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所以你们就联合上演了这一场戏,好让我愧疚,让我后悔,然后好跟她重新和好?” “我告诉你,不可能!” 话音刚落,段愈白胸中怒气无法忍住,直接一拳砸向谢临渊。 谢临渊朝后倒去,撞到了门框上,随即立马反应过来。 两人迅速地扭打在了一起。 “谢临渊,你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如果不是你当年装穷,如果在疏月最艰难的时期你能够陪在她身边,她可能就能得到更好的治疗。” “她的生命就有可能得到延续,都是你害死的她,你现在还有什么立场来指责她?” 段愈白恨当初为什么要将阮疏月让给谢临渊。 她一个人又打工又抗癌,那段时期他都不敢想她到底会有多痛苦。 谢临渊听着这话,却只觉得是他们在为过去找补。 如果她有心,如果她对自己还有那么一点感情。 怎么会在自己生命垂危时,不肯来看自己一眼,还说:“谢临渊是死是活都和我没关系。” 他怒声道:“你们做这一切,不就是想要我原谅她,然后好接手?” “我告诉你,我永远不可能会原谅她!除非她死了。” 段愈白听着这话,猛地又是一拳。 直到护士长带着保安进来将他们拉扯开。 谢临渊看着段愈白,继续说:“你不是说她死了吗?死亡证火化证有吧,她的墓碑在哪也该知道吧?” “你只要能拿出一个来证明,我就相信她死了。” 段愈白听着这些不可思议的话,再一次替阮疏月不值。 他沉默了瞬,只说:“谢临渊,你不配出现在阮疏月身边。” “更不配去打扰她。” 说完,段愈白便被护士长拉着去处理伤口。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解决?非要拳脚相向。” …… 或许是段愈白的拳头打醒了谢临渊。 他竟然真的在想:阮疏月会不会真的死了? 烦郁之时,他一个人去酒吧喝到半夜。 回到家拿起手机,点开阮疏月的聊天界面又骤然退出,重复几次,他才退出聊天界面,打开阮疏月的抗癌账号。 ID名字是橘子君,因为他最爱吃的水果是橘子。 他点开一看。 枪鳂碍犴臛拥叹脯騱脥猐棭自侱鐎裻 谢临渊一则一则地通过文字感受着她当下的心情。 是这样能打动人心的文字,是这样光看着就觉得心疼痛苦的文字。 难道也是假的吗? 这一刻,他莫名汹涌而来的恐惧瞬间爬上他的心,紧紧地将他缠绕。 滑到最新一则,只有一张图片,上面写着:患者阮疏月,入院28天。 而在底下的评论区里,有很多人正义使者纷纷留言—— “这就是起号搞流量的,我还见到一个说要安乐死的呢,到最后不还是被扒出来在国外生活得好好的,剧本都是一样的。” “就是就是,之前有病友在医院偶遇过她,她挺着孕肚呢。” “反驳不是剧本的你们有脑子吗?哪个癌症患者会天天更新自己的患癌日记啊,而且到她那个阶段的骨癌三年内的存活率很低的。” 这一刻谢临渊觉得自己无比可笑,差点又中了她的计。 他告诉自己:不能在被阮疏月骗了。 之后的两天,谢临渊忙着推进婚礼的流程。 他有一种感觉,阮疏月会来。 他只要一想到阮疏月辛苦计谋的这一切会落空,想到她会看着自己和曾经她最讨厌的女人结婚,会难过会痛苦。 他就莫名觉得舒心,有种大仇得报的舒畅感。 两天后,婚礼现场。 司仪的声音随着音乐声起越发激昂。 “谢临渊,你是否愿意选择沈姣姣女士成为你的妻子,无论贫穷,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和她共担风雨?” 话音落下时,全场寂静。 谢临渊却恍惚了。 他记得,他和阮疏月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她就站在雪地里,踩着沙沙的雪,被冻得满脸通红的。 手里却拿着一个冰糖葫芦作话筒。 她问:“谢临渊先生,你是否愿意选择阮疏月女士为你的妻子,此后无论贫穷富有,健康还是贫穷你们都不离不弃?” 那时,谢临渊笑望着她,却一口咬在她的糖葫芦上。 “我愿意。” 现场的气氛一度陷入了焦灼。 司仪喊了七八声才将谢临渊的思绪拉回。 他猛然地看着周围,一圈又一圈,但始终都没有看到阮疏月的影子。 此刻,他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如果她来,她就能发现,婚礼场馆铺满了她最爱的水晶,鲜花也是她最爱的白玫瑰和百合,如果她再仔细点,就能发现婚宴上的菜单甚至是她写在未来恋爱日记上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布置的。 他就是想让她看到,然后让她后悔。 谢临渊恍惚下,婚礼已经到了尾声。 第一个新婚夜里,雷声乍响,他躺在铺满红绸的床上,思绪却有些飘远。 他们分手那天,也下着这样大的雨。 她怕打雷,他还贴心地替她捂住了耳朵,可她和他说了那句让他永远无法释然的话。 她说:“分手吧。” 他追问原因,她却说:“谢临渊,分手哪有什么原因?” “无非就是我爱上别人了,我不爱你了。” “别做让自己掉价的事,谢临渊。” 又是一道惊雷伴随着闪电猛然砸下,谢临渊下意识地将床上的人拥进怀里:“别怕,别怕,我在。” 沈姣姣笑了声:“临渊,我才不怕打雷呢。” “不会是你害怕吧?” 谢临渊愕然松开了手,害怕打雷的人是阮疏月呢。 思绪紊乱,翻来覆去,几乎是一夜没睡着。 或许是想证明自己的婚后生活很幸福,所以谢临渊起了个大早。 给沈姣姣做了份爱心早餐。 他特意做的三明治,还煎了培根和鸡蛋,做完后还洒了芝麻。 旋即他拍下照片,并发在了朋友圈里:“婚后第一天。” 还配了个爱心。 阮疏月最爱吃醋了,他就不相信阮疏月那样一个作妖的人还能坐得住? 她做这一切不就是想让自己原谅她吗? 他偏不,偏要让她知道就算她离开了自己,自己也能很幸福的人。 可沈姣姣来吃早餐时,却一口没动。 她满脸委屈:“临渊,我芝麻过敏。” 谢临渊又想起来了,爱往三明治上洒芝麻的人是阮疏月。 他淡淡道:“好,下次记住了。” …… 等谢临渊来到公司时。 人事去忽然敲门:“谢总,阮疏月离职没有来办手续,所以我不知道她的东西怎么处理?” 谢临渊望向人事手中抱着的箱子。 东西不多,就几个本子和常用的水杯,谢临渊翻看了看。 却怔然发现一个平安扣。 那是她生日时自己送她的,是在寺庙开过光的,能护佑她平平安安。 可现在却断了,四分五裂! 谢临渊莫名有些不安。 但他又转念一想,阮疏月最会演戏了,演戏还真是演了个全套的! 断裂的平安扣,抗癌的日记。 她肯定是在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刻开始就在筹谋今天! 他怒声对人事说:“这点小事也要来问我?” “你是没脑子吗?没来办离职就直接丢了!” 人事被他的态度吓到,立刻道:“好的,我知道了,谢总。” 说完后,就立马退了出去。 谢临渊没有继续工作的心情,再次打开了阮疏月的抗癌小号。 就在这时,评论区却开始激烈的争吵了起来。 “她的真实身份都被人挖出来了,就是那个美妆博主阮疏月,还是谢临渊谢总的初恋,这些都是发给谢总看的。” “真有心机啊,能坚持发三年就为了现在也是很了不起的。” 也有看不过去的路人怒言开怼。 “你们有必要吗?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更没有人希望自己得癌症。让她安安静静的养病吧,别在这里吵了。” 可换来的却是无休止的吵闹,直到有自称是阮疏月同学的人出现。 “我是知情人,我有发言权。阮疏月那时和谢临渊分手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和她兼职的那家小叔搞上了。” “谢临渊在学校低调,他的身份基本没人知道。是她嫌贫爱富,就算得了癌症也是她自找苦吃。” 这时,却忽然有人发微博,直接cue到了谢临渊。 “请问谢总,阮疏月发了整整三年关于你的博文,你心里是什么感受。” 谢临渊一怔。 却想到,阮疏月此时此刻肯定也躲在那个角落里滑动博文吧? 于是,他直接转发那条博文,回复道—— “被下水沟里的蛆虫咬了,你不觉得恶心吗?” 这一句,表明了他的态度。 在他的心中,阮疏月和下水沟里的蛆虫无异。 发完这条微博,他想,阮疏月那样清冷又高傲的人肯定无法接受她被比喻成蛆虫吧。 毕竟那时自己嘴贱说她像只小考拉,都被罚写了一千字的检讨书。 博文发出去的五分钟,没有消息。 博文发出去的一个小时,还是没有消息。 直到半夜,忽然弹出一条私信,发来一条殡仪馆的图片。 殡仪馆火葬场的屏幕上,赫然写着:逝者阮疏月,年龄二十八岁。 他愕然一怔,有种直觉,对面的人就是阮疏月。 谢临渊回了消息—— “阮疏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 “我不会被你这种花样骗到了,就算你死了,我都不会原谅你。” 发完后,他就直接关闭了手机。 谢临渊不知道,那天是阮疏月的头七。 那天夜里,他和沈姣姣红酒交杯,像是报复似的要了沈姣姣一次又一次。 …… 第二天,沈姣姣脸色红润,缠着谢临渊去墓地。 “临渊,我们结婚这件事还没去告知我的生母,无论如何我都应该带你去她坟前拜会一下。” 谢临渊无法推脱,只能去了。 可刚到墓地,却经过一块刻着阮疏月名字的墓碑。 他脑子好似缺氧,再定睛一看,只见黑白画面定格着的正是阮疏月的遗照! 他这才意识到。 阮疏月是真的死了。 “疏月,快醒醒!” 蝉鸣阵阵,我的身子猛烈地被人摇晃着。 我忍住太阳穴的刺痛,猛然睁开眼,却死死地凝着熟悉的大学宿舍。 还有趴在床头叫我起床的阿梨。 我猛然一怔。 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 这是人生走马灯吗? 阿梨一头雾水地盯着我,催促道:“疏月,你是魔怔了吗?你今天不是约了谢临渊吃生日饭吗?现在都已经晚上十点了。” 我一愣,看向闹钟上的时间赫然是—— 2014年5月19日。 这才确信不是人生走马灯,而是我重生了。 回到了谢临渊二十岁生日这天。 这时我还没确诊骨癌,这几年是我人生当中最幸福的时光。 在阿梨的催促下,我起床换了衣服紧赶慢赶赶到我们约见的餐厅。 我已经迟到了三个小时。 谢临渊坐在餐厅外的长椅上,月色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抬眸看我时眼睛里的光像一滩碧光在涌动。 “阮疏月,你迟到了。” 在重逢的那年,我一直看到的都是他眼底的深恶痛绝和绵绵的恨意。 此刻再次面对这样炽热的目光,我呼吸陡然一滞。 视线交接瞬间,他陡然起身。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就这样靠在我的肩膀上。 “还有一个半小时我的生日都要结束了。” 此刻,我的喉间一哽。 重生一次,然后让我再经历一遍癌痛的痛苦吗?再让谢临渊恨我一次吗? “抱歉,”我愕然开口。 他却满脸期盼:“疏月,我的礼物呢?” 我有些措手不及。 其实他20岁的生日我因为兼职太忙忘了,因而没来得及准备。 此刻我的神情僵住:“请你吃大排档好吗?” “明年精心给你准备。” 刚重生的我其实还没有缓过神来,我不知道此时此刻我应该如何面对他? 可20岁的谢临渊满心满眼都是我。 他从未做过任何的错事,我难道要将对三十岁的谢临渊的抱怨发泄在他身上吗? 可三十岁的谢临渊又做错了什么? 站在他的角度,付出满腔的真心最后却换来断崖式的分手。 甚至就连一个解释都没有,在他五进五出ICU时,在他害怕生命走到终点想要见我最后一面的时候。 我给的甚至只有一句。 “你是死是活和我没任何关系。” 我想,如果是我,应该也会怨的吧。 可纵使我重生,我的基因也不会改变,骨癌是遗传性的。 所以我在22岁那年还是会确诊癌症。 在我积极面对癌症积极抗癌后,我还是没能改变我既定的生死局。 我不明白究竟是我做错了什么。 那样悲惨的人生还要重复一遍。 我不能那样自私,那样自私地将谢临渊拖入我必死的结局里来。 我现在一想到他和沈姣姣浓情蜜意的模样,我就觉得心脏一阵绞痛。 可我结局已经既定,我无法奢求太多,只能选择成全。 就在这时,谢临渊的手机蓦然震动。 他没有任何防备的打开手机,是沈娇娇发来的彩信。 他点开一看,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沈姣姣穿着刚好遮住三角区域的水手服搔首弄姿。 谢临渊心慌,颤得拿不稳手机。 他着急慌乱地和我解释:“疏月,我已经拉黑她无数个号码了。” “沈姣姣就像一坨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难听的话我说过,甚至她给我送的早餐我也当着她的面丢进了垃圾桶。” “我不知道我还要怎么做,疏月……” 我心中忽然一涩。 谢临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口中的狗屁膏药以后会占据你的心。 会成为你的老婆,会成为你孩子的母亲,会陪着你岁岁年年。 我喉间忽然一哽。 注定无法走到一起就不应该浪费时间。 这辈子,我只希望安安静静地走到我人生的终点。 在我人生的最后几年,去寻找我人生的意义。 所以,我打断了他:“谢临渊,我们分手吧。” 他愕然抬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眶倏地红了。 他手足无措地将沈姣姣的信息拉黑:“疏月,我和你保证。我和她真的没什么的,你问我的同学,问我朋友,他们都知道的。” 他声音微微有些发哽。 “疏月,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 他拽着我的手不肯松,“阮疏月,你不能离开我,你不能和我分手。” 我看着这样的他,忽然有些恍惚。 是这样的他在我人生的最后一程任由沈姣姣夺去我的资源,甚至抢走我的商单。 男人心是会变的。 现在说着是此生挚爱,可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忘掉我的。 我眨了眨泛酸的眼。 “我没开玩笑,沈姣姣喜欢你,跟在你屁股后面追了这么多年,你们挺合适的。” “谢临渊,是我不喜欢你了,分了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 谢临渊忽然就沉默了。 路灯下,我们的影子渐渐地重合交叠在一起。 我的思绪好像被拉回了当年。 那时我也迟到了,没带礼物,用身上为数不多的钱请他吃了一顿大排档。 并不干净的食材,大少爷吃得津津有味。 那天晚风微荡。 送我回宿舍的路上,我们看见一辆百万级别的豪车。 我笑着开玩笑:“这样的豪车我们努力半辈子都买不起吧?” 我和他的手十指相扣。 他说:“疏月要,我就会给。” 可后来分手后他得了扩心病,在我说出那句是死是活都和我没关系的时候。 他兄弟打来电话,一开口就是恼怒地指责。 “阮疏月,你没有心吗?你知不知道他和沈姣姣在一起是为了气你。” “你知不知道就在你们分手的前一天你喜欢的那辆百万豪车他给你买了。你知不知道他和你隐瞒身份是因为小时候经历过太多。” “就算这件事他有错,但他对你的爱没有作假吧?你怎么能狠心到这种程度!” 挂断电话后,我崩溃地痛哭。 医生又来催促我缴费了:“阮疏月,你家属在哪?你这个病情很严重,化疗可能疗效都不是很大——” 我一边痛哭一边缴完了费。 就在这时,沈姣姣穿着黑色的包臀裙,一看就知道是从外面蹦迪回来。 她笑着挽住谢临渊的手。 “分了好啊,渊哥,分了和我谈。” 谢临渊满脸嫌弃地将她的手推开,语气冷漠。 “滚。” 沈姣姣已经数不清多少次被他用这样的态度对待,纵是此刻神情也没什么变化。 依旧不死心道。 “渊哥,我都不知道这女人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 谢临渊如淬寒冰。 “沈姣姣,你再多说一句,我保证你爸妈第二天失去工作。” 沈姣姣嘟哝着嘴,却好像胜券在握。 “不说就不说,反正渊哥你迟早属于我。” 沈姣姣走后,谢临渊那样深沉的眸光依旧盯着我。 “谢临渊,我们之间就这样吧,祝你生日快乐。” 我转身要走,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人却重重地跌进了他的怀里,滚烫的肌肤相贴,我的呼吸忽然有些滞重。 我想挣开他的怀抱,他却更用力地将我扣在怀中。 我抬眸望着他那样幽深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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