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气势很足,大有将所有对手碾压下去的架式。 可惜,她遇到的是深宫中走出来的季嬷嬷,季嬷嬷见多了威严的贵人,侯夫人算哪根葱? 季嬷嬷举起一块令牌,“本官是坤宁宫的掌事嬷嬷,从五品。” 这话一出,大家都不能装糊涂了,纷纷站起来拜见。 在场的人除了平西侯夫妻外,其他人都没有官职,没有品级,都得敬着季嬷嬷。 侯夫人是二品诰命,品级在季嬷嬷之上,应该是季嬷嬷拜见她,但,季嬷嬷出自宫中,身后有帝后夫妻,让人深深忌惮。 “季嬷嬷,本夫人要管教儿媳妇,还请让开。” 季嬷嬷不但不让开,还厉声指责,“侯夫人,你糊涂啊。” 侯夫人愣住了,“什么?” 第14章 云筝不讲武德,咔咔的干 季嬷嬷身在深宫,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 “虽然拜了堂,但,没有认亲,没有去祠堂祭拜,也没有上祖谱,这流程还没有走完,云大小姐还不算真正的侯府少夫人。” “侯夫人一开口就让人跪祠堂,于礼不合,于情不符,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猪油蒙了心,老糊涂了,不知道的以为你蓄意打击报复,心胸狭窄。” 侯夫人的脸色铁青,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季嬷嬷没有说错,合情合理,都是礼法规矩,在哪里都挑不出刺。 平西侯见状,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云筝一个晚上就将宫中老嬷嬷收为己用,好生厉害。 眼见动用武力不行,那只是徐徐图之,一步步的试探对方的底线。 是人,都有弱点。 “行了,先认亲。” 侯夫人眼珠一转,有了新主意,“按照规矩,蓁儿是长房长媳,你先来。” 叶宜蓁心中暗喜,面上温婉大方,“是。” 两人并肩站在平西侯夫妻面前,一个温婉,一个英俊,很是般配,但平西侯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愁的不行。 他昨晚没睡,思前想后,只想在不得罪宫中和九千岁的前提下,将云筝牢牢拿捏住,让她无私的为平西侯府做贡献。 但,有叶宜蓁在,这个难度太大。 江闻舟站着行礼,而叶宜蓁扑通一声跪倒在平西侯夫妻面前,双手奉茶。“请爹娘喝茶。” 平西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刁难,给了一个红包。 而侯夫人喝了茶,还笑吟吟的送出一块上好的玉佩。 “这是我们侯府的传家宝,只送给长媳,你好生收着,多给我们生几个可爱的孙子。” 她抬举叶宜蓁,只为了打压云筝,云筝太骄傲,不把她的骨头一根根打碎,就不可能温顺的为平西侯付出。 她才不管长房二房,都兼祧了,还怕别人议论吗? 叶宜蓁眉眼低垂,心中却得意的不行,只要她生下长孙,平西侯府就是她的,“是,母亲。” 她还奉上亲手做的鞋袜,平西侯夫妻赞不绝口,夸她贤惠能干。 江闻舟收到一个鸳鸯戏水的香囊,喜不自胜。 “这图案精美繁复,还是双面绣,你一定花了很多心血吧,我很喜欢。” 叶宜蓁眉眼含情,羞答答的道,“我绣了好几晚,只要你喜欢,一切都是值得的。” 其他宗亲都没有为难她,或多或少都送了礼物,叶宜蓁也回了礼,年纪长的是文房四宝,年纪轻的是一支毫笔,女眷一律是帕子。 现场一片和乐融融,大家不约而同的猛夸叶宜蓁,故意冷落云筝,当她不存在。 平西侯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开口说道,“接下来轮到二房媳妇,云氏,你……” 他一扭头,就见云筝搬着一个椅子坐在角落,喝着香茶,笑眯眯的看戏,别提有多自在了。 难堪?不存在的。 众人如一拳重重打在棉花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侯夫人横挑眉头竖挑眉的,“云氏,该你敬茶了。” 云筝慢悠悠的站起来,慢悠悠的走到平西侯夫妻面前,就站在叶宜蓁的身边。 叶宜蓁是清丽婉约的长相,气质柔弱,穿素色的衣服衬的飘飘欲仙,但,这会儿暗红的衣裳不是很适合她。 而,云筝五官明艳大气,一袭红衣胜火,将叶宜蓁衬的黯淡无光,像是陪衬。 叶宜蓁的脸色微变,不动声色的挪动位置,站到江闻舟的另一边。 云筝嘴角轻轻扬起,慢悠悠的伸手,从容又淡然。“茶。” 季嬷嬷托着茶盘走过来,云筝拿起茶杯递过去,“侯爷,喝茶。” 她居然不跪! 侯夫人大声喝道,“跪下。” 云筝才不想给这对恶心的老东西下跪,其实,奉茶都不想,但帝后和满朝文武都盯着呢,得占住舆论高地,不能让人拿住把柄。 毕竟,她的背后还有云家。 “侯爷恕罪,你们侯府太过苛刻,不给我吃早膳,我肚的前胸贴后背,眼前一阵阵发黑,没法跪。” 侯夫人勃然大怒,“少吃一顿不会死的,给我跪。” 云筝也不争,作势要跪,但身体晃了晃,慢悠悠的倒下。 一边的春华猛扑过来,一把扶住她,嚎了一嗓子,“不好了,侯府杀人了。” 春华愤怒的红了眼,“我家小姐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去告御状,告平西侯府逼死儿媳,草菅人命。” 现场一静,鸦雀无声,云氏女不讲武德啊。 江闻舟气的吐血,“胡闹,荒唐至极。” 侯夫人很生气,“季嬷嬷,你都看到了吧?是云氏胡搅蛮缠,耍无赖,还请在帝后面前实话实说。” 季嬷嬷神色严肃,一本正经的点头,“嗯,我亲眼看到,你们平西侯觊觎儿媳嫁妆,以强凌弱,以大欺小。” 众人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你在说什么鬼话? 江闻舟年轻气盛,受不了这委屈,“你瞎了啊,分明是她……” 季嬷嬷眼神冷了几分,“世子,本以为你是个好的,没想到你不修口德,没有气度,欺负一个弱女子,是世人瞎了眼。” 这一回击看似轻飘飘,但杀伤力极大。 弱女子?江闻舟气笑了。 侯夫人的心堵的慌,“季嬷嬷,你被云氏收买了!你信不信,我这就是进宫跟皇后说道说道。” 原以为会让季嬷嬷心生惶恐,谁知,她全然不惧,“侯夫人,皇宫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皇后睿智,不会偏听偏信,更不会成为你手中的刀。” 不愧是深宫出来的,说话水平就是高,不出一个脏字,但,直击要害。 刀?让皇后当侯夫人的刀?这话传出去,不知是谁要倒大霉。 平西侯见势不妙,赶紧站出来,“够了,都好好说话。” “云筝,你身体不好就不用跪来跪去,把茶端来,我喝。” 云筝这才慢悠悠的站直身体,拂了拂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气定神闲的让人牙痒痒。 她是懂怎么气人的。 平西侯痛快的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也给了一个红包。 但,轮到侯夫人时,云筝将递过去,侯夫人眼神一闪,作势接过茶杯,手微动,似乎没接稳,热茶倒向云筝的脸。 叶宜蓁兴奋的两眼放光,好,太好了,毁了她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蛋! 眼见,云筝的花容月貌就要毁了,她早有准备,用力一拉,将江闻舟拉到面前。 “啊。”江闻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泼了一身的热水,俊脸还溅到了几滴,疼! 怎么受伤的又是他?! 云筝嘴角微微上扬,娘作孽,儿子受罪,没毛病。 第二回合,云筝vs平西侯府,完胜! 一道怒吼猛的响起,“云筝,你还想不想上我们江家的祖谱了?!” 是侯夫人,她气疯了,两眼赤红,像是要吃人的老虎。 祖谱?云筝脸色大变,心底涌起一股戾气…… 第15章 她,无差别的扫射,好凶残 云筝永远不会忘记,前世,平西侯府一直强压着她,她的名字没上祖谱。 临死前,江闻舟搂着叶宜蓁,“浑身铜臭的商贾之女也也配上我侯府祖谱?” 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让人作呕。 她不稀罕上侯府的祖谱,但,那一份强烈的耻辱和愤怒让她铭记于心。 这些人嫌云家浑身铜臭,却花着云家的钱,怎么不嫌钱脏? 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骂娘,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狗东西。 “不上就不上,你们侯府千万别求着我上,我会看不起你们的。” 这话说的太气人了,侯夫人恨的咬牙切齿,“你做梦。” 平西侯发现,场面又失控了,赶紧拉回来,“行了,祠堂择吉日再开,到时一起上祖谱。” “闻舟,你一个大男人破了点皮,鬼哭狼嚎的,丢不丢人?” 江闻舟气的吐血,这是亲爹吗? 认亲时,云筝送的礼物让所有人大失所望,男的清一色是文房四宝,女的清一色是帕子,材质普通,都不值钱。 就连平西侯夫妻也是如此,至于江闻舟,什么都没有。 出嫁的姑奶奶不乐意了,她还指望从首富之女手里捞一笔呢。 “你就送这?你可是堂堂首富之女,出手这么寒酸,不怕丢了云家的脸吗?” 云筝前世准备了昂贵的礼物,但,她落难时,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没有帮她说过一句话。 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本来准备了丰厚的礼物,不过,季嬷嬷说,身为弟媳,不好越过长嫂,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全场一静,齐刷刷的看向叶宜蓁,叶宜蓁是个穷鬼,寄住在侯府,衣食起居都是侯府包了,几台嫁妆还是江闻舟掏自己的私房,帮着置办的,就图个好看。 就是说,她今日送的礼物都是江闻舟出的。 叶宜蓁满面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心里恨的不行。 为什么要拉她出来?为什么要踩她? 云筝微微一笑,“这不,嫂子送什么,我就跟着送什么,绝不越线。” 她还故意问道,“侯爷,我做的对吗?” 平西侯气的胸口疼,好刁钻的丫头,他咬了咬牙,挤出一丝微笑,“对,做的很好。” 云筝发现,前世高不可攀的平西侯也有弱点,只要拿捏住了,一切都好说。 一道甜甜的声音响起,“二嫂,我想要千珍阁的那套龙凤呈祥翡翠头面,你拿来送我当及笄礼物。” 这是江闻月,平西侯夫妻所出的唯一嫡女,长的天真可爱,但,只有云筝知道,她有多贪婪。 一张口就要价值万金的镇店之宝,脸皮真厚,前世就是如此,想要什么说一声,逼着你双手奉上。 可这么一个玩意,靠着抢来的云家家产,嫁进了皇子府,尽享荣华富贵。 云筝淡淡瞥了她一眼,这衣服款式是去年的,首饰也是翻新的,可见平西侯府是真的穷了。 “不行哦,那是我家的镇店之宝,概不出售。你实在喜欢,让你娘照着花样子打一套呗,侯府又不差钱。” “堂堂侯府千金,张口就跟人要上万的东西,不合适,没规矩,传出去不好听,不是我不给,而是为了你好,你能理解吧。” 好个鬼!家里什么情况,江明月比谁都清楚,她的嫁妆还没有着落呢。 江明月的脸拉了下来,这跟父母说的不一样,明明说好了,等云筝进门,她的嫁妆让自己先挑。 她张了张嘴想骂,却在看到季嬷嬷后,硬是将话咽了回去。 她还指着高嫁,万万不能得罪宫中的人。 反正,她想要什么,自然会有人送到她手里,急什么呢。 江闻云是侯夫人所出的幼子,娇生惯养,上了几年学堂,最喜欢附庸风雅。 “二嫂,宝翠斋那几张画圣张大家的画,不知能否借我鉴赏几日?” 他看着光华霁月,其实很败家,喜欢孤本,名家的书画,这些都很烧钱。 前世,侯府抢了她的嫁妆分赃,他抢到了很多孤本名画,靠着这些结交上几名大家,被带飞,尚了公主,成了富贵闲人。 千珍阁,宝翠斋都是云家的产业,云筝不假思索的拒绝,“不能哦,若有所损毁,让你赔吧,我不好意思,不让你赔吧,我心里过不去,忍不住出去说道几句,到时你的名声坏了,怪谁呢?” 江闻云眉头一皱,有些嫌弃,“我们是一家人,谈钱多庸俗。” 云筝不客气的反问,“不谈钱,谈感情吗?我们有吗?你一个小叔子跟我谈感情,疯了吗?你……不会有什么变态的癖好吧?比如,喜欢搞叔嫂乱伦?” “长嫂,你柔柔弱弱的像小白兔,男人最好这一口,千万要小心啊,说不定已经被变态小叔子盯上了。” 她杀疯了,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无差别的扫射。 侯府众人:…… 叶宜蓁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朝后退了几步。 江闻云见状,脸都绿了,惹不起,惹不起。 平西侯夫妻相视一眼,眼神凝重。 平西侯清咳一声,岔开话题,“宜蓁,阿筝,你们进了侯府的门,就该挑起侯府的责任,你们婆母身体向来不好,这次操办婚事又累着了,需要静养,以后家中之事你们帮着分担一下。” 叶宜蓁温婉的应了,“是,父亲放心。” 侯夫人的眼神闪闪烁烁,“云筝,我本想让你主持中馈,但,你说要跟长嫂学,凡事不能越过她,那,管家大权就交给你嫂子。你没意见吧?” 主持中馈不光是权利,还是一种体面,谁不想要? 云筝是个争强好胜的,一定会争抢管家大权,到时,就掉进他们精心安排的陷阱。 激将比请将更高明! 她自信满满,但没想到,云筝早知侯府只是表面光鲜,内里穷疯了,管家大权就是一个大坑。 “没有。” 侯府众人僵住了,不敢置信,她不接招?那怎么行? 叶宜蓁眼珠一转,笑吟吟的开口,“弟妹,以后若有怠慢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云筝知道太多的事,早就看穿他们的算计,“好说,反正,怠慢我,我会闹的!” 众人沉默了。 叶宜蓁笑的更加温柔,“要不,你跟我一起主持中馈,我们妯娌同心同德,将侯府打理的蒸蒸日上,也让世人看看我们的本事。“ 云筝挑了挑眉,“怎么一起主持?” 叶宜蓁温温柔柔的,像个贤淑的主母,“我对京中各府的人脉关系了如指掌,就由我负责对外交际和人情往来,而你,就负责管好侯府内务,你哪里不会,我会尽全力教导你。” 对外交际,她可以刷好感,借机坐稳主母之位。 对内,管好这个家,可不容易,侯府将近上千人,光是这些人的开销就够呛。 大家纷纷赞道,“宜蓁有大嫂风范,这个儿媳妇是娶对了。” “蓁儿,你真是太善良太宽厚,能娶你进门,是江家的福气。” 侯夫人笑着拍板,“就这么决定了,宜蓁主外,云筝主内,你们要齐心协力,让侯府无后顾之忧。” “这是令牌,云筝,你拿去,从今日起,家里的吃喝拉撒都归你管了。” 大家脸上都挂着笑,已经憧憬云筝这个冤大头接下烂摊子,将嫁妆填进去,他们就能吃香喝辣,锦衣玉食了 。 但,他们会如愿吗? 第16章 您,没大病吧? 云筝站着不动,也没有伸手接令牌。 侯夫人蹙眉,有些不悦,“赶紧拿去啊。” 云筝一脸的茫然,“咦?这干吗呀?” 侯夫人见她装傻,火气又冒了上来,“当然是管家。” 云筝奇怪的反问,“我什么时候答应过管家?” 是,她没答应,只是询问,全是他们在自说自话,给她安排的明明白白。 可,云筝根本没打算照着他们安排的剧本走。 侯府诸人的笑脸僵住,她不肯接手?那可怎么办? 侯夫人脸色沉了下来,“你是侯府的媳妇,应该为侯府分忧。” 云筝可不怕她的冷脸,“能者多劳,长嫂来吧,我啊,就喜欢混吃等死。” 笑死了,连下人月钱都发不出来的侯府,有什么好贪图的? “季嬷嬷,宫中何时来人?” 季嬷嬷躬身道,“三日之后。” 云筝笑盈盈的开口,“那在之前把嫁妆理出来,该折成银子的,得提前处理好,侯爷,我要先回家一趟,这些事情要跟我父母通个气,请他们配合一下,我没办法一个人完成。” 嫁妆五花八门,什么都有,银子反而不多。而,朝廷只想要银子。 侯府的心在滴血,那都是他们的银子! 侯夫人心情糟糕透了,“你是新妇,三日后才能回门,不过,你若是接手中馈,随时能出门。” 这是故意为难云筝,云筝呵呵一笑,“您,没大病吧?” 侯夫人很生气,“你咒我!” 云筝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那,是府上有问题?难道是穷的揭不开锅了,需要我拿嫁妆填窟窿?” 大家闻声色变,自古以来,女人的嫁妆只会传给自己的儿女,夫家要是用了,会被瞧不起的。 他们堂堂侯府,怎么可能主动要银子,当然,如果云筝主动献上,非哭着给他们花,外人就挑不出理。 江闻舟仰着脑袋,一副高高在上的骄傲模样,“怎么可能?我们是百年侯府,几代人积累下来的财富富可敌国,不差钱。” 平西侯神色严肃,“我们这种勋贵人家,怎么可能用媳妇的嫁妆?你多心了。” 在世人眼里, 平西侯府光鲜亮丽,出门奴婢环绕,好不威风,主子们吃最好的,用最好的,生活糜烂奢华,端的是一派富贵。 但,这些只能骗骗外人,云筝最清楚他们的底细。 江家人都是会花钱的,没有一个会经营敛财的,上一代还出了败家子,出入青楼酒馆,一掷千金,花钱如流水,早就把祖产糟蹋光了。 如今,为了维持体面生活,早就入不敷出。 云筝微微一笑,“侯爷大气,我本来还想着一家人,钱财方面能帮则帮,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放心,我绝对不会用银子来玷污各位的高贵情操。” 众人脸色青了白,白了绿,早说嘛,感觉错过了一百万两银子,心痛! 江明月急的不行,“其实……”她很乐意被银子砸的! 不等她说完,云筝打断道,“时间不早了,别耽误了朝廷大事,到时交不上银子,被怀疑侯府舍不得银子,才故意阻扰,那就太冤枉了。” 这话一出,倒不好阻止她出门了。 平西侯心里一动,给儿子使了个眼色,,“闻舟,你送筝儿回娘家一趟,对岳父母要恭恭敬敬的。” 送人是假,盯梢是真。 “夫人,为亲家准备一份厚礼,给足筝儿体面。”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云筝立马笑了,“那太好了,多谢侯爷,侯爷英明,不愧是皇上最宠爱的臣子。” 之前有多凶残,这会儿就有多甜。 江闻舟越发瞧不上她,商贾出身就是趋炎附势,见利忘义,全然没有表妹的出尘清高。 叶宜蓁的脸色变了几变,凭什么让云筝占了先?纵然她没有娘家可回,但心里就是不舒服。 她没有的,云筝也不能有! 可,在平西侯威严的目光下,她愣是不敢说什么,只能可怜巴巴的目送他们出门。 平西侯看着云筝远去的身影,面色一寸寸的阴沉下来。 这个儿媳妇看似鲁莽不通人情,其实,极为聪慧。 当进则进,当退则退,能屈能伸,变脸如翻书。 她比他想象中还要难对付,还要有城府。 侯夫人见状,小心翼翼的开口,“夫君,她软硬不吃,怎么办?” 这一圈试探下来,结果让她很失望。 平西侯面如沉水,“这个时候很多人盯着,我们在这风口浪尖忍一忍,等风头过了,世人淡忘了,再来处理她。” 他有所顾忌,尤其是九千岁那个人,行事狠辣,不讲情面。 侯夫人迟疑了一下,“那宫中和九千岁?” 平西侯很心疼要分出去的一半,但,好歹还有一半,也够他们全家吃上一辈子。 只要云筝活着,九千岁就没有理由来争产。 到时,再给云筝过继一个孩子,嫁妆自然就落到孩子头上。 “贵人日理万机,哪有多余的精力关注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过不了多久就会将她抛到脑后,那时,就是我们的机会。” 侯夫人觉得很有道理,心中快意了几分,“可,需要等多久?” “一年半载,够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先让她嚣张几天。” 另一边,云筝坐上马车,帘子落下,她的表情变了,嘴角轻轻扬起。 前世她被困在后院,终其一生都无法离开侯府,如今终于走出一步,真好。 其实,刚才侯府用各种方式试探她,同样的,她也在试探他们的底线。 如今的她没有对抗侯府的实力,只能借力打力,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那就,时间换空间,就看谁的动作更快,手段更高明。 俗话说:东贵西富,南贫北寒,权贵基本集中在东城,而富人住在西城,云家也在西城。 这一路经过闹市区,云筝撩起帘子看向外面,叫卖声,嘈杂声,孩子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这才是人间烟火气。 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骑马的年轻男人身上,眼神微闪。 “世子,你亲自送我回去,我父母一定很高兴,脸上有光,到时也让邻居们看看侯门世子的风采 。” 江闻舟本就不情不愿,一听这话心里更不舒服,“想让我帮你做脸面,做梦。” 云筝冷笑一声,“讨厌我又如何?不想娶我又如何?照样得乖乖送我回娘家,让你干嘛就干嘛,你啊,不过是你父亲手中的牵线木偶,骄傲什么呀。” 江闻舟最听不得这话,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自己回去。” 他一抽鞭子,策马飞驰离开。 云筝吁了一口气,碍手碍眼的家伙总算被气走了,接下来,她可以暗搓搓搞事情了…… 第17章 示警 云筝重生后,一直很冷静,冷静的撕逼,冷静的对战,冷静的试探。 但看到父母的那一刻,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的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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