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小说

帝王小说> 宫欲 > 第342章

第342章

如果陈长生还不赶回来,或者下一刻,她便会成为死在这座断碑下的又一条龙。 雪谷里的暴雨骤然停歇,风却没有静止,陈长生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便要掠回。 那几名魔族强者听到了海笛大人的啸鸣,知道陈长生接下来要做什么,哪里会任他如意? 狂风忽然间碎成了无数道清风,数声闷哼里,隐藏着数声低沉的嗡鸣。 数名魔族强者的右手,变成了夜色里的一蓬血花。 他们竟是毫不犹豫地动用了魔族血解秘法! 陈长生同样毫不犹豫,没有停下或者试图躲避,借风势与拳势而退,去势更疾。 数道沉闷的撞击声在夜色里响起,然后袅袅消散,没有回响。 陈长生已经回到了断桥上,站在了小黑龙的身前。 他的前襟上裂开了数个破洞,露出里面的肌肤,数个深刻的拳印留在了上面。 断碑正在落下。 一道亮光照亮断桥残湖。 如闪电一般。 却又是那般沉重。 仿佛横于大江之上的铁链。 却又是那般的坚固。 更像是大江两岸坚不可摧的堤。 这一剑是只有陈长生和王破这种笨人才能学会的笨剑。 知其愚,守其痴,所以这一剑才是天下第一守剑。 即便恐怖如海笛,即便是他的全力暴击,即便是这座无人知晓的传说级别碑石,也无法破开这一剑。 陈长生的剑挡住了断碑。 但,他的剑挡不住那道力量。 那道磅礴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力量,直接袭向了他的身体。 他握着剑的右手,重重地击打在了自己的胸口,响起恐怖的骨裂声。 他向后飘去,撞在了小黑龙的身上,一口鲜血从她的唇间飙出。 他们像石块一般破空而飞,穿过满天冰屑与夜色,撞毁了桥中间的雪亭,摔落在了湖的对面。 第763章 不知何来的琴音 来自松山军府的那名裨将,撑起重伤的身躯,跌跌撞撞抢到陈长生和吱吱的身前,挡住了随后到来的气息余波,随后重重地撞到了院墙上,倒在了满地碎石中。安华顾不得担架上那名年轻阵师,爬到陈长生与吱吱的身后,伸手抓住他们的衣领,用尽全身气力,拼命地向后拖去,想要离木桥上那个恐怖的身影越远越好。 无数颗冰珠碎裂成了絮状,飘舞在庭院间,如同柳絮一般,仿佛真的到了南方,只是其间有着无尽的寒意,海笛大人恐怖的身影从桥上走了过来,满天冰絮纷纷飘走,哪敢沾身。 看着倒在湖岸上的陈长生,海笛的神情依然漠然,幽绿的眼瞳深处却仿佛有鬼火在燃烧。他是魔族大人物,这辈子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大事,但即便是他,想着下一刻人族的教宗便会死在自己手里,也抑不住有些紧张,无比兴奋。 笼罩湖园的薄雾已经被滔天的魔气所取代,仿佛感受到他此时的心神荡漾,也随之震荡起来,变成一场寒风。 如果仔细观察,或者能够发现,绝大多数的寒风都来自他手里那座断碑似的武器。 安华苍白的脸上满是绝然的神情,低头不看那个无法战胜的恐怖敌人,继续把陈长生和吱吱往院墙后拖去。 忽然间,她发现陈长生的身体变得沉重了很多,自己再也无法拖动。接着,一只手很干净,很温暖,很稳定的手,在她的手臂上轻轻拍了两下。同时,一道很干净,很温暖,很稳定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还可以。” 说话的人是陈长生。 他起身望向桥上,手已经握住了剑鞘。 剑名无垢,鞘曰藏锋,其间隐藏着无数惊世名剑,也隐藏着他真正最强大的手段。 在他伸手握住剑鞘的那一刻,一串石珠出现在他的手腕上。 这串石珠看上去朴实无华,甚至可以说有些粗陋,也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但吱吱的眼光刚落到上面,便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快了起来。 她是世间层阶最高级的生命,即便无法看破这些石珠的本真,但在如此近的距离里,还是会对这些石珠天然敏感。 这些让她触目惊心的石珠,究竟是什么事物? 安华境界不够,无法感受到这些石珠的特殊,但她一心奉道,道心清明无比,却让她更早地感受到了另外的一道气息。 那道气息同样来自那些石珠,却并非石珠本身,而是隐藏在其中某颗石珠后方非常遥远的另一方世界里。 无数道原始的、蛮荒的、野蛮甚至血腥的气息,仿佛正从那里赶来。 …… …… 陈长生手腕上的那串石珠,给了落落一颗,又分给徐有容了一半,现在只剩下了数颗,被一根红色的绳子串在一起,却并不显得稀疏,因为这些石珠是他从周园里拿到的天书碑,自有难以言语的高妙之处。 安华感应到的那些蛮荒血腥的气息,也来自周园。 虽然到今天为止,他依然没能完全参悟这些天书碑的秘密,周园里的那些同伴也不见得能够改天换地,但这依然是他现在最强大的手段,当然,除此之外他还有一封信始终没有拆开。 凭借着这几样手段,他相信自己就算不能战胜海笛,至少也能够撑一段时间。 可是如果这些手段都施展了出来,依然无法改变当前的战局,又该如何办? 今夜之前,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有过与海笛战斗的经验,在事先便有准备的前提下,他本以为凭借这些手段,便足以战胜对方,然而他没有想到,比起去年来,海笛更加强大恐怖了。 他的视线落在了海笛手里的断碑上。 变化便是因为这件事物,不然吱吱刚才应该能撑更长一段时间,足够他把雪谷里那些魔族强者尽数杀死。 这块断碑应该不是海笛常用的武器,至少去年在雪原上,他没有见过。 “你哪怕再有万般手段,今夜也一定会死在我的手里。” 海笛站在桥上,看着他神情漠然说道:“神物在手,谁能抵挡?” 他说的就是这座断碑吗? 先前这座断碑把吱吱手里的青叶砸出了一道裂缝,虽然很细微,依然让她和陈长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因为青叶是世界。 能够对抗一个世界,甚至隐隐能够破掉这个世界真实客观的武器,不是神物又能是什么? 陈长生很自然地想起了当年天书陵那夜的某个画面。 教宗师叔的青叶飘过夜色,来到了天海圣后的身前。 天海圣后伸手从天书陵里取了某样事物,就那般蛮不讲理地砸了过去。 虽然那夜与今夜两场战斗的威能相差很多,但真的很相似。 越这般联想,陈长生越觉得海笛手里那块断碑越眼熟,甚至生出了某种亲切的感觉。 难道这真是流落在外的那块天书碑? 这似乎是唯一的结论,但陈长生还有件事情想不明白。 如果海笛拿着的真是那块消声匿迹多年的天书碑,以他的恐怖境界,只要全力出手,他和吱吱只怕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就连现在握住剑鞘,准备动用最后的全部手段的机会都没有。 为何海笛没有这样做?这时候还在桥上说着话,是在忌惮离宫的重宝,还是等待什么变化? 便在这时,变化真的发生了。 庭院里飘着的满天冰絮,忽然间消失无踪。 因为一道清冽至极的琴音,占据了天地间的所有位置。 对魔族来说,杀死人类教宗的机会,绝对不容错过,哪怕要为之付出无数生命,也在所不惜。 此时,海笛距离这个必将震动天下的历史性事件,还有十余丈的距离,呼吸之间便能完成。 按道理来说,就算是白帝或者商行舟亲至,也无法阻止他的脚步,哪怕随后他可能会被杀死。 然而,随着这道清冽的琴音响起,海笛停了下来。 琴音极清极冷,带着一道刺骨的寒意,不知是否代表着操琴者此时的心情。 琴音落下,桥面覆了层浅浅的霜,此时再想过去,想必会有些湿滑难行。 海笛的身体表面也覆上了一层冰霜,仿佛变成了一座冰雕。 他缓慢地转身,动作异常艰难。 他望向琴音起处,幽绿的眼瞳深处涌出无比复杂的情绪。 那是惘然,是震惊,是恐惧。 第764章 沉默的山谷 覆在木桥上的霜,有一部分是先前碎掉的冰珠,寒意缘自吱吱的呼吸,但还有一部分则是直接来自远方的那道琴音,同样无比寒冷,甚至还要更胜一筹,竟有比玄霜巨龙龙息还要更加寒冷的存在? 陈长生这样的人类,很难想出答案,但对海笛来说,这个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雪老城非常严寒,尤其是那座永远隐藏在阴影里的魔宫,更是终年寒风不断。 他如此震惊,惘然,恐惧,便是因为想到了那个地方。 今夜他事先便知道,必然会有变化发生,但当变化真的来临时,依然有些无法承受,因为他没有想到,竟是那位来了。 …… …… “看来,魔族真的很不喜欢朱砂丹啊,竟然是海笛这样的大人物亲自来了。” 唐十七爷看着山下雪谷里的庭院,脸上露出一抹意味难明的笑容。 汶水唐家付出了极大代价,才查到了一些线索,确认了朱砂丹应该出自高阳镇,然后查到了这片雪岭山谷。 他没有刻意泄露这个极为重要的情报,只是稍微闭了闭眼睛,这个消息便传到了很多地方。 朝廷的大人物来了,魔族的大人物也来了。 消息是从松山军府传出去的,魔族收到的时候应该要晚很多,但他们只晚了半夜时间,而且来的是一位真正的大人物。 由此可以想见,雪老城对这件事情是多么的重视。 对魔族来说,人族拥有如此奇效的药物,是完全无法接受的事情。 最近一年战场上,双方强者的死伤比已经明显在往人族方面倾斜,从过去千年间的一比四,降到了现在的一比三点七。这个数据看上去似乎变化不是太大,但如果一直这样持续下去呢?如果朱砂丹的数量变多了呢?要知道人族与魔族之间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千年之久,哪怕再微小的变化,也极有可能在最后影响到大局。 所以魔族一定会想办法把朱砂丹的主人杀死,毁掉那张药方。 如果这一幕真的发生了,唐十七爷会觉得有些遗憾,但也会觉得非常满意,就像此时。 说话的时候,他手里的那把剑还留在那名松山镇客栈掌柜的腹中。 那名掌柜痛苦地喘息着,最终闭上了眼睛,再也没了呼吸。 他这时候站在雪岭高处的一处断崖边,身周到处都是死尸。 只有一个人还活着。 前英华殿的主教脸色苍白,牙齿格格作响,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唐十七爷一眼。 这些死人都是唐十七爷的亲信下属,都来自汶水,都是被他亲手杀死的,就在先前短短的这段时间里。 这当然是杀人灭口。 唐十七爷这个局看似是想借陈长生的刀收拾朱夜等人,从而替唐家在天凉郡打开局面,实际上……他是要杀陈长生。谋杀教宗陛下,汶水唐家也无法承受,所以他不能留下任何证据,哪怕是他很信任的这些下属也必须死。至于朱夜、宁十卫和天海家的人,就算事后生出怀疑,也没有证明指责他什么,相反为了避免承受离宫的怒火,或者还要反过来配合他。 “海笛大人应该也没有想到朱砂丹的主人会是教宗陛下吧?” 当前的局势已经不会发生任何改变,魔族本来就要杀朱砂丹的主人,如果发现是陈长生,当然更不会让他活着。 想着当代教宗接下来就会死在自己的眼前,唐十七爷不免有些感慨。 他望着雪岭下方那片湖园,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忽然,夜色里某处传来了一道琴音,他脸上的笑容渐渐被冻僵。 …… …… 最先听到那道琴音的地方,不是那片湖园,不是高处那片雪崖,而是别处。 此处与那片庭院有十余里的距离,正是去高阳镇唯一的那条荒弃山道上。 朱夜、宁十卫、天海沾衣以及数百名高手军士,从庭院撤离后,正在这里整顿,不知道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他们听到那道清冽的琴音,但没有在意,因为接下来,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十余里外传来的声音吸引住了。 那道如雷般的轰鸣声,大地的震动声,风雨声以及剑声,表明一场极为激烈的战斗,正在那里发生。 那些强者是从雪岭北方来的。 雪岭之北便是魔域。 来的当然是魔族强者。 如果没有料错的话,那些魔族强者们这时候正在围攻陈长生和那名黑衣少女。 按道理来说,无论是朱夜还是宁十卫,这时候当然应该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救援。 一边是人族的教宗,一边是魔族的强者,该怎么做是三岁小孩子都应该懂的道理,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 但朱夜静静望着夜色某处,宁十卫漠然看着雪峰,天海沾衣皱着眉头,仿佛在想什么困难的事情。 山道很安静,很长时间没有人说话,很是诡异。 忽然,朱夜和宁十卫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远方那片庭院里的声音没有停止。 直到这时,他们才知道,原来陈长生的剑道竟然已经强到了这种程度,至于那位黑衣少女……传说果然是传说。 朱夜和宁十卫对视一眼,看出彼此眼里的余悸。现在看来,如果先前在湖畔,他们没有认输退走,而是试图凭借己方的实力强行出手,根本无法成功,只能得到一个谋杀教宗陛下的罪名…… 天海沾衣的境界要低很多,无法通过远处的声音与气机变化,感受到陈长生和那名黑衣少女的强大。 所以哪怕他知道山道此刻的诡异沉默意味着什么,还是觉得有些无聊。 他想起了先前那道突然出现,然后消失不见的琴音,望向山道前方的夜色里。 夜色顿时破了,被琴音所破,被足音所破。 一只草鞋踏破山道表面的冰霜,缓缓行来,如踏碎清秋的落叶,发出松脆的声音,很是好听。 草鞋里的赤足很小巧,因为它的主人是位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眉眼如画,很好看,只是双眼之间略宽,眼瞳略向眉心去,看着便有些神情木然的感觉。 一位中年书生在她身后走来,身无一物,只是怀里抱着把琴。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琴弦自行聚散,发出清冽至极的琴音。 第765章 苦心孤诣的逃法 当清冽的琴音第二次出现的时候,朱夜和宁十卫都警醒了过来,他们望向夜色里走出来的小姑娘和中年书生,脸色凝重,很是警惕——如此寒冷深夜,如此偏僻雪岭,居然有人出现,那自然不是普通人。 有下属报告,这位中年书生与小姑娘曾经在高阳镇客栈里卖唱,很多人都见过。但朱夜和宁十卫知道,他们必然不是普通的琴师,不是普通的卖唱小姑娘,就像此时缭绕在山岭里的琴音,必然也极不普通。 天海沾衣也知道有古怪,但今夜遇着这么多事情,他已经有些厌烦也可以说麻木了,不愿意想太多,而且在他看来,凭己方如此强大的实力,就算被局势迫的只能在此暂歇,难道还奈何不得你们? 管你有什么阴谋诡计,少爷我根本不给你施展的机会,直接凭借着强大的实力杀了便是。难道你也能像陈长生一样,只是一亮相便能让自己这些人极其憋屈地跪倒在地上,只能离开?人间还有第二位教宗吗? 天海沾衣这样想着,很随意地挥了挥手,便有天海家的高手们向着那名小姑娘和中年书生杀了过去。 琴音还在夜色里回荡着,忽然有两道流光出现,进入那些高手之中,然后有无数团血花就这样绽散开来。 断肢与碎肉如雨般落下,砸落在满是霜雪的山道上,又溅成朵朵血花。 两名美人出现在朵朵血花之间。 一人不着寸缕,浑身透着成熟魅惑的感觉,一者穿着古剑派的裙装,温婉而矜持,有着截然相反的感觉,仿佛黑与白,相同的是她们的手上都在不停地向地面淌落红色的血。 那些血是天海家的高手们的。 两名美人也受了些伤,只是没有流血,伤口里溢出了些些清光,然后渐渐凝结。 夜风微寒,冰雪如秋叶般被踩破,两名美人恭谨地让到一旁,那名神情木讷的小姑娘从中间走了出来。 朱夜眼瞳微缩,脸上流露出异常凝重的神情,看着小姑娘说道:“莫非是南客殿下?” 他久居天凉郡,知晓很多魔族秘辛,很轻易地便认出那两位美人是灵体之身,应该便是传闻里的南客双翼。 那么,这位在高阳镇客栈卖唱的小姑娘,当然便应该是魔族最小的公主南客。 据传雪老城叛乱时,魔君被黑袍与魔师联手击落深渊,她也身受重伤,冒着极大风险用孔雀真身闯过了道道禁制,然后就此消失无踪,再也没有知道她去了哪里,是否还活着。 谁能想到,她今夜竟会在这片荒僻的雪岭里出现。 朱夜知道今天遇着了真正的麻烦,说起来,他宁愿转身回到那片庭院与海笛正面对上,也不愿意遇着南客。 南客的天赋太强,而且身体流淌着孔雀真血,在战斗里往往能够发挥出远超真实水准的杀伤力。 当然,无论如何她都不如海笛恐怖,可问题在于,她的速度太快。 与海笛遇上,即便不敌,朱夜还可以想着如何离开或者说逃跑。 但在南客的面前,他不能去想这些,他只能想着,如何战胜对方。 如果今夜只是南客一个人,哪怕再加上她的双翼,朱夜也认为己方有足够的实力击败地方,问题在于…… “你就是传闻里那位烛阴巫的长老?” 朱夜望向那名中年书生说道:“不是说在周园里你已经被杀死了?” 中年书生低着头,看着随夜风而动的琴弦,似乎有些沉醉,根本没有理会他的问题。 随着朱夜说破那名小姑娘的真实身份,山道上的气氛变得无比紧张与压抑,天海沾衣的脸色有些苍白。 按道理来说,朱夜这时候的心神应该全部放在南客的身上,这时候对中年书生说的完全是废话。 他这样的人物怎么会说废话? 宁十卫听懂了他的话,背在身后的手做了个手式。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军令,来自松山军府的弩营士兵,在绝世宗与天海家高手们的掩护下,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上弦的动作,对着山道上的那几名魔族强者抠动了扳机。 如暴雨一般,哗哗之声瞬间淹没了琴音。 无数枝带着圣光的神弩箭,如暴雨一般淹没了南客与中年书生还有那两位美人的身影。 可事实上,就在满天弩雨还没有落下之前,那两位美人便已经提前消失了。 她们便变成了两团光影,然后化作无数碎片,飘至南客的身后,再次凝结。 一双羽翼在南客身后生成。 绿色的羽翼轻轻摇摆,撕碎寒冷的夜风,变作夜空里的无数道绿色流光。 她如闪电般在弩雨里穿梭。 除了徐有容,世间没有谁比她更快,就算是那些弩雨也没有她快,在她的眼里,慢的就像是落叶一般。 没有人能够看清楚南客的身影,只能看到那些绿色的流光,只能看着那些流光来到了众人之间。 神弩折断,颈间生出红线,鲜血溅入夜空,断耳飞舞,闷哼连连。 碎响声里,数十道身影颓然倒下。 绿色的流光渐渐消失,南客显出了身形。 她站在满地尸体间,绿色的羽翼在身后缓缓摇摆,鲜血从南十字剑上缓缓滴落。 无论是剑还是羽翼,都衬得她更加娇小,更加可怕。 她看着朱夜等人,神情漠然。 “殿下不愧是魔道奇才,除了徐有容,真没有人比你更快。” 朱夜眯着眼睛说道:“但你终究年纪太小,速度再快,也依然不是我们的对手。” 听到徐有容的名字,南客沉默想了想,然后向对面走去。 看着山道上行来的娇小身影和那双羽翼,所有人都感到了恐惧,哪怕朱夜刚才的话里很有信心。 “拼命吧,看看今天最后谁还能活着。”朱夜带着些感慨说道。 宁十卫示意天海沾衣站到自己身后。 看到这幕画面,朱夜确认宁十卫是真的听懂了自己的话,心下略安。 天海沾衣有些意外,同时生出很多感激。 南客走到了他们身前十丈处。 事实上,朱夜说的没有错,如果南客真是传闻中的境界实力,不管她在雪老城叛乱里受的重伤有没有好,就算她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战胜两名聚星上境的人族强者,更何况场间还有这么多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南客的神情还是那般木然,没有任何变化。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似乎可以算是某种解释。 宁十卫忽然伸手抓住了天海沾衣的衣领。 天海沾衣大惊失色,正准备反抗,却发现朱夜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自己的幽府之上。 他的身体无比僵硬,再也无法反抗,变成了一块石头。 宁十卫把他提了起来,用力地砸向了南客。 第766章 沉重而绝望的呼吸 天海沾衣发现自己飞了起来。 然后他发现自己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下意识里开始挥动手臂,就像一个手舞足蹈的木偶,有些可笑。但这依然没有办法改变他的运行轨迹。看着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的南客的小脸,他露出绝望的神情,闭上了眼睛。 他落在了南客的手里,但没有死。 南客抓着他的前襟,把他举在夜空里。 天海沾衣睁开眼睛,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发出一声哀鸣。 南客偏头打量着他,有些木讷的眼眸里带着些困惑的神情,有些不理解这是怎么回事。 天海沾衣更不理解发生了什么,恐惧茫然到了极点。 南客的视线越过他,望向对面。 无论是松山军府还是绝世宗又或者是天海家的军士与高手们,这时候都很茫然,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山道上已经没有了朱夜和宁十卫的身影。 夜色下的雪岭里有两道破风声远远的传来,偶尔还能听到松树被撞断的声音。 有一道身影向着山崖下方的雪谷疾掠,还有一道身影向着高处的雪峰狂驰。 只是片刻时间,那两道身影已经去了数百丈之外。 朱夜和宁十卫走了。 他们走的是这般决然,根本没有理会留在场间的这些下属和亲信的死活。 很明显,这是他们一直的计划与安排,他们之间早有默契。 最开始朱夜对那名中年书生的问话,二人之间的对话,都是一种障眼法。 他们把天海沾衣砸向南客,就是想争取多一点时间。 他们向两个不同的方向逃逸,就是想争取多一点可能。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逃走。 朱夜从来没有想过留下

相关推荐: 女儿红   罪大恶极_御书屋   掌中之物   被恶魔一见钟情的种种下场   莽夫从打穿肖申克开始   剑来   邻家少妇   [综穿]拯救男配计划   高武:我的技能自动修炼   长夜(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