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 孩子吓的拼命躲避,眼泪就下来了,“你是坏人,是拐子,我不认,你不是我爹。” 中年男人眉头一皱,强行将孩子抱过来,“哎,你这孩子,太不懂事了。对不住,打扰各位了。” 孩子大声尖叫,还用脚踢他,他都好脾气的包容。 他抱着孩子转身就走,大家纷纷让开一条道, 还挺同情他的,这孩子太难管了。 孩子满眼的惊恐和绝望,谁来救救他。 就在此时,一道清喝声猛的响起。“且慢。” 是叶宜蓁,她义正言辞的拦住去路,“你说,这孩子是你家的,你怎么能证明?” 中年男人呆了呆,随后无奈的摇头,“我们是亲生的,还要怎么证明?” 小男孩眼中多了一丝光,大声求救,“姐姐,救救我,这真的是拐子,我被他拐来的。” 中年男人气的满面通红,却不忍心骂他,看客们唏嘘不已。 叶宜蓁挺身而出,“他叫我一声姐姐,这事我就管定了。” “除非你能证明这孩子是你亲生的,否则,休想将孩子带走。” 孩子感动的热泪盈眶,四周的人都不信他,只有这个漂亮姐姐站出来帮他,这一刻,她就是他所有的希望。 中年男人无奈的轻叹,“他叫姜俊,今年七岁,我们是济县人,来京城寻亲未果,特来皇觉寺烧香拜佛,祈求平安,这孩子一路哭闹,我打了他一下,他就闹个不停。哎,都怪我平时太惯着他。” 他长的憨厚老实,一身锦袍干干净净,让人心生好感。 相比之下,孩子的暴躁失控,吵的人头疼。 大家都相信男人的话,纷纷指责,“这孩子太不懂事, 就是打的少了。” “就是,别太疼爱了,该管教时还得管。” 孩子崩溃了,慌乱不安,“不是的,他说谎,他是拐卖孩子的坏人,你们不要相信他。” 中年男人很伤心,眼角滚落两颗泪珠,“你这孩子,太伤我的心了,哎。” 他抱着孩子往外走,脚步极为快速,跟云筝擦身而过时,云筝鼻子嗅了嗅,这是迷药的味道? 不对, 这男人有问题。 难道,这孩子就是鬼医的孙子? 她脑子飞转,刚想阻止时,叶宜蓁抢先了一步,“等一下。” 中年男人有些不耐烦,但语气很温和,“这位夫人,您还有什么事吗?” 叶宜蓁眉头紧皱,视线在中年男人和孩子身上来回闪动。 就在大家茫然时,叶宜蓁正气凛然的指控,“你不是孩子的父亲,你是拐子。” 现场一片哗然。 云筝嘴角勾起一道嘲讽的弧度,确定了,这就是叶宜蓁救人的场景。 她本以为是悄无声息的将人救了,没想到是万众瞩目之下,轰轰烈烈,这……很符合叶宜蓁的性格。 这是一场戏,成全叶宜蓁美名,又能让鬼医爷孙俩感恩戴德的的戏。 演的不错,可惜,遇上了她! 中年男人急了,大声反驳,“你胡说什么,让开。” 叶宜蓁拦着他,不肯放他离开,“你是京城口音,孩子是南方口音,这怎么解释?” 中年男人的脸色微变,“我平时生意忙碌,将孩子放在南方老家,让祖父祖母照顾,难道不行吗?” 叶宜蓁一副智珠在握的笃定模样,“行,但,你穿的鞋子暴露了真相。” 大家下意识的看向男人的鞋子,很正常啊。 有人忍不住问道,“鞋子哪里不对?” 叶宜蓁抿了抿嘴,“你的衣着虽光鲜,鞋子却是市井百姓最喜欢的千层底布鞋,而这孩子穿的是乌皮靴。” “要知道,乌皮靴不是一般人家能买到的,你不穿,是买不起吗?还是买不到?看你衣着打扮也不像是委屈自己的人。” 她义正言辞的轻喝,“所以,你们根本不是亲父子。” 这一刻,她仿若是踱上一层金光的活菩萨,让无数人心折赞美。 男人闻声色变,扭头就跑。 大家惊了,“哎哟喂,真的是拐子,快救孩子。 ” 云筝看着这一场闹剧,不动声色的靠近,伺机而动。 几个官眷围在叶宜蓁身,满脸的佩服,“您好生聪明,正义又善良,不知是哪家的夫人?” 叶宜蓁心中得意,嘴角轻轻扬起,羞涩浅笑。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看到不公之事挺身而出,是我该做的。” 江闻舟一脸骄傲的看着心爱的女人,冲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立马扬声道,“这是我们平西侯府的大少夫人。” 这是替叶宜蓁扬名的好时机。 大家对她赞不绝口,“原来是侯门少夫人,还这么谦虚,太让人佩服了。” 叶宜蓁笑的腼腆,“过誉了,过誉了。” 另一边,拐子被看客围殴,大家最恨这些拐子,不知害了多少人家。 就在一片混乱时,云筝抓住时机,眼明手快一把抢过孩子,飞奔离开。 哈哈哈,截胡成功!开心! 叶宜蓁忙活了半天,全为她做了嫁衣! 但,这只是第一步,她还有后招呢。 等叶宜蓁应酬完官眷,一回头,脸色大变,“孩子呢?怎么不见了?快去找,一定要找回来!快!” 啊啊啊,她要疯了! 第21章 你骂的好脏 叶宜蓁快要疯了,她辛苦了半天,孩子居然就在她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她不是白忙活了吗?这戏可怎么唱下去?怎么跟鬼医搭上线? “有谁看到孩子了?” 一名看客犹豫了一下,“好像被人带走了。” 叶宜蓁又气又急,谁摘了她的果子?“被谁带走了?快说啊。” 那人认真想了想,“好像是一个年轻小伙,脸很黑。” 叶宜蓁脸色大变,“可能是拐子的同伙,快去找。” “江哥哥,你让官府派人来找,一定要把孩子救回来。一想到无辜的孩子受苦,我就难受。” 江闻舟见状,眼神越发温柔,不愧是他喜欢的女人,太善良了。 他轻声安抚,“别担心,那孩子看着挺机灵的,不会有事的。” 另一边,云筝捂着孩子的嘴,飞奔进了事先安排的路线,雅院旁边的一片枫叶林。 这里是赏景的绝佳地点,但,这会儿大家都挤在大殿,林子里没有人,很安静。 她将拼命挣扎的小崽子往地上一扔,累的够呛。 “现在安全了,你赶紧走吧。” 本来想逃跑的小男孩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她,满眼的怀疑,“你不是拐子同伙吗?” 云筝坐在地上擦拭额头的汗珠,故意涂黑的脸蛋露出真容,白嫩,漂亮的脸蛋。 “你叫姐姐的那个女人才是拐子同伙,小家伙,你上当了。” 他这年纪的孩子说懂吧,懵懂,说不懂吧,还挺懂的。 小男孩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愤怒至极,“不可能!她是好人!她还救了我!” 云筝怜悯的看着这个小家伙,看的出来,他被家人保护的很好,天真而又热诚。 可前世,他就是叶宜蓁手里的刀,专替她干脏活,最后还被灭口了。 “今日这一出是她安排的,当众英勇救人,既刷了善良贤惠的美名,又得到你家人的好感,让你家人为她卖命,你啊,就是她达到目的的利用工具。” 小男孩大惊失色,“她怎么可能知道我的家人是谁?” 云筝摊了摊手,“她知道,我也知道啊,你爷爷就是赫赫有名的鬼医。” “而你,是鬼医唯一的孙子,也是唯一的家人,只要拿捏住你,你爷爷就得乖乖给她当孙子,让他下毒就下毒,让杀人就杀人。” 每一句话都让小男孩心惊肉跳,本来是不信的,但,他的身份被一口道破,这阴谋被说的明明白白,不得不信。 他又气又急又害怕,“不不不,不行,不可以。” 云筝嘴角轻轻扬起,叶宜蓁这个救命恩人是当不成了,还会被鬼医报复,等着被反噬吧。 “少废话,你赶紧去找你爷爷吧。” 小男孩满眼的怀疑,他现在谁都不相信,“你明明是女的,为什么要扮成男人?你为什么帮我?” 云筝冷哼一声,“我跟她有仇,一旦她得了你爷爷这个助力,我就得死!所以,我必须得搞破坏。” 这理由无懈可击,小男孩认真思索了半天,眼珠转了转。 “你是谁?她又是谁?” 在她身上,没有感受到恶意,又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应该没有危险吧。 云筝看着一本正经的男孩,有些无奈,“你怎么这么多问题?赶紧逃啊,她势大,要是被她抓住,你和我都得完蛋。” 小男孩不再犹豫,站起来往外跑,“谢谢。” “不必,我是为了自救。”云筝看着小男孩奔跑的背影,目光悠远笃定。 果然,没过多久,小男孩就急急的跑回来了。 云筝嘴角翘了翘,这可是她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少了他可不行。 “你怎么又回来了?” 小男孩一脸的惶恐和戒备,“封寺了,前后门都被封了,任何人都不得进出,都在找我,我不敢出去。” “她是官府的人?” 云筝大大方方的点头,“她是平西侯府的大少夫人,叶宜蓁。” 小男孩震惊的张大嘴巴,侯府的人?“那你呢?” 云筝没有隐瞒,“平西侯府的二少夫人,云家商号的大小姐,云筝。” 小男孩更震惊了,“那你们是一家人啊,为什么斗的你死我活?” 云筝没把他当孩子,而是当成一个平等的人,“跟你说说昨日发生的事吧……” 她说的波澜起伏,将那对男女的无耻作派说的淋漓尽致,把小孩的情绪都带起来了,气愤的举着小拳头,“你好惨啊,遇到一对奸夫淫妇,还想谋财害命,好贱!弄死他们!” 云筝:……这小孩骂的比她脏! “那你愿不愿意帮我?或者说,帮你自己?” 小男孩眼珠一转,“怎么帮?” 云筝笑眯眯的捏捏他肉乎乎的小脸蛋,“当众拆穿她的真面目,不能让你爷爷和世人被她欺骗,也杜绝她再将魔爪伸向你们祖孙俩,永绝后患。 ” 小男孩想了想,“那,你怎么保证我的安全?” 哟,小屁孩还挺聪明的,云筝乐了,“我能救你一次,就能救你第二次。” 小男孩半信半疑,“我能相信你吗?” “给你。”云筝从怀里取出一叠银票,递给小男孩。 小男孩数了又数,眼睛都直了,手都在抖,“一万两银票!” 云筝微微一笑,“你可以不信我的人品,但可以永远相信银子。” 说的好有道理,小男孩就这么被说服了。 他,绝对不是因为爱财! 走,干死他们! 隐身在树上的厉无恙嘴角直抽,她是真的喜欢拿钱砸人,偏偏,她说的好真诚,让人生不出反感。 她每一步都是精心筹划的。 抢人,伺机而动。 放小男孩离开,是为了得到他的信任。 揭穿叶宜蓁的阴谋,是为了激起男孩的愤怒,彻底断了叶宜蓁的后路。 自曝身份,是为了让男孩觉得他们都是受害人,是同一个阵营的。 最后,扔出一叠钱,彻底说服男孩,完成闭环。 每一个环节都环环相扣,全在她的掌控中。 她将人心算到了极致! 不过,她的心是正的,堂堂正正的明谋,没有牵扯无辜的人。 忽然,他有点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此时,叶宜蓁亲自带着下人四处寻找,累的气喘吁吁还坚持着,赢得了无数人的赞美。 但,现在越风光,越得意,之后,摔的越惨烈! 第22章 你扣一个偷情,我扣一个造反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宜蓁越来越焦急,“怎么还找不到人?按理说,我们第一时间封锁寺庙,贼人应该还在寺里。都找过了吗?” “都找过……啊,还有几个雅院没找。” 叶宜蓁闻言皱了皱眉头,雅院都是有权有势的人包下来的, 谁敢去搜?不想活了? 她看着天色,这都中午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不禁忧心忡忡,“江哥哥 ,万一歹徒偷偷躲进雅院,不小心伤到贵人,就是我的罪过了。” 明明是想搜院子,到她嘴里,就是替贵人们担心,显得特别善解人意。 江闻舟眼睛一亮,“我亲自走一趟,跟各位贵人打声招呼。” 说是打招呼,其实就让人自查一下,他也能结交一番,拓展人脉。 两人带着手下去敲各个雅院的门,身后还跟着一群热心肠的香客。 包下雅院的都是高官家眷和勋贵家眷,都没有为难他们,客客气气的。 江闻舟不搜,而是让他们自搜,不会伤了他们的体面,说到底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 这不,他和叶宜蓁收获了一波好感。 还剩下最后两个雅院,叶宜蓁饿的肚子咕咕叫。 江闻舟也饿了,“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叶宜蓁是又累又饿,疲惫不堪,但还坚持着,“不了,一想到孩子在受苦,我就担心的食不下咽,只想尽早将孩子救回来。” 她无时无刻在表现自己的美德,让众人夸了又夸。 听着大家的夸赞声,叶宜蓁心中暗暗得意,过了今日,她将是京城口碑最好的贵夫人。 云筝拍马都比不上她! 一想到能将云筝踩在脚底下,一泄心头之恨,她就干劲满满。 最靠近枫叶林的雅院内,云筝痛痛快快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叫了一桌子素菜。 小男孩也被人带下去漱洗,换上不合身的干净衣服,坐在云筝对面大快朵颐,吃的小脸颊鼓鼓的。 他早就饿坏了,吃什么都香。 云筝给他挟了几筷子菜,“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小男孩偷偷看了她一眼,眼神充满了怀疑,纠结,不安。 云筝看在眼里,也不多说,这小家伙经历了这种破事,不可能轻易相信别人了。 就算她说的再多,他还半信半疑,不过没关系,只要他配合就行。 吃饱喝足,春华送上冰糖燕窝当饭后甜点。 小男孩尝了一口,眼睛刷的亮了,“这个好好喝。” 云筝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是个小吃货。“小家伙,你……” 小男孩两三下就把燕窝喝完了,满足的摸摸肚子,“我叫安康。” 一听这话,云筝就知道暂时得到了他的信任,这小屁孩还是挺机灵的。 “你怎么联系你爷爷?需要我帮忙吗?” 正说着话,外面传来敲门声。“开门,快开门,我是平西侯府世子,有事相告。” 云筝放下白盅,擦了擦嘴,看向对面的安康,“他们来了,你先去屋里。” “好。”安康乖乖的跳下椅子,飞快冲进屋子,却悄悄凑到窗边偷看。 云筝无视外面的敲门声,轻声吩咐下去,“去,泡壶好茶,上些干果茶点。” “是。” 江闻舟敲了半天,门一直没有开,不禁纳闷。 里面应该有人啊。 他看向寺里的方丈,“怎么一直不开门?拐子不会躲在里面吧?这是谁家包下的?” “这……”方丈哪里知道,昨晚来的香客太多,他不可能一一接待。 他在人群里寻找知客僧的身影,江闻舟已经不耐烦了。 “快说啊,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皇觉寺担待不起。” 就在此时,院门开了,一个青衣侍女探出头,“谁呀?” 叶宜蓁一眼就认出了她,顿时激动起来,“春华?怎么是你?你家小姐呢?” 春华微微蹙眉,还没有说什么,江闻舟就将她一把推开,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 他一眼就看到坐在树下喝茶的美丽女子,一袭紫衣,佩戴珍珠首饰,显得高贵典雅。 他顿时火冒三丈,“云筝,果然是你,你一晚上没回侯府,居然躲在寺庙偷情!” 全场一片哗然,偷情?跟谁?好刺激! 最喜欢这种桃色绯闻了! 叶宜蓁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嘴上却痛心疾首,“弟妹,你怎么这么糊涂? 怎么对得起世子?你让侯府的脸面往哪里搁?” 江闻舟面红耳赤,情绪极为激动,“云筝,你跟人通奸,不配当我们平西侯府的二少夫人。” 他俩生怕别人不知道云筝的身份似的,一上来就大声宣扬,还给她扣上了罪名,疯狂的想将她打下尘埃,狠狠拿捏住她。 他气势汹汹的大喝道,“你这是要浸猪笼的!来人,把她押回去处置!” 太好了,云筝的名声毁了,再也嚣张不起来,这辈子只能给平西侯府做牛做马,任由他们践踏。 手下们如狼似虎的扑上来,云筝坐着不动,忽然大喊一声,“不好了,平西侯府要造反!” 你扣一个偷情,我扣一个造反,很公平,是吧? 这一嗓子把大家吓了一大跳,造反?这可比偷情严重多了。 江闻舟气坏了,“你胡说什么,快,把人带走。” 手下粗鲁的将云筝往外扯,云筝努力挣扎了几下,“我没有偷情,我昨晚躲在这里,是因为听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秘密……” 她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成功激动了香客们的好奇心。 江闻舟已经领教了她的嘴皮功夫,不敢再让她发声。 “把她的嘴堵上。” 云筝看向人群,面色惶恐,“这是要杀人灭口,救命啊。 ” 江闻舟气的浑身发抖,亲自过来捂嘴。 一道威严的声音猛的响起,“住手。” 江闻舟猛的扭头,脸色变了几变,“定国公,您怎么来了?此女心性狡诈,就喜欢胡说八道,你千万别信她的鬼话……” 定国公从隔壁院落走出来,很是威严。“让她把话说完。” 江闻舟脸色不好看,却不敢跟定国公对着干。 定国公虽然退了下来,但,他的儿子镇守西北,麾下有十万精兵,权势滔天,不像他们定西侯府,空有爵位,却没有实权。 定国公的视线落在云筝脸上,这小姑娘不是个简单的,“二少夫人,你说。” 云筝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神色惶惶,“是这样的,我无意中听到叶宜蓁精心安排了一个阴谋……” 如一道惊雷砸下来,叶宜蓁闻声色变,不!不会的,她不可能知道! 第23章 扎心了 云筝一双乌黑的眸子看了过来,“啊,忘了介绍一下,叶宜蓁,就是这位,你们都认识吧……” 她眼中隐隐有一丝嘲讽,又像是一切尽在掌控的笃定。 叶宜蓁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行,不能让她再说下去。 “弟妹,我知道你恨我,讨厌我,你怎么对我都没有关系,但不要牵扯到侯府,平西侯府忠心耿耿,不该成为你迁怒的对象。” 听听,她是多么的宽容大度,多么的识大体。 衬的云筝是个心胸狭窄,不择手段,报复心重的坏女人。 云筝面对众人质疑的目光,不紧不慢的开口。 “这位夫人说要在皇觉寺安排一出好戏,要让世人知道,她是个善良正直的好女人,从而打开上流社会的圈子,笼络人心,顺利进入皇宫干大事。” 她说的很笼统,半含半露,却比直接了当说更能激起大家的遐想。 定国公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的政治素养强过在场的香客,短短一句话, 听出了步步惊心。 在皇宫干什么大事?刺杀?毒杀?造反?无数个念头闪过。 但,前提是,这话有几分真实? 叶宜蓁的心怦怦狂跳,快要跳出胸腔,惊惧万分。 云筝面露迷惑之色,“我不知道,什么大事需要一个女人抛头露面拉拢人心,但我就好奇,她安排了什么好戏?所以,我提前过来蹲点。” 她解释了自己出现在皇觉寺的原因,有点离谱,但,合情,又合理。 大家猜出她没说出口的话,说白了,就是过来搞破坏嘛。 定国公微微蹙眉,好戏?是指刚才的事?闹的这么大,确实有刷声望之嫌。 叶宜蓁的心怦怦狂跳,浑身发冷,她怎么会知道?难道,她身边有奸细?不,不可能! “你一派胡言。” 一个官眷忍不住问道,“你是说,拐子事件是叶宜蓁精心筹划的?” 她是大理寺卿的嫡女秦素素,性情刚烈,爱憎分明。 叶宜蓁的心一惊,刚才两人还相谈甚欢,约好了要经常走动。 “素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为人,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之前,秦素素看她那般热心肠,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伸出援手,对她的印象极好,还打算将她引入自己的朋友圈。 可这会儿,她有些动摇了,执意要一个答案。 云筝微微颌首,语气坚定,“是。” 秦素素心乱如麻,“这怎么可能,她图什么?图一个美名?”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还图我爷爷的本事。” 一个小男孩从屋内走出来,小脸嫩嘟嘟的,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叶宜蓁瞳孔剧震,她寻找了半天的人,怎么会这里?云筝……抢来的? 大家也认出来了,秦素素呆呆的睁大眼睛,“天啊,他怎么在这里?” 云筝冲安康招了招手,安康乖巧的走到她身边,小手拉着云筝的手,仿佛这样能让他安心。 “被我派人救下了。” 救下?这话很有意思。 看着小男孩信任的依偎在云筝身边,叶宜蓁又气又恼,她累死累活,忙活了半天,什么都没得到,全给云筝做了嫁衣? 不行,她不能让云筝摘了桃子。 她露出最和善最温柔的笑容,“小家伙,你别上她的当,她是个诡计多端的女人,满嘴谎言,她是要借着你的手害我。” 背后说人坏话,不对,她是当面说,人美心善的人设已经摇摇欲坠。 哪个好人会这么说自己的弟妹?但她顾不上了,这个孩子太重要! 安康抿了抿嘴,天真的问道,“你们什么仇什么怨?” 叶宜蓁觉得这孩子之前对她有好感,先入为主,应该还能挽回。 “她恨我抢了她的夫君,但,其实,她才是中途插进来的第三者,我和夫君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 她只想怎么哄回小男孩,却没有发现一边的秦素素脸色变了。 什么叫第三者?据她所知,云筝和江闻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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