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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房,取了两架围屏出来,在前面的正厅里前后围了两桌,阶下一色都是火红的大灯笼,不到日落都点起来了,红通通的,迎着门上的桃符,一派喜庆。 眼看到了时辰,谢知微便让人去催萧恂和陆偃,该沐浴一番,前去祠堂,又让人去请了萧恪兄弟,萧灵愫等。 院子里,白石甬道,两边是苍松翠柏,月台上设着青铜古器,两尊青铜大鼎尤为气派,廊檐下彩绘金线大点金旋子彩画。 前檐开五间,为三交六椀菱花隔扇门,屋内设龙凤神宝座、笾豆案、香帛案、祝案、尊案等。 萧恂主祭,萧恪陪祭,萧惟献爵。 萧惟第一次做,虽有人在旁边提醒,却依然难免紧张。 陆偃袖手站在一边,看着屋里定远侯陆秀夫和安国长公主的爵位,他一张脸隐在阴暗里,神色难辨。 待祭祀完了,众人进去跪拜行礼,萧恂出来后,陪着陆偃,问道,“大哥,进去行个礼吧!” 陆偃正要拒绝,他一扭头,看到谢知微紧张地看着他,他胸口原本汹涌暴涨的情绪,突然如同潮汐一般慢慢地退去。 陆偃抬步朝里走,站在陆秀夫的面前,他望着上面的遗容影像,一时间,曾经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一下子涌上了心头,他的双膝缓缓地曲下,最后跪在了蒲团上,他闭上了眼,心中想到,“我这一生,也可以很幸福!” 团年饭自然是热热闹闹,萧恂和陆偃均喝了个微醺,之后,院子里铺上了芝麻杆,容氏站在廊檐下,看着孩子们在院子里踩得芝麻杆断裂,咯吱咯吱地响,她朝众人招招手,拿出了准备好的荷包,一人一个荷包,里面分别是一千两的压岁钱。 轮到谢知微时,荷包和别人不一样,萧恂看了一眼,抢过了谢知微的荷包,见里面竟然是一万两的银票,他顿时酸了,“娘,是不是太偏心了?” 惹得众人直笑。 容氏哭笑不得,“你媳妇这几年跟着你,可是吃了不少苦呢,从南到北的,你还好意思计较!” 萧恂不过是哄着自己的媳妇和娘开心,转身朝谢知微一弯腰,拱手道,“郡主大人大量,不与我一般计较,我以后保证不让郡主为我天南地北,舟车劳顿!” 谢知微抿着唇笑,待他把话说完,从他的手里抢过了荷包,“你少哄着我把压岁钱给你!” 谢知微又给家里的仆妇下人们打发了赏钱,人人都拿到了超过预期的银子,整个府里一片欢腾喜气。 年后,陆陆续续有人从京城过来,不知从何时开始,“新帝将在燕京登基”的谣言传遍了大江南北。 正月初三,谢知微去给崔老太太拜完年回来,坐在镜前卸钗环,听百灵说街上听来的传言,不由得很紧张。 萧恂坐在暖阁里看书,心不在焉,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二人的目光在镜子里对视,她不由得问道,“阿恂,这些话,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 第771章 闺趣 萧恂是不舍得谢知微为朝堂上的事操半点心,他的湄湄应当是过那种,每天为穿哪件衣裳,戴什么样的首饰而发愁,应当是在闲暇的时候,去踏春秋游,看着“楼台侧畔杨花过,帘幕中间燕子飞”的日子。 他放下书,走过来,将正在服侍谢知微的玄桃撵走,捉住了谢知微摘耳环的手,要帮她卸耳环,谢知微红着脸推开他的手,“我自己来,你都没做过,万一把我耳朵扯痛了。” “我没有做过,总有一天要学会的吧,你放心,我小心一点!” 谢知微只好随他,萧恂研究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帮她把耳环摘下来了,握在掌心里,向谢知微炫耀,“难得到我吗?” 谢知微笑着在他的侧脸上亲吻了一下,“真厉害!” 那语气,就好似在哄小孩子,萧恂却很高兴,道,“这话,以后留着给我们的儿子说吧!” 谢知微便不再理他了,萧恂将两边的耳环都摘了,帮谢知微拆头上的钗环,“你才不是问那些谣言是怎么回事吗?我想着朝中应是不太平了,昨日去问了大哥,他说京中有人坐不住了,李二太子那边与她联了手,如此也甚好!” 谢知微不及多想,便明白了萧恂所说的“甚好”的意思。 谢知微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几乎垂在了地面,萧恂看着一阵心动,从身后搂住她在耳边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谢知微的脸顿时红得如同一片火烧云,一头扎进了萧恂的怀里,香喷喷的拳头捶在萧恂厚实的胸膛上,“你再说,我不理你了!” 萧恂哈哈笑起来,一把抱起她,将她放在了床上,一抬手,帷帐落下来,将两人相叠的身影挡在后面。 半个时辰后,玄桃不得不将浴桶里的水换掉,重新再让厨房担来热水,她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只听到郡主的声音,不由得脸一红,挥手让服侍谢知微沐浴的桃夭和秋蔓退下,她自己一个人守在耳房。 换了两次水后,谢知微才被萧恂抱着过来,身上的衣服已是凌乱不堪,她扶着浴桶两腿都站不稳,见萧恂立着不动,谢知微不由得嗔怪道,“你还不出去。” “湄湄,我服侍你沐浴。”萧恂得寸进尺地道。 “你胡说什么?”谢知微脸红得如同秋日里的柿子,她轻轻地推了萧恂一把,吩咐玄桃道,“还不快过来服侍我沐浴!” 玄桃这才斗着胆子过来,不敢抬头,手才搭在谢知微的腰间,萧恂便忙转过了身,出了门,体贴地帮她将门关上。 “郡主,要不要让厨房炖碗红枣鸡汤?”玄桃试探着问,想着王爷这些天,日日夜夜缠着郡主,眼看就要及笄了,若是提前圆房了,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以后就更要避着点了。 这些都是已经嫁人了的紫陌教给她的,说以后郡主的内室,若是没有郡主召唤,她们就不要再进去了。 谢知微愣了一下,方才想到,谢家的规矩,若是主母有了房.事,次日厨房是要上一碗红枣鸡汤的,她顿时羞得无地自容,啐道,“没有的事,你胡乱说些什么?” 玄桃方才松了一口气,服侍谢知微沐浴的时候,见她的腰间两道指痕,胸口脖子上如同海棠花瓣,一朵一朵地飘落在上面,玄桃惊呼一声,“郡主,这是怎么回事?” 谢知微忙伸手捂住了胸口,对玄桃道,“你在旁边待着,我自己来。” 玄桃想到了什么,自己的脸先红了,不自在地道,“郡主,您哪里会,还是奴婢帮您吧,奴婢不笑话您就是了。” “你这小蹄子,看来我是留不住你了,我一会儿就跟王爷说,看看他那边有没有好的,早些日将你嫁出去。” 玄桃知道自家郡主是恼羞成怒了,只好忍气吞声,待谢知微起身穿好了衣服,她才慢条斯理地道,“郡主,您要把奴婢撵出去,那也得找个能让奴婢点头的,奴婢才不会像紫陌那样随便找一个就把自己嫁了。” 谢知微气笑了,“那你说说,你先想找个什么样儿的?” 玄桃果真想了想,抿了抿唇,笑道,“郡主,奴婢不告诉您,总之,您想奴婢早些日出门,奴婢怕是做不到。” “看来,我是拿你没办法了。” 初五日,谢知微在府上请年酒,将外祖母一家、衮国长公主一家、俞应治母子,以及从真定府赶来,参加她及笄礼的孙氏。 席上,容氏和衮国长公主说起开凿石窟的事,容氏边说,眼看是上九日了,往年在京兆府的时候,她们去白马寺上香,那边的菩萨很灵。 孙氏便笑着道,“说起来,大隆善护国寺供奉的观音菩萨是真灵,如今郡主眼看就要及笄了,臣妇的意思,娘娘不如去大隆善护国寺上香,求观音菩萨保佑郡主早生贵子。“ 一说这话,容氏还没有说什么,袁氏便格外急切起来,忙对容氏道,“娘娘,我陪您一块儿去吧,我也去帮湄湄上柱香。” 容氏便不好说不了,约好了上九日一块儿去大隆善护国寺。 到了那一日,萧恂走不开,眼看谢知微及笄的日子就要到了,明安这边安排工匠们开了工,他便去看着,顺便看崔应卿安排得如何了? 陆陆续续,已经有那些脑子活络一点的官员,带着家眷从京城赶过来,之所以带家眷,是因为及笄礼一向是女人们的事,没道理一个当官的去参加女儿家的及笄礼,到了时候,自然是家眷们去观礼合适。 护送女眷们去大隆善护国寺的事,便落到了萧惟的头上,谢明溪骑着自己的飞电跟在旁边,与萧惟一路边走边说话,他还是第一次上燕京府街道,格外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阿惟哥哥,我朝我们家请的当地的花匠打听过了,大隆善护国寺门前有一家卖矮子馅饼的,那馅饼外酥里软,甜度适中,可好吃了,一会儿我们到了之后,就去那里买,好不好?” 第772章 求子 萧惟听他说得都流口水了,他再也不是以前手里连一个铜板儿都拿不出来的人了,嫂嫂给了他五万两银子,说是奖励他的。 实则,他是知道,萧恪要养猫狗,嫂嫂在真定府给了他一个铺子,又给了他两万两银子,因如此,嫂嫂才也会给了他五万两银子。 他就知道,他在嫂嫂心目中的位置,比萧恪要高多了,真定府的铺子,什么时候值三万两银子了? 还有大年守岁的晚上,娘娘给了他一千两银子,母亲也给了他一份压岁钱,里边是一万两银子,大约是这些年攒下的一点钱,他本来不想要,但不忍母亲难过,不得已才收了。 六万两银子自然是不能带在身上的,萧惟用一个红漆描金花鸟纹长方匣装了银票,身上只带了一百两银票,便道,“回头哥请你吃那麻子烧饼。” “哥,不是麻子烧饼,是矮子馅饼。”谢明溪不满地纠正道。 说话间,萧惟已经看得见前边的山门了,大隆善护国寺几个镀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两座佛舍利塔高.耸入云。 为了表示虔诚,容氏等人并没有提前与大隆善护国寺说今日前来的事,一来上九日,这里必然人烟鼎盛,没必要为了自家而坏了老百姓们的好日子,二来也是图和寻常人一样,只让人来跟这里知客僧说,要一个院子作中午歇息。 即便如此,等他们的马车刚刚在山门前停下来,大隆善护国寺里鱼贯而出一队僧人,打头一个穿着隆重的袈裟,手持八宝锡杖,正是隆善寺的方丈了正。 “阿弥陀佛,女施主,里边请!”了正法师在容氏跟前停了下来,与容氏行过礼后,又用和善的目光朝谢知微等人看了一遍,尽量做到不失礼。 想当年,年轻的时候,衮国长公主也曾跟着兄长走过很多地方,那时候,她和安国女扮男装跟在昭阳哥哥的身后,去督办过河道,去剿匪,去平定一些边塞的叛乱,走过很多地方。 此时,她站在隆善寺的山门前,看着这人间烟火,竟然有种恍然若梦的感觉。 山门内,是前院,南边的茶水摊儿上摆了几张方桌,四面各是四条长凳儿;旁边是一个打着“扒糕王”字号,卖扒糕、凉粉、油炸灌肠、卤煮丸子等的小吃摊,卤煮的香味儿飘了过来,谢明溪不由自主地看过去,深吸了一下鼻子。 西边有卖狗皮膏药的,还有个卖山货的摊子,扫帚簸箕,锅碗瓢盆都有得卖,旁边靠东头一个支了棚子的摊位上,有女儿家的用的胭脂水粉,木梳篦子,木簪假花,做工精致,吸引了不少妇人围观购买。 中路三进,第一进是金刚殿,供奉的是西方三圣,阿弥陀佛以及左右两胁侍观世音菩萨和大势至菩萨,这里的观世音菩萨与别处拿净瓶杨柳的观世音菩萨又不一样,他怀里抱着一个赤条条的婴儿,那婴儿躺卧在观世音菩萨的掌心里,菩萨面目朝下,慈祥凝视,也因此才会引来众多求子之人的跪拜。 谢知微看着那个婴儿,心中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两世为人,没有哪一刻,如这一刻一般,对孩子有着如此这般的渴望。 前世,她固然想要一个孩子,为的只是巩固自己的位置,能够让自己在萧昶炫的身边立足。 今生,她希望能和萧恂白头到老,也想和萧恂生一堆孩子,将来,她像自己的两位母亲一样,做一个好母亲,护着孩子们平安长大。 谢知微虔诚地拜了下去。 她太过虔诚,以至于没有察觉到,一道视线,从门外射进来,落在她的身上。 谢知微穿着一身玫瑰红色缠枝牡丹纹漳锦褙子,褙子上刺绣牡丹用的金线深深地刺痛了薛婉清的眼睛,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蓝底白花棉布褂子,手中拿着一只缺口的瓷碗,一柄勺子,胸口是汹涌澎湃的仇恨,宛如她穿越而来的那一瞬间。 若不是谢知微将原身推进了池塘,头磕在暗石上撞死,她也不可能会穿越而来。 现在的她,可能躺在床上刷着手机,吃着汉堡,吹着暖气,和朋友聊天,而不是掂着勺子,拿着破碗,卖豆腐脑。 “卖豆腐脑哦!” 看到萧惟和谢明溪走了过来,薛婉清看着萧惟俊朗的容颜,心头生出一计来,喊道,“两位郎君,来两碗豆腐脑吧,香甜可口,入口即化!” 萧惟听这卖豆腐脑的女子说话行事似乎与别的不一样,正好,走得也有些累了,对谢明溪道,“就坐在这里喝碗豆腐脑,你还要吃什么,我去买。” 谢明溪道,“好啊,喂,卖豆腐脑的,把碗涮干净些!” 若是换了以前,谢明溪自然是不会在外头吃东西的,但自从在军营里混了大半年后,他也懒得讲究这些了。 薛婉清被谢明溪如此呵斥,心头很是不悦,待要吐一口唾沫在两人的碗里,偏偏谢明溪盯着她看,她生怕被谢明溪看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安安分分地给两人舀了两碗豆腐脑,问要舔的还是咸的? 谢明溪自然是吃甜的,忙道,“多洒点糖霜,小爷多给银子!” 薛婉清忍住了将一碗豆腐脑扣到谢明溪脸上的冲动,将两只碗端过来,放到了二人面前,殷勤地道,“两位还要吃点什么,奴家可以叫他们送过来。” 谢明溪细细打量薛婉清,眯着眼睛道,“你好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你叫什么名字?” “爷说笑了,爷怎么会认识奴家这样的乡野粗人呢?奴名叫秦挽雪,不知道是不是爷认识的那个人?” 谢明溪以前和薛婉清打交道也不多,那时候他才五岁,薛婉清便从谢家搬出去了,他还没到记事的年纪,只约莫有个印象,连薛婉清的名字也记不住,便一摆手,“不记得了。” 薛婉清心头升起了一丝悲凉,她穿越过来,在这个世道,难道就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吗? 萧惟过来了,给谢明溪买了不少吃的,全部都堆在了桌上,“吃吧,想吃什么吃什么!” 第773章 花楹 萧惟见薛婉清盯着他,他不由得脸一红,抹了一块银子放在桌上,慢慢地推了过去,“抱歉,我小弟借用一下贵铺的桌子!” 薛婉清嫣然一笑,将银子又推回来,“就算爷想打赏,这银子也太多了些!” 萧惟没想到薛婉清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有骨气的女子,便红了脸,“是我考虑不周!” 这豆腐脑摊子,又不是薛婉清自己的,她也是个干活的,每日里挣三枚铜板。 老板娘是一个胖得圆滚滚的中年妇人,见薛婉清居然拒绝了客人的赏赐,那么一大块银子,看都有二两,这小贱人居然清高不要。 这银子是给她的吗?真是不要脸! 老板娘气得用勺子在木桶上敲敲打打,骂薛婉清,“还不快过来干活,见到个男的就挪不动脚,既是这样,当初怎么不把自己卖到窑子里去?” 萧惟虽是王府公子,是最能体会做人下人的苦,他猛地一拍桌子,“你做不做生意?你做生意,你骂什么骂?” 那胖妇人一见如此,吓得忙过来磕头,“客官,您可别误会了,奴家哪里敢骂您啊?这小娘匹是奴家花了三两银子买来的,奴家还指着把这点银子挣回来呢,可她倒是好,成日里偷吃不说,还,还,还……” 说着,这胖妇人朝萧惟手中的银子看了一眼,萧惟冷笑一声,索性摸了十两银子出来,拍在了桌上,“你花三两银子买来的,我给你十两银子,你把她的卖身契给我!” 这么重要的财物,妇人自然是随身携带,忙将薛婉清的卖身契拿了出来,递给萧惟,从萧惟手中夺走了银子。 萧惟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秦挽雪”三个字,心说,这样的名字,这姑娘如此这般的气度,应不是穷苦人家的女儿,便将卖身契递给薛婉清,“你拿好了!” 薛婉清却跪了下来,哭道,“大爷,您这虽是救了奴家,却是把奴家往火坑里推啊,奴家跟着豆腐张,还有一碗吃食,夜里还有片瓦可以遮身,奴家一个人,天下之大,奴家能到哪里去呢?” 豆腐张自然是决计不会舍得这十两雪花银,她忙推着薛婉清,“去去去,你别在这里哭,你要哭外头哭去,我已经把卖身契给你了,你没地方待,你把自己卖到窑子里去,那里还有男人陪你睡。” 薛婉清低下了头,充耳不闻,掩面而哭。 萧惟见此,顿时头都是大的,原来做好事也不是他想得那么简单,这一刻,他也才意识到,虽然,他原来在王府中,过的是下人一样的生活,但实际上只是衣食住行上和下人差不多,真正的待遇还真没有那么差,最起码,他从来不用担心明天要住在哪里,何以果腹? 花楹没有看到儿子,正好容氏有谢知微陪着,她便随意出来逛逛,结果,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她的目光落在薛婉清身上的时候,瞳孔不由得一缩,原来是个狐媚子。 这天底下,所有的母亲大抵都是差不多的,只要不是自己看上的,认为不与自己的儿子般配的,都是狐媚子,都是来勾.引自己的儿子,带坏儿子的。 薛婉清落在了花楹的眼里,便是如此了。 她上前一步,站在了薛婉清的面前,道,“这位姑娘,我儿子是好心想做一桩好事,他年轻,没想到会弄巧成拙,既是如此,我身边还少一个服侍的人,你且随我入府吧!” 薛婉清心里头一阵狂喜,她猛地抬头,看向花楹,她虽然不认识花楹,但知道萧惟,花楹既然是萧惟的母亲,想必在襄王府也不是寻常之辈。 眼下,她只要一个容身之所。 曾经有人说过一句话,只要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起一个地球。对于薛婉清来说,眼下,她也一样,只要给她一座山,她一样也能攀登高峰。 谢知微陪着容氏给所有的观音菩萨磕头,容氏见她如此虔诚,想到小两口感情这般好,只要一圆房,她就离抱孙子的日子不远了,不由得很是高兴。 衮国长公主则很愁,拉着郑靖霜给观音菩萨磕头后,便请了一段红绸,让郑靖霜亲手系在了中院一棵两百年的老榕树上,求月老能够帮忙牵一根红线,给郑靖霜寻一桩好姻缘。 午膳是在大隆善报恩寺用的斋饭,这家的斋饭,远近闻名,听说做斋饭的十多年前原是潘楼的大厨,因为杀生太多了,家里出了好几桩不好的事,他便决定皈依佛门,一心为寺庙做斋饭,供养在世佛,以赎罪孽。 桌上一共十多道菜,最难能可贵的是一盘鸡毛菜,是一盘炒青菜。 时值冬日,北地冰雪遍野,竟然还能吃到如此新鲜的青菜,谢知微很是惊讶,特意喊了了正和尚来问,老和尚笑眯眯地道,“女施主初来乍到,想必不知,本地的一大户乔家专营冬日里的青菜,女施主若是想要知详细一些,可请了乔家的人来问。” 谢知微如何不知道乔家?她娘家现在住的宅子便是乔家卖的,三千两银子买一个园子都不够,就别说还带了宅子,旁边还有一片空地,将来谢家必然是要迁来的,用来起新屋,再好不过了。 谢知微记在心上,谢了了正禅师,用过斋饭,先服侍两位母亲歇息后,才回到了自己的厢房里。 她昨夜被萧恂闹了半夜,小憩片刻,便听到了郑靖霜在门外问“你家郡主歇下没”,谢知微知道她必定是要寻自己说话,便喊了一声“玄桃”,玄桃掀开了帘子,请郑靖霜进来。 谢知微往榻上拍了拍,“你陪我躺一会儿,又和长公主闹不开心了?” 郑靖霜的嘴撅得可以挂夜壶了,她将衣裳牵平了,躺在榻上,与谢知微明对面,道,“母亲想将我许给潞国公府的二公子,说越是拖,年龄越大了,将来越是不好说亲,你也知道,我都十七了,寻常人家,到了我这个年龄都当母亲了,可是,我在京兆府和云敬轶打过交道了,我实在是不太喜欢他那样的人。” 第774章 还俗 谢知微问道,“人家哪里不好了?无论是家世人品还是容貌才略,哪一点配不上你?” “我承认你说的都好,可是,难道两个人过日子就是看这些吗?那你说说,你为何会看上恂表哥的?” 谢知微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说实话,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印象就非常深刻。” “后来,我第二次看到他的时候,我就在想,怎么又遇到了这个人?我就觉得,他呀,就是个麻烦。” 可不是麻烦吗?将来有可能会起兵造反的人,谁不想平平稳稳地过一辈子,哪怕是乱世枭雄也未必想到会有跌宕起伏的一生。 “我第三次见到他,就被他捉住了,那时候我也反抗不了,只好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如今想来,这恐怕就是缘分吧!” 谢知微笑了一下,笑得格外甜蜜,“不过,黎阳姐姐,你说得没错,光看家世背景这些就决定自己的终生自然不是什么好事,但我依然觉得,婚姻还是要讲究门当户对。” “那你觉得绫华呢?绫华和楚易宁呢?” 正说着,绫华进来了,笑着道,“好啊,背地里说我什么呢?你们瞅着我不在,就说我的坏话是不是?” 这榻上躺两个人是已经够挤了,不能躺三个人了,谢知微和郑靖霜忙起身,让丫鬟进来服侍,谢知微从镜子里看着绫华笑道,“谁敢说你坏话啊,在说黎阳姐姐的事呢!” 绫华便捏了一把谢知微的脸,“好啊,这会子用教训的口气和我说话了,我知道了,好五嫂,你们在说什么呢?” 谢知微的脸蛋儿不由得一红,如胭脂一般,“你浑说什么?” 郑靖霜问绫华道,“别一直讨好你的嫂嫂了,你想早些嫁出去,她还巴不得你们这些当小姑子的快点嫁了算了,你和我说说,你怎么看上楚易宁的?” 轮到绫华的脸红了,她在凳子上坐下来,别过了脸,“谁说我看上他了,他看上我了吧!” “这话,你哄别的人去吧,你快跟我说说。” 绫华知道如今郑靖霜在愁婚事,便实话实说道,“就是他对我很好,女人这一生嘛,有个处处都能想到自己,对自己的好的人,就好好抓住吧,过了这一村就没那一店了。” “微妹妹说,你们俩门不当户不对!” 谢知微忙道,“我说门不当户不对,只是说你别看上一个实在和你差了天差地别的人,比如惠和看上了一个和尚。” 绫华第一次听说,吃了一惊,“不是吧!” 郑靖霜叹了一口气,道,“说起来,这故事可长了,我从京兆府来的时候,惠和产下一女,我当时瞧着她可怜,想到到底还是同根同脉,便去看了她,给她买了一个两进的小院子,给她买了两个下人。那和尚也不肯还俗,不过还算有良心,听说偶尔还去看看她母女。” 谢知微真是惊得脑子都快掉地上了,说话都结巴了,“怎,怎么还,还生孩子了?” “听说是她算计了那和尚。原本她天天跪在寺庙门口,方丈看着她可怜,那年冬天下了大雪,便让她进了寺庙,想用佛法感动她,结果给了她机会,她给那和尚下了药,春风一度,以为有了这事,那和尚会跟着她还俗,谁知,那和尚当真是郎心似铁,半点不为所动,听说清醒之后,一切如常,跟没事人一样。“ 郑靖霜说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绫华愕然,半晌回不过神来,“这不是害人吗?勾.引僧人,她就不怕将来下阿鼻地狱?” 谢知微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好奇地问道,“她怎么就想过来了,不去寺庙跟前跪着了?” 她还记得当初陪婆婆去白马寺的时候,就看到惠和跪在寺庙前面,那般执着的样子。 “她一开始还是闹过的,听说后来是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就没有再闹了,从白马寺搬了出来,在京兆府赁了一间屋子,我去看她的时候,是她生产了,屋子里格外简陋,我瞧着心里过不去,怎么也想不到那地方,她竟然能住得下去,后来索性就给她买了一座宅子,一半是看在昔日的份上,一半也是看在那孩子的份上。” 谢知微和绫华听得一阵唏嘘,均是纷纷摇头。 说着,百灵进来了说是了正大师来了,谢知微忙让人把大和尚请进来,彼此见过礼,了正大师道,“适才施主问起那鸡毛菜,老衲说是城中乔家种出来的,也是缘分来得巧了,方才老衲看到乔家的女眷前来上香,说是愿意送一些给施主,请老衲做个中人。” 谢知微还没有说话,绫华便嗤笑道,“你这和尚,亏得还是个出家人呢,怎么还在中间做这样的事,难不成我们捐的香油钱还少了?还是说乔家又给你捐了多少香油钱,你就在这时候来叨扰我们?” 了正和尚见绫华衣着气质都不凡,忙起身念了佛号“阿弥陀佛”,笑着道,“女施主说笑了,老衲乃出家人,也脱不开这红尘。” 谢知微朝绫华摆摆手,“大和尚,你也别见怪,这是我小姑子绫华公主,这位是我的表妹黎阳郡主,我们说话说得好好的,你跑来引荐,别说她们不高兴,我也不高兴。不过,你也是得道高僧了,昔日里,王爷总是和我说你佛法如何精湛,我今日也给你个面子,不过,我是有条件的。” 乔家的老太太行善向佛,逢年过节没少朝大隆善护国寺捐香油钱,可以说是这里的大主顾。 眼下形势已经很明朗了,未来,萧恂才是这北地说了算的人,乔家只要不心眼瞎,不会看不清这形势,因此,乔家老早就想搭上萧恂这条线。 之前,乔家是想给铁鹰骑捐军饷,谁知,整个北地成日里都在打劫,掠夺来的钱粮还分给百姓,乔家开不了这个口。 今日,萧府一出动,乔家就知道了,得知萧府的人是来大隆善护国寺,乔家便派了老太太带着女眷们来,一直等着这个机会。 第775章 乔家 谢知微并非是那久居深闺,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正看人倒是准,他笑道,“女施主请直言,但凡有老衲能够做得到的,老衲必定不遗余力。” “我听说你擅画观世音菩萨,尤其是千手观音画得与众不同,佛法无边,你这会儿送一副画给我,你就把人给我领来,我见一见!” 这可不是帮普通的忙了,了正和尚没有想到谢知微提的是这个要求,他虽然意外,但依旧是满脸堆笑,道了一声佛号,“女施主的要求的确不高,老衲遵从便是了!” 他说着,朝门外的小沙弥招手,让他去方丈室里把墙上的一副千手观音画像拿来,那小沙弥稍作犹豫,了正和尚摆手道,“去吧,去吧!” 谢知微不由得好笑,画一副千手观音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她提的要求也很直白,什么时候给画像,什么时候见乔家的人,她又不是非要在大冬天里吃那青菜不可。 没想到这和尚倒是很舍得,她也曾听说了,那副千手观音像在了正的方丈室里挂了不止三年五载,日日熏陶,已非凡品。 谢知微倒是想把这佛像送给婆婆,等拿到了佛像之后,她细细地看了,卢楞伽虽然画佛像很是不错,但比起了正来,还是要差了一些,她将画像递给百灵收好,对了正道,“老和尚,你那边也可以交差了,可以把人请来了。” 了正固然肉痛,但昔日里受了别人不少好处,今日,也是看走了眼,以为谢知微是个小姑娘才好糊弄,没想到,竟然割了一大块肉,他不由得笑道,“老衲多谢郡主了!” “你也别说谢我的话,背地里不定怎么骂我呢,我也不跟你计较了,老和尚,我这个人什么都吃,可是从来不吃亏的,你以后,别再用这招糊弄我了。” 了正笑着出去了,绫华看着他的背影在庭院里消失,不由得生气道,“这老秃驴,钻进钱眼里去了,要钱不要命了?” 谢知微笑着端起茶喝了一口,对绫华道,“他乃是得道高僧,声名远播,当年我在谢家的时候就听说过他的名字,信众极多,这样的人,除非他当着众人的面犯下了十恶不赦的大罪,谁也拿他没奈何。” 绫华愕然,谢知微冷笑一声道,“当年镇守幽州的北契金海陵王完颜亮是个什么样儿的人?为人残暴狂傲,淫恶不堪,杀人无数,这样一个人,看上了一个姑娘,那姑娘据说与了正乃是同乡,求其庇护,完颜亮也拿了正没有办法。” 郑靖霜略有所思,绫华则低头不语。 谢知微道,“与其拿他没办法,平白受他摆布,怄气,不如让他也难受难受,想必,此时,他比我更加难受呢!” 绫华不由得转怒为笑,却依然不满道,“这些方外之人,若是能真正做到一心向佛,钻研佛法,不做这些世俗之事,倒也罢了。” 谢知微笑而不说,眼见乔家的人来了,她忙看过去,见来的是乔家的老太太,身边一位姑娘,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生得娇媚可爱,目光澄澈,便也忙笑脸相迎。 “老身见过宸王妃!”老太太向谢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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