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小叔叔,她们不要你,我要你!” “林染……如果我利用你了呢……甚至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伤害了你,你也愿意相信我吗?” “愿意,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妻。不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相信你,相信你是真的爱我。”她小脑袋蹭了蹭,像是小猫儿一般,举止亲昵可人。 席铭痛苦的闭上眼睛,阻止感情的流露,怕被林染有所察觉。 这是一场豪赌,赌上自己心爱人的生命安全,赌上他的全世界! 他一定要拼尽全力,和她同生共死! 353、 婚礼的日子一天天逼近。 整个京都好似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里,可这狂欢背后,却笼罩着阴霾。 就像此刻,看不穿的黑夜一般。 沈悦前去沈彻下榻的酒店。 她让莫叔在楼下等候,她有些话要和哥哥好好谈谈。 沈彻知道她要来,特地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将她推到长桌前。 “阿悦,你看,这都是你最爱的。我已经很久不下厨了,手艺怕是差了许多。要是不好吃,可不能埋怨我。”沈彻已经人到中年,但脸上却露出小伙伴悸动的表情。 那一双黑眸,在烛光的映照下,折射出异样的光彩。 沈悦依言吃了一口,一如既往的美味。 只是……再也没有当初的感觉了。 沈彻比她年长两岁,两人从小到大都在一个学校里,因为哥哥的保护,从来没有人敢欺负她一下。 她还记得那青涩的时光,自己就像是小霸王一般,感觉有哥哥宠着是多么的幸福。 若是在学校犯了错,哥哥都会帮她承担下来,在父亲面前总是免不了一顿打。 但是沈彻从不说痛,反而总是安慰她没事,一点都不疼。 后来长大懂事了,她才知道那些都是谎言。 她开始学会乖巧,听哥哥的话,但……沈彻却一点点变了,整个人变得暴躁易怒。 她也终于知道了沈彻的秘密! “哥……还是很好吃。”她眼角微微湿润,扬起眸,笑着看着他。 沈彻听到那一声“哥”面色骤变。 拳头无声无息的捏紧,脸上的笑容寸寸敛去,最后嘴巴冷冷抿成了一条冷线。 “阿悦,你知道我不喜欢你这样叫我的。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怎么叫我的吗?你叫我彻,你还抱我,亲我……” 沈悦听着他胡言乱语,赶紧打断:“哥,那都是阿悦小时候不懂事。现在我们加起来都快要过百的人了。哥,你放弃吧!” “放弃?哈哈,你让我放弃?” 沈彻哈哈大笑起来,笑容癫狂。 他猛地站起身来,拳头重重的砸在桌面上。 “我死也不会放弃!阿悦,只要你答应跟我回家,和我生活一辈子,哪怕你什么都不给我,只要让我能看到你碰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那个混账根本不爱你,他在外面包养情妇,甚至还有了孩子!你怀胎十月,他可待在你的身边?为什么你还要为了席家付出一切,为什么!” “因为我爱他!沈彻,你给我听好了,我就是爱他,谁都比不过!” “我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席琛!” 沈悦红着眼,倔强的一字一顿的说道。 此话一出,就像是雷霆万击,狠狠地砸在沈彻的心头。 这话和当年一模一样。 她刚刚丧偶,动了胎气,不得已剖腹产。 席琛一死,席家动荡不安,多少人盯着她生产的这一日,打算送他们母子归西。 是他动用了沈家的力量,守在病房前一天一夜! 当医生告诉他产妇难产,正大出血的时候,他恨不得将席琛这个混账从坟墓里刨出来鞭尸! 沈悦冒死留下这个孩子,不让医生放弃,说这是她和席琛唯一的孩子。 唯一的孩子…… 他做梦都在想自己能够和她有个孩子! 那一夜,他在产房前崩溃。 最后母子平安,沈悦要把这个孩子带回集团,守住席琛辛苦打下的席氏集团。 他鬼迷心窍,竟然劝阻她把这个孩子交给自己抚养,把那个私生子接过来。 现在风口浪尖,多少人想要这个孩子的性命,稍有差池,这个孩子就要一命呜呼。 沈悦心动了,忍痛割爱,和儿子分离。 这一离去就是二十七年! 如今亲生儿子就在眼前,对方都不愿叫她一声母亲! 这就是她的罪孽,她活该惩罚一辈子。 可沈彻呢…… 他的罪孽呢? “哥,黑纱组织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了!这件事很危险,对方贪得无厌,你会害了自己的!” “如果害了我自己,可以让你回到我身边,我心甘情愿!” 他冷冷地说道:“阿悦,你来找我如果不是和我共进晚餐的话,那就回去吧!” 他狠心赶人,强忍着心里最后一丝火花熄灭。 人到中年,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了,唯有爱她的那颗心,亘古不变,永远不会衰退。 沈悦甚至劝说无果,黯然摇头。 她推着轮椅离去,最终还是沈彻心软了,上前推她离去。 两人下楼,走在月色里,月光拉长了身影。 “阿悦,你这双腿……还怪不怪我?” 他停住步伐,蹲下身子,大手颤抖的抚摸上她的腿。 这双腿是他当年打断的! 他命人把她带回来,关在家里囚禁着。但是她却日夜想要逃跑回到席家,席琛已经死了,她就那样守着那空空的房子,心甘情愿。 他不甘心,嫉妒让他发疯发狂,最终失去了全部的理智,拿着高尔夫球棒,打断了她的腿! 他以为这样沈悦就不会逃,可他还是错了。 她竟然从二楼跳了下去,宁愿死,也要爬着回去。 他不得不认输,将她送回去。 自此后,两人至今未见。 沈悦听到这话轻轻摇头:“我从来没有怪过哥哥,我知道哥你一直都很苦。是我不好,是我害的你这样……” “你没错,我也没错,一切都是席琛的错。” “哥,就算没有席琛,我们也不……”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彻暴躁的打断。 “闭嘴,这些话我不想听!我会得到你的,我要将席氏击垮,我会弄死席铭,我让你没有可以守护的东西!这样你就会乖乖回到我身边,和我一起抚养我们的孩子源清了!” 月色下,他有些疯狂的说着。 沈悦听到这话,心脏狠狠地颤抖着。 这些年,沈彻对自己的感情不仅没有消退半分,反而与日增长,现在已经到了疯狂的程度。 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可让她离开席家,和沈彻在一起,有违伦理,也违背自己的那颗心! “哥……如果你不幸死了,我会给你收尸的。” 她痛苦的闭上眼,死死地捏着拳头。 指甲深深嵌入肉粒,疼的有些钻心。 沈彻听到这话,身子狠狠的一颤。 她竟然对自己说如此恶毒的话! 354、 他以为自己会勃然大怒,但没想到大脑异常的平静。 最后他苦涩狼狈的勾唇一笑,声音幽幽的响起:“这样也好,有你收尸我也心安。” 沈悦狠心不去看他,在莫叔的搀扶下上了车。 她绝情的摇上了车窗,不想看他的脸,随后车子扬长而去。 沈彻站在原地很久很久,萧瑟的冷风刮在他的身上,他却好似没有任何察觉一般。 心脏早已没有温度,甚至比这冬夜还要冷上几分。 就在这时,暗处走出一个人影,被路灯渐渐拉长。 沈源清声音低沉的响起:“父亲,天寒地冻,你该回去了。” 沈彻回过神来,眸色复杂的看了眼沈源清。 他深爱这个孩子,也恨透了他。 他是阿悦的孩子,和他一个姓,姓沈。 每天醉酒的时候,他都神情恍惚,以为这是沈悦和自己的孩子,喊自己一声父亲。 可是酒醒过后,他便清楚的意识到这个孩子还流着席琛的血液。 这让他痛苦,而这些痛苦也都加注在沈源清的身上。 他狠狠眯眸,没有说一句话,就转身离去。 沈源清的身影孤寂,微微垂头,谁也看不清那复杂的神色。 …… 林染正在工作室赶着婚纱,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紧张的要死,经常出错。还好有木禾帮忙,不然自己肯定无法完成。 今晚席铭有会议,让杨剑来接自己。 她都走到半路,没想到手机突然响了,竟然是沈源清打来的。 她疑惑的接听,对面却半天没声音。 “喂?沈源清?”她有些纳闷,正怀疑是不是对方打错电话的时候,没想到另一道声音响起。 “你认识这电话号码的主人吗?” “你是?” “这臭小子来我们酒吧消费了好几万,竟然没钱付。他说打电话找朋友的,你是他朋友吗?” “是是是,你们不要动他,我马上就过去!” 林染急忙说道,问了地址后马不停蹄的赶过去。 她赶到包厢,里面沈源清喝的烂醉如泥,趴在沙发上。 酒吧老板正骂骂咧咧的,看到林染来了,立刻催促给钱。 杨剑便随他们一道出去付钱。 林染看着不省人事的沈源清瞬间头大如斗,这个人怎么把自己喝醉成这样? 她戳了戳他的肩膀,半天都没反应,就在她要抽手回来的时候,没想到原本沉睡的男人嚯的睁开眼,一把扼住了她的小手,往后一收力,就将她拉入怀中。 林染猝不及防,整个身体都超前倾去。 最后……粉唇对薄唇。 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下一秒,她感受到沈源清想要探出舌头,她那一刻大脑都没有思考,想也没想就狠狠一巴掌抽了过去。 这个巴掌极为响亮,也很重。 沈源清半边脸转了过去,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甚至都沁出了血丝。 林染吓得手指颤抖,担忧无比的说道:“你……你没事吧?对不起,是你突然伸舌头,把我吓了一跳,我才会……你,你没事吧?” 沈源清用指腹擦拭了嘴角,看着手指上那殷红的血液,发愣了一瞬。 随后,他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随性的说道:“没事没事,这才多大的事情,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被女孩子打了。是我耍流氓,是我活该的!” 这话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林染听着却荒凉无比,竟然让人有些心疼。 他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然不可能独自买醉的! “你……你还好吧?”她小心翼翼的说道。 沈源清没有说话,直接拿起桌子上的酒,也不倒在杯子里,竟然直接仰头灌去。 她看着心惊胆战,不顾一切的抢了下来。 “沈源清,你到底发什么疯,你都已经喝了这么多,你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放下吧,我酒量很好的,这点根本不算什么。”他淡淡的说道,那语气悠扬,确实不像是醉酒的人。 他明明都已经喝了那么多,却反而越喝越清醒,一颗心越喝越痛。 那一幕幕过往,挥之不去,就像是来自地狱深渊,让他遍体发寒。 他需要喝酒暖暖身子! 他还想继续喝,但林染怎么可能让他如此? 她将所有的酒都砸在地上,也阻止他叫服务员。 “你确定要这样做?”他微微挑眉,有些不悦的说道。 林染知道他生气了。 “我打电话给席铭,让他来看看你。” 她拿出手机,正要拨打号码,没想到沈源清突然站起来,直接拿过她的手机,重重的砸在地上。 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你干什么,你疯……” 她的话还没说完,没想到沈源清竟然一把把她抱住。 他的双臂是那样的有力,紧紧地箍在她的身上,仿佛要把她揉入骨髓一般。 她喘不过气来,不断挣扎,他这才微微松手,却没有放开她。 “别动,就让我抱一会儿,我真的很冷很冷,快要冻死了!” “你发什么疯,我是你大嫂好不好!” “我就是疯了!”他情绪有些激动,吼出了这一句。 这一句,格外的荒凉。 林染心头一震,突然觉得沈源清很脆弱,如果自己再拒绝的话,很可能把他击垮。 她最后不得不妥协:“最多一分钟……” 她的声音闷闷的,底气不足,就这样沈源清足足抱了五分钟。 她实在受不了,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他的身体。 “沈源清,够了!” 沈源清的身子重重跌倒在沙发上,姿态慵懒,像是一只骄傲的猫,可此刻却丢下了所有的自尊。 他闭着眼,自嘲一笑。 “呵……” 轻轻的一声,敲打人心。 她从未看过如此颓废伤感的沈源清,他总是妖娆邪魅的,像是要祸国殃民一般。 可现在,他狼狈的像是一个丢盔弃甲的英雄,无处可逃,只能来这儿寻找一丝安慰。 “我想我是疯了,才会拨通了你的号码。你是席铭的人,也等于是我的敌人。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开心吧!” 林染听到这话顿时有些生气了,她心疼席铭! 她走上前很霸气的揪紧他的衣领,怒喝道:“沈源清,不要把自己弄得很伤情!小叔叔从未想过和你争什么继承权,我们也不会是敌人!” “你知不知道这些年小叔叔都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尔虞我诈,危机四伏,他幼年甚至被绑架过!他很努力的活下来,并且帮你将席氏经营完善。你知不知道小叔叔都在为你受罪,你明不明白!” “那他有没有问过我同不同意!” 沈源清也瞬间报答,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气势上一下子碾压了林染。 355、 林染吓得身子后退了一步,而他却步步紧逼。 “那你知不知道我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我在我的亲舅舅家里,饱受折磨,这话说出去估计都不会有人相信!”他撸起袖子,胳膊上有着密密麻麻的针眼,他冷笑的说到:“看到这些了吗?你知道那个变态在干什么吗?他竟然想要把我身体一般的血液抽走,然后灌入他的血!” “我好几次被他折磨的不死不活,不人不鬼!鬼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大概是想和我的亲生母亲,和我的好哥哥对质一下。他替我生活着,可我却过着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我们到底谁更惨一点!” “我宁愿过着尔虞我诈,危机四伏的日子,也不想被那个变态折磨,甚至还要喊他一声父亲!” 林染的身子撞上了墙壁,撞得肩胛骨生疼。 她怔怔的看着眼前面色狰狞,红了双眼的男人,半天无法回神。 这话……一时间难以消化。 原来…… 沈源清这些年竟然过着这样的生活? “夫人……夫人知道吗?”她哆哆嗦嗦的说道。 沈源清听到这话,嗤笑一声,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她怎么可能知道?” 这话低沉沙哑,沁着浓浓的悲伤。 她竟然在他眼里看到了泪光! “我以为她当年是迫不得已,等她有能力了,就可以把我接回去。我渐渐长大,少年的时候就天天盼着。可是我等了一年又一年,她还是没出现。如今我二十七岁,等了二十七个念头,不等了,心死了!” “夫人……是不是还没有能力,现在集团也不是很稳定……” 林染还想劝他不要放弃,没想到沈源清却打断她的话。 “她不是没有能力,而是她已经决定放弃我这个儿子了!现在的席夫人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席铭!” “什……什么?”她震惊无比。 “你知道我回来的目的吗?就是为了竞争继承权。最后董事会投票,至关重要的一票就落在我亲爱的母亲大人手里。你猜她投给了谁吗?” “谁……” 她声音颤抖的响起,紧张的询问着。 “席铭,是席铭!他明明是个孽种,如果不是他母亲的出现,我母亲怎么可能活成这样?他不仅害了我母亲,还害了我!你说我应不应该恨他,恨不得弄死他!” 他怒红了双眼,竟然把席铭身上所有的恨意就加注在林染的身上。 大手无声无息的捏紧了她的咽喉,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娇弱的林染,而是他的敌人。 是席铭! 林染感受到他的疯狂,怕得要命,不断挣扎。 指甲都深深嵌入他的皮肉中,但是他却好似没察觉般。 手掌慢慢收拢,力量越来越大,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沈源清……你……你冷静点!” 她的呼声实在是太微弱了,根本无法挽回她的理智。 就在她感觉自己要死的时候,一个人健步冲了过来。 杨剑一把将他推在地上,搀扶住林染。 “林小姐,你没事吧!”杨剑也吓得不轻,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他怒看向沈源清,吼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是疯了吗?” 沈源清此刻也恢复了理智,怔怔的看着双手。 双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有些发红。 这些都是行凶的铁证。 他茫然无措的看向林染,对上她云眸中的震惊惶恐,张着嘴巴拼命喘气。 她一定被吓得不轻。 没错…… 他是疯了。 彻头彻尾的疯了,他早已不是自己了,就像是个行尸走肉,他的存在带着盈利目的。 是一个交易品。 他就不明白了,他和席铭同样是被利用的,可是他却收获了那么多。 收获了一个母亲,收获了爱人,收获了挚友。 可他却什么都没有。 他自嘲一笑,从地上踉踉跄跄的爬起来。 杨剑以为他还要行凶,挡在林染面前。 可他却跌跌撞撞的朝着门口走去。 “沈源清……” 她想要叫住他,但是却没能。杨剑拉住她的身子,不让她追过去。 “林小姐,你千万不要过去,这个人是先生的敌人,之前还恐吓过你。他想要杀你!” “他喝了那么多久,肯定会出事的!” 她管不了那么多,挣脱开杨剑就冲了出去。 沈源清已经上了车,发动引擎出发。 车子速度很快,一下子驶出了车位。 林染眼见他要走,急忙冲到马路上拦住。 沈源清注意到,踩了刹车停下来。 车前大灯打开,刺目的光照射在她的身上,让她睁不开眼。 他鸣笛,有些不耐烦的对她摆摆手。 “不想死的给我滚远一点!” “你下车!” 林染倔强地说道。 “你没有资格命令我,你要是再不让开,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他冷声说道,踩动油门,车子朝前开去。 林染依然一动不动,根本没有离开的打算。 沈源清狠狠眯眸,他就不相信她不怕死! 油门踩到底,这么短的距离,必然要撞上的。 “这是你自找的,可别怪我!” 他恶狠狠的说道,心里有些戾气。 林染看着加速而来的车子,浑身僵直,根本没有办法做出闪躲的反应,况且她不信…… 她不信沈源清是十恶不赦的人,不相信他泯灭了良知。 砰—— 一声巨响,从街道蔓延。 林染的心脏狠狠颤抖着,预料的疼痛没有袭来,这是怎么回事。 她急忙睁眼,便看见沈源清的车竟然转弯一下子冲到了墙上。 车头已经撞变形了,冒着浓烟。 “沈源清!” 她惊呼出声,赶紧冲了过去。 沈源清趴在方向盘上,即便有安全气囊,但依然没能阻挡住。额头鲜血淋漓,人已经陷入了昏迷。 此刻,杨剑也赶来一同帮忙。 她把人送到医院,杨剑留下来处理遗留事故。 撞车这么大的事情,杨剑也不放心让林染去面对,可把这个危险分子交给林染,他同样也不放心。 林染看出他的顾虑,安慰道:“他不会伤害我的,他宁愿伤害自己,都不愿意伤害我,说明他心还是好的,他并不想伤害任何人。” “好吧,我姑且信他一回。” “嗯,我先走了,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席铭,他……心眼小得很。”她嘟囔着说道。 356、 林染陪着沈源清一路来到了医院。 轻微脑震荡,人已经陷入昏迷。 “医生,你确定他没有事,是吗?” “病人情况不是很严重,清醒过来就行了。” 林染听到医生这话,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沈源清,面色苍白,安静乖巧的躺在床上,就像个孩子一样。 她忍不住想到他的话。 她撸起他的袖子,的确看到密密麻麻的针眼,那是长年累月留下的结果。 “他竟然想要把我身体一般的血液抽走,然后灌入他的血!” 沈彻是疯了吗,为什么要这样做,沈源清到底都是他的亲侄子,他怎么能这么残忍? 就在她深思的时候,没想到那大手突然动了,如同蛇一般缠绕住她的手臂,重重往前一拉,她的身子就不受控制的朝前跌去,最后竟然跌落在他的怀中。 她像是惊慌失措的兔子,身子猛地弹开,惶恐的看着他。 “你……你醒了?” 沈源清早已睁开眼,眼底黑漆漆一片,清明无比。 他直接坐了起来,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忍不住狠狠蹙眉,发出一声痛呼。 “你……你不要乱动……” 她哆哆嗦嗦的说道。 她想要靠近,但是又怕沈源清发疯要杀自己。 她离了好几步远,害怕的看着他。 沈源清看到她这别扭的样子,忍不住扬唇一笑:“既然那么害怕,为什么还要救我。我是席铭的敌人,我可是想要你命的!” “你不会杀我,也不会杀席铭,你口口声声说厌恶席铭,其实你也觉得席铭和你是一类人。你只怨恨夫人而已……你其实也是个懦夫,这些话从来都不敢对夫人讲过吧,所以只能嚣张的说给我和席铭听。” 林染大着胆子猜测着。 席铭也是他尊敬的对手,如果他真的想动手,早就动手了。 上次她被记者诬陷,是他不顾一切的帮了自己。 谁都不是坏人,谁都情有可原。 沈源清听到这话,面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一双狐狸眼狠狠眯起,宛若凶兽一般。 她看到了一抹嗜血的气息,吓得她连忙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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