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起跟进此事,必务要早日将银子交割完毕。” “是。” 他的视线落在最后一页,云家特意进献一支千年血参和百年灵芝给皇上。 一顶珍珠凤冠和两匹软烟罗进献给太后,一套红宝石头面,两匹蝉翼纱进献给皇后。 “千年血参?百年灵芝?没想到云家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皇上私库里也有一支血参,云家居然也有! 帝王的猜忌之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厉无恙漫不经心的说道,“女子生产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云家爱女心切,找遍天南地北,费时十年才搜罗到了一支,用来压箱底。” 灵芝虽珍贵,但皇上私库不缺此物,只看重这千年血参。 “罢了,念在云氏将东西交上来了,就不跟她一般计较,无恙,你出宫前,去给太后请个安。” 厉无恙微微蹙眉,刚想说什么,一名禁卫匆匆走进来,“皇上,有人告密……”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九千岁一眼,神色古怪极了。 皇上冷喝道,“说。” 禁卫身体哆嗦了一下,“说,九千岁不顾人伦,强抢人妻!” 全场:!!! 皇上猛的扭头,“谁?是谁?” 第37章 你是懂杀人诛心的 皇上目瞪口呆,“你强抢人妻?是哪家的?哪个美娇娘能让你如此痴狂?” 厉无恙冷笑一声,好大一个黑锅砸下来。 “是谁诬告本王?本王这就去抄了他的家,灭他全族。” 禁卫的脸色一白,“是……金吾卫校卫,方珢。” 金吾卫负责巡察治安、警戒京城,在大型活动时,也负责防务。 皇上挥了挥手,满眼兴味,“快把他叫进来。” 方珢很快就进来了,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迫不及待的追问,“快说说,九千岁强抢人妻是怎么回事?抢了哪家的媳妇?” “禀皇上,抢的是平西侯府的儿媳,初代平西侯曾协助太祖建立不世功勋,太祖允诺,平西侯府与国同休,又岂能折辱?” 厉无恙的心莫名的一跳,云筝? 皇上怔住了,平西侯府的儿媳?“这有何证据?” 方珢是个愣头青,义正言辞的表示,“听说明镜司齐齐出动,将人掳走了,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妇,成何体统?将皇室的脸面往哪里放?” “请皇上主持公道,莫让有功之臣寒了心。” 皇上哈哈一笑,“无恙,你最近频频跟人接触,原来是动了凡心,好,朕帮你把她抢过来,但有一点先说好,只可纳为妾室。” 方珢目瞪口呆,这是助纣为虐!“皇上,睿亲王他……” 厉无恙面无表情的反驳,“皇兄,我和云家大小姐清清白白,断无半点不轨之事。” 方珢猛的抬头,奇怪的开口,“什么云家大小姐,是叶宜蓁叶姑娘。” 厉无恙怔了怔,随后,不知是失望,还是羞辱涌上心头,“一个心思恶毒的贱妇,她配吗?方珢,你的眼睛不好用,捐了吧。” “九千岁,外面都传遍了,您说不是,谁信?除非,您将人放回去。” 传遍了?这么快?皇上和厉无恙不约而同的蹙眉,这不对劲。 厉无恙面如沉水,“皇上,臣弟有理由怀疑,有人在暗中策划了这一切,只为了逼臣弟放人。” “问题是,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是怎么做到精准的传递消息?又怎么确保会递到御前?” 皇上的脸色也不好看,“你是说,宫中有平西侯府的眼线?” 哪是为了叶宜蓁,分明是为了救平西侯世子江闻舟。 “是。”厉无恙却隐隐觉得,闹这一出不是江世子,而是为了叶宜蓁。 皇上本就忌惮那些勋贵,心中不悦,“彻查,不管查到谁头上,都绝不姑息。” “是。”厉无恙冷冷的看着方珢,清洗宫庭,就从他开始吧。 方珢浑身剧颤,瘫软在地。 暮色四合,厉无恙面无表情的走在宫道,衣袖飞舞,说不出的寂寥。 就在此时,一名明镜司跑过来,“主子,云大小姐伤了江闻舟的脸,情况有点严重,平西侯府不会善罢甘休的。” 厉无恙脚下一顿,眉头微皱,“走,出宫。” 等他回到明镜司,就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怒火更盛了。 “进了明镜司,九死一生,没有人能全身而退,用刑!” 几个属下冲向叶宜蓁,江闻舟拼尽全力阻拦,但,两手难敌众拳,被打趴在地上。 而,叶宜蓁被抓起来,双手锁在墙壁上,她吓坏了,瑟瑟发抖,“九千岁,饶了我吧,求您了。” 江闻舟苦苦哀求,“蓁蓁是无辜的,求九千岁破例,以后,您若有什么差遣,我随叫随到。” 他这是臣服之意。 但,他这种人蛇鼠两端哪有什么忠心,受了如此奇耻大辱,随时会背刺。 厉无恙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视线落在江闻舟脸上的纱布上,扭头看向云筝。 云筝眨了眨眼睛,无辜极了。 厉无恙微微蹙眉,她行事太过冲动,打人不打脸,伤人不伤在明处,这落下把柄了。 “江世子,听说你要告御状,要状告本王?” 江闻舟脸色大变,“九千岁容禀,绝无此事,我对九千岁向来仰慕。” “仰慕本王什么?” 江闻舟心中厌恶至极,却舔着脸讨好道,“你气度不凡,英姿勃发,行事果断利落,是我辈楷模。” “口不对心,该打。”话音刚落,厉无恙就一拳打在江闻舟脸上,刚愈合的伤口又一次裂开,将纱布染红了。 江闻舟只觉得脸部剧痛,心底升起一股惧意,他不会是毁容了吧?啊啊啊,不要啊! 厉无恙冷笑一声,“废物。” 一鞭子抽向叶宜蓁,娇生惯养的叶宜蓁从未受过这样的苦,皮开肉绽,疼的死去活来,“啊。” ”疼,好疼,别打了,我真的不知道。” 王嬷嬷又气又急,又心疼,“不要打我家小姐,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能屈打成招。” 又一鞭子抽下去,叶宜蓁疼的撕心裂肺,眼睛翻白,快要晕过去了。 江闻舟猛的扑过去,紧紧抱住叶宜蓁的身体。 鞭子狠狠抽在他身上,他发出一声闷哼,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云筝挑了挑眉,冷笑一声,“好一个夫妻情深。” 厉无恙心底升起一丝异样,“云大小姐,你是受害者,你认为该如何处置他们?” 江闻舟如同听到了特赦,情绪激动不已,“云筝,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帮帮我吧,我敢担保,蓁蓁只是嘴硬心软,不是那种心狠手辣之辈。” “只要你放过蓁蓁,你刺杀我一事,我不会追究了,以后我们三个好好的过。” 那是不可能的,只要熬过此劫,他会送这些人都去死! 叶宜蓁强打起精神,可怜兮兮的哀求,“云筝,虽然我不知情,但没有管好下人,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云筝心中快意,面上却游移不定,“真的不是你?” 叶宜蓁拼命抓住机会,“我发誓,如果是我,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等她发了誓,云筝才慢悠悠的开口,“我不信这个的,你不用发誓。” 叶宜蓁心里气的骂娘,那你倒是早说啊。 云筝笑容甜美,却说出冷酷至极的话,“只要你亲手杀了王嬷嬷,证明你是清白无辜的,那,我就既往不咎。” 这话一出,全场静的出奇,齐刷刷的看向云筝。 她是怎么用最甜美的笑容,说出最残忍的话?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此女太狠了! 云筝笑的更甜了,“杀?还是不杀?” 这是绝户计!一箭双雕的绝户计!叶宜蓁惊恐的睁大眼睛,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迅速往四肢蔓延,遍体生寒…… 第38章 这一招太狠了 逼叶宜蓁自断一臂,让她的手沾上人命,不仅往她心上扎刀,还毁了她完美的形象。 以后,哪个下人还愿意尽心?谁还愿意为她卖命? 这是毁她的根基! 最重要的是,江闻舟会怎么想?他爱的是善良温柔的她,一旦手染血腥,还会爱吗? 这事如同一根刺,随时会生出嫌隙。 这一招狠,太狠了,云筝是个狠人! 谷雨解下绑住叶宜蓁双手的铁链,将一把长剑塞进叶宜蓁手里。 叶宜蓁如接到了烫手山芋,吓的不行,“不,我不敢!” 江闻舟非常生气,大声喝斥,“云筝,你还是人吗?怎么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云筝微微一笑,“行吧,那就继续用刑,我听说,有一种烙刑,是用烫的通红的烙铁,烙在人身上,会发出滋滋的声音,要不,让我开开眼界?” 厉无恙默了默,她是懂狐假虎威的,“行,就烙在脸上!” 叶宜蓁浑身发抖,脸色白的吓人,快要崩溃了,“不,不要。” 王嬷嬷深深的看着她,忽然大喊一声,“小姐,我不想活了,我想死!求您帮老奴解脱吧。” 叶宜蓁闭了闭眼,无数情绪翻滚。 厉无恙很不耐烦,“本王数到三,一,二……” 三还没说出口,叶宜蓁一剑刺下去,动作极快,又快又准,刺中王嬷嬷的心口。 王嬷嬷闷哼一声,胸口的血流淌出来,眼睛渐渐翻白,没有了气息。 全场鸦雀无声,静的出奇,江闻舟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柔弱女子,怎么会?他一定在做噩梦! 云筝嘴角轻轻扬起,手刃仇敌固然痛快,但,让仇敌死在自己效忠的主子手里,更痛快。 前世她在王嬷嬷手底下吃尽了苦头,挨饿是家常便饭,还逼她跪下来吃猪食,舔她的鞋子,怎么屈辱怎么来。 今生,一切都变了。 这一刻,她释然了。 人一死,一了百了。 叶宜蓁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小脸白的吓人,身体摇摇欲坠,不知怎么的,往厉无恙方向倒去。 厉无恙面无表情的看着叶宜蓁倒过来,就在她即将摔进他怀里的那一刻,长腿适时往旁边一迈,完美避开。 叶宜蓁重重摔在地上,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全场鸦雀无声,静的出奇。 云筝忍不住笑了,“这算是投怀送抱吗?” 厉无恙薄唇一掀,凉薄的话出口,“算,怎么不算呢?” “江世子,你的心上人,随时会倒向另一个男人怀里吗?” 他是懂怎么往男人心口捅刀子的。 江闻舟整个人木木的,还没有从叶宜蓁杀人的噩梦中回过神,“这是误会,她秉性柔弱……” 云筝一本正经的点头,“嗯,利落杀了自己的奶嬷嬷,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的柔弱。” 江闻舟:…… 等平西侯带着一群手下马不停蹄赶往明镜司,正好看到失魂落魄的儿子,和衣衫沾血的儿媳妇走出来。 他勒住马鞭,又气又急,“对你们用刑了?你们不管招了什么,都是屈打成招,绝不能认。” 不闹一闹,怎么洗清罪名?总不能默默认下来。 两人像没了魂般,沉默不语。 平西侯急的不行,到底是怎么了?哑巴了? “谷雨大人,今日之事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我儿到底犯了什么事?为什么把他抓来?” 谷雨神色倨傲,“一,我们没有抓江世子,是他为了叶宜蓁主动跟来的,赶都赶不走。” “二,叶宜蓁的嬷嬷王氏雇人绑架儿童,捏造事实,收买人心,证据确凿。” 平西侯心里暗骂王氏做事不利落,被人抓住把柄。 “那,关叶宜蓁什么事?” 谷雨冷笑一声,“侯爷说笑了,你家管家犯事,你说,跟你没关系,大家信吗?” 平西侯据理力争,“瞒着主子作威作福,确实该杀,主子不过是一个失察之罪。” 谷雨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对,失察之罪,所以,叶宜蓁亲手杀了一手将她带大的奶嬷嬷,以证清白。” 平西侯倒抽一口冷气, 当年是王氏护着叶宜蓁千里迢迢赶到京城投亲,这般患难与共的情谊,居然还被杀了? “你没说错?” 谷雨嘲讽道,“恭喜侯爷,侯府娶了一个铁血无情的媳妇,以后就不用愁了。” 平西侯看了叶宜蓁一眼,她眼泪汪汪的,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但落在平西侯眼里,内心生起一丝寒意。 连忠仆都下得了,那,对别人呢?他这是第二次看走了眼,两个儿媳妇都不是善茬。 这还没完,谷雨呵呵一笑,“对了,侯爷,别再对外散布谣言,说我家九千岁看上了叶氏,强掳她回明镜司,你们不嫌丢人,我们嫌脏,什么玩意都敢往我家九千岁身上扑。” “若再有下次,诏狱见!” 他态度强硬,为自家九千岁正名,众人都惊呆了,啥? 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来,浇了个透心凉,平西侯脸色奇差,“这一定有误会……” 不等他说完,谷雨就转头看向身后,“九千岁大发善心,特恩赐,允你们收尸。” 一名侍卫将王氏血肉模糊的尸身往叶宜蓁身上一扔,叶宜蓁对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这一回,是真的晕了。 谷雨转身回了明镜司,围观之人才敢背后议论几句。 “明镜司行事太过嚣张跋扈,必须弹劾。” “有啥用?皇上一味的包容九千岁,我们动不了他分毫。” 平西侯对着儿子就是一巴掌,“孽障,看看你娶的好妻子!都什么玩意,我这张老脸被你们丢尽了。” 明镜司内,云筝一脸的震惊,“什么?让我自己筹银子?不能让户部尚书全权接手吗?“ 厉无恙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户部尚书日理万机,太忙,顾不过来。” 云筝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但没有挑破。 她眼珠一转,有了主意,“那,举办两场拍卖会,就拍卖嫁妆,一场邀请官宦权贵,一场邀请富贾商人。” “不过,要请您帮忙,给各家下帖子。” 他的份量足够,而她,权贵可不会给她面子。 厉无恙定定的看着她,“有几成把握?” 云筝笑吟吟的道,“十成,论经商,我是专业的。” “行,就这么决定了。” 云筝本身告辞,走出两步,忽然停下脚步。 “啊,我一些珍贵的嫁妆被江世子抢走了,包括我打算进献给帝后和太后的礼物。” 厉无恙挑了挑眉,“这么巧?” 云筝一脸的无辜,“对,就这么巧,也不知他发什么疯,居然有胆子跑去抢嫁妆。” “找死。”厉无恙心思飞转,难道宫中有人撑腰?是谁? 他心念一动,“立春,陪云大小姐回平西侯府,收嫁妆,谁敢阻止,当诛!” “是。”立春恭敬应了一声,他只知道,抢帝后东西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云筝眉眼弯弯,哈哈,平西侯府又要倒霉了! 第39章 发难了 侯府,梧桐院 叶宜蓁被抬回来,满院上下忙的不可开交,端茶送水,梳洗,换衣服,叫大夫,忙的团团转。 府医被叫来,诊了诊脉,说了一句,“惊悸过度,受了刺激,安神汤喝几日,好生养着,否则容易留下隐患。” 本来还心存芥蒂的江闻舟一听这话,顿时心软了。 “很严重吗?” 府医换了一只手诊脉,“是,身边要有人,时时守着,晚上极有可能会发高烧,就是……” 江闻舟一想到叶宜蓁被迫杀人,还是杀的是心腹,她还不敢露出伤心之色,一个人强撑着,就心疼万分。 “您说。” 府医收回手,神色凝重,“大少夫人或许已经怀了身孕,倒是不好下重药。” 江闻舟心里一咯噔,“请您多费心了,药房的药材您尽管取,请一定要治好叶氏。” “啊,对了,我有千年血参,可否入药?” 府医眼睛刷的亮了,“那是绝好的宝贝,就算只有一口气,也能吊住,无须多,一点点就能让大少夫人护住心脉,百病不侵。” 江闻舟精神一震,“那,我让人去取。” 外面传来平西侯威严的声音,“曾大夫,你出来,我有话说。” 府医不假思索的拿起药箱出去,江闻舟迟疑了一下,跟了上去。 院子里,平西侯站在一棵石榴树下,负手而站,气势不凡。 他跟府医说了几句话,府医就默默离开了。 江闻舟见状,有些不悦的上前,“父亲,先救蓁蓁要紧……” “啪。”一巴掌挥在江闻舟脸上,江闻舟快要疯了,为什么又挨打? 平西侯冷冷看着他,“就让叶氏自生自灭,你不要管她。” 江闻舟哪里舍得,据理力争,“父亲,她是您的儿媳妇,是侯府明娶正娶的大少夫人。” 平西侯冷笑一声,“下人做出那样的事情,叶氏是最大的利益获得者,你真觉得她无辜吗?” 江闻舟迟疑了一会儿,“我相信她,她都吓病了。” 平西侯对他很失望,如此儿女情长,真的能将侯府发扬光大吗? 或许,该再看看其他庶子? 可恨的是, 那些庶子被妻子打击的小家子气,畏畏缩缩,没有什么本事。 哎,若是长子闻周活着,该有多好啊。 “好好好,那你记住,以后管好她,再闹到明镜司, 我平西侯府就容不下她。” 江闻舟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心里一凛,“我知道了。” 平西侯深吸一口气,“你哪来的千年血参?” “我……”江闻舟犹豫了一下,“去春晓院拿的。” 平西侯快被他气死了,说是拿,其实是抢吧,以云筝的性格,能饶了他? “我警告过你,凡事不要冲动,不要去招惹云筝,让你好好待她,用情控制她,你怎么不听?” 江闻舟骄傲惯了,可不想低声下气讨好一个女人。 “您放心,云氏是侯府的人,拿她一点东西用是看得起她,就算这官司打到御前,也挑不出我什么毛病。” “父亲,我们侯府的名声被云氏毁的差不多了,这是补偿,天经地义。经此一事后,我认为做人没必要太体面,实惠到手就好,血参我已经用过一片了,精神好了很多。” “你……”平西侯很震惊,他是忽然变了,还是生来这样,只是藏的好? 江闻舟敢抢,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父亲,一半血参给您和母亲备着,一半我留着施恩,这京城勋贵人家,文官大员家那么多老人孩子,总有需要血参救命的。” 靠着施恩,能拿下很多人脉。 平西侯面色稍霁,还算有点成算,“你心里有数就好。” 江闻舟眼神闪烁,“还有,我打算借着这伤发难,将云筝困在后院,嫁妆就由我们侯府支配,至于云家的家产,我会想办法夺取。” 他计划的头头是道,满眼都是熊熊燃烧的野心。 受制于人是不可能的,全都抢过来,不就完了吗?嗯,先杀了云家夫妻,断了云筝的后路! 平西侯满意的颌首,只有心狠手辣,又有城府的继承人,才能撑起侯府的一片天。 就在此时,下人通禀道, “侯爷,明镜司的谷雨大人送世子夫人回来了。” 江闻舟一听这话,当场变了脸色,“云氏在外勾三搭四,就该打断她的腿,明镜司到底是什么意思?故意的吧?” 平西侯心里也不痛快,父子俩赶往春晓院。 一进春晓院,江闻舟就率先发难。 “云筝,你还知道回来?哪家的媳妇像你这样夜不归宿,还日日跟野男人厮混?” “从今日起,你不得再踏出二门一步,否则,休了你。” 云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嘴角轻扬,似笑非笑。 江闻舟警铃大作,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谷雨面无表情的开口,“奉皇上口谕,特来接收嫁妆。” 平西侯脸色微变,“怎么这么忽然?我们都没有准备好,可否暂缓几日?” 谷雨拿出一物,“云大小姐已经准备好了,来人,照着这张清单去搬嫁妆。” 他一声令下,手下纷纷冲向库房。 平西侯拱了拱手,客气的问道,“请让我看看清单吗?” 谷雨将清单递过去,平西侯看完了,感觉天都塌了。 二十万压箱银子,一分不留,全上交。 除了十家田庄和两幢陪嫁大宅院,二十家店铺和四季衣物、日常用品保留着,其他都在清单中。 江南绸缎千匹,一百套头面,玉器摆件几百件,紫檀木全套家具,古书籍几百套,前朝名家名画几百件,名家书法字帖几百件,前朝名贵瓷器几百件等等。 像蜀锦百鸟朝凤的屏风,赤金累丝金冠,沉香木佛像,八大山人的《花鸟图》,韩滉的的《五牛图》,这些价值连城的宝贝,他都想好送什么人,怎么铺路往上爬了。 可,现在都没了! “云筝,你怎么不跟我们商量一下?“ 云筝很无奈的叹气,“世子对我又打又骂,我哪有机会商量?” 平西侯心在滴血,手在发抖,“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他保证,会好好待你,你把清单调整一下,有些东西是传家的宝贝。” 传给谁?江闻舟和叶宜蓁生的孽种吗?云筝不禁想起那个过继到她名下的孩子,那真是个混世小魔王,天生的坏种。 谷雨大人冷眼说道,“九千岁已经看过了,不能改。” 看着一样样嫁妆搬出去,江闻舟的脸色越来越红,咬牙切齿,这些都是他的啊! 他的心好痛!云筝,她好狠! 唯一庆幸的是,千年血参这一批没法用金钱衡量的宝贝,没有入清单。 谁知,谷雨大人忽然开口问道,“千年血参呢?珍珠凤冠呢?金凤朝阳红宝石头面呢?” 这话一出,平西侯父子的脸色大变,“清单上没有啊。” 这不光是他们仅剩的希望,而且,血参已经用过了!进上的东西可不能有残缺! 谷雨大人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们,“不是吧?你们还不知道?” 平西侯父子慌了,有种要倒大霉的感觉…… 第40章 云筝,你居然敢算计我 谷雨大人淡笑不语,看向一边的云筝。 平西侯心思飞转,笑容满面的说道,“云筝,这几样东西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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