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你只是没有害人之心,卿卿才是世上最好的女子。” 花言巧语,王言卿含笑,嗔怪地扫了他一眼:“你既然已经猜出来了,刚才为什么不逮捕她?” 陆珩点头:“这个问题很好。现在,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季涣隐瞒了什么?” 王言卿惊诧:“不是简筠杀人吗?” “不是。”陆珩极轻地笑了声,声音中殊为不屑,“凭他的脑子,根本不知道简筠在做什么。” 王言卿眨眨眼,突然意会到陆珩今夜为什么要留在南镇抚司了:“你派了人监视简筠?” “不是监视,是监督。”陆珩说,“锦衣卫亲军都尉府负责巡查缉捕、肃清风气,这是我的职责。” “你怀疑《英烈传》真正的手稿在简筠手上?” 陆珩并不否认,点头道:“基本可以确定是她了。如果我是她,我一定会趁东窗事发之前,赶紧毁灭证据。何必费心思找呢,等她自己拿出来不是更好吗?” 作者有话说: 陆珩:好了,今日份的装逼完成,你们可以开始夸我了。 *** 开文至今,我亲眼见证评论区对陆珩的称呼变化为:陆狗-陆大人-老陆-陆哥-小陆-陆崽 哈哈哈恭喜陆珩,实现了跨物种、逆年龄的飞跃。 第95章 结案 王言卿明白陆珩想做什么了。他猜测出真正的手稿在简筠手里,但以简筠表现出来的条理性,稿件必然藏在很隐秘的场所,锦衣卫贸然找未必能找到。 所以陆珩退了一步,假装不曾发现简筠的异样,并大张旗鼓搜索书房,实则他派人盯着韩家,一旦简筠动手焚烧材料,他就派人将东西抢走。 这样一来,陆珩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得到秘密文稿。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简筠的杀人计划几乎可以称为完美,之所以是“几乎”,是因为她遇到了陆珩。 王言卿再一次感受到和陆珩斗心眼真的是一件很费劲的事情。她十分好奇,问:“可是,哥哥,你怎么敢确定真正的手稿在简筠手中?” 陆珩手指缓慢摩挲王言卿的腰线,意味深长笑道:“卿卿,不劳而获可不是个好习惯。你向我提问,总该出些报酬吧?” 只要单独相处他就蠢蠢欲动,哪怕在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衙门,也不能让他收敛起脑子里那些龌龊想法。王言卿对昨日书房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她可不想在这里重演一遍。王言卿毫不留情推开陆珩的手,冷着脸站起身:“不说就不说,我自己想。” 她声音高冷,脖颈高傲,看似强硬,其实离开的脚步颇有些落荒而逃。陆珩一眼就看穿王言卿的心思,其实他只是想逗逗她,并没想真的在南镇抚司里做什么,没想到她防他比防狼更甚。 陆珩幽幽叹气,看来上次在书房一次推进太过,把兔子吓到了。下次再想骗到手,就没那么容易了。 陆珩默然算起婚期,他从来没觉得,五个月是这样漫长。 陆珩替自己唏嘘了一会,起身,不紧不慢往内殿走去。他转过屏风,果然,王言卿正站在床前,左右为难。 听到脚步声,王言卿倏地转身,一脸防备地瞪着他。陆珩不慌不忙,好整以暇道:“卿卿,夜深了,怎么不睡觉?” 所以说跑那么快有什么用呢,住在狼窝里,躲到哪里不是自投罗网? 这本是衙署宫殿,即便有就寝的地方,条件也不能和陆府比。内殿没有其他卧具,仅有的一张床还十分狭窄,只容一人入睡。 王言卿咬着唇,许久说不出话来,憋得脸都红了。陆珩含笑将她抱起,轻松走向床铺:“卿卿,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 陆珩俯身将她放在床上,这个姿势十分危险,王言卿霎间警惕,下意识往后躲。然而更危险的是,陆珩竟然没有离开,维持着俯身的动作,伸手抚上王言卿的脸。 他指尖若有若无流连在王言卿脸颊,王言卿毫无因由生出种直觉,他在犹豫。 短短几步路,他的决心动摇了。 王言卿顿时警铃大作,赶紧蜷起腿,欲要从另一边下床:“哥哥,这里只有一张床,我睡恐怕不妥。” 陆珩居高临下,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他抬手按住王言卿肩膀,细微地叹了一声。 他心想这里是南镇抚司,里外都是他的人手,王言卿躲在哪里有什么区别呢?这种事情,只取决于他的良心。 陆珩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有朝一日,他的人品竟然可以如此光辉。 陆珩止住她的动作,说:“你一个姑娘家,我还能让你睡在外面?安心睡吧,我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 王言卿犹豫,本能告诉她,男人说这种话都是放屁:“可是……” 陆珩说:“你我同床共枕是迟早的事,你不如趁现在熟悉一下。” 王言卿依然拧着眉尖,手指紧攥被褥,十分为难。陆珩心道兔子陷阱掉多了,果然越来越不好骗,他只好说道:“我记得库房里还有一张卧榻,我一会让他们搬出来。” 王言卿长松一口气,柳眉终于舒展:“那就好。哥哥,为什么卧榻不放在寝殿里呢?” 陆珩笑了笑,认真道:“可能是下面人疏忽了吧。” 也有可能,是刚刚被他收起来了。 · 执勤的锦衣卫很奇怪,指挥使换衣服时明明命人将正殿里的卧榻都搬走,为什么过了一会又要求搬回来?他们不敢探究长官的私事,放下东西后,赶紧垂着眼离开。 锦衣卫所里通宵不睡是常态,今夜也是如此,他们时刻警惕着韩家的动静,打算稍有不对就冲进去控场。然而一直等到天明,韩家竟然安静如初,毫无异动。 前线盯梢的锦衣卫免不得疑惑,莫非,大人的判断有误?锦衣卫将消息传回南镇抚司,天空尚是漆黑一片,陆珩已经穿戴整齐,冷静凛然站在南镇抚司廊庑檐下。他听完属下的话,眉梢微动,兴味盎然地笑了笑:“她倒比我预料中更聪明。不过,靠这点心眼就想糊弄我,恐怕还不够。” “大人,您的意思是……” “我已经知道她把东西藏在哪里了。”天光未亮,陆珩的声音响在秋风中,带着凛凛寒意,“传令下去,所有人不必埋伏了,立刻行动,控制韩家和简氏。” “是。” 简筠其实早早就醒了,但是她不敢动,一直等到巷子里传来声响,渐渐有早起的人出来烧火做饭后,她才拢着衣服起身。她推门出去,开始一天的家务。 为了避免烟熏火燎,灶台和住房都是分开建的。韩家的格局也是如此,南墙砌了两个灶台,用板子和茅草搭成一个简易的厨房,建在西南角。简筠如往常一般走向厨房,她弯腰,正要从柴火堆里拿东西点火,脖颈上猝不及防压上一阵冰冷、沉重的凉意。 简筠攥了攥指节,勉力撑着冷静,对身后人说道:“大人,民妇昨夜什么都招了,您何必还盯着我一个寡妇人家?” “是吗?”明明门没有响,后面却传来男子清闲冷淡的声音,“比如你才是竹林君子?” 简筠身体都绷紧了,惶然道:“大人,您在说什么,民妇听不懂。” 陆珩没兴趣和她兜圈子了,直接下令道:“去搜柴火堆和灶台。” 简筠和常汀兰那种一诈就急吼吼跳出来的蠢货不同,她有脑子,也沉得住气。黑夜里烧火太显眼了,怎么样可以不动声色地毁掉证据呢?当然是烧火,做饭。 锦衣卫提着刀拨弄柴火堆,简筠绝望地闭眼,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这位年轻俊美的锦衣卫大人,是位顶尖的聪明人。 一个写书人家里,有废纸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锦衣卫很快从烧火纸堆中翻出来写满字的文稿。锦衣卫将纸张清理好,恭敬地递给陆珩,陆珩拿过来扫了两眼,马上确定这才是初稿。 陆珩淡淡道:“就是这个,把所有可疑的纸张全部收起来。” 简筠交握着手站在一边,一直一言不发。陆珩接过属下递来的帕子,擦拭指尖上的尘土,冷冷淡淡问:“简氏,你谋杀亲夫,嫁祸他人,通奸偷情,你可知罪?” 简筠听到前面几项很冷静,直到听到陆珩说她通奸,她讽刺地冷笑一声,漠然道:“大人既然已经给我定罪,何必还问我?” “谋杀亲夫,私通外男,任何一条都足以判你绞刑。”陆珩说,“你仗着死人不会说话,就说那是韩文彦的笔迹。依我看,文稿上分明是你的笔迹。你这条命值不值钱,取决于你。” 简筠垂着头,陆珩开出来的条件很诱人,但是,锦衣卫是什么地方,恶鬼进去都要脱层皮。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凭什么值得锦衣卫大人高看一眼? 与虎谋皮往往都尸骨无存,她总之都要死,什么都不说至少能死的痛快,若是和锦衣卫做交易,最后非但讨不到好,说不定还会罪及同族。 简筠很明白自己的位置,丝毫不为所动,说道:“大人抬举了,民妇跟在表哥身边,侥幸识得几个字,但并不会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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