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型人格障碍(H)_第5章

帝王小说> 偏执型人格障碍(H) > 第5章

第5章

江玄瑾在灵堂内坐下，若不是韩清央是韩芸汐的姐姐，他才不会管那么多。可如今，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生与死的界限，没有任何人能跨越。半个时辰后，江玄瑾突然听到内院传来一阵喧哗。 “快来人！走水了！” 第16章他猛然抬眸，看着一股黑烟飘起的方向，瞳孔骤缩！是他的卧房。江玄瑾整颗心都在颤，他猛地抬脚冲了过去。等到卧房前，江玄瑾死死的盯着前方，目眦欲裂！入目所及，皆是熊熊烈火，冬日干燥，几乎能听到房梁断裂的声音。他看着房门轰然倒地，露出那寒玉床冰蓝的一角，想都没想就往里冲去！林雪舞惊的死死的拉住他：“王爷，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江玄瑾狠狠甩开她：“韩芸汐在里面！” 林雪舞被他眼中的深情震的心神崩溃，她声音猛然提高： “王爷，王妃已经死了！你清醒一点！” 江玄瑾身体猛地一震，片刻后，他在林雪舞惊骇的目光中，直直往里冲去！火舌席卷，热浪滔天。江宁森*晚*整*理瑾循着记忆中的方向，猛地扑到了寒玉床前。韩芸汐依旧静静躺在那里，因为寒玉床的特质，暂且没有火焰肆虐。他看着韩芸汐安宁的样子，鼻尖骤然发酸。多日来积累的悲哀与痛苦在这一刻尽数倾泻出来。他红了眼眶，一字一句皆是哽咽：“韩芸汐，是我对不起你。” 随着时间的推移，火势越来越大。江玄瑾坐上了床。他将韩芸汐搂在怀里，声音在火海里飘散，被火焰融化。 “若有来世，换我来爱你。” 房梁轰然断裂，巨大的松木带着火焰，呼啸着砸向寒玉床上几乎融为一体的二人。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江玄瑾仿佛又看见当年那个灵动活泼的韩芸汐。 “你好，我是韩芸汐，你以后的妻子。” “王爷，再闹下去要吉时都要过了，您还是去接亲吧。” 江玄瑾躺在床上，昏昏沉沉中听到这句话，他猛然睁开了眼！入目所见，皆是一片喜气洋洋，红绸挂满了房间的每一个地方，桌上还摆着红枣、桂圆等干果。江玄瑾眼睫微颤，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梦到他大婚当日的事？不对！他明明已经葬身火海，怎么还会做梦？这时，屋外那个声音再度响起：“王爷，老奴求求您了，您今日若不接韩家二小姐回来，陛下的怒火无人承担得起啊。” 江玄瑾快步走到门前，猛然拉开了门。管家那张年轻了不少的脸猛然出现在眼前，见江玄瑾愿意开门，他几乎要老泪纵横了。 “王爷，您终于肯出来了。” 江玄瑾看着他抓住自己的手，脑中飞快转动，他这是回到了过去？还是临死前的臆想？无论何种，他又有了见到韩芸汐的机会！江玄瑾胸腔中那颗心剧烈跳动起来。 “不是要去接亲？还不让人来给本王换上喜服！” 他沉声喝道，管家一怔，随即让后面的下人赶紧上前。只是他心里却有些犯嘀咕：怎么王爷今日威势更甚往日？江玄瑾换好喜服之后，看了下天色，快步往外走去。迎亲的队伍早就在王府门口等候多日，江玄瑾翻身上马，大手一挥：“走！” 他表面冷着一张脸，实则是心里对眼下的境况稀奇不已，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若真的重来，他绝不再辜负韩芸汐！第17章围观的百姓迅速散开一条道。江玄瑾坐在马上缓缓前行，路边百姓的议论声却猛地传入耳中。 “我听说啊，这门婚事是老丞相豁出老脸向陛下求来的。” “南阳王根本不爱那韩府二小姐，娶回家也是摆设！” “不过也没人想到，南阳王竟会对一个青楼女子情深义重……” 江玄瑾环顾四周，慢慢皱起了眉，随后勒住了马。跟在队伍中的管家忙擦了下额上的汗水，他苦着脸上前：“王爷，怎么了？” 江玄瑾坐在马上，思忖片刻，开口道：“去兑换一千两银子的铜板，从这里给本王一直洒到韩府去！” 管家再度怔住，随即一张脸简直笑开了花，连忙往王府跑去。江玄瑾没等多久，管家便带着穿着喜庆的丫鬟出来了，每个人手中都捏着慢慢一袋铜板。队伍缓缓前行，沿街的百姓也没空嚼舌根子了，统统蹲下身去捡钱，捡到了还顺带欢呼一句。 “祝南阳王喜缔良缘！” “祝南阳王早生贵子！” “祝南阳王与王妃举案齐眉白首偕老！” 坐在马上的江玄瑾听着这些人的话，终是不易察觉的勾了勾唇角。很快，迎亲的队伍便到了韩府门口。看着眼前牌匾崭新，门庭若市的韩家大门，江玄瑾心里猛地一抽。他按下心底思绪，翻身下马，韩府管家急忙上前。江玄瑾看着他战战兢兢的样子，还是开口说了句：“有劳。” 韩府管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着江玄瑾温和的眉眼，心里一个咯噔。这南阳王，前几日还是那副宁死都不娶二小姐的样子，如今……不会又闹什么幺蛾子吧！韩府管家这么一想，简直是惊的两股战战了。但今日已是大婚之日，他只能硬着头皮带南阳王往里走。江玄瑾踏入门槛，看着韩家的亭楼阁榭，心里腾起一股陌生之感。从前他几乎不登韩家的门，是以从来没好好打量过这里。而眼前的一切，跟后来的韩家不同，散发着一种生机勃勃之感。他心里再度一刺。造成韩府没落的罪魁祸首，是他自己。江玄瑾眉眼陡然沉寂下去，直到前方带路的韩府管家开口：“王爷，到了。” 江玄瑾猛然回过神来。他刚上前一步，便听到里面传来一股绝望哀伤到极致的哭声，以及韩老爷子无奈的安慰声。 “好了好了，祖父的小孙女，你那么喜欢江玄瑾那小子，怎么真到如愿时，哭成这般样子。” “清央，快给芸汐重新补妆，看样子江玄瑾是不会来内院迎亲了，这王八犊子！老夫定要找机会参他一本！” 江玄瑾听到韩老爷子中气十足的骂声，心里不但没有丝毫怒意，反而松了松。是了，当年的韩老丞相急起来连太子都能骂两句，他这样忘恩负义让韩家丢了大脸的人，怎么可能在他这得到任何优待。江玄瑾抬脚往里走，心脏仿佛悬在半空。他手脚冰凉，一股陌生的情绪骤然盘旋在心头。是害怕，是惶恐，是怕这场如同梦境一般的美好，在最美好的时候轰然破碎。但他还是走到了门口。屋内铜镜前，一个身穿大红色喜服的窈窕身影背对着他坐在那里，只有肩膀微微抽泣。江玄瑾这一瞬，心脏像是被人攥紧，几欲不能呼吸。好半天，他才喊出那三个字。 “韩芸汐？” 那道人影倏然转过头来，那双红肿的眼带着让人看不清的情绪，直直的望了过来！第18章江玄瑾那颗被捏的死紧的心脏猛然一松，血液瞬间冲上大脑。他紧紧盯着韩芸汐那张熟悉的脸，眼眶骤然滚烫。是韩芸汐！真的是韩芸汐！他不是做梦，也不是发癔症，他真真切切回到了曾经！一切都还来得及！他还没来得及探寻韩芸汐眼里那抹复杂，韩清央便眼疾手快的盖上了盖头。她福了福身子：“王爷，您且在门外稍等片刻，芸汐舍不得家，刚刚哭花了妆，还望王爷勿怪。” 江玄瑾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他站在门口，道：“无妨，吉时未到，还有时间，我可以等。” 韩清央一怔，连带韩老丞相都愣了一下。这南阳王，怎么突然转了性，从前对着韩家人不是一口一个‘本王’自称？江玄瑾并未察觉到这股怪异的气氛，他转过身去。今日天气好，湛蓝如海的天上，万里无云。江玄瑾唇角不自觉的染上笑意。老天竟然真的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这一次，他定不会让韩芸汐受任何委屈！就在他在等待时，身后传来韩老丞相雄浑的嗓音：“王爷怎会来此？” 江玄瑾连忙转过身来，他看着年轻几岁的韩老丞相，心中感慨万千。片刻后，他躬身行了一礼。 “丞相，当日是我不顾后果，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还望丞相见谅。” 韩老丞相手指微微一颤，看着难得谦逊的江玄瑾，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他声音淡淡，但又带上了一丝恳求。 “南阳王，老夫知道你素来桀骜不驯，如今被逼娶妻，心有不忿也是应当，只是这婚事也是老夫一手促成，你要恨就恨我，芸汐既然是你的妻子，还望你好好待他。” 江玄瑾手指猛然攥紧。前世迎亲时，他连韩府的门都没有踏入，自然也没有机会听到韩老爷子这番话。感受着眼前老人对后辈的拳拳爱护之心，江玄瑾心里不免酸涩。他站直身子，一字一顿：“丞相放心，我定不负她。” 只是这样的保证，在他之前做出那种荒唐之事下，显得有些无力。韩老丞相怀疑的看了他一眼，终究是没再说什么。这时，院门处走进来一个年轻人，朝韩老丞相喊道：“丞相，我来背二小姐出门。” 江玄瑾看着他，眉心猛然一皱。这个人他记得，是何家旁支中一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韩老丞相也皱了眉：“怎么是你？何宇呢？” 本来说好是何晟的弟弟何宇来送韩芸汐出门，为何会是这个上不台面的旁系？韩老丞相此刻，心里对自家大孙女在何家的处境隐隐担忧起来。他还在呢，就这么糊弄他孙女？而这时，韩清央也扶着盖好盖头的韩芸汐出现在门口，看到来人，眉眼间顿时浮现怒意。 “何博文，怎么是你？” “嫂嫂莫怪，何宇哥临时有事，只能喊我来顶上。” 一旁的江玄瑾看着他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里瞬间对何家厌恶起来。这是欺负韩家无人？他走到韩清央身前，放缓了声音：“姐姐，不如我来。” 院中顿时一片寂静，就连微风拂过的声音也清晰可闻。江玄瑾也不管那么多，背对着韩芸汐躬下身子。 “她将是我的妻子，我背她回家才是理所应当，不必假手于人。” 他没看见，在他身后，韩芸汐的身形猛地一颤。时间慢慢流逝，江玄瑾就这么等在那里，半分不耐烦的意思都无。最终，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搭在了他肩膀上。他终于听见了韩芸汐的声音。 “多韩王爷。” 第19章当江玄瑾背着韩芸汐出来的时候，众人皆是一愣。不是说南阳王对二小姐恨之入骨？不是说这桩婚事哪怕成了也只是促成了一对怨侣？莫说皇室众人，就连寻常人家，新郎官亲自去背新娘的场景也极为少见。江玄瑾才不管别人怎么想，此刻他跟前世的想法是一样的。别摔着她。想到韩芸汐前世那副羸弱的模样，江玄瑾心里微微刺痛，手上力道又加了两分。终于，迎亲队伍缓缓朝王府回。江玄瑾看着身后的花轿，心里腾起一股巨大的满足。他问管家：“铜钱撒完了吗？” 见管家点头，他大手一挥：“再去弄一千两铜钱，咱们撒回去！” 世间人言可畏，他一定要扭转外人心中，韩芸汐所托非人的想法！管家脸色顿时变得复杂，他又喜又苦，但还是转身去了。这一天，注定是让百姓疯狂的一天。街道上人山人海，几乎没有多余站脚的地方。王府门口。江玄瑾下了马，从喜娘手中接过红绸，看着韩芸汐慢慢从花轿中走出。这一刻，他眼里再无其他。感韩苍天，让他有机会重新来过。他紧紧攥住手中红绸，带着韩芸汐一同走进王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入洞房！” 江玄瑾没动，只是看着韩芸汐被一群喜娘拥簇着朝里屋走去。而他身边，用涌上了不少好友，齐齐恭贺。直到月上中天，江玄瑾才送走了宾客，回到了内院。他踏过门槛，对伺候在一旁的喜娘开口：“你们都出去。” 等那些人鱼贯而出，他才拿起用来挑盖头的玉如意，却迟迟未动。他看着坐在床边的盖着红盖头的身影，整个人微微发颤，掌心也不自觉的伸出汗渍。他突然有些害怕起来。他怕看到韩芸汐那双黑沉沉的眼，怕看到韩芸汐眼中深切的厌恶。不知道过了多久，江玄瑾才挪动脚步，走到了韩芸汐跟前。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挑起了盖头。韩芸汐那双如夜空寒星的眼，骤然映入眼帘。两人对视间，江玄瑾心脏猛地一震。前世，她是这样看自己的吗？是这样复杂冷淡的眼神吗？江玄瑾一时间竟有些记不清。前世的新婚夜，他喝的酩酊大醉，回来走过场似的喝了合卺酒便离开了，留韩芸汐一人独守空房。他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见韩芸汐清清淡淡的嗓音：“王爷，看够了吗？” 江玄瑾猛地回过神来，心里对自己的失神有些暗恼。他却没看见，韩芸汐眼中一闪而过的悲哀。江玄瑾放下手来，尽量放缓声音：“抱歉，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 韩芸汐收回目光，说出的话却惊人：“我知道，王爷是在遗憾，为何看到的不是心中所念之人。” 江玄瑾猛地一噎。他这才意识到，这一世，他们的开始不是那么好。毕竟，他为林雪舞做过的事人尽皆知，而韩芸汐也被他狠狠伤过一次了。江玄瑾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韩芸汐却站起身来，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 “王爷，我有一事相求。” 第20章江玄瑾下意识回道：“你说。” 韩芸汐似乎做了很多心理建设，才轻声开口：“我祖父逼婚，原是逼不得已，若不如此做，我只能青灯古佛了此残生，求王爷不要怪罪，今夜之后，你我可各不相干。” 江玄瑾猛然抬头看向她，却从她那双清冷的眼里看不见任何爱意。他心里一痛，是他做错了，如今这般，是他最有应得。好半天，他才艰涩开口：“我答应你，绝不会对韩老丞相怀有怨恨。” 韩芸汐似是松了口气，她坐下，朝他举杯：“那便喝合卺酒吧，喝了之后，王爷自可离开。” 江玄瑾慢慢走过去，与她手臂缠绕，喝下了酒。放下酒杯，他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我为何要走？” 这下，愣神的人成了韩芸汐。江玄瑾脸上罕见的笑意，让她觉得有些不自然。看见她这幅样子，江玄瑾心里微刺，他的温和，从未给过眼前之人。想到此处，江玄瑾也没了逗她的心思，道：“今夜是新婚夜，我若不在此处过夜，若是被你祖父和我父皇知晓，又该有一场风波。” 韩芸汐这才恍然，看着他清明的眼眸，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半晌，她才开口：“既如此，那便早些洗漱了安歇吧。” 话一出口，江玄瑾便见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懊恼，似乎觉得这话有歧义一般。他心尖仿佛被一支最柔软的羊毛笔轻轻扫过，一股电流瞬间窜进四肢百骸。江玄瑾握拳捂唇，轻咳一声：“好，那我去偏房。” 说着，他便站起身朝外走去。在他身后，韩芸汐看着他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莫名。出了门，江玄瑾便看到守在台阶下的下人，他想了想，吩咐道：“让厨房做一些好克化的糕点来。” 他是在前厅被宾客灌了不少酒，也吃了点东西，但想必韩芸汐是什么都没吃的。江玄瑾想到不过几年，一个好端端的人便成了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顿时产生了一种紧迫感。他得让韩芸汐好好活着。江玄瑾洗漱后，便回了房。他身穿雪白中衣，推开门，正好看见韩芸汐对着桌上的糕点在发呆，听到声音，顿时抬头看了过来。屋内被红烛照的亮堂，江玄瑾看着她鲜活的模样，鼻尖竟有一瞬的涩然。自己是多愚蠢，才觉得不爱韩芸汐，从他懂事起，就知道她会是自己的妻，他总觉得林雪舞才是那个对的人，可成亲四年，他从未有过一刻，想要放开韩芸汐。这不是爱，什么才是？江玄瑾想通这些的时候，整个人只觉得心里彻底松下来。如今他眼前这个人不是前世的韩芸汐，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他大步走过去坐下，温声道：“怎么不吃？这些东西不合你口味？” 韩芸汐看他一眼，随即迅速的垂下眼眸：“没有。” 江玄瑾心里一动，他试探的问道：“那你是在等我一起吃？” 没想到就这一句话，韩芸汐却变了脸色。她抬起眼眸，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射向江玄瑾，冷声道：“王爷莫要误会，我是自己没有胃口罢了。” 江玄瑾胸中陡然腾起怒意，但只是一瞬，他便压了下去。韩芸汐那句‘心有所属’终究是让他没理由。他径直走到床边，淡淡道：“那便安歇吧。” 在他灼热的目光下，韩芸汐陡然变了脸色。第21章半晌，韩芸汐才僵硬的挪动了脚步，走到了床前，却迟迟没有坐下去。江玄瑾看着她这幅十分不情愿的模样，心中顿时憋闷起来。他语气低沉：“怎么了？” 与此同时，他也有种怪异之感，好似再经历一世，有太多事情跟他想象中不同，还是说，这是因为这一世他做了没有做过的事情，导致事情的走向不同？可韩芸汐那溢于言表的疏远，却是他上辈子没有体会过的。一时间，房间里寂静无声，两人相对站在床前，都没有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江玄瑾才听到韩芸汐的声音。 “烦请王爷灭了灯火，夜晚有光，我睡不着。” 江玄瑾一怔，他倒是从来不知道韩芸汐还有这个习惯。不过他还是走过去，将近前的红烛全都吹灭，只留下门口用来照亮的那一小只。这下，除了隐约的月光，屋内几乎黑透。江玄瑾听到韩芸汐上床的声音，黑暗中，他脸上尽显愉悦。紧接着，他也上了床，躺在外侧，只是伸手一摸，却摸了个空。江玄瑾眨了眨眼，将手再往里伸了伸，果不其然触到一句温软的身子。他能感觉到身下的人身体瞬间僵住，可有什么却如同火焰从心底燃起，瞬间冲上大脑。韩芸汐的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要干什么？” 这句话如同一盆凉水，直直泼在了江玄瑾身上，将他那颗燥热不安的心扑灭。他陡然想起，前世，他和韩芸汐的第一次来。胸腔中的火焰瞬间化为对韩芸汐的心疼，他收回了手，声音被黑暗包裹，带着一丝暗哑和说不清的温柔。 “没事，睡吧，明日还要入宫觐见。” 江玄瑾这样说了之后，便闭上了眼，今夜饮酒过多，他很快变睡了过去。可他不知道，离他不过一臂之遥的韩芸汐却睁着眼，静静的看了他很久…… 第二日清晨，江玄瑾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卯时睁开了眼。晨光熹微之中，他看见韩芸汐安安静静的睡在他身边，怀中还捏着一截被子。江玄瑾只觉得心脏处有股暖流散开，让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他盯着看了片刻，丝毫没察觉到自己脸上的笑意有多温柔。约莫小半个时辰，他才动了动身子，小心翼翼的坐起来，朝着韩芸汐伸手，将她的被子往上掖了掖。江玄瑾拿着衣服走出门，昨夜他将屋内伺候的人全都遣了出去。一方面是不想被人伺候，另一方面，他昨夜没碰韩芸汐这事，他不想让旁人知道。因着先前毁约的事，韩芸汐连同韩家都成了旁人眼中的笑柄，若是再传出什么流言…… 江玄瑾走到外间，将衣服穿好，这才踏出门去。他对守在台阶下的下人开口：“王妃还在睡，莫要吵她，还有，让小厨房准备膳食，等王妃醒了，再去练功房通知本王。” 前世身为摄政王的气势不经意流露而出，下人皆是惊惧的应声。江玄瑾在练功房呆了半个时辰，便听到外面传来下人的通报声。他将长剑入鞘，快步走了出去。他走进门，直接朝韩芸汐问道：“昨夜可睡的安好？”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到一旁伺候的人，眼神意味深长起来…… 第22章韩芸汐脸色一红，抿了抿唇，低低应了一声。江玄瑾放下心来，温声道：“今日我们要入宫，父皇母后皆是心胸宽广之人，你无需担忧。” 韩芸汐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轻声道：“我知道了。” 接下来，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两人相对无言。江玄瑾心中叹息，曾经他只要去韩芸汐的房里用膳，便能听到她说起各种各样的话题，如今这般，倒让他觉得有些不习惯了。他只是沉浸在思绪中一瞬便回了神。往事如烟，他该做的，是顾好眼前人。用过早膳后，江玄瑾便带着韩芸汐入宫了。当今圣上年逾五十，却也只得了三个儿子，江玄瑾便是那最小的儿子。此番成婚，若不是害怕动静太大，皇帝和皇后恨不得出宫替他主持婚宴。马车晃晃悠悠，江玄瑾的眼神时不时瞟向韩芸汐，却见她一副淡然模样坐在那里，连个眼风都没给自己。江玄瑾薄唇轻抿，却又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他自从成人礼后便跟韩芸汐来往不多，也没有刻意打听她喜欢什么。就在这种尴尬又疏远的氛围下，马车停了。江玄瑾撩开帘子，却见宣武门外停着一座软轿，他想起，这是皇后特意为韩芸汐准备的。他率先下了马车，然后很自然的朝后伸出了手。却是半天都没等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