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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然后无视掉震耳欲聋的警告,就这样一转身,打马离开了。 擅改剧情是重罪,无视警告更是无可救药的挑衅行为。但系统并没有暴跳如雷,而是给薄辞雪模拟了一个大型幻境。 一个关于启动销毁程序后会发生什么的幻境。 千里平野,大漠孤烟,亭台楼榭,古渡横舟,胖乎乎的蘑菇,羽毛洁白的飞鸟,价值连城的瓷器,字字珠玑的诗文,一个个跑着、跳着的人。全部活生生压碎在空气里,什么也留不下。 上亿年的钟灵毓秀,数千年的光耀文脉,真正意义的灰飞烟灭。 薄辞雪终于妥协。 “……再给我一次机会。”容貌尚且青涩的乌发美人松开手,衣袖脱力地滑下来,露出空洞的双眼。他张了张口,声音微弱,喉间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我不会再犯错了。” 于是系统的光屏闪了闪,浮出一个绿色的笑脸。 那次的惩罚最终以肉刑的形式下放。圆润的指甲在被褥下无意识地抓挠着它能抓到的一切,生生崩碎又长好,长好之后又崩碎。无声的惨叫从封死的声带里挤出来,没有人听得见。 留下的刑伤会被系统治好,遍布疤痕的皮肉会恢复如初,但神经会永远记住那种残余的痛楚。它会时时刻刻地提醒他,这罚的不是他没刺下那一剑,而是他太不识时务,太不知好歹,抱着太多软弱无用的情感。 利益是一切政治行为永恒的出发点。他必须更理性,才能坚持那个唯一正确的选择。 薄辞雪擦干净了手,把帕子一扔,转身就走。叶赫真见他要走,心中一急,不由得起身去拉他的衣袖。谁知这鞑子下手没轻没重,扣子飞了一排,大片的光裸肩头直接暴露在了空气里:“!” 叶赫真吓了一跳。舔归舔,他还是头一回在这样近的情况下看到薄辞雪的身体。他慌得直咽唾沫,眼珠子却止不住往那半扇雪白肩膀上瞟,磕磕绊绊道:“我不是故意的……” 薄辞雪微愕,旋即恢复平静。他没什么表情地将另一半衣物褪下来,道:“何必惺惺作态。你想怎样报复我都可以,我又不会不配合。” 原来自己的举动在他眼里都是报复的手段吗?叶赫真百口莫辩,又心虚不已,慌不择路地退了两步,脖子上挂着的金环却被什么勾住了。瓷白的手指微曲,轻巧地将他拉了过来,像在拨弄筝弦。 薄辞雪放下手,肩膀微收,将最后一件衣物脱掉。他比除夕夜宴时又瘦了一些,赤身裸体地站在冷烛下时几乎能窥见骨头的形状。胸前的雪团间盈着暗淡的微光,并不丰盈,大约要握入掌中才能推挤出薄薄的肉感。 “要摸摸看吗。”他问。明明是最冷淡的语气,听上去却像最淫荡的军妓:“我会尽量让你舒服的。” 叶赫真简直要吓晕了。他一把将衣服给薄辞雪披回去,严严实实地给他扣好,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必了!” 又是轻笑,像嘲讽,又不知道在嘲笑谁。薄辞雪没有强求,眉目间却也是显而易见的不信。这异族人大半夜冒冒失失地闯进禁宫,一进来就抓着他的手乱舔,毫无说服之力。再说,草原的游牧民族他是货真价实地灭了大半,叶赫真怎么可能不恨他,不想报复他。而他如今一无所有,所有珍而重之的人或物都被他亲手毁掉,除了杀掉他和侵犯他以外似乎再没有其他可行之法了。 叶赫真看着他平静如死的眸色,有种钝钝的伤心。他边给薄辞雪系扣子,边语无伦次道:“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天底下的东西就那么多,我们抢了,你们就没有了。如果我是你,是中原人的皇帝,只会比你做得更绝。” 这一席话说得颇为混乱,但字字诚恳,可惜薄辞雪依旧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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