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道的选手,身?后的头?发随着被带起,随风飘扬。将接力棒交给第三棒的同学。 而第三棒,速度同样不输于她,继续往前赶超。 一个,两个… 塑胶跑道上的道道蓝白色清影,在一声高过一声的沸腾喧嚣中,穿过空间裂隙,奔向下一个新起点。 最后成绩下来,7班女?子组1分零4秒排在第三位,真就应了广播里?的那句“逆流而上”。 程欢还沉浸在自己?的过失里?,坐在看台上一言不发自责。黎渺坐在她旁边轻声安慰:“没事啦,第三名分虽然不多,但?不是还有男子组没比完嘛。” 都怪她多嘴...要不是她早上说奖金的事情... 说到一半,黎渺激动地?拍打程欢的手,撅着脑袋向下看去?:“欢欢你别难过了,男子组已经就位了,快起来看看!” 7班男子组的站位基本?没什么?大变化,就是篮球赛上场的那几个:方柏明1棒,陈森2棒,阿郎第3,贺周第4。 跑道两边里?里?外外都围了一圈,密密麻麻的,坐在看台依稀还能听见对面跑道外围的呐喊声。 “好快!欢欢你快看。” 手长?腿长?就是有优势,速度比女?子组快一倍不止。 原本?各赛道速度都不相上下,到后面拉开的距离越来越直观,一棒交一棒。眼睛都没眨几下,就到了第4棒了,跑道外的声浪一下比一下高。 “我草,好帅!!!” “杀疯了!啊啊啊!” 贺周不笑时候的样子,说不出来的认真。就像现?在,额前碎发因为跑的太快掀起,平时最注重形象的他也?无暇顾及,只奋力跃向终点。 毫无意外,他第一个冲过终点线。 慢下速度张着嘴喘了几息,随后面向看台斜斜站着,左手食指向天比了个1,随性肆意,好似在说:看吧,说了能拿一。 二三组都还没比完,连看都不看就这么?自信的,也?就他了。 黎渺虽然没激动到跟着旁边的人一块喊,但?摇晃她的手就没停下来过。 最终成绩出来,果不其然7班拿了男子组第一,保住了总分第一。 从?颁奖台领完奖杯下来,贺周像扔垃圾一样绕过肩颈反手扔给方柏明,一点都不怕那玩意会摔地?上:“明仔,拿回去?给老赵,我们去?去?就回。” “哈?”方柏明接过差点直接砸脸上的奖杯,不明所以哈了一声,对于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全然不知,“不带我?” “啧,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虚踢了一脚,贺周双手在胸前抬平把关节捏地?咔咔作响,恐吓赶人。 “......”方柏明抬眼看他身?后的陈森几个想反驳,嘴还没张,险些又挨了一脚,只好抱着那奖杯开溜。 “啧。”看着他耷拉着抱着奖杯往教学楼走,贺周沉眸,领着人朝着校门口去?。 那一字排开的阵仗,怎么?看都像要去?干架的。 校门口,程欢早已等候多时。 … 她说:有个人她看着很不爽。 第37章 过往 他的过往。 校运会过?完, 不用埋头?看书的日子好像眨眨眼就没了,所有人对那自由的日子意犹未尽又不得不收心投身题海之中。 旁边的陈路闻好像变得很忙,每天晚上放学铃一响, 急着收拾东西回家, 隔天回来的也晚, 疲态十足, 上课都?有点?心不在焉。 问?了他也只说没事。 “你怎么?了?”老师前脚刚出教室,程欢后?脚嘚着他问?。要不是上课用手肘戳了他好几次, 估计早就在老师的催眠咒里睡死过?去了。 “没事。”陈路闻靠着椅背仰头?, 重重呼出一口鼻息,语调带着还没清醒的哑意。 没事?他管这?叫没事?平常上课记笔记这?么?积极的一个人,今天动都?不带动一下。 张了张嘴,下一句疑问?还没问?出口, 旁边的人先一步站起身发?话:“我出去洗把脸。” “......” 从那天之后?, 陈路闻的反常从上课打瞌睡升级到直接消失, 第一节预备铃响, 也不见他回来上课,抽屉里的书倒是一本没少。 没睡醒? 还是又带头?翘课? “他人呢?”程欢转过?身去, 斜眼瞥向?旁边的空座位问?方柏明。 “我哪知道, 他没说...啊。” “算了,没事。”见方柏明那清澈中带了点?迷茫的眼神?, 她摆摆手切断话题。 趁着老师还没来,从抽屉里抽出手机点?开那个黑色头?像发?送信息:? [人?] 这?条消息,直到中午放学都?没得到回复,就像投进大海的一颗粟米,惊不起一丝波澜。 什么?时?候有她等别人消息的时?候? 反应过?来,程欢从手机屏幕抬起头?, 觉得自己的像个傻子。闭眼沉了一口气?,发?泄似地熄屏摔回抽屉。 手机和书封面上那层防水膜摩擦,阻力过?小,“咚”地一声直接撞上铁质背板。 下楼去找黎渺吃饭时?,难得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一个心不在焉,一个无?精打采,横竖心思?都?不在吃饭上。 吃到一半,黎渺戳着盘里的萝卜块发?出一声长叹。像极了她盘子里炒到变色的那几根青菜,蔫啦吧唧。 “怎么?了?”程欢收回思?绪问?到。 不问?还好,一问?小姑娘更委屈,苦水一股脑往外倒:“今年元旦汇演,班主?任问?都?没问?其他人有没有想参加的,直接指了许希宁。我下课跑去问?为什么?,结果班主?任跟我说许希宁他爸今年要来学校观演,然后?就没然后?了,连个竞争的机会都?不给。” “......”又来。 “元旦汇演?” “对啊,本来表演高三可参加可不参加,这?种活动基本上是高一高二去准备节目,我们就是搬个凳子下去看就行,但高一高二...”她也没竞争到… 黎渺越说越小声,原本就撅着的嘴拉得更长。 “不就是给学校捐了两栋楼…有什么?了不起的,都?21世纪了还搞这?种特权阶级。” 许希宁爸爸...听见这?个字眼,程欢默了片刻,眼睛定定看着一处,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你很想参加吗?” “当然啊。”黎渺不假思?索。 她当初就是靠着报班练跳舞,一年瘦二十斤把体?重减下来的。除了吃饭睡觉上课,没有一秒不泡在舞蹈室里。 “我们班...还没说这?个事。” 听到这?个黎渺更难受了:“你们班都?没人去,我们班想去都?去不了,谁不知道许希宁芭蕾舞超群,哪有别人同台的份。” “你都?不知道去年有多少人拜倒在她的芭蕾舞裙下。”说起汇演,黎渺记忆回流,推开餐盘趴在桌子上一蹶不振。 看出了她眼中的不甘,程欢思?量过?后?,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给她听:“我有个办法...我们可以...” 听见自己还有机会,黎渺来了精神?,噌的一下坐起身附耳过?去仔细听讲。 下午上课时?间还没到,程欢掐着班主?任上班的时?间到教师办公室把这?活揽了下来,打着包票告诉他绝对不会丢他的脸。 得了这?么?一句,秉着想要一雪两年耻的攀比心,老赵直接拍板让她上。 距离元旦还有个不到二十天,一得到准许,立马给黎渺发?消息告诉她这?个消息。光是计划表演的内容都?花了不少时?间,程欢一门心思?都?扑在配合出谋划策上,没怎么?在意其他事。 直到第七天,她再次看着旁边堆满空卷子的课桌出神。握在手中的签字笔,触着纸 张惯性划出一道长长的笔渍。 “......”算了,不写了。 高二明理楼三楼男厕所门口拐角,程欢单脚屈起抱臂倚在墙边,毫不避讳朝那个方向?看去,丝毫不在乎路过?的学弟学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周彦一和狐朋狗友刚从厕所拐出来,没注意看,有说有笑从她面前掠过?往教室走。 “周-彦-一。”程欢故意拖慢语速,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听得人毛骨悚然。 “......”被喊到名字,原本还笑得前仰后?翻的某人动作一滞,僵在原地,一阵寒气?从脊椎骨攀上后?背,顺着声源木讷转过?身来看那个歪着脑袋靠墙,笑靥如?花盯着自己看的少女。 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姑奶奶不怀好意... 身边的朋友没一个会看眼色的,一看见有人找,还是个美女,嚎了几声忙不迭把他推了出来。 猝不及防受了几个人一道大礼,周彦一心里“草”了一句,天知道他废了多大劲费才防止自己栽在她身上:“hi...程欢...同学。找我什么?事?” 虽然自己跟这?位大小姐没怎么?接触,但凭借自己看人的毒辣眼光,绝对是个不好惹的大爹。 为了让自己的打招呼姿势美观点?,周彦一手肘撑着墙面托太阳穴,另一只手臭美地从前往后?梳自己的头?发?。 一个家出不来两种人,那花枝招展的德行跟贺周简直一模一样。 程欢不着痕迹往旁边挪了半步:“没什么?,找你聊聊天。” “行啊,美女相邀,舍命都?得陪。”果然无?事不登门,脑子里过?了八百个弯都?没想起来自己得罪过?这?位。 走廊里人来人往,不好说事,再加上他这?幅不着调的模样,不出半天,全?校都?该传他两早恋。程欢站直身朝楼梯口走去,转过?身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跟上。 周彦一看着正在上楼的背影,五官拧在一块暗暗咬牙,一分钟做了八百个假动作。 等他走到天台时?,程欢正坐在废弃课桌上荡着腿,那副言笑晏晏的表情明显就是在等他过?来接受审判。 横死竖死都?是死,周彦一拉过?一把椅子翻过?来跨坐,双手交叠趴靠椅背。 “说吧,找小爷我有什么?事,说完我好回去上课。”说完他好开溜… 明眼人不打哑谜,程欢耸耸肩直接切入主?题:“陈路闻一个星期没来学校你知道吧。” “……”要知道她问?的是这?个,他就不来了。 “我想知道他现在的情况。”程欢双手反撑桌面,上身微微前倾,敛去面上笑容,神?情认真。 一听来意,周彦一暗骂一句不妙,高仰着头?闭眼直面太阳,唏嘘叹了一声,嘴却密得很:“这?你问?我,我哪知道。” 放屁,连和她对视都?不敢,明显就是知道。 “不,你知道。”程欢笃信。 陈路闻曾经说过?他打工的那家网吧是周彦一家的,所以他面上看着这?幅死德行,实际才是那个知道最多秘密的人。 “你要是不肯说,要不我来猜猜?”在走过?来的路上她设想了很多种因果关系,结合上其它条件,她大概能猜出个一二三来。 周彦一家的网吧,陈路闻打工看店,再加上自己在他屋里看见的那一墙的编程书… 陈路闻的条件完全?可以达到明俞免学费的标准。 如?果领着私立高中的奖学金还不能满足学杂跟开销的话,那必然是有什么?特别需要花钱的地方。 比如?欠账,又或病难。 根据已有的信息串了串,虽然不太肯定,但程欢故意说得很笃定去诈他:“我去过?他家,看见了很多编程书,医院的医药费应该不少吧,是你们家帮他搭的线。” 卧槽。 原想着她和陈路闻接触不过?短短几个月,关系应该不至于好到能和盘托出,没想到听完程欢说的话直接破防。 周彦一猛地收回下巴坐直,瞪了眼看她,直接脱口而出:“我靠,你去过?他家了?”那个冷漠到脑子里只有赚钱跟学习的人居然把女生往住的地方带! 这?还是他认识的陈路闻吗?换芯了? 程欢没再接话,给他递了个他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从震惊中缓过?来,周彦一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抽了一口强压内心的震惊:“既然你都?知道了你还问?我干嘛。” 总算是把他的嘴撬开了一半,眼看诈他有戏,程欢胡诌了个理由:“这?次事情比较急,他还没来得及跟我解释清楚,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 似在考量程欢话里的可信程度,周彦一目无?焦点?吞吐着白雾,抽完一整支烟都?没说出半句话来。 久到程欢以为诈不下去了,他才松口。 ... 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上车的,程欢托着腮看向?窗外,却没心思?欣赏外面的霓虹,脑子浑浑噩噩,一直重播着周彦一说的话: “他家里情况有点?复杂,他妈妈在病床上瘫痪好些年了,我刚认识他那会也就十三,个子瘦瘦小小,还没我重。 “那时?候我爸别的店刚好有个员工辞职,在门口贴了招工启事,忘了备注年龄限制,他来应聘,被赶了好几回。 “后?来我爸问?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他才透露了一点?,我爸见他年纪跟我差不多大就要出来打工筹医药费,心生怜悯给他塞了点?钱。 “就他那倔得跟头?驴似的脾气?,楞是不肯要,后?来…我爸问?我缺不缺玩伴,就留下来了。 “但医院的开销那有那么?容易平的,那就是个无?底洞,他当时?一天打三份,脏的累的只要有钱,他都?去。后?来暑假过?完,他都?已经想好不回学校了。 “你知道吗我爸看见他家满墙奖状是个什么?感受,嗐...”话语停顿,周彦一似乎也在平复自己的心情,“反正那个时?候他挺不容易的,后?来我爸给他指了条路,帮别人做软件,好说歹说才劝服他继续回去读书。” “毕竟在床上躺久了,会出现点?问?题,这?次…还挺严重的。” 听完这?席话,程欢心里像被钝刀划了道口子,久久说不出话来。 原以为他只是少年老成,但没想过?他过?得这?么?煎熬,肩上扛了原本不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重担。明明应该肆意张扬、不计后?果的年纪,却活的蝇营狗苟兀兀穷年。 想起那两个星期坐在他后?排,心安理得吃着他买的早餐的事情,暗安骂自己该死。 在附医门口下了车,寒风肆虐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她耳廓泛红。冷静过?后?,程欢止步在住院部的玻璃门外,从七点?站到了十点?,最终都?没敢迈进那扇门去找他。 来了,又能做什么??是安慰他吗? 陈路闻的过?往,连玩的最好的兄弟都?不曾告诉,一个人扛过?了那么?多年。自己的出现,只会让他难堪。 想明白了这?件事,程欢收拾好情绪,动了动僵直发?麻的手脚,双手合十呼了口热气?重新走进黑暗里。 也就是这?几分钟的时?间,恰好和身后?那台下行电梯里的人。 背道而驰。 第38章 喜欢 遵循本心。 从医院回来, 程欢的思?绪一直都是乱的。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闭着眼一点困意都没有?,又坐起来去露台吹了半宿冷风。 以?至于?忘了第二?天是周六,约了黎渺到家里排练。楼梯才下到一半, 才听到客厅那边传来绘声绘色将故事的声音。 她总是惯会哄人开心, 对上宋姨专挑些长?辈爱听的讲。见自己下楼, 呲着一口大白牙扒在沙发背上招手?。 “在聊什么, 这么开心。” “没有?,也就说说学?校发生的一些事。”黎渺悻悻吐舌头, 有?点不?太好意思?再说一遍。 房子二?楼在做装修设计的时候, 南北朝向?规划了个琴房,程欢一直没怎么用过,但该搬来的东西都带上了。 偌大的琴房里乐器倒是不?多,除了一架钢琴以?外, 中间最显眼的架子上置了面油色润泽的琵琶。 “哇, 这得不?少钱吧。”一进?门, 黎渺视线粘在那面琵琶上就没下来过。 学?舞蹈跟学?声乐的多少擦点边, 不?算太懂行,但好歹知道个皮毛。这一面背板纹路细腻, 一看就值不?少钱。 走上前想伸手?摸摸又怕蹭坏, 只能围着一直打转观摩。 先前程欢跟她说过演出时的构思?,只不?过当时用的都是手?机录音, 没想到实物这么炸裂。 “嗯,还好。”程欢指尖触碰那把小叶紫檀琵琶的弦轴,回复得云淡风轻,“我妈妈不?要?的,我捡来了。” 在黎渺 张着下巴收不?回去的艳羡表情中,她从旁拿出护甲片缠上, 拿起那把琵琶抱在怀里讲解。 “琵琶是拨弦乐器,比起西乐吉他更有?穿透力,声音更清脆明亮,我想在开头前三十?秒插一段前奏,把台下注意力全都引回来。” 说着,程欢扶正琴身,左手?托住琴颈按弦,右手?轮指勾挑发出鸣响:“然后再插上电音。” 葱白的指尖拨动弦体?,看似随意的拨弦、轮指、扫拂,实际上每一下都充满力量,发出来声音铿锵有?力。 她今天没扎头发,稍稍向?右偏头,一头长?直发自然垂落,低眉垂眸看向?面板。加之?身上穿了身香芋色羊绒开衫,有?种说不?出来的温婉。 一曲终了,黎渺看愣了神,总觉得她身上有?谁的影子,但就是说不?出来。 干咽了一下,缓了好久才开口:“欢欢,你应该跟你妈妈很像吧。”她刚刚的模样,就跟完完全全换了个人似的。 虽然嘴上云淡风轻的说是她妈妈丢掉了才捡来用的,但从成色能看出来,她一直都有?在擦拭保养。 她很珍惜她妈妈的物品,又或者不?止是物品,所以?才会下意识模仿。 拨弦的手?一顿,程欢将琵琶置回托架,抬头对上她的视线:“为什么这么说。” 打开了话匣,黎渺想了想,搬了张椅子坐在她旁边:“直觉。不?是都说女孩子的第六感很准吗?” “嘴贫。” “我说的是真的!”见她不?信,黎渺急着解释,“虽然你嘴上不?说,但你表现出来的就是这个意思?。” 她知道程欢心里面藏了很多东西,不?能说又或者不?敢说,只能自己一个人憋着藏着。 话锋一转,黎渺向?前倾身,偏头自下而上对上程欢的的视线轻声询问:“所以?你能告诉我你这几天在因为什么事在闷闷不?乐吗?” 这些天,她很明显能感觉程欢老?是在走神。反正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了,她不?说,那她自己问好了。 转接太快,程欢没跟上。怔了一瞬,她看着面前歪着头关心自己的黎渺,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轻轻摇头。 她也觉得自己很奇怪,但她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就是最近老?是惦记着某个人和事。 越品越觉得不?对劲,认识了那么久,她什么时候表露过那种愁眉苦脸的表情,黎渺戳穿:“我才不?信,我跟你认识那么久就没见过你这个样子。” “我...” “是因为谁吗?”黎渺再问。最近她有?听她们班的人说过,陈路闻好几天没上学?,也找不?到人,莫非就是因为这个。 被戳中心事,程欢别开脸垂眸,随即低低嗯了声。 这么明显吗? 自从陈路闻没来上学?,这些天她都有?点心不?在焉,再加上昨天听周彦一说的… “你是不?是总是觉得自己静不?下心来,一停下来脑子里就会想起某个人,还会因为他的开心或者难过跟着一起情绪起伏,会在意他的细枝末节。” 椅子坐着不?舒服,黎渺一脚踢开墩在木质地板上,抱着膝盖枕下巴给她分析。 全中。 程欢不?可置信地抬眼望向?黎渺,脱口而出:“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她也一样。 地上的人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弯起眉眼嘿嘿笑了两声带过,眨眼的那一瞬眸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失落。 “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心里面有没有觉得有一点喜欢那个人。”黎渺见她还不?在状况,小心翼翼引导。 喜欢。 这两个字就如岩洞里水珠滴落在深潭,平静的水面漾起一圈圈涟漪。 “你怎么不?说话了。”面前的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黎渺伸手?在她呆滞的眼前晃了晃。 “你说…”程欢垂眸,掩下眼底的无?措,闷闷开口:“什么是喜欢。” 她年少父母离异,为了财产争吵不?休,过后又把她一个人扔着各自生活。表面看着不?在意,其实坚硬的外壳下,那颗心对感情敏感又懵懂。 黎渺似乎也受到情绪感染,撑着下巴叹了口气:“喜欢没有?一个准确的定义准则,对视时的紧张、分别的思?念、相处中的喜悦、脱口而出的分享欲这些都是喜欢。” 话语停顿,黎渺思?绪飘远:“总的来说就是遵循本心,心跳会告诉你答案。” 听到这,程欢眸光微动,脑海里漠然浮现起陈路闻的那张脸,心脏猛然收缩跟着颤了颤,接着涌出一股热流。 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先出去一趟。” … 夜里,周彦一敲开陈路闻家门,把门拍得咣咣咣响:“闻哥…闻…哥哥哥你在不?在里面啊。” 陈路闻满身疲态未消,拉开门没好气睨他:“没重要?的事我就把你从五楼扔下去。”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南方天气反复,身上的短袖衣领附近湿了一圈。 “我这次来说的事可大了。”周彦一侧身进?门自顾自拿起桌面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三两下见底。 “说了几百遍杯子在厨房,少拿我的来喝。”拨弄两下头发的水,陈路闻夺过他手?里的杯子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清洗,嫌弃溢于?言表。 很好,家里进?过妹子之?后开始嫌兄弟埋汰。 刚被嘲完,周彦一又瘫在沙发上拿出烟来点,用完的打火机随手?扔在茶几,叼着烟含糊念叨:“咱两一条裤衩都穿过,至于?这么急撇清关系吗?对了,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 吹出一口烟雾,他将烟灰弹在烟灰缸里,下一秒指间一空,烟被陈路闻整支摁灭。 “坏了,别在我屋里头抽,没开窗,闷。” “......”烟没了,周彦一翘起二?郎腿控诉,“我靠,你这规矩比以?前更变态了啊,以?前我抽你都不?说我,再说了,你自己不?也抽。” 陈路闻踢了两脚他小腿让他往里面挪点,坐在一旁慢腾腾擦头发:“不?抽了。” 这话狗都不?信,周彦一哼笑:“骗鬼呢你,说不?抽就不?抽,老?子才不?信。” 陈路闻不?语,抬下巴让他看烟灰缸,里面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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