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咬着牙坚持,在陈冬夏的搀扶下又走了很远,可直到汗水滴落在地上,山顶的寺庙仍然遥望着他们。 他们才走到半山腰,可他已经走不动了。 巨大的无力感从心底升起,陈冬夏陪在身边,小声安慰。 “没关系,池川,你看,这里也有一棵树。” 她指着半山腰的那棵树,举起手中的红牌比了比位置:“要不要陪我一起挂上?” 宋池川心念一动,走过去和她一起将红牌挂在了树上,然后抬头。 茂盛的树叶间,写着他们两个人名字的红牌随风飘动。 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姻缘树。 下山时,宋池川是被陈冬夏扶下去的。 他有些昏昏欲睡,多么希望,这一刻就是永远。 沈南惜得到消息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没敢上前质问,直到陈冬夏把他稳稳放在车里,她才和陈冬夏单独对峙。 “他身体弱,你居然还让她爬山!陈冬夏,你根本就不关心他的身体,只顾着你自己,何必占着这个位置不放手,把他还给我!” 她眼里的暴怒几乎要溢了出来。 陈冬夏没有动怒,只反问她:“只顾自己的是你吧?” 沈南惜皱眉,以为她要耍什么花样,却听陈冬夏又开口了。 “你只想着要池川回到你身边,只想着要他去治疗,可你有没有考虑过,池川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又何尝不想活着?可他更想随心地活,活得再不像从前那样,他应该是自由的,快乐的。” 沈南惜愣住了,她好像从没有想过这些。 她急切地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可如今的宋池川,已经不需要这些了。 他想要绵长的生命,可他更想要以宋池川的身份,自由自在地活着。 沈南惜抬头,望向山顶的寺庙。 他已经拿回了自己的名字,可他的癌症,却让每个人都无能为力。 如果可以,她愿意替他去死……只要,能换回他的健康。 她在山脚下站定,每登一级台阶,就跪地朝着寺庙的方向磕头。 周围渐渐聚起围观的人,她一步一叩首,额头的鲜血滴在地上,还在摇晃着登上台阶。 直到黄昏,她才登上最后一级台阶。 山脚下围观的人群发出喝彩,可她站在那里,心中一片空荡。 她本以为这里会有什么的,一个神秘的僧人,或是一处异常的天象。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沈南惜昏昏沉沉地下山,围观的人群已经散去,只有夕阳笼罩着她。 走到半山腰时,她突然发现了树间有一抹红色。 她踉跄地走过去,抬头仰望,那是一个求姻缘的红牌。 心脏蓦地刺痛,写在上面的两个名字,正是她熟悉的爱人。 他的名字和另一个女人紧挨在一起,随微风舞动。 沈南惜知道,自己或许再也不该去打扰他。 第23章 宋池川那天头脑昏沉,只隐约记得沈南惜好像来过。 但不知道陈冬夏和她说了什么,她居然再也没有来找过他。 只是给他发来一条消息:“如果身体不舒服,及时告诉我,好吗?” 她说得委婉,可宋池川知道,她是不想再像错过宋成逸那样,再错过他的离去。 可他根本没有义务告诉她,也没有义务照顾她的情绪。 宋池川的身体已经不适应再坐飞机了,他们在这座城市留了下来。 每天睡到自然醒,和陈冬夏手牵着手去散步,再支起画架,自由地画任何她想画的事物。 在生命余下的每一秒,他在认真地生活,认真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时间飞速流逝,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却真切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陈冬夏正在帮他裱画,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 “冬夏,我想为自己办一场葬礼,在我还活着的时候。” 陈冬夏的身体一下僵硬了,语气却装作若无其事。 “好,我帮你,我们将葬礼办成你的画展,好不好?” “嗯。”宋池川把头埋在她颈窝里,轻轻应了一声。 他能听出陈冬夏语气里的颤抖和不舍,可他们从在一起的那一刻,就注定要经历这一天。 陈冬夏深呼吸了一下,压住心中的情绪,转身钻入他怀中。 “那我们要好好策划一下,池川,你想邀请谁参加?” 宋池川怔住,他这荒谬的一生,除了陈冬夏,好像并没有什么人值得邀请。 他不想将气氛变得沉重,故意开玩笑:“我想想,那可多了,我要邀请落日、晚霞、垂柳……当然,还有你。” 陈冬夏扬起嘴角,轻吻在他的嘴角。 “这么多?那我只能一个一个去邀请了。” 他们紧紧拥抱着彼此,好像再也不愿分开。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沈南惜,正把自己喝得烂醉。 她的公司已经卖了,助理也早就提出辞职。 她名下所有房产都已经卖出,只留下了当初和宋池川的婚房。 自从她回来后,就终日守在这所房子里,企图抓住宋池川的最后一丝气息。 地下的酒瓶滚了满地,只有酒精才能让她麻痹自己,逃避宋池川已经不属于她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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