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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成员,而且极有可能是位真正的皇族。 那只黄金巨龙当然比现在的小黑龙强大无数倍,却依然不是他师父的对手。 在他想来,小黑龙因为担心无法战胜自己师父而难过,这真的很没有必要。 谁会因为追逐不到太阳而悲伤? …… …… 谁会? 当然是那些勇敢或者说疯狂的追日者。 她的视线落在他腰间的短剑上。 当年第一次看到这把剑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那道宏远、熟悉、值得敬畏或者说警惕的气息。 后来听陈长生讲了些当年的事情,她便确认,这把短剑就是那只黄金巨龙的第三龙须。 能够战胜一位黄金巨龙皇族,并且把对方最珍贵的第三龙须截下作为兵器,那个人该是多么的强大,多么的自信。 从那时候起,她便知道,陈长生的师父是个很可怕的人类。 如果有可能,她当然不会与这样的人类为敌,可是……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守护者。 那个强大的人类想杀你,那我当然就要想办法战胜他,然后杀死他。 所以,我有些难过。 第738章 被放逐的教宗 难过只是情绪,并不意味着绝望,小黑龙低着头,看着雪地上那行足迹,开始快速地思考计算。当年那只黄金巨龙皇族从异大陆归来,破开晶壁时,损耗了多少实力?商行舟能够轻易地战胜它,自然是依靠了主场的优势,而且必然提前做好了准备,如何通过这场战斗准确地判定此人的真实境界?如果自己的铁链开了,能有多少机会战胜此人? 陈长生猜到她在想些什么,说道:“不要再想了。” 小黑龙抬起头来,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教宗让我做你的守护者,必然有什么意义。” 她和陈长生都不知道,教宗陛下把她从北新桥底救出来,让她做陈长生的守护者,主要看重的是玄霜巨龙一族与白帝城之间那层复杂的关系。 再一次听到守护者这个名词,陈长生沉默了会儿,忽然说道:“你知道我师父当年的守护者是谁吗?” 小黑龙摇了摇头。 陈长生望向风雪里那人刚刚消失的方向,说道:“那天夜里师叔对我说过……师父他当年没有选择守护者。” 小黑龙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异色。 陈长生继续说道:“师父他认为修道不能依靠外物,也不能依靠他人,只凭他自己便够了。” 小黑龙沉默不语。 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 …… 黑夜过去便是黎明,风雪依然笼罩着京都,大陆迎来了新的一年。 新年第一天有很多重要的大事发生,比如大周正式更改年号,比如离宫迎来了新的主人。 就在离宫的新年大典上,发生了一件令整个大陆都感到震惊的事情。 依照教宗陛下留下的遗旨与已经提前颁布世间的国教大诰,陈长生成为了新的教宗。 然而,他没有在新年大典上出现,光明正殿里看不到他的身影,自然也就没有所谓的登基仪式。这个消息引发了无数震惊的议论,无论是离宫教士、青藤诸院的师生还是京都里的普通百姓,都感到十分惘然,然后生出很多不安。 纷纷扰扰之际,离宫方面给出了权威的解释。 大诰上面有着五位巨头的道血印鉴还有陈长生的亲笔签名。 教宗陛下因为年纪太轻,修道时间不够,决意入世修行,在红尘之中体悟天道。 何时归来?谁也不知道,大诰里也没有答案,只是写得非常清楚,教宗陛下随时可以回京登基。 教宗不在离宫,而是隐姓埋名,于世间潜修? 这是历史上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形。 震惊与迷茫的情绪,充斥着整座京都甚至整个大陆,以至于很多人都没有记住大周朝新的年号是什么。 当这些情绪终于被时间稍微冲淡了些后,人们回首望向刚刚过去的一年,回想起前任教宗陛下做的那些事情,才隐约明白了些什么——这一切都是前任教宗陛下的安排。 陈长生如果留在京都,会让朝廷感到极度的不安,这种不安必然会导致战争的发生。 他离开京都,会让朝廷……更准确来说,会让商行舟感到安心很多。 虽然直到现在,也没有几个人理解,商行舟为什么会如此警惕、排斥、厌憎陈长生的存在。 就像陈长生早就想明白的那样,就像商行舟昨夜在国教学院风雪里感慨的那样,相看两厌,那便不见。 给这对师徒一些时间,一些距离。 给朝廷与国教之间一些时间,一些距离。 给这个世界以及黎民万姓一次机会。 不一定需要一场战争,不见得一定要生死立见。 陈长生依然是教宗。 只是不能留在京都,不能留在离宫。 就算这场残局最终还是会走向你死我活,至少可以有些落子的空隙。 现在解决不了的问题,等到将来,或者双方会拥有更多的智慧来解决。 这就是前任教宗陛下的安排,现在看来,也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当然,前任教宗陛下的安排当然还有更多的细节,以保证陈长生就算离开京都,离宫也可以保证自己的立场。 这种前所未见的局面有着极其复杂的成因以及条件,完美地体现了教宗陛下的智慧以及耐心。 作为继承者,陈长生现在需要做的事情,便是接受这种安排,继续提升自己的智慧以及耐心,还有力量。 他需要凭借智慧与耐心活下去。 只要活着,便是教宗。 待到山花烂漫时,再说。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看明白这件事情,更没有几个人明白前任教宗陛下这个安排里的良苦用心,以及离宫通过此事展现出来的决心及气魄,当震惊的情绪散去后,人们看到的事实很简单。 ——陈长生继任了教宗,却被赶出了京都。 任谁来看,这都是朝廷的胜利。 很多人以为,这是商行舟不愿意朝廷与国教开战,也不愿意否决教宗遗旨,所以做出的一种宽容的姿态。 宽容自然是居高临下的。 不在离宫的教宗,怎么看都有名无实。 甚至比有名无实还要更加惨淡。 这是一位被放逐的教宗。 …… …… 正统纪年正式结束。 天海圣后对这片大陆的统治,成为了史书上的一页,已经被翻开。 大周王朝正式改元新国,南北合流宣告成功,春回大地的时候,无数事务便将落到实处,现在已经有很多修道者,奉旨从天南来到了北方,加入了各大军府。 妖后伏诛,魔君受死,雪老城内乱,教宗辞世,万象更新,大陆的未来一片光明。 人族毫无疑问必将迎来太宗陛下之后最好的时代。 没有人知道,就在一个平常无奇的冬日里,新任教宗陈长生离开了国教学院。 他出了百花巷,汇入人群,沿着洛水行走,走过奈何桥与离宫前的石柱,出了城门,离开了京都。 他的怀里揣着一封信,腰间系着一把剑,手里提着一把伞。 在他的身旁,有个穿着黑衣的小姑娘。 小姑娘生的清新可人,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显得格外冷漠。 她的怀里抱着一盆青叶。 陈长生走的不快,但小姑娘很娇小,想要跟住他,脚步便必须快起来。 随着行走,她的黑发在寒风里荡起然后落下,怀里的青叶同样荡起然后落下。 那不是春风里荡起的双桨,而是她和这个世界应该有的模样。 …… …… 第739章 我们去南方 从新国元年开始,整个大陆都只关心一件事情。 不是被驱逐的教宗,不是合斋的圣女峰,不是王破回到了槐院。 那件事情比所有这些加起来都更加紧要。 魔族入侵。 前年秋天,魔君死,南客走,新君初立,魔族内部一片混乱,雪老城里到处都是血,天时异常寒冷,寒冬提前到来,风雪交加,收成奇差,不知多少魔族小部落被迫远离雪老城,魔宫最重视的狼骑出产数量不及往年的三分之一。 任谁来看,这都是魔族最弱小的时刻,没有几个人能想到,魔族竟会选择这时候大举入侵。 大举这两个字意味着疯狂、不惜一切代价。 可能是风雪严寒带来的生存危机,直接转变成了魔族嗜血的欲望。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当年的魔族太子汗青,守天书陵六百余年,终于离开了京都,穿越莽莽雪原,回到了雪老城。 按照与商行舟的约定,白帝城通过某种隐秘的方法,把他送进了雪老城,联系上了一直忠于他的某些元老会成员。通过魔宫里传出的情报,他再次确信当前真正统治魔域的并不是魔宫里的新任魔君,而是魔帅以及那位神秘的军师黑袍。 他认为魔帅与黑袍虽然联手推翻了自己那位曾经雄霸大陆的魔君父亲,但并不意味他们真的互相信任,相反,没有了天空里的阴影,二者之间的信任随时都有可能变成泡影,他们必然互相警惕,甚至随时准备向对方下手。至于魔宫里那位年轻的新任魔君,不过是个可怜的傀儡,就像根草般在两道寒风之间摇摆,随时可能被波及,然后死去。 汗青想要利用魔帅与黑袍之间的紧张关系。 因为历史原因,他不可能与黑袍合作,所以理所当然,他先联系了魔帅。 他知道魔帅不会完全相信自己,但他不在意,他真正想要联手的对象,是那位年轻的新任魔君。 那个孩子在魔宫里孤立无援,想必日日惶恐不安,这时候如果能够得到他以及他身后的力量支持,必然会欣喜若狂。 而且,他们是亲兄弟。 事后来看,汗青的想法并不为错,甚至可以说绝对正确。魔族不是人族,看待这个世界的角度不同,但两者从本质上并没有太大的差别,所有决定事情走向的不过是利益、信任以及彼此之间的关系先天强弱程度。 汗青会失败,是因为一开始他的判断就出了问题。 魔帅与黑袍之间可能真的有问题,但那位年轻的魔君却并不是他以为的孤苦无依的傀儡。事实上,直到他死以后,整个大陆才知道,雪老城叛乱的主使者并不是魔帅,也不是黑袍,而就是所有势力怜悯或者无视的那位年轻魔君。 他才是真正的篡位者。 魔帅与黑袍之所以会联手,把那位曾经霸道无双的魔君推入深渊,正是因为他的存在。 魔帅和黑袍确实不会信任彼此,但都无比信任年轻的魔君,把年轻的魔君视为最亲近的子侄。 能够同时拥有这两位的信任甚至是忠诚,年轻的魔君是如何做到的? 他的父亲曾经是这片大陆上最恐怖的阴影,便是太宗与周独夫联手,也无法将他完全消灭,却被他亲手杀死了。 年轻的魔君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把成功的希望寄托在真正的对手身上,怀着利用的心态对付一个无法想象其可怕的对手,没有任何意外,汗青彻底失败了。即将死去的时候,枯守天书陵六百载、风雨不能动的他,也忍不住抬起头来,望向了王座。 那是一位年轻而英俊的魔族,唇角微微扬起,恰到好处的冲淡了魔躯里的贵气与霸气。 年轻的魔族是那位伟大的魔君陛下最小的儿子,比南客也大不了多少。 逝去的魔君拥有很多子女,汗青是其中最强大的一个,南客是最出名的一个,其余的那些连名字都很难被记住。 相较而言,他的名字还算知者颇众,因为他曾经是魔君少主,更主要的是因为他说过一句话。 “我十分想要徐有容。” 不是想见,是想要。 这句话在大陆流传开来后,自然引发了人族与妖族的无限怒火,也引发了很多嘲弄。 因为那时候,他除了魔君少主的身份,没有更多值得夸耀的地方。 无论是修行的天赋还是魔躯的进阶,他都表现的很普通,不如南客,更不要说徐有容。 在雪老城的贵族聚会里,在兰溪画展上,他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任何美誉,连陈长生都不如,更不要说秋山君。 直到现在。 雪老城外烽火处处,城内无数贵族头断身残,碧血连天。 魔宫外狼骑呼啸而行,宫里的建筑上到处都是苦战的痕迹。 传奇的长兄浑身是血跪在他的身前。 魔帅和黑袍安静地站在他的身侧。 他在最前方。 他在最中央。 …… …… “你难道会相信自己可以一直拥有他们的忠诚?” 汗青看着年轻的魔君问道。这句话里说的自然是黑袍与魔帅。 “哥哥,你们活的时间太长,想事情往往只能与忠诚、热血、信任、阴谋……这些无趣的旧词有关,我还很年轻,我喜欢一些更清爽的新词,比如理想、梦想、阳光、温暖、春天……南方,还有姑娘。” 年轻魔君的脸上现出一抹动人的微笑:“他们支持我与忠诚无关,而是因为我们拥有共同的理想,或者说梦想。” 汗青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第七魔将与第二十四魔将上前,把他拖离了宫殿,魔宫后方那道深渊正在等待着他。 魔族大军即将出征。 年轻的魔君走到殿外,看着雪地上黑压压的狼骑还有那些不停低声咆哮的魔族士兵,忽然沉默了。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走神,很久后才醒过来,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然后,他说了一句日后会很出名的话。 “南方的阳光更好,更温暖,春天更长,南方还有很多姑娘,所以,我们去南方。” 第740章 残酷的乱山 天凉郡,是大陆上最出名的州郡。千年之前,这里便有梁府、陈氏、朱阀,还有早已破落的王家,大陆前后两个皇朝都是发端于此,更有无数传奇人物层出不穷,比如那些帝王,比如陈玄霸,比如朱洛,比如现在的王破。 随着大周皇朝立国,天凉郡的地位更加特殊,被视为祖地,无论赋税还是民政,都享受着最好的待遇,浔阳城的道殿也是国教所有道殿里地位最高的一座,地界也逐年扩展,渐渐成为大陆面积最大的一处州郡。 从地图上看,现在的天凉郡就像一把短剑,汉秋城在剑柄,浔阳城在剑锷,上方还有一片辽阔的土地,如同剑身。 这把剑直刺北方,那里是莽莽的雪原,也就是魔族的疆土。 当然,天凉郡最北方的千余里除了十余座军寨及两大军府所在地,其余的地方都是人烟罕见,非常荒凉。在这里人族始终没有建立起有效的控制,更无法让此间繁华起来,因为这里距离魔族太近。 无论世间局势如何,在天凉郡北,人族与魔族的战争从来没有一天真正的停歇过。 去年初春魔族大军南侵后,这里的局面变得更加紧张,而且血腥,往日里荒无人烟的原野上到处都是烟尘,无法计算数量的骑兵彼此冲杀着,即便在京都也极难看到一次的飞辇还有魔族驭使的凶恶异兽,在寒冷的高空里对峙着,就像天神冷酷无情的眼睛。 震天的杀声里,双方的骑兵如洪流一般对撞,溅出无数朵血花以及无数喷涌的气浪,在很短暂的时间里,便有无数人族骑兵倒下死去,同样也有很多魔族最可怕的狼骑被人族的阵法困住,然后被撕成了极其恶心的肉块。 如同彼此的立场,人族与魔族的鲜血颜色截然不同,在白色的雪原背景下对照的极为鲜明,然而随着死去的生命越来越多,那些红色与绿色的血也禁不住终于融合在了一起,那些尸体也叠在了一起,无论壮丽还是丑陋恶心,总之再也无法分离开来。 死亡都无法分离,还活着的人自然也挤在了一起,双方的军队再也难以分清楚彼此,变成了一片黑潮,把辽阔的雪原完全覆盖,在如此高密度、高强度的惨烈战场上,无论是人族还是魔族的阵法都被血气强行撕裂,不时能够听到阵师临死前受到反噬时痛苦的喊叫,不时有修道者或者魔族的强者冲天而起,在黑潮般的战场上杀出一片空白地,意图远离,下一刻却被黑潮重新湮灭,再也无法看见。 能够看见的是黑潮里不时耀出的亮光,那是星辉迸散,每一朵亮光,意味着一名聚星境修道者的死去,星辉迸散。 即便是薛醒川复生,肖张亲至,又或者雪原深处那几座如山般的魔将出手,对这样的战场也没有太大意义。 这就是战争,惨烈但非常公平,最终的胜负取决于参加战斗的每一个人。 当然,必须是所有的每一个人合在一起时,才会对这场战争有意义,一旦分开,那么意义便会降低,直至没有任何意义。 比如此时行走在雪原东面那片乱山里的一支松山军府小队,眼看着便要全军覆灭,也不会对这场战争带来任何影响。 问题在于,小队里的所有人都想活着,他们的生死对自己很有意义,所以他们还要继续战斗,哪怕明明不是对手。 这支松山军府小队之所以脱离战场,不是因为恐惧做了逃兵,而是领受军命,带着一位重伤的阵师提前撤离。 阵师是战场上最重要的角色,布阵需要把自己的识海以及星辉与阵法构成无法切割开来的烙印,对修道者的要求很高,所以最普通的阵师,也必须是通幽境,而当阵法被破时,阵师会遭受极其惨烈的反噬,所以阵师也是战场上最容易死去的角色。 最重要也最容易死去,理所当然地,阵师是所有将士最敬重的对象,也是最极力保护的对象。 为了让那名重伤的阵师能够尽快得到治疗,松山军府小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来到这片乱山时,三十名军士只剩下了十四个人。 追杀他们的五名狼骑。 乱石崩飞,地面震动,烟尘微乱,狼骑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们的眼里。 狼骑是魔族最恐怖的兵种,坐骑是雪原里的一种嗜血异狼,毛如钢针,体形巨大,速度奇快无比,而且生性残暴。 伴着纷飞的乱石,五名狼骑从烟尘里突出来,把十四名人族士兵围在了中间。 嗜血巨狼高约丈许,骑在上面的魔族士兵头上生着角,身上覆着鳞片,眼睛泛着惨淡的绿色,人字形的嘴里淌着腥臭的涎水。 这些魔族士兵与雪老城里的魔族贵族比起来,显得格外丑陋,也更加可怕。 这就是低等魔族的真实模样,也是人族眼里魔族的模样。 最低等的魔族士兵,也能抵挡洗髓之后的人类,更不要说,这些是最精锐的狼骑。 被五名狼骑包围,再无退路,人族士兵的脸上满是绝望的情绪,但没有人投降,而是把手里的兵器握得更紧了些。 人族与魔族之间的战争,很少会有俘虏,也很少有人投降,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魔族没有接受投降的习惯。 从某种意义上说,魔族天性里的残暴,对人族来说是有好处的,因为只需要担心逃兵,而不需要担心会出现叛徒。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初很多人都无法相信,离山剑宗的梁笑晓会勾结魔族。 战斗开始了,很快便分出了胜负。 虽然松山军府小队可以说完美地呈现了平时的艰苦训练成果,进击防御之间的配合非常好,依然无法抵挡住对方。 狂暴的气浪里充满了血腥的味道,坚硬的岩石上出现了无数道狼爪留下的痕迹。 第一轮交锋只持续了数息时间,又有三名人族士兵被杀死。 魔族士兵付出的代价,只是其中一名士兵的犄角被砍断。 寒风卷起干燥的雪,重新覆在那些狼爪划出的痕迹上。 那名犄角被砍断的魔族士兵非常愤怒,暴吼着发出一连串声音,用铁枪挑起身前一名人族士兵的尸体。 嗤啦一声,人族士兵的尸体被撕成了两片。 鲜血如雨般落下。 魔族士兵抓住尸体的上半截,拿到嘴边,慢慢地开始嚼食。 那名士兵尸体的下半截也没有落到地面上,被魔族士兵身下的嗜血异狼咬在了嘴里。 喀喀喀喀,死寂的山谷里,只能听到骨头被咬碎的声音。 鲜血从魔族士兵的嘴里淌落,也从嗜血异狼的嘴里淌落,落在地面上。 第741章 怒吼的乱山 人族与魔族的战争,起始于对这片大陆的争夺,但双方之所以战的生死不休,与一件事情息息相关。 魔族是吃人的。 这是人族最大的恐惧与愤怒,也是最大的勇气来源。 其实无论在哪个年代,人族都不是魔族的主要食物来源。魔族最开始吃人更多像是蛮荒时代的痕迹残留,出于神秘战斗、强化自身、夸耀力量、恐吓敌人方面的考虑,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行为变成了魔族的一种习惯。 到后来,这种恐怖行为对魔族已经不再具有最初时的激励作用,对人类的恐吓效果也大多数转化成了仇恨与勇气,从任何角度来看,这种行为对这场人族与魔族之间的战争都没有任何好处,只能带来负面的效应。 魔族里的有识之士很早就认识到了这一点。只是想要打破一样已经形成的传统,必然会遇到很多阻力,更不要说,对以残暴著称的魔族来说,任何血腥恐怖的事情都是他们最欢迎的精神享受。 直至多年前,那位名传千古的通古斯大学者用了二十年时间研究,最终对这种行为从神学上、风俗起源角度、生理心理诸方面的利弊做出了判定,在著作里大学者非常明确地指出,食人对魔族进阶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人族身体里的某种物质会侵染魔族的灰质脑干部分,最终导至食人过多的魔族发疯直至自残而死。同时,通古斯大学者还在神学上对这种行为表示了极冷酷的不屑,断定这种行为是对月神的亵渎。 在雪老城里,通古斯大学者的研究自然没有听到任何反对的声音,就像他过往年间的任何一项研究一样,而那个年代里唯一有资格质疑他的另外一位大学者——南方教宗,也对此终保持着沉默。 或者正是因为这种沉默与往年二人之间激烈争执景象太过不同,反而导致私下有很多议论流传,有些魔族学者怀疑通古斯大学者的立论本身就有问题,离宫里的学者则暗中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可能——那本与魔族食人相关的著作,极有可能是通古斯大学者与教宗陛下一起写的,至少教宗陛下在其中提供了很多帮助。 如果这些怀疑是真实的,这件事自然有问题,甚至极有可能是瞎编乱作。但正如先前所言,这是通古斯大学者的论断,雪老城里的皇族与贵族对此保持着沉默,离宫里的教宗陛下也对此保持着沉默,那么还有谁敢提出任何质疑? 随着这本著作的颁行流传,魔族食人的风气渐弱,直至千年前,那位雄霸大陆的魔君终于趁势颁布了禁止令。从那之后,食人这种行为在魔域被全面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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