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型人格障碍(H)_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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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他疑惑的扭头，只看到韩芸汐站在车辕处，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江玄瑾言简意赅：“下来。” 韩芸汐犹豫着将手放入他掌心，下一刻，江玄瑾便握紧了她的手，将她往前一带。韩芸汐没防备，整个人跌入他怀里，被他稳稳接住。江玄瑾朝她眨了眨眼：“你这么不信任我吗？” 韩芸汐脸色微变，但很快便恢复正常。她声音清冷：“大庭广众之下，还请王爷不要太过无礼。” 江玄瑾看着她，下意识松开了自己的手。从前不在意，如今在意起来，却发现韩芸汐对他，似乎有种别样的……抗拒？江玄瑾心里颤了颤，看着韩芸汐的背影，连忙跟上。软轿只预备了一顶，韩芸汐坐了上去，江玄瑾便看不到了。他有些遗憾，却也知道，他跟韩芸汐要去的是两个地方。江玄瑾跟着太监到了养心殿，站在门口稳了稳心神才往里走。殿内龙涎香的味道略重，江玄瑾有些不习惯，但还是跪下去：“儿臣，参见父皇。”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抬头看了过去。上方，盛帝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骤然映入眼帘。江玄瑾心里酸胀不已，他再度见到了死去的父皇，这是何等有幸。盛帝也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幼子，嘴里溢出一声叹息。 “阿瑾，从今日起，你便不再是孩子了，往日的荒唐，朕希望你不要再犯。” “丞相一生鞠躬尽瘁，只为我大秦江山，可你此番，将他视若珍宝的孙女弃如敝履。” “若不是朕逼着你成婚，你可想过这朝堂之上，有多少人会心寒？” 第23章前世，江玄瑾也受了盛帝这番训斥，可当时，他被逼的逆反心理深重，竟跟盛帝顶罪，说自己总有一天，会让韩芸汐腾出王妃之位。真是可笑。江玄瑾静静跪在那里，声音定定：“儿臣知罪。” 盛帝张了张嘴，打好的腹稿突的一下，断了。他轻咳一声：“你知道便好，我们去你母后宫中。” 江玄瑾顺从的起身，跟在了盛帝身后。养心殿离皇后的住所不远，不过一刻钟的距离。江玄瑾跟在盛帝身后，还未走到门口，就听见皇后的笑声。 “芸汐，本宫可真喜欢你这个小姑娘，不如今晚在宫中陪我如何？” 江玄瑾微微睁大了眼，快步走到门前：“母后，儿臣不同意！” 殿内的两人双双望过来。皇后面带不渝：“阿瑾，你这是做什么？” 江玄瑾是皇后亲生，自然没什么顾忌。 “儿臣新婚燕尔，母后怎能提出这样的无理要求？” 他垂着眼，并未看到韩芸汐眼里的沉思之色。而下一刻，他听到了韩芸汐的声音。 “母后，若您想，自然是可以的，我跟王爷不急这一时半会。” 江玄瑾整个人都僵住了。半晌，他才听到皇后带着揶揄的笑意：“芸汐，你有心了，不过你们二人正是培养感情的好时候，本宫不会打扰，日后有时间，你就进宫来玩。” 江玄瑾抬眸，刚好看到皇后将一块可以随意出入皇宫的令牌放在了韩芸汐手里。他心里一震，前世，并没有这个场景。韩芸汐也并未拿到这块象征身份的令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江玄瑾一时间脑子里乱糟糟的。这时，盛帝走到他身后，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声如洪钟：“愣着干什么，还不带你的王妃去御花园转转？” 盛帝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让江玄瑾有些默然。皇后此时也开口：“芸汐，你跟着阿瑾去吧。” 韩芸汐听话的走到江玄瑾身边，却没再开口了。江玄瑾看着身侧的人，心里的波澜顿时平息，他下意识拉起她的手，走了出去。待两人走后，皇后叹息一声：“陛下可看出什么了？” 盛帝疑惑的抬眸。皇后倒了杯茶递给他，柔声道：“芸汐怕是被阿瑾这孩子伤透了心，如今我看他们之间，已是不如从前亲密了。” 盛帝声音里带了点无奈：“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子要犯浑，我们也拦不住，若不是丞相来求了我，他这孙女颜面扫地，只能去庙里过一生了。” 皇后沉默了。片刻后，她才又开口：“如今，只能多弥补弥补芸汐了，臣妾怕就怕，她对阿瑾寒了心，不愿再敞开心扉了，臣妾刚瞧着阿瑾牵她的时候，芸汐身体上隐有抗拒。” 盛帝倒是没注意到这么多，只是听皇后这么一说，也发起愁来。算了，后宅之事他也管不着，不如就在朝堂上多给丞相一些补偿。说起来，韩家一门，竟只剩下三人，也是令人唏嘘。嗯……韩家的大孙女，似乎是放在何家？盛帝和皇后各有心思，只是这些，都没有影响到正往御花园走的两人。江玄瑾牵着韩芸汐的手，只觉得一股满足感。可没多久，韩芸汐便从他手中将手抽了出去，江玄瑾不解的回眸，只听她说：“热。” 江玄瑾微微皱眉，从昨日到今日，他从韩芸汐身上感受到的只有疏远。或许，是时候将林雪舞的事情说清了。江玄瑾的念头在心里打着转，等他想好如何开口时，却听身后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三皇兄，你怎么在这？” 第24章江玄瑾和韩芸汐同时回头看去，在他们身后不知道何时站了位窈窕少女，穿着淡蓝色长裙，看上去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韩芸汐眼里闪过一丝明悟，不动神色的往旁边挪了一步。江玄瑾却察觉到了，他心里骤然涌起一股极为不舒服的感觉。他伸过手，不由分说的将韩芸汐拉到自己身边，将她的手紧紧攥在手掌。而后，江玄瑾才看向那女子，淡声道：“长安郡主，有事？” 长安郡主看着江玄瑾的动作脸色微变，但很快她就调整好表情，好奇的看着韩芸汐。 “这位，就是三皇嫂吗？长安还未曾见过呢。” 江玄瑾冷着脸：“你二人从无交集，没见过也是正常。” 长安轻笑一声，含情脉脉的看着江玄瑾，道：“三皇兄，你这般紧张作甚，我又不会对三皇嫂做什么，对了，听说御花园的牡丹开了，长安带你们一起去看看吧。” 她话语轻松又活泼，任谁都无法拒绝她。只是江玄瑾偏偏不吃这一套，他当即开口：“不用了，本王认得路。” 说罢，他牵着韩芸汐径直转身离开。长安郡主看着他二人的背影，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了。江玄瑾很快便带着韩芸汐到了牡丹园。他看着韩芸汐平淡的神情，突然开口：“太后本来准备下旨，将她赐给我当侧妃。” 韩芸汐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露出思索之色，然后说道：“听闻长安郡主身世坎坷，但人品高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是王爷喜欢，我没有意见。” 江玄瑾忍了多时的情绪终是被她这句话引爆，他紧紧盯着韩芸汐：“新婚第二日你便准许我纳妾？韩芸汐，你到底在闹什么？有什么你说出来，别跟我胡闹！” “胡闹？”韩芸汐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话语里的悲凉让江玄瑾心脏猛然一刺。她慢慢抬起头来，那双向来平静的黑眸中终于有了情绪。 “王爷觉得这就是胡闹了？那你先前做的一切是什么？王爷还是真是严于待人宽于待己！臣妾说过，你我虽处同一屋檐下，但也不必惺惺作态。” “这不正是王爷想要的么？” 韩芸汐胸膛剧烈起伏，脸上也浮起一抹红晕。江玄瑾气恼的极，却因为她前世今生从未在自己眼前露出的情绪而觉得欣喜不已。他五指我成拳，猛然上前一步。韩芸汐眼中一慌，下意识就要后退，下一刻，江玄瑾长臂一捞，将她整个人扯了过去，直至双唇相融。近在咫尺，江玄瑾几乎能看清韩芸汐有几根睫毛，和眼中的惊颤。他本来只是想惩罚一下韩芸汐的口不择言，可紧接着，他闭上了眼，全部身心都用在感受那柔软的唇瓣上。盛放的牡丹花丛中，玄衣与素色紧紧相贴。辗转轻噬，霸道猛烈的唇舌纠缠。像是世上最甜美的糕点让人欲罢不能。江玄瑾想起前世他们之间唯一有过的那次，握着她腰肢的手越收越紧，呼吸也越来越重…… 第25章啪！一声脆响，打断了这场旖旎。江玄瑾偏着头站在那里，韩芸汐在他对面，唇上还沾染他的气息，却一脸苍白。江玄瑾生的白，脸上红印缓缓浮现，刺眼至极。他慢慢转过头，触及到韩芸汐苍白脸色时，眼前人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濒死的状态。就这么一瞬，江玄瑾所有的怒意和旖旎心思全都没有了。他甚至有些手足无措，半晌才憋出一句：“抱歉。” 说完这两个字，他转身便往外走，很快便没了人影。韩芸汐看着他的背影，指甲掐进掌心。只是她却好像又想起什么，要上前的动作猛然一顿。在宫中用过膳后，江玄瑾跟韩芸汐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宫中。王府的马车停在宣武门外，江玄瑾顿住脚步，他没有回头，声音淡淡。 “森*晚*整*理你先自己回去吧，我还有事。” 韩芸汐在他身后站着，沉默片刻，才轻声开口：“好。” 江玄瑾站在那里，看着韩芸汐毫不犹豫踏上马车离去，拳头死死攥着。他无法相信，有朝一日，韩芸汐竟会放手的如此彻底！可他心里除了怒，还有一丝畏惧。他是从未来回到了现在，可好像韩芸汐却不再爱他了。那他重来一次的这漫长余生，到底意义何在？夜风吹过，江玄瑾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凉。另一边，韩芸汐回了王府。她坐在屋内，看着跳动的烛火，眼中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半晌，她幽幽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一直是这样过的，如今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她以为今日的江玄瑾不会再回来，可临近子时，门口却传来声音。江玄瑾带着一身酒气走了进来。江玄瑾喝了酒，但也还算清醒，他走到韩芸汐面前，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 “这是我在外面看到的，今日之事，是我不对。” 他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句话，将那支青凰银钗放在桌上，语速飞快的说道：“我先去沐浴了。” 韩芸汐的视线从他离去的背影上，落在桌上那支银钗上。一瞬间，她眼里闪过诸多情绪，惊讶，不解，最后转为无尽的悲凉。她拿着那支银钗，将其锁进了镜箱的最后一层。一连几日，风平浪静。江玄瑾坐在书房内，手里拿着政务，却半个字都看不进去。那日跟韩芸汐吵架之后，他便许久没有踏进过内院。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韩芸汐的态度，他不想再看到她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眸。不知道过了多久，江玄瑾将手里的政务重重拍在桌上，扬声道：“来人！” 很快便有侍卫上前，江玄瑾沉声道：“王妃现在在干什么？” 侍卫一怔，随即说道：“据门房说，今日侍郎府主母来了，王妃应是在自己院子里招待。” 江玄瑾站起身来，吩咐道：“让厨房做几道甜食送过去。” 说完，他便直接出了院子。另一边，韩芸汐靠在韩清央身上，抱着她不松手。韩清央不由失笑，温柔道：“芸汐，你都嫁人了，怎么还这么粘人？” 韩芸汐声音有些闷：“难道嫁人了就不是你的妹妹了吗？我恨不得这么粘着你一辈子。” 韩清央无奈的摇摇头，想起什么，说道：“你跟王爷，可好？” 韩芸汐身子一僵，神色立马淡了下去：“还好。” 韩清央自然看得出她的言不由衷，开口劝道：“芸汐，你已经与王爷成亲，后半生可都要跟他生活的，你前段时间还说不想嫁给他，如今又是这般冷淡的样子，你当真不喜欢他了？” 韩芸汐沉默半晌，才慢慢开口。 “姐姐，如果他后半生带给我的是为了一个林雪舞恨不得让我去死，是让我满门灭绝，是任由我病入膏肓也不闻不问，我还要喜欢他吗？” 门外，江玄瑾正准备推门的手，骤然僵在那里。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惊骇！第26章这一刻，江玄瑾几乎确定，韩芸汐也跟他一样，也是重生之人！怪不得这么多天，无论他如何软化态度韩芸汐也无动于衷。试问，哪个人经历了她那样的痛苦，还能在重来一次的时候交心？那些冷漠疏远，都有了答案。江玄瑾猛地朝后退了一步，却不设防的撞到了身后端着甜食的下人，瓷器碎裂的声音骤然响起，也惊动了院内的二人。韩芸汐猛然站起身来：“谁在那里？” 江玄瑾狠狠咬了下舌尖，才勉强让自己保持清醒。他脑海中飞速转动，若是韩芸汐知道他也是重生而来，那他们之间就走到了死胡同，只有让她认定今生的他与前世不同，才有回旋的余地！江玄瑾冷冷扫了身后的下人一眼，才踏进门：“是我。” 韩清央连忙起身行礼，江玄瑾朝她点了点头，才看向韩芸汐。 “是下人不小心打翻了送来的甜食，我再让厨房去做几道来。” 韩芸汐微微冷脸：“王爷不必麻烦了，我姐姐并不爱用甜。” 江玄瑾一顿。这时，韩清央看着两人之间冷凝的气氛，脸上闪过一道急色，生怕这位脾气不好的南阳王对自家妹妹发火。她上前一步，隐隐将韩芸汐拦在身后，轻声道：“王爷，芸汐年轻气盛，还望您勿怪。” 韩芸汐看着挡在自己眼前的韩清央，鼻尖突的一酸。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的姐姐永远会向着自己。想到这里，她看向江玄瑾的目光更冷，前世若不是他见死不救，她姐姐或许还有救！江玄瑾敏锐的察觉到韩芸汐眼神的变化，他背上汗毛微竖，立刻就知道她想到了从前。他连忙虚扶了一下韩清央，努力维持表面的平稳：“姐姐不必这样，从前是我太过荒唐，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芸汐的。” 他这般温和有礼，倒是让韩清央一愣。韩芸汐看着他，眼里的冷意也是消散了些许。江玄瑾心里默默松了口气，见自己呆在这里也是无用，便开口道：“我不知道姐姐不喜欢吃甜食，倒是多此一举，那你们聊，我先走了。” 他走后，韩清央若有所思的说道：“芸汐，我看王爷如今是成亲之后，便知道收敛，如今木已成舟，你该往前看，别困在过去了。” 她轻轻拍了拍韩芸汐的手：“若真有你说的那一天，你就回家，我拼了命也会护住你的。” 可她没想到，她这一句话，会让韩芸汐骤然红了眼眶。韩芸汐猛地抱住她，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惧：“姐姐，不会的，这一世我来护着你，不必你拼命，你好好活着就好。” 韩清央不知道她这般浓烈的情绪从何而来，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两人都未曾察觉，门外的江玄瑾，直到此刻才抬脚离开。江玄瑾回到书房，坐在那里，眼里一片茫然。到底为何，他跟韩芸汐会双双重生？他回来是想弥补自己的错误，韩芸汐呢？她得知自己重生后是什么心情？想到现在的韩芸汐还是上辈子那个受尽苦楚的人，江玄瑾的心脏就像被揪成一团，痛不欲生。他以为一切都可以重来，可没想到，原来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第27章江玄瑾了解韩芸汐，在她心中，韩家人永远高于自己，可上辈子，韩家灭门，阴差阳错的也有他的份！逼着韩老丞相致仕的人，就是他！江玄瑾抬手狠狠捏了捏眉心，只觉得空气稀薄的让他几乎喘不过气。直到门外响起管家的声音，江玄瑾才从那份痛苦的回忆中惊醒。 “王爷，明日王妃归宁，皇后娘娘准备了一份礼单，请您过目。” 江玄瑾本来情绪有些低迷，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精神一振。自己为什么要陷入泥沼，明明这一世他们有重新开始的机会，韩家还在，他也不会再做出任何伤害韩芸汐的事情。没有努力过便轻言放弃，绝不是他江玄瑾的风格！江玄瑾眼神熠熠，道：“拿进来。” 看着那份长长的礼单，江玄瑾皱了皱眉，提笔又添了几样东西，才递给管家。 “拿去给王妃看，你亲自去问她觉得还需要加什么，就说本王吩咐的，只要她想，什么都可以。” 管家接过那份礼单，壮着胆子开口：“王爷，您如今肯珍视王妃，若是陛下和娘娘知道，定然欣慰。” 江玄瑾勾起唇角：“那是自然。” 晚膳时分。韩芸汐坐在桌边，还没从那份称得上惊人的礼单回过神来。这时，下人来报：“王妃，王爷正在来的路上。” 韩芸汐顿了顿，轻描淡写道：“那边让厨房加一份红菜苔。” 江玄瑾最讨厌的菜。那下人神色为难，但也不敢多说，只能去了。明眼人都看得出，王爷对王妃根本不像外界说的那样轻视，相反，简直是再重视不过，自然没人敢去惹韩芸汐不快。不一会，江玄瑾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他大步走进来，轻声道：“管家说你对礼单没有意见，我已经让他们着手准备了。” “嗯。”韩芸汐依旧冷淡。江玄瑾不以为意，只道：“去年，父皇赐了我一方绝品端砚，祖父爱书法，把这个也加上，还有大姐那边，你看看要送些什么。” 韩芸汐垂着眸：“不用了。” 只是她放在桌下的手，却捏的死紧，如今的江玄瑾让她有种很矛盾的感觉，一面是前世的冰冷凌然，一面是如今的热情体贴。韩芸汐时常迷茫，为何事情跟她想的不一样？可若是眼前这个真诚热烈的江玄瑾，真的会那般决绝吗？她深深吸了口气，淡声道：“王爷不必如此费心。” 反正只要林雪舞回来，她便会自请和离，哪怕被休，这一世她也要保全韩家。江玄瑾不赞同的拧起了眉，他开口道：“怎么是费心？如今你既已嫁给了我，便是我江家的人，你归宁之日，我自然要上心，你不说，我可就自己看着添了。” 韩芸汐身体不易察觉的颤了颤，前世，这个人也说过，她是江家的人。可那时，他是带着狠厉和怒意，丝毫没有将她放在心上，而眼下，他话语里竟有着将她纳入自己人的范畴。韩芸汐狠狠掐了掐自己，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面对冰冷的江玄瑾，她尚且能用恨意支撑自己，可面对眼前这个年轻几岁，跟记忆中大相径庭的人，她有些摸不准自己的态度。最后，她红唇轻启：“随王爷的心意吧。” 第28章江玄瑾勾了勾唇角，对外面吩咐道：“传膳。” 等菜端上来，江玄瑾看到那盘红菜苔，心里微动。韩芸汐这是……不想他来？江玄瑾看向对面坐的悠然自得的韩芸汐，心里又好气好笑。她明明有千万种理由恨自己，哪怕用刀捅进他心脏也是他应得的。可韩芸汐却只是用这种不痛不痒的方式来逼走他。江玄瑾心里腾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只是觉得以后他应该再对韩芸汐好一点。韩芸汐见他半天不动，轻声开口：“王爷怎么了，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江玄瑾被她这幅明知故问的样子逗的笑了一下，倒是让韩芸汐一怔。下一刻，韩芸汐就看见，江玄瑾老神在在的拿起筷子，伸向了那盘红菜苔。他咀嚼两下，开口道：“你这院子里的菜色真不错，你看，我就连最讨厌的菜也吃的下了，看来日后我得天天过来用膳了。” 韩芸汐猛地捏紧筷子，随即她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对，连忙垂下眼眸。半晌，江玄瑾才听见她十分不情愿的声音：“王爷喜欢就好。” 江玄瑾笑了笑，心情舒畅至极。等用了膳，他便起身离开，韩芸汐也松了口气。只是临到韩芸汐安歇时，江玄瑾又转了回来。他寒眸中隐有笑意：“我先去沐浴，你要睡便先睡。” 韩芸汐身体骤然绷紧，她看着江玄瑾的背影，心中简直憋屈至极。不多时，江玄瑾回来了，他十分自然的掀开被子躺了下去。韩芸汐下意识往里退了退，只是下一刻，一具灼热的身躯凑上前来。房间里昏暗一片，江玄瑾温热的呼吸近在眼前，韩芸汐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江玄瑾鼻尖尽是她身上清冷的气息，跟他呼出的热气交融在一起，带起身体的一阵战栗。江玄瑾薄唇开合，嗓音喑哑：“芸汐，我知道我从前不对，不管怎样，你如今是我的妻子，我想对你好，我会对你好，你别……别抗拒我，好吗？” 这才是江玄瑾想尽办法留下的理由。他必须扭转韩芸汐的印象，他要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上一世那般愚蠢。至于他重生这回事，江玄瑾打定主意一定要隐瞒到底。韩芸汐抿紧了唇，半个字都没说。江玄瑾却不放弃，他再凑近了一点，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 “芸汐，你相信我，这辈子，我绝不负你。” 他能感觉到韩芸汐因为他这句话而颤抖的身体，江玄瑾循着她的气息，小心翼翼的准确的捕捉到她柔软的唇瓣。没察觉到韩芸汐的抗拒，江玄瑾心下一松，随即抬手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这个吻，跟在牡丹园的不同，那时是气是怒是惩罚，而现下，只带着爱意与怜惜。他的芸汐…… 火热的大掌撩开衣服的下摆，触及到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肌肤。江玄瑾的唇从韩芸汐唇上离开，流连在她颈间。他向来自律克己，可这一瞬，他整个人都在失控的边缘。韩芸汐娇小的身躯被他紧紧拥在怀中，他们的身体如何契合，如同上苍比对着各自刻画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