒙尘、让他熠熠生辉的星途戛然而止,然后把他禁锢在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一地鸡毛中呢?3 萧晚晴的粉丝更多的是担心正主。 “姐姐,影帝和前任断干净了吗?你可不要被骗了,等下被小三了而不自知啊。” “就是,那女的之前对影帝这么高调,宁影帝真的放下了吗?你小心点啊,千万不要成为影帝和前任play中的一环啊。” 眼看着粉丝的言论有要说宁鹤远不好的趋势,一向寡言不爱解释的萧晚晴竟然又在转发的微博评论区补充了一句。 “我和鹤远是京市电影学院的师姐弟关系,我对他是一见钟情,但我慢了一步,所以错过了他八年,八年后,我们因为电影拍摄在佛罗伦萨重逢,是我不愿意再错过,也是我追求的鹤远。” 萧晚晴再次评论道:“我和鹤远都是成年人了,我们会对自己的选择负责,所以我希望陪伴我和他一路走来的粉丝们,如果可以,请不要对我们任何一个人恶语相向,请祝福我们。” 宁鹤远随后点赞了这两条评论。 回望两个人的演员生涯,对粉丝们都是知无不言,从没有任何欺瞒,对事业也都是尽心尽力,从来没有任何绯闻或者黑料。 如今只是找到了可以携手一生的幸福,粉丝们自然没有什么可指责的。 欣慰、为偶像开心…… 甚至有些粉丝在线下已经哭成一团。 “如果你们幸福的话,我们会比你们先落泪,祝你们幸福!” 恋爱官宣发展到此,连宁鹤远和萧晚晴的粉丝都上了热搜,可见两个人的影响力之大。 而坐在办公室内的陆诗苒已经手脚冰凉。 她喃喃自语:“宁鹤远,你不是最爱我的吗?你怎么会……” “陆总,请问您和陈云峰先生的婚讯还要向媒体公布吗?” 李特助也是刚刚才看见网上的新闻,却还是要硬着头皮来请示陆诗苒。 她欲言又止:“我查了宁先生的航班,他昨天就已经回国了。” 陆诗苒一怔。 随即抬眼看向李特助,脸色十分难看:“去找宁鹤远,找他现在到底在哪儿,找不到他就找苏名扬、找白凛舟!” 跟着陆诗苒10年,这还是李特助第一次见陆诗苒如此失态。 可是,失去后才懂爱的可贵,还有什么意义呢? 合上办公室的门之前,李特助最后看了陆诗苒一眼。 只见她坐在一片荒芜的黑暗里,目光落向桌前的一张合影,整个人都变得颓丧了。 李特助知道。 那张合影是八年前,陆诗苒和宁鹤远在阿尔卑斯山拍的。 八年前,他们正相爱。 第11章 陆诗苒看着合照里同样年轻、同样意气风发的自己和宁鹤远笑了。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呢?她扪心自问。 闭上眼,这一年两个月发生的一切如走马灯般在陆诗苒脑中一帧帧闪回。 是什么时候开始感到厌烦了? 爱的保质期竟然如此短暂,那这些年真的可以称之为爱吗? 陆诗苒拿起手机,打开和宁鹤远的对话框。 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之前她发的消息上。 现在看来,这些消息何其可笑、何其讽刺。 一个做错了事的人还这么理直气壮。 难怪宁鹤远选择不回复。 莫名的,陆诗苒心底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心痛。 她终于明白在慕尼黑时那阵强烈的失落感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冥冥之中,上天早就在提醒陆诗苒。 宁鹤远不要她了。6 陆诗苒翻了翻聊天记录。 八年,都没有删。 宁鹤远占据着她手机的绝大部分内存。 陆诗苒看着从前的句句有回应、事事有分享,再看到这一年的冷淡、惜字如金。 她再回过头时都觉得落差了,那宁鹤远该有多心痛、多难过呢? 这句话在对话框里停留了一下又删了。 陆诗苒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低下卑微的语气和谁说过话了。 这些年她的位置越坐越高,生意越做越大,她习惯了身边所有人都捧着自己、簇拥着自己,所以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哄的宁鹤远就成为了那个异类。 陆诗苒觉得宁鹤远变了,觉得有他在的家就是束缚、就是窒息。 可她忘了,这就是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家。 这就是曾经的自己想要的生活。 几段话删删改改,陆诗苒最终什么都没发出去。 家…… 脑海中这个字久久定格。 陆诗苒猛地站起来,直接大步向外走去。 她要回家!要回苏河湾1号去! 陆诗苒记得这两个月回家时,家里没有任何异常。 是不是宁鹤远什么都没有带走? 如果什么都没有带走,那是不是证明着一切还有转机,他们之间还有转圜的余地? 或者宁鹤远现在已经在家中等她了。 可回到苏河湾1号的陆诗苒注定失望。 家里还是冷冰冰的,没有任何宁鹤远回来的迹象。 这偌大的房子凄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陆诗苒走进主卧,主卧干净整洁,属于宁鹤远的那股似有若无的味道已经消失了。 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鬼使神差的,陆诗苒来到了衣帽间。 可看清衣帽间里的景象时,她瞬间心如刀绞、红了眼眶。 只见岛台上整整齐齐、大大小小地摆着这些年她送宁鹤远的所有礼物。 还有一张卡和一封信。 信上只有两句话。 ——“陆诗苒,我走了,这些年你给我的,我都还给你。” ——“从此以后,大路朝天,两不相欠。” 第12章 字迹遒劲有力,看得出来宁鹤远在书写时已经下定了决心。 陆诗苒紧紧攥着那张八年前给他的银行卡,掌心被它坚硬的棱角硌得发痛。 可又怎么比得上宁鹤远这一年看着爱人变得面目全非的心痛呢? 陆诗苒拿出手机,给他拨去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机械冰冷的电子女声击溃陆诗苒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 她临近崩溃的节点。 原来失去宁鹤远才是生命不可承受的痛。 陆诗苒随即拨通宁鹤远的经纪人苏名扬的电话,很意外,响了一声就通了。 “陆小姐,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但不好意思,这几天我给鹤远放假了,他现在在哪里,又会和谁去哪里,我并不知道。” 苏名扬先发制人,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陆诗苒顿时觉得有些难堪。 什么时候连一个经纪人都敢这么和自己说话了? 她暂时压下翻涌的怒火,重新打电话给共同好友白凛舟。 宁鹤远回国又没回家,最大的可能就是去了这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朋友家里。 “陆小姐啊,有何贵干啊?”5 电话那头的白凛舟是目睹了这两个月以来陆诗苒的所作所为的,存着替宁鹤远出气的心思,语调说不出来的阴阳怪气。 “你是不是想问,宁鹤远是不是在我这里?我告诉你,是,但你休想见到他。” 白凛舟冷冷道:“你做错了那么多事,现在因为他官宣了,你就想回头是岸了?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的,他说了,迟来的悔悟对你、对他都是亡羊补牢、于事无补!” 陆诗苒深呼吸了一下:“白凛舟,这是我和宁鹤远的事,他在你身边对不对?你让他接电话!就算要分手是不是得堂堂正正和我说,这样不明不白地走了算什么?” 说到最后,她的声调几乎破音。 就算歇斯底里也好,就算鱼死网破也好。 都好过现在她什么都不知道却已经被宁鹤远宣判死刑的局面! 白凛舟沉默了一下,紧接着电话那头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我和她说。” 好似是隔得太远,宁鹤远模糊的声音响起。 陆诗苒蓦然握紧了手机。 没过几秒,耳边便传来清晰的、低沉的声音。 “是我,宁鹤远。” “嗯。” 陆诗苒应了一声,刚刚的理直气壮全然不见踪影。 “你说要堂堂正正、明明白白地和你说分手,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更加确定你不爱我了。” 宁鹤远苦笑:“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陆诗苒一怔。 什么约定?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只听宁鹤远一字一顿,苦涩而坚定地说。 “如果我发现你变心了或者对我不忠诚,那我什么话都不会挑明,我只会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穿上我喜欢的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 陆诗苒的目光顺着这句话看向衣帽间里专属于宁鹤远的一面衣柜。 那里确实少了一件外套。 她还记得那件大衣是黑色的,剪裁得体,他穿着很好看。 “陆诗苒。” 宁鹤远在电话里轻轻喊着陆诗苒。 陆诗苒喉咙里苦涩得厉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可内心却在叫嚣着:不要说了,求求你,鹤远,什么都不要再说了。 “如果你需要的是一个正式的结束,那我现在来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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