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型人格障碍(H)_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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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 陆壑一噎，他上下打量江玄瑾一眼，颇为不屑的嘟哝：“最讨厌文绉绉的人，老子等下打的你抬不起头来……” 韩芸汐站在江玄瑾身侧，一个不经意抬眸，却见他脸上挂着跟前世如出一辙的冷意，心里不由一个咯噔。她有种预感，本来十拿九稳的比武，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第36章韩芸汐忙对陆壑开口：“陆壑，你别闹了，打来打去有什么意思，下次我们去山里打猎了烤肉吃。” 再怎么说，陆壑也是她从小到大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之一，她不想让他有什么闪失。可这时，她感觉到身侧传来一道略带冰冷的目光，江玄瑾淡道：“怎么，怕他打不过本王？” 韩芸汐敏锐的察觉到江玄瑾身上不知从何而起的怒意。可她心里却无波无澜，只道：“王爷若是自己想要切磋，那我自然没法干涉，但你俩若是以我为由头开了这场比斗，大可不必。” “陆壑，改天再约，我先回府了。” 说完，韩芸汐从江玄瑾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径直转身离开。她这般干脆利落，倒看的陆壑一愣，随即他眼里闪过一丝异色。这怎么回事？传闻不是韩芸汐哭着求着要嫁给江玄瑾么，现在看来，怎么反而是江玄瑾更为低声下气？陆壑笑了笑，也转身离开。一时间，江玄瑾心中的火气上不上下不下的，堵的他难受至极。侍卫稍稍往后退了小半步。自从王妃嫁进府中，他这个主子的行事作风就让他看不懂了，明明王爷先前不是很厌恶王妃吗？为何现在反倒对王妃上心至极？可两人之间总会有某些时刻的态度转变，让人觉得费解至极。江玄瑾深深吸了口气，将心中的愤懑与嫉妒压下去，淡道：“还不跟上去，若是王妃出了事，本王拿你们是问！” 侍卫即刻领命而去。江玄瑾站在那里看着韩芸汐离去的方向，定定的看了许久，才抬脚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京都观星阁。江玄瑾坐在窗边，看着下面的人影幢幢，心里的闷气却越发消散不开。桌上的酒壶逐渐变多，他的眼神却没有丝毫变化。自今日在街上那一遭，江玄瑾终于明白了一个问题。韩芸汐与他同样是重生而来，可两人的目的却是南辕北辙。他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韩芸汐要的，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哪怕这一世他掩饰下自己的漠然霸道在她面前尽量做好一个夫君该做的事，可上辈子犯下的错，终究不是那么轻易可以盖过的。江玄瑾眼神有些茫然。重活一世，他终于明白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了，可那个人，却只再也不想要他了。还有什么比这更悲哀？江玄瑾仰头又灌下一杯酒，只觉得喉咙里苦到了极致。他望着夜空许久，才看向南阳王府的方向，眼里有着刻骨的隐忍。难道他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打动韩芸汐的心了吗？这时，江玄瑾身侧传来一个带着颤意的熟悉嗓音。 “王爷，妾身终于又见到你了。” 江玄瑾下意识转过头去，林雪舞梨花带雨的那张脸便映入眼帘。他有些恍惚。前世，他也在这个时候遇到了林雪舞，只是匆匆一面，他还没来得及留住人，林雪舞便再次离开，直到他南巡时才遇见。就这么一恍惚的功夫，林雪舞已经到了跟前，她抓住江玄瑾的手臂，情意绵绵的开口：“王爷这段日子，过得可还好？” 第37章在林雪舞的心里，江玄瑾再次看到她，应该是欣喜若狂的，然后她再设计离开。这样一来，江玄瑾只会更加厌恶韩家和韩芸汐，而对她，则会记忆深刻。毕竟，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是林雪舞很早就知道的道理。可她没想到的是，如今在江玄瑾心里，得不到的那个人，已经成了韩芸汐而不是她了。江玄瑾皱着眉，将她的手拨开，虽然不算冷淡，却远不如从前温和。 “林雪舞，本王如今已经成婚。” 林雪舞顿时愣住，她看着江玄瑾眼里的平静，心里突然一慌。她眼眶中泪水打转，声音也带着哽咽：“阿瑾，你是在怪我吗？” 江玄瑾此时酒劲上头，对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只是抬了抬眼，示意她继续往下说。林雪舞却像是得到了什么鼓励一般，她语气哀怨。 “我不过一个青楼女子，有幸救了你一次才得到了不一样的待遇，可终究身份上的差距太过巨大，韩家如日中天，他们要我走，我如何能反抗？我更不想因为这种事让你为难。” “阿瑾，你别生我的气，我以后不走了，好吗？” 原本，她笃定这次离开之后，在江玄瑾心里，她永远都是那个忘不了了人，可眼下看着江玄瑾的冷淡，林雪舞怕了。她有种预感，若是这次离开，说不定江玄瑾再也不会记得她了。该死的！林雪舞想到这点，心脏都在发颤，她好不容易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绝不能就这样错过。如今，只能改变计划了，林雪舞心想。可她的心思千回百转，江玄瑾只用了一句话便将她打了回来。 “不用，你想游历大好河山你就去，本王会给你一件信物，不管到哪里，你都会衣食无忧。” 江玄瑾在身上摸出一块质地上好的玉佩递了过去。林雪舞彻底愣住。江玄瑾皱了皱眉：“怎么不要？” 林雪舞适时低头像是娇羞，实则在隐藏自己眼底的惊骇。她开口说道：“王爷，妾身救你，并不是为了这些。” 江玄瑾酒意更浓，连呼吸间都带着灼热。他有些难受的撑着头，心里对林雪舞也起了几分不耐烦的心思：“有话快说，本王还要回府。” 林雪舞默然片刻，抬起头来，有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王爷，妾身只想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哪怕没有任何名分，只要能留在王爷身边，妾身什么都愿意做。” 江玄瑾想起当时他对林雪舞许下的承诺，一时间脸色有些莫名。正巧此刻，门外传来敲门声，侍卫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王爷，王妃已然安全回府，您现在要回去吗？” 江玄瑾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来，可随即，他又顿住了脚步。跪在那里的林雪舞被彻底遗忘，但她看着江玄瑾，心脏直直往下坠。不对劲，他对韩芸汐的态度不对劲！到底发生了什么！林雪舞心里简直在咆哮了，为何她不过离开短短十余日，事情就变成了这样不受控制的地步？第38章江玄瑾可没去管林雪舞心里在想什么，他站在那里踌躇片刻，最后开口：“本王自然要回。” 侍卫站在那里，看着跪在一旁的林雪舞，又看看江玄瑾带着些许醉意的眼，眼神有些变化，他即刻低头，应了一声便准备退下。但江玄瑾却喊住了他：“等等，把她带出去，给她找个住处。” 他隐隐约约猜到，或许韩芸汐知道今夜林雪舞会出现在这里，才将他带到了这一处来。韩芸汐想要推开他？不可能！一旁的林雪舞听到他的话骤然抬眸，可江玄瑾却连半分目光都没有落在她身上，只是大步朝门外走去。韩芸汐坐在房内，看着窗外天色，估摸着此刻江玄瑾与林雪舞应该见上面了。她心里虽说没有多少不舒服，却莫名有种忐忑的感觉。不得不说，江玄瑾前段时间的态度，终究还是在她冰封的心上敲出了一道小小的裂痕。她默默放在心里十余年的人，给了她最刻骨铭心的痛苦，却也给了她最美好的回忆。情之一字，向来由不得人，韩芸汐叹息一声。只怕过了今日，江玄瑾又会变成从前那副冷淡模样。但这一世，她一定会牢牢护住自己想护之人。就在她准备叫人吹灭灯烛时，一道略显潦草的脚步声传入耳中。她下意识转头，却见江玄瑾三两步走到她面前，呼吸间还带着一丝酒气。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掩饰极深的不安：“我回来了。” 韩芸汐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他，肌肤胜雪，黑发如瀑。江玄瑾鬼使神差的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澄澈的黑眸，语气轻缓：“韩芸汐，我是真的想跟你有以后，我不会让林雪舞进府，更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 “你别离开我。” 江玄瑾所有的强势想法在看到韩芸汐的一瞬间统统被抛到九霄云外，他迫切的想要跟韩芸汐说清楚一切，恨不得将整颗心都剖开给她看才好。韩芸汐眨了眨眼，说出来的话很轻：“江玄瑾，我何时离开过你？” 一句话，让江玄瑾整个人陡然僵住。韩芸汐的声音却再度响起：“你指的离开，是前世我死了之后吗？” 江玄瑾张了张嘴，却好似被人扼住了脖颈，脑子里一片空白，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玄瑾，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像个傻子，任由你玩弄鼓掌之中，你觉得你回来了，我就要感恩戴德接受你施舍般的爱意？你觉得你回来了，前世的痛苦就可以一笔勾销？” “芸汐，我没有……” 可下一刻，韩芸汐狠狠挣脱他的怀抱，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她字字如刀，扎进江玄瑾心里：“早在新婚之夜我便跟你说过，各不相干，如今我再说一次，等到时机合适，我一定会跟你和离。” “韩芸汐！”江玄瑾呼吸急促，声音极冷，可细听之下，却带着一分慌乱。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弃，你想和离，除非我死！” 第39章韩芸汐紧紧盯着他，本来无波无澜的眼里，却带着一丝恨意。江玄瑾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韩芸汐只要知道他就是前世那个江玄瑾，她决计不会对自己有任何爱意。江玄瑾猛地攥紧了手，眼中带着一丝凌厉：“本王绝不和离。” 他知道现在这样有多像个市井无赖，可对韩芸汐，他毫无办法。江玄瑾只觉得呆在这里呼吸都困难起来，他转身径直朝外走去。韩芸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淡漠如冰。现在，她确实无法跟江玄瑾和离，可得知一切真相，她更不可能再欺骗自己，装作无事发生。韩芸汐坐在床上，前世今生的一切交织在一起，让她再也没了睡意。第二天清晨，韩芸汐眼下带着几分青黑，从房内走出，却在走廊处，看到了正往这边走的江玄瑾。她脚步一顿，转身就想往外走。江玄瑾淡淡的声音传入耳中：“若是你现在离开，我就去问问祖父，你是不是没有用早点的习惯。” 韩芸汐猛然转头，一双清眸中怒意几乎化为实质，她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什么时候学会了用这种手段？真令人不齿。” 这样不留情面的话让江玄瑾心里猛然一刺，可他转瞬想起从前，他也是这么对韩芸汐的…… 他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缓声道：“进来用了早点，我绝不管你去哪。” 韩芸汐只能转身进了屋里，早点都是她喜好的口味，可她半分胃口都无，随意用了点便准备出门。这一次，江玄瑾没再拦她，只是喊来下人，吩咐道：“去亲卫队传话，让他们派几个人跟着王妃，确保她的安全。” “是，王爷。” 江玄瑾看着满桌琳琅的早膳，也吃不下了，他起身，道：“撤了吧。” 说罢，他出了院子，准备去宫中一趟。刚走出王府，他便看到昨夜安排林雪舞的那个侍卫迎上前来。江玄瑾手指动了动，寒声道：“有事？” 侍卫脸色为难：“王爷，林姑娘说，她一定要见你，否则……就绝食。” “那是她的事，与本王何干？以后这种小事无需禀报，对了，别让她靠近王府。” 江玄瑾说完，翻身上马，径直离开。那侍卫脸上的表情更加纠结，但也不敢违背主子的命令，只得跟着离开。另一边，林雪舞听完侍卫的回报，看着眼前朴素的院落，一口银牙几乎咬碎。她目光沉沉的盯着天边的日头，向来温柔的形象瞬间破裂。她将桌上的茶杯狠狠掼在地上，瞧着那碎裂成渣的壶，心里的怒意没有半点消退。自从跟江玄瑾扯上关系，她便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可没想到，她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却突然出了这么大的变故。林雪舞指甲掐进掌心。她不甘心。凭什么她辛苦经营的计划就这样毁于一旦，她明明才是最应该得利的那个人！一定是韩芸汐用了什么下作手段！第40章此刻，正往太极殿去的江玄瑾没工夫去想林雪舞在想什么。他此番入宫，只有一个要求，前往江陵平定叛乱！前世，盛帝就是因为太子死于江陵之乱，气急之下御驾亲征，结果引发病情，含恨而终！上辈子，江玄瑾也是摄政之后才查出，江陵之乱是有人勾结外族，里应外合想要蚕食大秦。如今，他既已掌握先机，绝不会让父兄陷入险境。江玄瑾走到太极殿门口，却看见大门紧闭，他朝一旁伺候的太监问道：“父皇可在里面？” “王爷，陛下如今有急事，任何人不得入内。” 江玄瑾点了点头，走到一边等了起来。足足半个时辰，太极殿的门才被打开，江玄瑾转头看去，却看见盛帝身边伺候的人，满脸恭敬的领着一个人出来。江玄瑾薄唇紧抿，顾沧海是他母家极负盛名的神医，他自然认得。莫非，盛帝此刻已然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对了？江玄瑾皱着眉，心里乱糟糟的。这时，盛帝身边的太监走过来：“王爷，陛下召您进殿。” 江玄瑾抬脚走了进去，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盛帝，见他脸色尚好，才放下心来。盛帝瞥他一眼，淡道：“怎么今天有空进宫？” 江玄瑾性子淡泊，跟宽厚温淳的太子截然不同，从前一月也见不得他进一次宫，成婚了倒是来的勤快。盛帝心里想着，面上却不显露分毫。江玄瑾扬声道：“父皇，儿臣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何事？” “儿臣自请领兵，出征江陵。” 盛帝瞳孔微缩，他目光沉沉的看着江玄瑾，半晌才开口：“你可知，江陵如今有多乱？朕已准备让太子前去，你不必多想。” 江玄瑾淡道：“父皇也说江陵大乱，太子乃一国储君，若是身陷险境定会动摇大秦之根本，还望父皇全儿臣一片心意。” 盛帝停下了手中笔，他看向江玄瑾，却从这个小儿子身上看到了从前从未有过的沉稳坚定。他在心里重重叹了一声，低声道：“太子身陷险境你不忍心，难道朕就忍心让你去？” 江玄瑾开口：“儿臣定会全身而退。” 盛帝看着这个他最喜欢的孩子，轻声道：“朕记得韩老丞相的祖籍便在江陵，让他与你同去。” “阿瑾，你是个好孩子。” 没有经历过挫折，怎能翱翔于天地之间？若说这三个儿子里盛帝最不担心谁会有异心，那一定是江玄瑾。江玄瑾达到目的后，便也不准备多留，可盛帝却喊住了他。 “对了，你母后时常担心你与王妃的相处，出征前有时间，记得带王妃入宫同你母后用膳。” 江玄瑾犹豫一瞬，低声道：“儿臣遵旨。” 江玄瑾不知道的是，在他出了太极殿之后没多久，一道圣旨，便到了韩府。韩芸汐跪在那里，听着太监宣旨，心都提了起来。江陵之乱，陛下竟然祖父随军出征？且还是江玄瑾为主将？江玄瑾，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第41章韩芸汐心事重重的回了王府，却在府门口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韩芸汐眼里划过一丝意外，但也仅此而已，她抬脚就要从林雪舞身边掠过。可林雪舞气急败坏的声音骤然响起：“韩芸汐，你到底做了什么，让阿瑾对我不闻不问？” 韩芸汐顿住脚步，她打量着林雪舞，声音发冷：“他对你不闻不问，与我何干？林雪舞，我今天没有那么多心情跟你周旋，识趣的话别再纠缠，不然丢脸的只会是你。” 这就是身份带来的底气，身为丞相府的二小姐，又是如今的南阳王妃，韩芸汐不会畏惧林雪舞任何。前世，韩家没落，她的王妃之位名不副实，更害怕惹怒了江玄瑾而导致韩家受罚，才会过的那般窝囊，重来一次，她决计不再忍气吞声！林雪舞被她眉眼间的凌厉之气惊了一下，她咬了咬唇，突然看到韩芸汐身后正在策马过来的江玄瑾。她脸色骤然变得柔软，声音却提起了一点：“王妃，我只希望你能成全我和阿瑾一片真情，我不要任何名分，哪怕为奴为婢，我也愿意。” 韩芸汐看着她这幅做作的样子，突然笑了笑：“林雪舞，你不该来找我，江玄瑾来了是吗？那你不如问问他，愿不愿意让你进府？” 韩芸汐这才转头看去，顿时看见江玄瑾刚好勒马停下的身影。她唇角明明带着笑意，却无端显出一分苍凉，让江玄瑾心里有些发紧。江玄瑾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韩芸汐面前，迎着林雪舞期待的目光，他声音冷到了极致。 “本王从没有让你进府的意思，林雪舞，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林雪舞瞳孔一缩。江玄瑾的话像是一把匕首狠狠插进了她的心脏，痛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死死攥着拳，指甲都深陷进掌心里。江玄瑾冷冷看向林雪舞，声音更加冰寒。 “还有，本王与王妃之间的事，与你无关，你不配管。” 林雪舞的心口像是压上了一块千斤巨石，沉重的让她喘不过气。她死死地盯着江玄瑾看了半晌，突然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江玄瑾。 “可王爷所说的承诺，又该如何？” 江玄瑾明明说过会娶她为妻的！她等了那么久，不惜布局多时，只为让江玄瑾彻底厌恶韩芸汐，她忍着嫉妒任由他们成婚，没想到最后，换来的竟是这个男人不要她？！江玄瑾正要开口，却听韩芸汐说道：“王爷的风流事还请自行处理，我就不奉陪了。” 韩芸汐看着两人对视的模样，明明已经放下，可不知为何，心口还是翻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那些前世今生江玄瑾为了林雪舞做的事一一显现在她眼前，那些她很想忘记的，失去至亲的痛，被江玄瑾置如敝履的痛，纷纷翻涌。看着韩芸汐离开的背影，江玄瑾对眼前的林雪舞厌恶达到了顶峰。他冷声道：“你想要的，本王都可以给，除了王妃之位！” 林雪舞猛地瘫坐在地。她从来没有想过，江玄瑾会这样残忍的拒绝她。一直以来，林雪舞最大的依仗便是江玄瑾的爱，可如今，他爱意全无，自己若是强求，什么都得不到。林雪舞怔怔的看着他，半晌才哑声道：“我知道了。” 第42章江玄瑾转身走进了王府，快步朝韩芸汐的院子里走去。韩芸汐似乎是没想到他解决的这么快，清冷的眼眸看着他，淡声道：“王爷这次，怎么没跟林夫人多呆一会？” 这样的讽刺，让江玄瑾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再次体会到上辈子韩芸汐的感受。他缓声道：“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日后她再也不会来打扰我们了。” 韩芸汐一怔，她没想到，一直困扰她的事情，就这么迎刃而解…… 其实很简单，上辈子的林雪舞是有江玄瑾撑腰才能为所欲为，而现在，她什么都没有，方方面面都是没办法比过韩芸汐的。韩芸汐也没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太久，她问起了另一件事：“我想随王爷出征。” 江玄瑾一愣，随即眼里有种欣喜若狂。韩芸汐面对他灼热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她强自镇定道：“祖父年迈，我必须在他左右。” 韩家历代都以文臣姿态出入朝堂，韩芸汐自然不会去怪罪盛帝让自己祖父随军，但她必须要亲眼见到祖父安好。江玄瑾看着她，良久才吐出一口气：“好，我会去请顾家的人随军。” 说到这里，他想起一件事来，轻声开口：“我出宫时，向父皇借了个人，你让他给你把脉。” 韩芸汐看着他强忍担忧的眼神，心里不由一颤。随即，她想起了上辈子病痛发作时的痛苦，整个人犹如坠入冰天雪地一般。她异样的神色自然被江玄瑾看在眼里，他不由握住她的手：“别怕。” “这一次，我们提前发现了这病，哪怕药材再珍贵，我也会给你找到。” 江玄瑾认认真真的看着她，一字一顿：“哪怕你要用一辈子来原谅我，或者这辈子都不原谅我都没关系，我会拼尽全力让你活着。” 听着这些话，韩芸汐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哽咽在喉咙间。她想笑，却发现连嘴唇都是僵硬的。她抬眸看着江玄瑾，忽然伸出双臂将他紧紧抱住，低语：“江玄瑾，这可是你说的。” 江玄瑾愣了片刻，然后回抱住她，紧紧拥抱，似乎只要稍微松手，她就会离开一样。他在心里默念，韩芸汐，这一世，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开你。他闭上眼睛，任由眼眶里的热泪滑过脸颊，最终融进两人几乎相融的衣襟中。一刻钟后。顾沧海本以为是来南阳王府诊个平安脉，却不想手指刚搭上脉，眼神便认真起来。江玄瑾站在一边等了许久，直到顾沧海将手指从韩芸汐手上挪开，忙问：“如何？” 顾沧海笑了笑：“无妨，王妃这病，好生调养便可，若拖久了，还真不好治。” 这一刻，江玄瑾看向韩芸汐，却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两人对视，万般皆在不言中。三日后，前往江陵的大军开拨，京都百姓皆是站在街道两旁送行。江玄瑾穿着黑色甲胄行走在队伍最前方，目光却时不时往身后的马车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