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查了银行卡的余额,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将旅居的第一站选在了大理。 我想,所谓自由,不是漫无目的地流浪,而是能随心所欲的选择停留与出发。 租住在洱海边的民宿里,体验这不同的风土人情,我第一次找到与自己灵魂共鸣的声音。 接下来的日子像被拉长的丝线。 清晨五点,我裹着披肩去洱海边等日出,看霞光将水面揉成碎金。 午后在民宿的玻璃花房里泡上一壶玫瑰普洱写稿,阳光透过藤蔓在电脑屏幕上投下斑驳光影。 空下来的时候,和民宿老板娘学做鲜花饼。 在这里时间都好像学会了踱步。 当我把所有的灵感都化作文字,写出来的作品自然大获成功。 最新小说全网阅读量破千万,稿费也实现了经济自由。 离开时,我换掉了手机卡,注销了微信,只给爸妈发了消息,告诉他们我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 除了编辑可以通过邮箱联系到我,没有人知道我去了哪里。 现在的我,不再需要根据傅司夜的行程表安排时间,也不需要按照他的喜好调整饮食。 这两个月,我一次也没有吃我讨厌的牛排西餐。 忽然有一天我发现,当偶尔想起傅司夜时,我的胸口已不再揪痛。 洱海的风温柔的治愈了我,我渐渐找回了那个明媚洒脱的自己。 7 和姜以棠离婚一个多月后,傅司夜站在衣帽间,盯着排排挂起的西装衬衫,深深皱起眉。 新来的保姆不懂搭配,不会每天在他起床前就把要穿的西装领带袖扣摆好。 她熨得衬衫虽然笔挺,却总是忘记在领口喷雪松味的香水。 每天早晨咖啡的味道也不对,即便她和姜以棠用的是同一部咖啡机,同一款咖啡豆。 深夜回家,玄关感应灯亮起的瞬间,他下意识喊出「以棠,我回来了」,空荡荡的客厅只有回音。 他以为自己只是暂时不习惯,毕竟和姜以棠一起生活了六年。 他站在漆黑的客厅里,盯着窗帘缝隙里的一丝光影,喉结滚动,无所谓的想。 都会过去的。 早晚而已。 像他曾经习惯生活中多一个人出来一样,习惯失去一个人也需要时间。 可当他换到第四个保姆时,他终于发现问题症结所在。 他以为自己可以毫不在意姜以棠,可生活里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琐碎日常,早在不知不觉间被她填满。 沈昭雪提了很多次要搬进来,他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不知怎么了,他就是很抗拒她住进他和姜以棠的家。 之前带她回家,也是他为了气姜以棠故意为之。 沈昭雪怀孕两个月的时候拍广告意外流产。 傅司夜顺势给了她几个资源,提了分手。 原本他就把外面的莺燕当消遣,孩子没了他只觉得如释重负。 沈昭雪在医院哭得梨花带雨,大骂他是负心汉。 他没了耐心,冷声摊牌:「沈昭雪,那段时间你跟了几个金主需要我帮你算算么?」 「就算没有这次意外,你也不可能让它顺利生下来。」 他的脸上再也找不到往昔的温柔,眼神冰冷的像看陌生人。 「孩子......孩子真的是你的。」沈昭雪声音哽咽,却没什么底气。 傅司夜却冷笑一声。 「别装了。」他语气冰冷:「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的关系。我不说,不代表你那些破事我不知道。」 「现在那孩子没了,也省的生下来再去做亲子鉴定了。」 「别浪费时间,拿了资源,以后别再联系。」 说完他把痛哭失声的沈昭雪留在病房,转身离开。 8 又一个深夜,他从睡梦中惊醒,身边的位置空空如也。 一向睡眠不错的他竟然也开始失眠了。 周末回老宅,傅母上下打量他两眼,诧异道: 「怎么看着这么憔悴啊?一点精气神没有,生病了?」 傅司夜摇头随口敷衍:「没睡好。」 傅母叹了口气,数落道:「以前你就这样,一点不注意自己身体,应酬多又爱熬夜,以棠嫁进来才一点点帮你调整规律了……」 「现在才刚离婚几天,你又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不是我说你,外面那些莺莺燕燕,能有家里的老婆好么……」 得知傅司夜和姜以棠谁也没商量就把婚离了,傅母就颇有微词。 在她眼里,姜家这门亲事虽然算不上门当户对,可姜以棠这个儿媳妇她还是很满意的。 性格温婉又知书达理,奈何她这个儿子,是个混不吝的浪子。 这些老生常谈,傅司夜听的厌烦,不耐的打断傅母: 「她好什么好!只会装清纯无辜把你们都骗了!当初要不是她耍手段赶走遥遥,我怎么可能娶她?」 想到六年前的事,傅司夜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姜以棠是他大学学妹,上学的时候他一直很欣赏照顾这个没什么棱角性格软糯的小学妹。 所以她刚一毕业,他便把她放在身边亲自带着做助理。 一次应酬他喝多了在会所楼上开了套房休息,姜以棠担心他,便留下来照顾。 那时他刚和当时的女友孙遥交往不久,问心无愧自然把这件事如实报备。 可孙遥却闹着要分手,还告诉他,姜以棠发给她那天晚上两人暧昧的床照,说他们发生了关系。 傅司夜喝到断片,百口莫辩。 要说多爱孙遥,其实并没有。只是聚会上朋友起哄,又有些寂寞。 可哪个男人都不会喜欢被身边最信任的朋友摆一道。 后来,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跟姜以棠提出结婚。 新婚夜,他看着床单上的落红,更加坚定是姜以棠耍了手段。 要说从前对姜以棠,一点类似于喜欢的情绪也没有么? 倒也不是。 但从此之后。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 9 傅母大吃一惊。 「什么遥?是你当时交往的那个小网红?」 「跟以棠有什么关系?」 「是我出面打发走她的!都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方太太认出她是方总以前养在外面的小雀儿,悄悄告诉我了。我就去调查了她,结果光妇科检查记录就调出来厚厚一沓。」 「她也知道自己不干净,拿了二十万就乖乖走了。」 傅司夜僵在原地,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要瞒着我?」 「你自尊心那么强,我也不想节外生枝……不过你应该有印象,那段时间我硬逼着你抽空做了全身检查,好在你洁身自好,没染上什么脏病。」 傅母忽然反应过来:「你刚才什么意思?什么叫以棠耍手段?」 「你该不会是以为以棠做过什么吧?难道说你和以棠结婚不是因为喜欢她?」 她重重把茶杯搁在桌上,恨铁不成钢:「傅司夜!你糊涂啊!」 「以棠是什么样的人,你认识她那么久,还不了解么?」 是啊,姜以棠是什么样的人,他应该是最了解的。 曾经她的眼里总盛着未经世事的清澈。 跟他说话时,总不自觉的微微仰头,透着毫不设防的天真和信任。 路过流浪猫,她会蹲下来轻声哄着。 他当初最欣赏的,不就是她世间所有充满善意。 他若有所思,积压多年的怨气突然好像泄了气。 可他并不承认自己错了,毕竟他并没有上帝视角,姜以棠也从未解释过。 他安慰自己,姜以棠那么爱他,只要他愿意放低一点姿态,她还会像从前一样对自己掏心掏肺。 算算日子,姜以棠再有一个多月就该生产了。 从老宅开车出来,他安排助理:「去定两个月最好的月子中心,然后准备一下文件,把我名下的股份转5%给姜以棠。」 没多久助理回了电话:「傅总,太太的电话号码注销了。」 傅司夜心里不是滋味,开车去了姜以棠的公寓。 按了半天门铃也没人开,隔壁邻居开门告诉他:「小姜好一阵子没回来了。」 他又去了姜家。 姜家人很意外,毕恭毕敬地将他请进门。 可姜以棠并没有回来过,连她父母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们有了儿子以后,对这个女儿并不是很上心。 更何况嫁入傅家六年了,连个一儿半女都没生下来。 如今好不容易怀了孕,还闹着要离婚。 姜母小心翼翼数落女儿:「以棠被我们惯坏了,太任性!哪有人大着肚子闹离婚还离家出走的!」 傅司夜已经站起身:「一点小矛盾,我会找到他的。」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没有回姜家。 她在京市还有什么去处? 这两个月她大着肚子去了哪里? 他这才发现这些年他刻意不去关注,根本不知道姜以棠有哪些朋友,有什么爱好。 他能够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压住他的心脏。 轻微,渺小,微不足道。 忍着心脏的不适,他开车直奔姜以棠产检的医院。 医院一定会有她的紧急联系电话和地址。 可当他到了医院,利用人脉查到姜以棠的就诊信息,得到的答案却如晴天霹雳。 姜以棠已经做了引产手术,就在他们离婚的前一天。 他从来不曾想过,连只蚂蚁都不敢踩的姜以棠,会有勇气将自己的亲骨肉引产。 六个月的胎儿,他们分开前就已经会踹她的肚子了。 他感受过胎动,也曾偷偷惊喜生命的奇妙。 直到这时,傅司夜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后悔了。 10 民宿的老板娘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没想到她居然有个比我只小两岁的儿子。 她儿子霍骁是个自由音乐人,工作告一段落回到大理短暂休整。 熟悉之后,我们经常会在花房一起喝茶聊天。 聊到兴起处,常常同时伸手去够茶壶,指尖相触的瞬间又默契地收回,相视一笑。 有时聊到肚子咕咕叫,我们才惊觉早已过了饭点。 于是相约一起出去觅食,夜风裹挟着花香掠过街道,我们端着当地小吃边走边吃边聊。 我看得出,彼此对对方都有好感,却心照不宣,谁也没有主动捅破那层窗户纸。 因为我们都向往自由,不想被任何人束缚。 原本以为以后的日子都会如此平静温柔。 却意料之外,傅司夜突然风尘仆仆出现在民宿。 意外的并不是他能找到我,毕竟他向来神通广大。 而是意外他竟然会跨越千里,跑到这里来找我。 毕竟他现在终于摆脱了我,应该佳人在怀,乐不思蜀才对。 灯光照在他脸上,我这才看清楚,傅司夜的脸色竟有些憔悴。 见惯了他意气风发、万众景仰的样子,这才发现他脸上的落寞似乎透着一种无能为力。 「以棠,你把我们的孩子打掉了。为什么?」 我嘲讽挑唇轻笑:「现在才想起来问?那天你就在手术室外面,陪着你的新女友产检,你忘了么?」 原本以为傅司夜是来兴师问罪,可他顿了好几秒,张了张嘴,难得有些局促地开口。 「这个还给你。」 他摊平掌心,伸手向前。 是从别墅搬走那天,我随手扯得四分五裂的那条珠链。 竟被他捡起修好,重新穿成串。 「有两颗不知道滚到哪里了,我怎么也没找到。」 我盯着他掌心的东西,并没有伸手接,好半晌,倏然弯起一个有些自嘲的笑意。 「不用了,我担待不起。」 傅司夜没有强迫我收下,默默收起了手链。 他伸手想碰我手腕,被我侧身躲过。 嘴唇抿成委屈的弧度,声音有些沙哑的祈求:「以棠,跟我回家吧,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想起傅司夜刚才看见我和霍骁在一起时,凌厉的眼神,我冷冷的看着他。 「傅司夜,你现在是觉得自己所有物被侵占染指心有不甘么?」 「我没有——」他急着否认,却被我干脆打断。 「是啊,你这种天之骄子有什么不能得到的东西呢?所有别人渴望、穷极一生可能也无法企及的东西,你全部都信手拈来,并且时常弃如敝履。」 「重新开始?哪那么容易!你一次次出轨被我抓包,你从不解释,我安慰自己你只是玩玩。我每次哭闹着说要离开,你说我欲擒故纵。现在你看我过得风生水起,又来演深情戏码,你这个样子真的很下头。」 他从没见过我如此咄咄逼人的样子,愣在原地。 我直接转身上楼回房间,锁上了房门。 11 要不是上网搜了一下傅氏运营状况一切良好,我都要以为苍天有眼,傅司夜忽然破产了。 他把民宿我隔壁的房间长租下来,开始打持久战。 他每天清晨都会去街上买早餐,放在我的门口。 我散步他默默跟在我后面,保持三米距离。 我写稿他坐我隔壁桌子也拿着电脑办公。 每天都会制造不同的惊喜,有时是收集来的我喜欢作家的新书,有时是周边话剧演唱会的门票。 民宿隔音不好,我经常在深夜听见他压低声音开电话会议工作。 这里长居的旅居客经常起哄,可我始终冷面相对,他的那些心意像投进深潭的石子,激不起我心里一丝涟漪。 就连霍骁都疑惑我为什么不能原谅他。 浪子回头金不换,况且他多金又英俊深情。 没有人知道,心死不仅仅因为出轨。 而是因为我不想再感受一次万念俱灰的绝望。 永远也无法忘记上一世,我从楼梯上滚下来,他明明可以救我和孩子。 可他却怕惹上麻烦,第一时间带着沈昭雪离开,还伪造了不在场证据,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独自在家一不小心摔下楼梯。 也无法忘记我的父母弟弟见他在葬礼上悲痛欲绝,便接受了他的补偿,不再追查我的死因。 我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决不允许自己重蹈覆辙。 终于,在傅司夜再一次送我高奢珠宝和鲜花惊喜时,我随手把东西扔进垃圾箱,平静的看着他: 「傅司夜,你到底想干什么,请一次讲个清楚明白。你很忙,我也不空,没有必要这么浪费大家的时间。」 他眼里闪着期待的光:「以棠,我明白我不配求你原谅。一直以来都是我骄傲自大,不分青红皂白误会你,冷落你。我知道你有你的尊严,有你的骄傲,我只想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一笑而过:「什么样的抉策决定了什么样的结局。傅司夜,今天的结局是由你过去的选择决定的。」 「可我后悔了!」我第一次看他慌乱到不知所以,攥住我的手,仿佛在太空舱里,失去了重心。 「我算漏了自己的感情,我没有意识到你对我的重要性……这些年,我只是想看你到底是吵还是闹,我现在真的知道后悔了!」 「沈昭雪……我们已经断了,你不相信我要她来跟你解释。」 我自然知道他们断了,因为最近娱乐头条一直都在报道沈昭雪被金主原配冲到剧组暴打骨折毁容的新闻。 她清纯玉女的形象一落千丈,被官媒列为劣迹艺人,大概率复出无望,还要赔偿各个代言品牌方、未播出剧集高昂的违约金。 见我不为所动,他竟咬牙威胁道:「以棠,你不为自己想,也不为你家人想么?姜家一直背靠大树好成荫,没有我的庇护,你们家还能像现在一样高枕无忧么?」 我觉得悲哀又疲惫,无奈的看着他,幽幽道:「傅司夜,你非得这个样子么?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忍着疼把孩子打掉就是不想留任何退路。」 「我们彻底结束了,何必要弄到这种地步呢?好聚好散不好么?」 「你非得让我去死你才满意么?」 傅司夜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你的意思是你宁愿死,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我点头:「对。」 简单一个字,却足够伤人。 他没有回音,脚步虚浮的离开了我的房间。 四周的一切都静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早餐不在了。 我想他应该回去了,按他的傲气,应该不会再这么纠缠不休。 可几天后,他再次出现在民宿,还跟我解释,是京市公司那边有重要事情需要他紧急飞回去处理。 此后,他开始两地奔波,工作调成弹性模式。 深夜抵达的航班,凌晨五点赶往机场开上午的会议。 我的抗拒他充耳不闻,渐渐的我也懒得理他,无论他做什么我都无动于衷。 霍骁又开始休假回来找灵感,我们感情逐渐升温,他并不在乎我的过去。 傅司夜眼睁睁看着我们在民宿院子里的树下拥抱亲吻,冲上来一把拉开霍骁。 他像失控的困兽,揪住霍骁的衣领,冲动的拳头裹挟着怒气重重砸下。 霍骁踉跄着撞在石桌上,嘴角瞬间渗出血迹。 呲目欲裂:「你这个登徒子!以棠是我的老婆!」 他还要继续动手,我扑过去死死护住霍骁。 「够了!你疯了么!傅司夜,请你清醒一点,我现在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霍骁才是我的男朋友!」 说完,我看都不看他猩红的眼睛,转身小心翼翼捧起霍骁受伤的脸,疼惜的检查着: 「疼不疼?去我房间,我帮你包扎。」 温柔的模样像淬毒的针,狠狠扎在傅司夜心里。 他这才惊觉,这次我是真的不再属于他了。 12 当天,傅司夜便搭乘私人飞机返京。 飞机降落时发生意外,机上三名机组成员和两名乘客全部遇难。 出于人道主义,我飞回京市参加了他的葬礼。 律师将一份遗嘱和多份保单交给了我。 傅司夜的所有保险受益人都是我,并且他也公证了,我是他全部遗产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我并没有觉得感动,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傅司夜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弥补我受过的伤害。 我没有将这些钱据为己有。 用这笔钱,我做了很多有意义的事。 给山区修路,建希望小学,建立基金会帮助失学儿童。 这笔钱,不再是银行卡中的冰冷数字,它们开始拥有温度,在需要的地方生根发芽,生长出希望的模样。 第1章 重生回夫君兼祧两房时 “咦,这平西侯世子娶妻,怎么有两台花轿同时进门?这是闹什么幺蛾子?” “听闻世子娶的是大齐首富云家的独女,云家富可敌国,瞧瞧这十里红妆,估计是将大部分家产都给独女当了嫁妆,平西侯府以后就不用愁没有银子花了,羡慕死人了。” “这左边的花轿有云家的徽记,应该坐的是云家的独女,那右边更华丽的花轿坐的是什么人?” “这……没听说啊,奇怪。” 宾客的议论声传到云家花轿内,一袭大红嫁衣的美丽女子睁开眼睛,眼中满满的怨恨,绝望,愤怒,痛苦,不甘,无数复杂的情绪如化不开的浓墨般深不可见底,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戾气。 她,居然,重生了! 她本是大齐首富云家独女,云家富可敌国,生意遍布天下,身为独女的她生来就受尽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过的无比幸福。 十六岁那年,平西侯府忽然上门提亲,家人亲朋喜翻了天,觉得她的命真好,能以商贾之女的身份嫁给勋贵权贵,跨越阶层,是高攀。 父亲为了让她在婆家有底气,决定将大半的家产给她当陪嫁。 十七岁那年,她满怀憧憬的带着十里红妆嫁进平西侯府,殊不知,她悲惨的人生就此开启。 她在大婚日沦为笑柄,夫君牵着白月光拜堂兼祧两房,她奋力抗争,婆母当众摔碎她传家玉镯,摁着她的脑袋逼她认命。 她守着长房牌位当十年活寡妇,被逼过继白月光之子,被榨干万嫁妆,最后被毒酒穿肠,扔去乱葬岗。 临死前,夫君搂着白月光大笑。 “浑身铜臭的商贾之女也配上我侯府族谱?” “你不过是我侯府百年富贵的垫脚石!” 一道女声猛的在外面响起,惊醒了痛苦中的云筝,“请新郎官踢花轿门。” “怦。”重重一踢,花轿晃了晃,这一脚多少是是带着个人情绪的。 媒婆扯着嗓子叫道,“请新娘子下轿。” 轿门被打开,光线一亮,云筝跟年轻男子打了个照面,四目相对。 新嫁娘杏眼桃腮,肌肤雪白,眉眼如画,如牡丹般美丽的不可方物,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云筝定定的看着他,这就是年轻时的平西侯世子江闻舟,她名义的夫君! “你……” 江闻舟眼中的惊艳之色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烦。 长的再美有什么用,被迫迎娶一个商贾之女,是他一生最大的耻辱,他绝不会给她半点好脸色。 “下轿还需要三请四请?摆什么臭架子?云家的家教可想而知。” 云筝浑身一颤,这是成亲那日江闻舟说的第一句话,一模一样。 满满的嫌弃,极力贬低云家,将她踩进尘埃,毁掉她的自尊心,这就是江闻舟控制人的手段之一。 当年的她不敢辩解,自觉出身低,一心只想讨好夫君和婆家,只为在侯府站稳脚跟,不丢了父母和娘家的脸。 可,一切事与愿违! 一股怒火从心底蹿起来,云筝冷冷的反问,“我云家的家教怎么了?还请世子爷明说。” 江闻舟愣住了,她怎么敢的? “商贾之女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 云筝顿时火冒三丈,“那侯府为什么还上门求娶?是侯府堕落了?还是……世子你娶不到门当户对的妻室?” 她的视线往下移,嘴角扬起一抹恶劣的弧度,“还是你身体有缺陷?” 别看侯府光鲜亮丽,其实,内里早就空了,连奴婢的月银都发不出来,否则也不会想找她这个冤大头来填这个坑。 江闻舟如被重重打了一巴掌,恼羞成怒,大声喝斥,“云筝,怎么敢说出羞辱侯府的话?好大的胆子,我这就教教你什么是三从四德,什么是以夫为天。” 他一怒之下顾不上体面,伸手想将云筝从花轿里拖出来,给她一个下马威,云筝早有准备,身形灵活的闪身,钻出花轿。 云筝看向四周,花团锦簇,宾客盈门,俱都齐刷刷的看着她,神色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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