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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谢知微,“湄湄,只要你不把这事儿说出去,你让我做什么都行,这总可以了吧?” “你是说真的?” “真的,比针尖都还真。” “行,那你先回去吧,我想好了,要你做什么,再让人通知你。” “我还是送你回院子里去吧!” 倚照院就挨着东边一堵墙,萧恂要避开谢家的护卫,再简单不过了,他一手搂着谢知微,一手攀着海棠树的一根树枝,荡秋千一样地荡上了围墙,再翻身一跃,落在了地上。 看着自己屋里的灯火,谢知微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这一夜,就跟一场噩梦一样。 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第194章 卒中 紫陌一直守在窗户边,焦急不安,听到动静,连忙掌了灯出来,外头正好有巡视的嬷嬷看到了烛火,在问,“紫陌姑娘,这么晚了,怎地还没有熄灯?姑娘还没有安寝吗?” 紫陌快哭了,“嬷嬷,我内急,上茅房,姑娘都睡了呢!” “早些睡,注意灯火,风大,别走了水。” “知道,琉璃灯呢,走不了。” 紫陌才把后房门推开,看到站在海棠树下的郡王爷,她一言难尽,也来不及请安,赶紧把姑娘请进去。 谢知微朝前走了两步,才想起萧恂,扭头道,“我也不请你进去了,我先进去了。” 她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萧恂摆摆手,“你进去吧,我也该回去歇着了。” 他捻了捻手指头,那抹余温和柔软留在指尖,挥之不去。 谢知微沐浴完了,躺在床上,快四更天了,走了眠,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会儿想薛婉清要做什么?一会儿想白梅芷这件事后面会怎么样?一会儿又想,李畹芬这一次凭着薛家进了宫,与薛家结成了联盟,宁远伯府难道要崛起了? 她迷迷糊糊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外头嘈杂不已,摇了铃,玄桃快步进来,挽起了帐子,挂在床头的银钩上,“姑娘,紫陌姐姐还没有起,姑娘昨晚睡得迟,怎么不多睡会儿?” “什么时辰了?” “早着呢,才辰时三刻。” 谢知微还从来没有这么晚起过床,她刚刚坐起来,头有点晕,秋嬷嬷听到屋里的动静,一进来,看到谢知微如此,忙道,“快别起得这么猛,昨晚睡得晚,怎地不多睡会儿?” “外头发生了什么事?”谢知微很好奇。 “姑娘快别提了,是永昌伯府的太太们来了,在春晖堂闹呢,说是咱们家老太太既然把白表姑娘接来了,就好好看着,把人弄丢了,也不好生找,丢了人不说,居然还把伯爷给害了。” 白梅芷被卖到了牡丹楼,谢知微知道,和永昌伯有什么干系,她就真不知道了。 秋嬷嬷领着丫鬟们服侍谢知微穿戴好,才摆上早膳,百灵就进来了,得了大消息来汇报姑娘知道。 “姑娘,听说永昌伯卒中了,躺在床上起不来,永昌伯府把京城里几个有名的大夫都请去了,说是只有崔家的神针才能救得了伯爷的命。永昌伯府大太太这会儿领着人在春晖堂闹,逼着老太太去请崔家的神医来给永昌伯治病,说这些都是老太太给害的。” 谢知微略微吃了两口,用帕子沾沾嘴,要了茶水漱口,就让人把吃食端下去,让底下的婆子和小丫鬟们都分了,她喝了口大红袍,“跟老太太什么干系?白表姑娘是怎么把伯爷给害了的?” 百灵正要说话,看到秋嬷嬷不敢说。 谢知微便把秋嬷嬷打发出去,“嬷嬷,不知母亲那边如何了?您去瞧瞧!” 秋嬷嬷知道百灵肯定要说些不该说的话,横了这小蹄子一眼,也不敢不听谢知微的,便出了门。 秋嬷嬷一出门,姑娘们都围了过来,等着百灵揭秘。 “听说白表姑娘是被卖到了那种地方,恰好昨晚上,永昌伯也去了,结果,这舅舅和外甥女就……”百灵说得都想吐了。 谢知微也震惊了,她手里端着杯茶,一时愣得忘了形,茶杯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幸好不是她平日里喜欢的,要不然得心疼死了。 “不,不是吧?”谢知微也不敢相信,这话儿,若换了真正的十岁的小姑娘,必然是听不懂的,可谢知微到底不是。 况且昨晚,她又去了牡丹楼,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白梅芷在,难道说这舅舅和外甥这般那般后,永昌伯府知道了白梅芷的身份,急怒之下,卒中了? 谢知微不知道自己猜中了真相,倒是倚照院的姑娘们,没有听懂百灵到底说了些什么,一个个在追问百灵。 “那地方是什么地方?” “难道说,永昌伯看到了白表姑娘这个不曾谋面的外甥女,激动得卒中了?” “可是,之前白表姑娘来了咱们家,老太太不是还让人去永昌伯府知会过了,那边也没说把白表姑娘接过去玩玩,如今怎么激动成这样呢?” …… 春晖堂里,如今乱成了一锅粥,老太太让金嬷嬷把地下的人全部都遣散了,听永昌伯府的大太太在屋里边哭边说,“听说今日早朝上,有好几个御史都参了伯爷,说伯爷如何无度,竟然与自己的外甥女如何,天知道,伯爷哪里知道自家的外甥女竟然被卖到了那种地方。” 大太太朝老太太扑了过去,“姑奶奶,您可得救救自己的亲兄一命啊,伯爷他不到花甲啊,余生可不能就在床上度过啊,伯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家可怎么过啊!” 二太太是个泼辣的,“姑奶奶不能自己日子过好了,儿孙满堂都有出息,就不管娘家了。听说姑爷对姑奶奶也颇有不敬的地方,难道不要娘家人帮着出头吗?” 老太太气得心肝肺都在疼,不由得忍气吞声道,“几位嫂嫂,梅姐儿是在风夕节那晚走丢了,这些天,家里里里外外都在寻,要是早知道是在那样的地方,我们不是早就接回来了?” 于嬷嬷被打发了,金嬷嬷被关在柴房里,如今音讯不通,老太太身边就一个常嬷嬷,这会儿忍不住站出来道,“太太们也多体谅一下我们老太太,老太太这些年可没少照顾娘家,这事儿,也不是老太太愿意的,一边是亲兄长,一边是姨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难不成老太太还愿意不成?” 大太太抹着眼泪道,“我也不是非要怨怪姑奶奶,可这事儿,若是姑奶奶不肯出面,永昌伯府的日子可就过不下去了。” “是啊,大伯请封世子的折子,递上去三次了,次次都是石沉大海,家里都是什么光景,有哪些营生,没有谁比姑奶奶更清楚的了。如今伯爷一躺下,姑奶奶自己说,阖府上下一百多口人,这日子要如何过?”三太太口齿伶俐,说得条分缕析,好有道理。 第195章 首尾 老太太心疼娘家,也怨怪谢元柏,将谢元柏恨得满头包。 当日要不是谢元柏护送他们出去玩,要是小儿子护送的话,能有这些事吗? 还有袁氏,那个不要脸的贱妇,腿都瘸了,居然还跟着出门,也不怕人笑话,害得她的梅姐儿丢了,闹出这丢脸的事来。 “可眼下,老太爷最近对我也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若说请崔家出面,也非得老太爷不可,我肯定是没有这么大的脸面。”老太太为难死了。 “请崔家出面,也不是非要老太爷出面不可。” 三太太朝大太太深深看了一眼,“大姑娘若是肯为大伯请崔家的神医,还有什么不成的?当年,崔老太太可是为了这大姑娘不知道和老太太扯了多少皮,我听说,崔家逢年过节就给大姑娘送来节礼,满车满车地送,少的时候三五车,多的时候,上十车都有,啧啧,大姑娘算得上是京城里最有钱的姑娘了。” 三太太说得眼冒金星,兀自不停,“前日,我还听说,大姑娘去了一趟马市,真是大手笔,一口气买了十匹好马,转手府上的哥儿一人一匹。” 大太太哭了,“可怜我的韬哥儿,他爹出了这事儿,以后他还怎么找得到媳妇儿?” 二太太这会儿派上了用场,“不是我说,大姑奶奶平日里虽也没少支持娘家,可是支持也要支持在实处。如今韬哥儿年纪也不小了,他也是个眼孔高的,这点随了大姑奶奶。府上的大姑娘如今也没个好名声,翻过年也十一岁了吧?不知道许了人家没有?” 三太太手一拍,“哎呀,还是二嫂想得周到,老太太,若是大姑娘实在是找不到好人家,咱们家韬哥儿,昊哥儿可不就是好人选?表亲表亲,亲上加亲,这不是正好?” 老太太眼皮子一跳,着实没有想到,娘家的嫂子们居然能把主意打在大姑娘的头上,“大姑娘的婚事,可不是我说了能算的,老太爷说了都不好使。” “这怕什么?崔家再能干,也要点脸吧?我就不信,大姑娘和咱们家哥儿有个首尾出来,崔家还能咬着不放,愿意让自家的儿郎娶一个残花败柳。” 三太太不以为然地道,“再说了,咱们家哥儿哪里不好?韬哥儿昊哥儿都是好孩子,姑奶奶难道不知道?” 这一点老太太是认同的,点头道,“这我知道,两个孩子都很懂事,待人又实诚,满京城里,哪个权贵子弟不是屋里人一大堆,这两孩子,如今就两个通房丫头,配大姑娘实在是委屈了。” “可不是,别看大姑娘被封了个县主,到底不是皇室宗亲,说出去就名头好听些。姑奶奶,我瞧着,初六日就是好日子,那日,咱们就谋划谋划,把这事儿做实了,看崔家能有什么话说。” 冯氏对崔家,那是刻骨铭心的恨意,若不是崔家凡事都要在中间插一杆子,谢家会到今天这步局面? 谢元柏对她没有半点感情不说,寻常连表面都不做。袁氏前些年还好,自从大姑娘开始不管不顾起来,袁氏也跟个墙头草一样,也不孝顺她这个当婆婆的了。 要是当年,崔氏没了,谢元柏能够娶娘家的侄女儿做续弦,哪有今天这些事? 长房还不是轻易拿捏在自己的手里。 冯氏一寻思,若谢知微能够嫁到永昌伯府去,虽说委屈了韬哥儿一些,可谢知微有钱啊,不但是有封邑的县主,崔氏留下的那些嫁妆,一半儿都落到谢知微手里了,将来出阁,还怕崔家和袁家不给她准备丰厚的嫁妆? 谢家也要出一大笔银子。 如此一来,自己也可以少贴补永昌伯府一些。她还有清姐儿要顾着,清姐儿是个可怜的孩子,如今世子下了诏狱,宁远伯府还不知道如何可劲儿地折磨她呢,自己若是不管,这孩子,就是世上最可怜的孩子了。 “梅姐儿怎么办?”轮到老太太开始提条件了。 “呵!”大太太气笑了,“姑奶奶觉得梅姐儿该接回永昌伯府还是怎么地?她一个在烟花柳巷待过的女子,姑奶奶不会还想把她塞回永昌伯府吧?” 老太太虽然生气,但好歹是娘家人,“梅姐儿只是个姐儿,留在家里也留不了两天……” “她这样子,姑奶奶,您就给句瓷实话儿,姑奶奶是不是看好了人家?若是果真如此,就当我宁远伯府做好事,给孩子们积德了。” 常嬷嬷在旁边抹了一把眼泪,“可怜了表姑娘,老太太准备翻过年,就把她给大老爷做屋里人,亲上加亲。长房那边,老太太也有个人,好关照一些。谁知,出了这样的事,这桩亲事,怕是要慢慢谋划了。” 大太太孙氏一听,对付长房可是关键,谢家底蕴深厚,这么多年,与谢家做姻亲,大太太深知谢家的底蕴,若将来这谢家落到了姑奶奶的手里,还怕永昌伯府讨不了好吗? 可是,只要想到白梅芷那个贱人,居然做下这样的丑事来,孙氏便恶心得想吐,猛地摇头,“不行,有我在,她白梅芷永远别想进了永昌伯府的大门。” 常嬷嬷送走了永昌伯府的三个太太,回到春晖堂,递给老太太一盏茶,“奴婢还吩咐厨房做了一桌席面,太太们没有一个说要留下来用饭的。” 老太太抿了一口茶,应付娘家这几个嫂子,费了她好大一番心思,她沉思片刻,“梅姐儿还在那什么牡丹楼吗?” “是啊,这可怎么办?”常嬷嬷愁死了,“再留在那里,表姑娘的名声可就毁了。万一大老爷那边知道了,将来不答应,怎么办?” “梅姐儿只是给他当妾,又不是做正妻,多少人从青楼里买妾室回来,那不都是人吗?”冯氏不屑一顾,“眼下,老太爷必然是不会同意梅姐儿进这家门的,这事儿,你去找一下二太太,让她帮着想个法子,哪怕把梅姐儿安置在外头,也不能不管。” 肖氏正在当贤妻良母,她如今万事不管,一心只笼络丈夫的心,心里也将老太太恨了个底朝天。 第196章 翻脸 这会儿,听说常嬷嬷来了,肖氏眉头一皱,朝汤嬷嬷看了一眼,汤嬷嬷忙出去,也不说把常嬷嬷迎进来的话,只问什么事? 汤嬷嬷着急,也没有注意到二房这边态度变了,“我找二太太有点事,老太太命我来的。” 把老太太搬出来,汤嬷嬷就没了法子,将常嬷嬷领了进来。 肖氏坐在南窗下做一件衣服,看颜色纹路,常嬷嬷看出应是给二老爷做的,她眼角抽了抽,给肖氏行了个礼。 肖氏吩咐看座,她坐了半边屁股,道,“老太太说好久没有看到二太太了,说先前身子骨儿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好全了?” 肖氏知道方才永昌伯府的几个舅太太来了,才走,她也不知道春晖堂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实话实说,“听说舅太太们来了,我身子骨不好,怕过去把病气儿过给舅太太们,才没有去。” 常嬷嬷正愁话题转不到这上面来了,肖氏主动提及,真是太好了,她忙道,“唉,说起这事儿,老太太愁死了。” 她将白梅芷被人卖到了牡丹楼,被永昌伯发现了,永昌伯一看外甥女居然流落到了青楼,气急之下,卒中了的事说了一遍。 “舅太太来求老太太,看能不能让谢家出面,让崔家的神医来给伯爷瞧瞧,好歹都是姻亲,也不能见死不救。” 找崔神医来救永昌伯? 任肖氏想破脑袋都不可能想到,永昌伯与白梅芷是差点成就了一桩好事,永昌伯虽不知道白梅芷的深浅,可白梅芷是完完全全知道永昌伯的长短,还好生丈量过一番的,正因此,永昌伯才会气急攻心到卒中。 这要传出去,不光他没法做人,永昌伯府满门上下都会受到牵连。 肖氏听着,笑了笑,“老太太和崔家老太太,好歹也是亲家,这事儿,若老太太开口,崔家老太太说不得要给个面子,永昌伯也不是别人,是老太太的亲兄长,这关系又不假。” “可不是这个话!”常嬷嬷毕竟短见识一些,没有听懂肖氏言语中的嘲讽,她欢喜地道,“虽说如今有些难处,有二太太帮衬,也算不得什么。表姑娘如今还在牡丹楼,永昌伯府那边,大太太做寿,连请帖都下了,肯定要请客,这节骨眼上,也不能说把客都退了,原本说把表姑娘接回永昌伯府,表姑娘出了这事儿,只得缓几天,等永昌伯府那边寿宴过了才好。” 常嬷嬷舔着脸,凑近了肖氏,赔笑道,“少不得请二太太帮帮忙,看怎么安置表姑娘了。” 肖氏倒抽了一口凉气,她放下针线,端起茶,喝了一口,见常嬷嬷没有要走的意思,也知道,这个老不吝的难打发,笑道,“常嬷嬷是母亲跟前的老人了,我年轻,见过几个世面?哪里知道怎么办,少不得你们这些老嬷嬷们多提点提点。” “二太太客气了,奴婢算个什么东西,敢在二太太跟前说什么?”常嬷嬷谦逊了一句,便自得道,“也不是没有法子,二太太可以和二老爷说说,让二老爷出面和老太爷求个情,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肖氏瞥了常嬷嬷一眼,心里冷哼一声,老太太倒是打得好主意,自己这么多年是有多蠢,才会被老太太忽悠得快瘸了? “这事儿,我会和二老爷提一提,等有了消息,我让汤嬷嬷去跟嬷嬷您说。” 常嬷嬷满意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朝肖氏福了福身,才昂首阔步地走了出去。 肖氏将手中的茶盏朝地上猛地一扔,摔了个粉碎,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汤嬷嬷深知太太的心思,将屋里的丫鬟们都打发出去了,重新给她上了一盏茶,劝道,“太太也别为这些事伤心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她一天到晚,一心一意地向着她的娘家,我这些年为她鞍前马后,她什么时候把我放在心上过?之前为了中馈,我也都忍了,可这十多年,我全为别人做了嫁衣裳。如今,我不讨老爷的喜,她有出面为我说过一句话吗?” 肖氏怒从心头起,她冷笑一声,吩咐道,“你去找一辆马车,派几个不相干的人,把白表姑娘从那里头接出来,送到宁远伯府去,就说,昨日永昌伯既然当了表姑娘的恩客,又为她赎身,她也只有跟了永昌伯,愿意服侍他端屎端尿。” 汤嬷嬷吃了一惊,结结巴巴地道,“这,这,这能行吗?” “有什么不能行的?”肖氏不以为然,“你去一趟忠靖王府,姐姐一向疼我,若是知道老太太这般算计我,她定会帮我,到时候就由她出手,咱们点事儿都不用沾。” 麟德殿上,几个御史不约而同地站出来了,参永昌伯身为勋贵,日夜流连秦楼楚馆,更是因此得了马上风,丢了朝廷的脸面,这些年,永昌伯府对朝廷无寸功,白占用朝廷的米粮,建议朝廷虢夺永昌伯的爵位。 昨晚,皇帝也在现场,所为何事,皇帝也知道,但他得装作不知道,问谢眺,“谢爱卿,永昌伯是你的妻舅,这事儿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永昌伯都瘫在床上起不来了,皇帝自然不会多余地宣永昌伯上殿了,便问谢眺。 本来今日没谢眺什么事的,为了这种事被点名,谢眺只觉得一身屎尿臭,好在他涵养功夫不错,面不改色地走出来,奏道,“皇上,臣多年不曾去过永昌伯府,前些日子蒙皇上恩赐,孙女儿得封县主,家里为孙女儿大宴宾客,永昌伯府也不曾派人来贺,连贺礼都没有,永昌伯府的事,臣一概不知。” 谢眺只差说,谢家和永昌伯府已经老死不相往来了,有什么事,别问他! 皇帝见谢眺不接这一茬,他也没有法子,见时辰差不多了,便给陆偃使了个眼色,陆偃便跟了过来,皇帝起身,“今日就议到这里,有什么事,写折子给朕。” 等回到了东暖阁里,皇帝让小太监给他脱了靴子,歪在榻上。 第197章 夺爵 昨晚,畹美人极尽所能,将皇帝伺候得很舒服;只昨夜里是舒服了,方才在龙椅上,他腰酸背痛,难受得很。 陆偃看出皇帝的疲色,让人给皇帝上了一碗养生粥,提议道,“皇上,要不,让温太医进宫给皇上请个平安脉?” 皇帝舀着粥喝了一口,才觉得身上稍微好了些,摆摆手,“歇两日就好了,才说永昌伯的事,还有之前你提议宁远伯府爵位的事,阿偃,你是怎么看的?” 陆偃面上含笑,将榻几上的几件奏折都收起来归拢好,道,“皇上,如今国库空虚,况且当年这两府的爵位并不是世袭罔替,本就是传不过三代,如今都传了五代了。永昌伯这次是做得过了些,老百姓们的风评很不好,宁远伯府……” 陆偃沉吟片刻,小心谨慎地不敢继续。 “有什么不敢说的?若阿偃你在朕跟前都不敢说实话,谁还敢跟朕说实话呢?” “皇上,臣以为如今正是用谢家之时,这两家都是谢家的姻亲,虽说谢眺君子有德,不是恃才狂傲之人,但借此敲打一番,将来落个君臣相宜,也是一桩佳话。” 皇帝怔了怔,眼中流露出沉思之色,他的手指在曲起的膝盖上轻轻地敲着。 陆偃站在一边,低眉垂眸,只静静地等待着。 皇帝突然抬头朝他看过来,直直的目光审视着陆偃,眸光锋锐得好似要直射他的内心。 陆偃面色柔和,眉眼微敛,神色不动,好似没有任何察觉。 皇帝突然笑了,道,“阿偃,还是你聪明,谢眺就是个老狐狸,平日里也想得多,若朕削了这两家的爵位,他必然会多想,还怕他不谨慎为朕办事,不竭心尽力!” “皇上过奖了!”陆偃也笑了,体贴地将一盏温热的茶放在榻几上,“臣只知道,谢眺这个人心思极多,凡事都会左右权衡,这是好事,可若是拿这份心思来为皇上办事,可就不妥了。” “嗯,你说得没错。他们这些文人啊,心眼比筛子还多。喊的口号是什么为天地立心,为圣人立言,为百姓立命,人人都生了一张舌灿莲花的嘴,可做起事来,总是瞻前顾后,到了要出力的时候,也不肯出力。” “皇上说的是!” “这次,朕也不怕谢眺不好生为朕写那份祝文了。”皇帝哈哈大笑,想到谢眺两个亲家都丢了爵位,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甚至朝中的文武百官们会如何看他,只要想到这点,皇帝就很得意。 忠靖王府,汤嬷嬷亲自来见大肖氏,在大肖氏的屋子里,屏退了左右后,汤嬷嬷便把这些天来,谢家发生的事都说了。 “说起来这事儿也不能怪长房,都怪老太太把咱们二太太当傻子,说什么要和老太爷说将来让二老爷继承谢家云云,这分明是把一根胡萝卜挂在驴嘴上,眼瞅着能吃,就是吃不到嘴,就这么哄着二太太哄了这十来年,可怜把二太太给累得,前年还掉了个哥儿。” 忠靖王妃听了,气不打一处,她也没法埋怨妹妹,只问道,“你才说二老爷要聘了祭酒家的姑娘做良妾?这是真的?谢家不是书香门第吗,怎么还兴聘良妾?你家太太就这么答应了?” “王妃啊,这事儿太太又能怎么样?二老爷都快半个月不到太太的院子里去了。”说起来,汤嬷嬷都是泪,“太太为这事去找了老太太两三次了,老太太一味装聋作哑,说什么夫妻之间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眼看连余姨娘都要欺负到太太头上了,太太又能怎么样呢?” “谢家真是欺人太甚。”忠靖王妃怒道,“我就说,谢家最可恶的就是这个老虔婆,你回去跟你太太说,叫她以后少和这老东西来往。你们没看到长房是怎么做的吗?我也不是说叫你家太太和这老东西打擂台,横竖不搭理就是了。” “王妃,这事儿您可一定要为我家太太出口气,太太说了,老太太不是一向疼爱这两个表姑娘吗?这次也给她剜块肉下来,要不然,我家太太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恶气。” “我知道了,多大点事,值得她这样,你回去吧,这事儿,我自会料理。” 这事儿既不是杀人,又不放火,忠靖王妃眼珠子一转,便计上心来,她招来了心腹嬷嬷,如此这般一番,嬷嬷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领命而去。 白梅芷醒来,浑身好似被马车碾过了,她身上还趴着一个人,看到这人满头华发,她吓了一大跳,一把将人推开,起了身。 “嘿嘿嘿!” 庄大爷从白梅芷的身上起来,见姑娘拉着被子遮住了身上旖旎的春光,他也不生气。没想到,这金莲姑娘,果然还是个雏儿啊,除了疼的时候掉了两滴眼泪,那放浪劲儿堪比寡妇了。 真是个可人儿! 庄大爷将裤子穿上,见白梅芷别过头,他笑道,“害什么羞啊?昨晚上,又不是没看过!” 白梅芷一阵恶心,昨晚上,她喝的茶里被人下了药。 等庄大爷出去了,她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她在想,大表哥到底知不知道她落到了这样一个处境?她的身体虽然被玷污了,可她爱他的心,只比以前更甚。 他但凡有点心,都该怜悯自己,给自己的将来一个保证。 “快,把衣服穿上,你该走了!” 老鸨金妈妈一脚将门踹开,身后还跟了四个彪形大汉,这四人进来,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梅芷,没有任何回避。 白梅芷抹掉眼泪,什么都顾不上了,“是不是我表哥来接我了?” “是不是你表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对方银子给足了,要把你接走!”老鸨态度还不算差,来的人可是忠靖王府,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得罪,“当然,你要是不愿意走,妈妈也不撵你!” 对方不许她说出身份来,老鸨自然不会把忠靖王府的底儿给漏了,以为是忠靖王看上了白梅芷,觉得这金莲姑娘可真是好命呢! 第198章 赎身 这才一天,居然就被人赎身了。 老鸨也不敢要多的银子,只要了一千两,不过,昨晚上,庄大爷出了三千两,她一晚上就从白梅芷身上挣了四千两,有什么不满足的? 白梅芷从牡丹楼出来,她松了一口气,只觉得今日的太阳都比往日里要明亮多了。坐在马车上,她的心才活过来,才有余力去想风夕节那晚上的事,她明明是假装昏迷,后来为什么真昏迷了? 白梅芷不信,她是自己把自己给迷晕了的。 是谢知微! 对,谢知微哪里去了?如果说,自己沦落到了青楼,那谢知微呢?白梅芷拉住金妈妈问道,“妈妈,我被人卖进来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吗?还有没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生得很好?” 老鸨不知道白梅芷发什么疯,她将白梅芷往前一推,“你赶紧走吧,以后要是发达了,别忘了今日妈妈对你的好!” 白梅芷上了马车,马车驶出了杀猪巷,上了高殿前街,从崇明门前经过,路过朱雀门的时候,白梅芷撩开马车帘子朝外看去,当初进京的时候,她是怀着怎样一腔心情,短短几日时间,她沦落至此,心中的恨意滔天。 就在这时,一群少男少女们快马扬鞭地从朱雀门里冲出来,女郎们人人都蒙了面纱,少年们意气风发,似乎在赛马,路上的行人们纷纷避让。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穿鹅黄色骑装的少女,她扭过头来,嫣然一笑,露在紫色面纱外面的是一双迷人的桃花眼,看到这双眼睛,白梅芷的脑子里轰然作响。 她听到有个姑娘笑道,“端宪县主这骑术,可以上战场了。” 端宪?端宪不是谢知微吗? 白梅芷看着那抹鹅黄色的身影远去,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她原本还在想,风夕节那天或许她们失手了,她虽然没有落到好处,但谢知微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怕是比她还要惨。 可是今日呢? 姨母?姨母知道吗?她被谢知微反杀,这件事,姨母知道吗? “我要去谢家,我要去谢家,大理寺卿谢家,麻烦您带我去谢家!” 马车里坐了一个嬷嬷,装聋作哑行了这半天的路,这会儿缓缓地睁开眼睛,慢条斯理地道,“姑娘,我家主子把你赎出来,花了一千两银子,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可不是你说想去谁家就去谁家的!” “我本是良民,我是被拐卖进……那里的”。 白梅芷说完,眼泪哗啦流下来,跪在嬷嬷跟前求道,“求您把我送到谢家去,我姨母是谢家老太太,一千两银子,我让我姨母还给您家主子,哪怕二千两都行!” 嬷嬷嗤笑一声,“谢家老太太?她能有什么钱?哦,老身这记性,倒是忘了,谢家老太太昧儿媳妇的嫁妆倒是一把好手,敢情姑娘是觉得,我家主子短了这二千两银子?我家主子说了,既然永昌伯怜惜姑娘,愿意给姑娘一个容身之处,姑娘就不要挑三拣四了。” 老嬷嬷意味深长地看了白梅芷一眼,“姑娘,你就不要为难谢家老太太了,永昌伯府是您的外家,不好吗?” “刚才,过去的是不是谢家大姑娘?”白梅芷还是不肯死心。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听说宫里皇上和皇后都很喜欢端宪县主,方才过去的是宫里的小主子们,端宪县主和他们一块儿骑马,这也寻常。” 白梅芷一颗心如死灰,如果说她此时还觉得自己落到现在这个局面是意外的话,她早就死了八百年了,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她会败在一个十岁的小姑娘手里。 不,一个真正的十岁的小姑娘,会比一干宗室女还要受宠吗? 谢知微感觉到了一抹如利箭一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扭头看去,见一辆马车从朱雀门下经过,朝保康门而去,马车上没有任何徽记,她不知道是谁家的马车。 “姑娘,怎么了?”今日伺候姑娘出门的是百灵。 “你跟上那辆马车去看看,到底是谁家的?”谢知微嘱咐道,“离远点儿,遇到危险就赶紧跑。” “是!”百灵穿着一身青色的骑装,调转了马头追着白梅芷的马车而去。 “微妹妹,怎么了?” 今日约谢知微出门的是大公主,她听说谢知微买了几匹好马,专门过来看了,挑了其中的一匹,要和谢知微比试。 见谢知微的马速渐渐地降下来了,大公主忙策马过来问道。 “没什么事!”谢知微扯住了马缰绳,再往前就是南熏门,出了南熏门就是城外了,他们没有带多的人来,谢知微便道,“要不,我们回去,这会子尚早,去茶楼里听听曲儿如何?” “好啊!”没有父皇的同意,大公主也不敢出城。 两人并辔而行,身后,谢家的几个哥儿便缓缓地跟在后面,等重新进了朱雀门上了南门大街,谢知微便让谢家的兄弟们散了,她陪着大公主在街上慢慢地溜达。 “微妹妹,我记得你名下有个茶舍的,在哪儿?我们过去看看?” 清乐茶坊开在州桥东大街上,离甜水井巷不远,前面不远处是长庆楼,后面不远处是潘楼,一条街上多是些漆器铺子,出名的唐家金银铺就在隔壁。 大相国寺的钟声在南面敲响,悠悠传来,坐在茶坊里听晨钟暮鼓,十分相宜。 茶坊地段儿好,环境优雅,卖得好的多是些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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