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 宴云何晃了晃手里的冰糖葫芦,像逗小朋友般道:“不错,答对有奖。” 虞钦避开险些塞进他嘴里的糖葫芦:“你打算如何进云洲?” “当然不能就这么进去。”宴云何咬下被虞钦嫌弃的糖葫芦:“可能得虞大人好好配合我了。” 第二日。 管理驿站的驿丞牵出两位官差的马,才发现官差模样大变。 若不是他们手中还有证明身份的腰牌,驿丞都不敢把马匹交给他们。 虞钦上了马,望向宴云何,只见昨日还英俊的宴公子,肤色白了不少,五官变得平庸,同时也富态了许多,瞧着像个富商。 宴云何既然精通乔装易容术,又为何只肯买个狐狸面具给他戴。 虞钦脸上亦有改变,只是改变不大,只从原来的十分姿色,减至五分。 而宴云何给的理由是:“虞大人,我也要为了我的眼睛着想,你要是变得太丑,我接受不了。” 二人进了城后,宴云何直奔最豪华的客栈,并财大气粗地在掌柜面前撂银子,开一间天字一号房。 站在宴云何身旁的虞钦,默默地转头注视着他。 宴云何若有所觉,一把揽过了虞钦的腰:“你个磨人的小东西,总是闹腾着要住好地方,房都给你开好了,晚上可得好好陪着爷。” 虞钦:“……” 仗着现在人在云洲,虞钦不会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砍死自己,宴云何可不得使劲造作。 掌柜拿了银两,同样见怪不怪,迎着两人上了楼。 一进房间,宴云何立刻松手后退,有多远躲多远。 但奇怪的是,虞钦竟然没有动手,而是好脾气道:“你伪装成好男风的富商,可是还有下一步的计划?” 宴云何哪里敢说,他只是一时兴起,想调戏调戏虞钦罢了。 没想到虞钦竟然为他自动找好了理由,他顺势而下:“嗯,我晚点要出门喝酒,你隐在暗处,要是情况不对,你就进来把我带走。” 虞钦若有所思道:“他们会在酒里下药?” 宴云何用食指挠了挠脸颊:“嗯……差不多吧。” “什么药,可要备些解毒药丸。”虞钦面色严肃,仿佛宴云何即刻要闯龙潭虎穴。 宴云何干笑道:“也不用,我内力深厚,那些药不至于将我放倒。” 待到晚上,虞钦这才明白,宴云何喝的是什么酒,酒里又会有什么药了。 宴云何喝的是花酒,吃得是助兴的药。 只见房中男男女女,宴云何左拥右抱,还不时在身旁人脸上亲上一口,将色中饿鬼的模样演得入木三分。 虞钦漠然地看着,心想,或许不是在演。 宴云何通过内线,搭上了城中的富商。既然云洲有流寇,那备受其害的,必然是富商。 果不其然,酒过三巡,宴云何试探地问了几句,便引来富商们的大吐苦水。 听着听着,宴云何就发现听到了奇怪的地方:“你们是说这伙名叫青衣帮的流寇早在黑屿乱山扎根许久,但是真正开始杀人越货,是在半个月前?” 富商们互相看了一眼,不知为何,都闭紧了嘴。 宴云何作出为难神色,表明自己素闻云洲织造闻名遐迩,手中还有几笔大生意等着找人供货,但云洲这种情况,他还真不敢来。 这几位富商皆有织坊,顿时动起了心。 其中一位富商忍不住道:“其实青衣帮不一定会劫你的货,你只需要交上笔钱,不仅不劫货,还会护送你一段路程。” 宴云何有点惊讶,这青衣帮听起来,怎么那么像镖局啊? “各位大哥莫要骗我,我来的路上可都听说了,知县都上书朝廷,让朝廷派兵剿匪。”宴云何道。 穿白衣服的富商拍了拍宴云何的肩膀:“青衣帮确实爱劫货,但不轻易杀人。不过他们这回惹了不该惹的人,才招了这灭顶之灾。” “谁啊?”宴云何问,富商们却再不肯说,只哄着宴云何饮酒。 不但饮酒,还招了姐儿小倌上来作陪,俨然一副要将宴云何喝醉放倒在这的模样。 宴云何打听得差不多,便暗中做了个手势,这是让虞钦前来救场的意思。 但是他左等右等,都没等到虞钦出现,心里不由有些着急。 虞钦该不会把他扔在这了吧! 就在这时,房门口传来轰然响声,在龟公的惊呼中,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众富商皆惊,望向来人。 连宴云何都吓了一跳,不知道虞钦这杀气腾腾的是来做甚。 有位姐儿结结巴巴地开口:“这位公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虞钦的目光梭巡了房中一圈,最后定在了宴云何身上,意味深长道:“捉奸。” 第十六章 幸好宴云何此时没有喝酒,不然肯定要被这声石破天惊的“捉奸”,给呛个半死。 富商们面面相觑,看向门口的虞钦,再八卦地瞅着宴云何。 宴云何即刻收拾好脸上的表情,露出怒容:“给你脸了!不要以为爷宠了你一段时间,你便能蹬鼻子上脸!这种地方也是你能来的吗?” 虞钦挑眉,没想到宴云何接着演了起来。将一个三心二意,又好面子的富商演得淋漓尽致。 锦衣卫指挥使的目光实在具有压迫力,只扫了房中众人一眼,大家都被这一眼刮出了周身冷汗。 宴云何心下暗叹,虞钦的演技有待进步,这眼神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当下把杯子摔到虞钦身前,打破了那微妙的氛围,作出一副酒后失态的模样:“要撒泼就回去,没看到爷现在正谈事吗?!” 这时刚才那位白衣富商立刻出来说和:“云公子,莫要动怒,好好说便是了。” 其他人纷纷应和,大家都是生意场上的人,个个都是人精,都要体面,自然不会放任他们在这里大吵大闹,引来围观。 宴云何抹了把脸,作出副难堪模样:“实在抱歉了各位大哥,我今日就先回去了,下次再请你们喝酒。” 这一回便没有热情挽留,宴云何虎着张脸,跟着虞钦出了青楼。 直到回了天字一号房,宴云何才靠在榻上感慨:“虞大人若是不做官了,当个说书先生也不错,这般会编。” 虞钦解开了身上的裘衣,上面沾满了脂粉的味道,他不喜欢。 对于宴云何打趣的话语,他只回敬道:“比不得宴大人戏好。” 宴云何虽是打探消息,却也实实在在喝了不少酒,此时正烧心呢,他半躺了下去,酒劲上来难免昏沉:“想吃桃花酥。” 虞钦正站在那偌大的床前,思考另外开房,又不引人注目的可能性。听到宴云何的自言自语,他眸光微动。 宴云何是被小二的拍门声惊醒的,他许久没有这么毫无防备地睡过了。 听到拍门动静时,他猛地翻起身,心脏砰砰直跳,一双眼通红地望着门口,下意识想要摸刀却摸了个空。 意识逐渐回笼,宴云何才意识到这里不是沙场,他在云洲,和虞钦一起。 这个念头微妙地抚平了宴云何现在不安的情绪,他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道:“怎么了?” 小二是来送热水的,这是虞钦下楼时吩咐的事,于一个时辰前。 宴云何在醒来时便发觉虞钦不在房中,但他也不好奇虞钦去了何处。 太后命虞钦过来,总有其目的。他不会因为这段时间和虞钦相处得还算融洽,就忘记了彼此的身份。 虞钦有自己的事做,他自然也有。 宴云何推开窗子,发出鸮叫声,不多时,一只通体漆黑的鸟扑腾地落在窗子前。 他这个内线实在特别,其他人都用信鸽传书,她却训练了一群乌鸦,但不得不说,乌鸦的确好用,能很好地隐于夜色之中。 宴云何从乌鸦的脚上取下漆黑的信筒,取出纸条,迅速地阅览一遍后,便将纸条焚烧干净。 一回头,乌鸦竟还没走,立在窗边歪着脑袋看他。 宴云何敷衍地摆摆手:“回去找你主人要奖励,我这没有。” 用完就扔,好不要脸的宴大人还企图把窗关上,气得乌鸦嘎嘎大叫,险些将窗子啄出个洞。 宴云何啧啧称奇,觉得乌鸦还是不太好用,过于聪明,还会讨价还价,哪像信鸽那样勤勤恳恳。 想到刚才信上的内容,宴云何不由陷入沉思。 一个月前,青衣帮在劫货的时候杀了个人,那人是知县小妾的弟弟张远。平日里没少仗着与知县的关系,在乡间为所欲为。 据传这张远看上了一民间女子,强娶不成后,趁夜色竟袭击对方,导致女子不堪受辱,投河自尽。 偏偏那女子是青衣帮其中一个成员的妹子,这下可就惹了马蜂窝。 若仅仅是因为那死去的女子,这青衣帮倒也是替天行道了。 然而信上说,张远凭借知县的关系,在城里开了一个镖局,要求所有富商都必须由他来送货。 有段时间张远早出晚归,同青衣帮的头目见面,好像是握住了对方的把柄,令其给自己的镖局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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