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韩芸汐先是被他突然的进攻弄的一愣,随即在江玄瑾熟练的技巧下,身体逐渐不听自己的使唤,直到江玄瑾越来越过分……她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江玄瑾感觉到韩芸汐抬手推了推自己,哪怕那力道不重,他也骤然停下了所有动作。 床榻间,只余下他粗重的喘息声,他的手还放在韩芸汐腰肢上,紧紧掐着。 过了很久,等身体的躁动平息,他才将韩芸汐重新抱进怀中。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第29章 翌日,江玄瑾从睡梦中睁开眼时,还是看到了韩芸汐的面容。 他眨了眨眼,想起昨夜的接触,心底隐隐有些躁动。 只是最后,他只是撑起身子,亲了亲韩芸汐的额角,便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关门的一瞬,本该熟睡的韩芸汐睁开了眼,那眼里,一片清明。 她感受着身侧被窝里的温度,轻轻咬了咬唇,随即又缓缓闭上了眼。 等一切准备就绪,江玄瑾跟韩芸汐一同出门,前往韩府。 韩府,正厅里。 韩老丞相早早的就起来等在这里,他看着相携而来的江玄瑾与韩芸汐,终于放下心来。 他站起身来,朝着江玄瑾行礼:“王爷。” 江玄瑾却眼疾手快的扶住他,温声道:“祖父,既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韩老丞相被他这句祖父叫的一噎,好不容易才没让自己露出什么失态的表情。 江玄瑾也知道自己没办法一时半会改变他们的既有的看法,便转了话题。 “祖父,我带来一方上好的端砚,您要不要试试?” 果不其然,韩老丞相眼前一亮,虽说他也有不少砚台,但谁会嫌好东西多呢。 等江玄瑾让人将砚台拿上来,韩老丞相便迫不及待的拉着他去了书房。 正厅里,就只剩下韩芸汐和韩清央坐在那里。 韩芸汐看着祖父高兴如孩童的模样,脸上也有隐有笑意。 韩清央看她一眼,笑道:“王lemon爷此番,倒真是有心了。” 韩芸汐也不知道如何回答,现在的江玄瑾确实挑不出什么错事。 她开口道:“姐姐,不说他了,毕竟他心中有人,以后如何,谁也说不好。” 等到林雪舞回来,江玄瑾就会变回前世那个样子,她唯一能做的,便是保全祖父和姐姐。 想到这里,韩芸汐心中因为昨夜泛起的波澜又平息下去。 她看着韩清央,迂回的问道:“姐姐,别尽说我,姐夫对你可还好?” 韩清央笑得温柔:“自然是好的,只是他初入官场,有太多事要做,陪我的时间不算多。” 韩芸汐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见韩清央脸色如常,并没有任何勉强之色,便暂且放下心来。 看来,那件事还没发生。 不过,韩芸汐还是提了一嘴:“我听说官场上腌臜事不少,姐姐还是要多个心眼。” 韩清央一顿,她知道自家妹妹不是无风起浪的人,心里将她这句话记下来,点头道:“我知道了。” 韩芸汐两人在这边聊着天,书房里时不时传来韩老丞相爽朗的笑声,恍惚间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不知不觉便到了午膳时分。 不知道在书房的一上午发生了什么,韩老丞相对江玄瑾的亲近溢于言表,就连酒都多喝了两杯。 韩清央适时劝道:“祖父,您还是少饮些酒,免得伤身体。” 韩老丞相笑呵呵的摆摆手:“不碍事,不碍事。” 没人注意到,江玄瑾坐在一边,眼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开口:“父皇总是说,丞相劳苦功高,确实要好好保重身体。” “最近宫中招揽了一位神医,不如请他过府诊脉,如何?” 第30章 江玄瑾记得春桃说过,韩芸汐是在三年后的夏天有症状。 可是不是更早,谁也不知道,他绝不允许这一世再上演那样的悲剧。 刚好趁着韩老丞相要诊脉的由头,让那位神医来看看。 韩芸汐和韩清央都没有意见,韩老丞相也只能答应。 江玄瑾这才放下心来。 用过午膳后,他便跟着韩芸汐到了她在韩府的院子里休息。 韩家府邸是皇帝御赐,离皇宫不过两条街的距离,是前朝某个王爷的住所,自然是大得很。 韩家正经主子只有三人,韩老丞相对两个孙女宠溺至极,将她们俩的院子左右打通,合成了一个。 江玄瑾看着伸出墙头的翠绿树枝,不由笑道:“你这院子,可比王府的院子还要大得多。” 他因为喝了酒,衣襟微微敞开,阳光透过树荫落在他身上,硬生生给江玄瑾增添了几分风流气。 韩芸汐瞧着他,只觉得脸颊微微发烫,她有些不自然的推开门,轻声道:“进来吧。” 这是她第一次带男子进自己的闺房。 江玄瑾从前对她颇有不满,韩府的门都不怎么踏,自然也没来过她的住处。 眼看着韩芸汐走了进去,江玄瑾连忙跟上。 院子里并未留着大婚那日的装饰,早已被下人打扫的干干净净。 江玄瑾看了眼床,走到桌边坐下。 韩芸汐看着他,有些迟疑的问道:“王爷,不休息吗?” 江玄瑾确实有些困顿,但他只是撩了撩眼皮,眉眼慵懒:“我怕你不习惯。” 韩芸汐一顿,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竟是察觉到自己被人侵入领地的不适? 韩芸汐看着他平常锐利的眼神都因为酒意而温和不少,明明醉了,却依旧坐在那里不愿意上床,心底最柔软的某处像是被人轻轻敲了一下。 她低声道:“无妨,王爷先歇着,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们今日回来,也没想过会来这个院子,所以茶壶都是空的。 韩芸汐说完就出去了。 江玄瑾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温柔至极。 等韩芸汐回来,江玄瑾依旧坐在桌边,用手撑着头,眯着眼在休息。 见她过来,江玄瑾睁开了眼。 韩芸汐见他实在困得不行,只能无奈将他扶到床边。 她正要转身去倒茶,却被江玄瑾攥住了手腕。 江玄瑾稍一用力,便将她拉到了怀里,以一个羞耻的姿势坐在了他身上。 韩芸汐睁大了眼,如此放浪形骸的动作别说今生,就连上辈子都没有过。 可江玄瑾却微微仰头看着她,两人目光对视。 他眼里的深情几乎要将韩芸汐溺毙其中。 江玄瑾的呼吸里带着一点点酒气,却不难闻,他手掌按住韩芸汐的脊椎骨,让她低头看着自己:“芸汐,给我亲亲。” 此刻的韩芸汐只觉得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听到江玄瑾的话,更是连头发丝都在发烫。 她急声道:“你放开我!” 江玄瑾笑了笑,眼里却带着一种不肯放手的坚决。 “你是我的王妃,是我以后要相伴一生的人,我怎能放手?” 第31章 韩芸汐还要再说,江玄瑾却不由分说的堵住了她的唇。 韩芸汐手放在他肩上,想要推开江玄瑾,却被他按住某处,顿时身子一软。 江玄瑾的薄唇所过之处,仿佛点燃了一把火焰,就在他咬上韩芸汐小巧的耳垂时,耳边突的传来一声极为轻微的嘤咛。 这个声音像是鼓励,又像放纵,江玄瑾只觉得小腹处蓦然一紧。 他手掌轻抚过韩芸汐的胸前,稍一用力,便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白的刺眼。 江玄瑾脑海中突的浮现一句词:白雪皑皑一片,红梅两点争春。 他眼尾都红了,毫不犹豫的低头吻了上去。 韩芸汐只觉得一股战栗瞬间传遍全身,她纤细的手指尽数没入江玄瑾的黑发中,脚尖绷的笔直,她只能羞恼的喊:“江玄瑾!” “嗯,怎么了?”江玄瑾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嘴里含着什么。 江玄瑾温柔却猛烈的攻势,让韩芸汐几乎说不出话来,她用尽最后的理智开口:“你不要太过分,这是韩府。” 江玄瑾没再说话,舌尖轻扫,这才抬头看向韩芸汐,眼底带着一丝迷乱之色。 他胸腔震动,发出闷闷的笑声:“王妃的意思是,不在韩府就可以过分?” 韩芸汐慌忙拢好衣襟,狠狠瞪他一眼,就要下去。 江玄瑾却将她抱了抱,声音沉沉:“别动,再让我抱抱。” 他有些不适的动了动身子,韩芸汐感受到什么,挣扎的动作骤然停滞。 好在江玄瑾没有继续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约莫等了小半个时辰,他便放开了韩芸汐。 韩芸汐如受惊的兔子退开三步,纵然心里复杂,但却不能否认,如今与江玄瑾的相处,是她一直压在心底的奢望。 江玄瑾躺了下去,声音带着一丝隐忍:“我睡一会。” 韩芸汐见他这样说,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再待下去,她真的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事。 江玄瑾已经明显能感受到她态度的软化,温暖餍足的感觉蔓延进四肢百骸,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韩芸汐离开房间后,并未直接去正厅,也没有去找韩清央,而是朝着府内的湖边走去。 她在湖边的石头上坐下,树影婆娑,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留下阵阵清脆的啼鸣,在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突兀。 韩芸汐坐在那里,抬头看向天空。 日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晕,她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微风拂过脸庞,带来一丝凉爽,也让她心绪平和下来。 这一世的江玄瑾跟前世截然不同,明明所有的事情都跟前世相同,唯一变的,只有这个男人的态度。 到底是南柯一梦,还是她重生而来的这个世界,终究跟上辈子不一样? 或许眼前的江玄瑾并非前世她记忆里的那人? 韩芸汐想的脑袋里一团糟,不由想到了自己刚醒来的时候。 大婚前一个月的某天早上,她从前世跨越今生。 只是醒来后看到的一切都让她如坠云端。 本已死去的祖父依旧健在,一尸两命的姐姐也温柔的看着自己。 韩芸汐只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当她知道自己重新回到了跟江玄瑾成婚之前,她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对韩老丞相开口: “祖父,我不嫁!” 第32章 韩芸汐以为可以改变这一世的命运,可没想到在她醒来的前一天,韩老丞相已经求得陛下旨意,木已成舟,再想反悔已是不可能了。 她想起上一世家人的惨死,心霎时便凉了半截。 韩芸汐早已打定主意,这一次,等江玄瑾找到林雪舞之后,她便主动提出和离,绝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牵扯。 可让她意外的是,这一世的江玄瑾,竟跟从前完全不同,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韩芸汐从回忆里回过神来,整个人悚然一惊。 变了一个人? 莫非江玄瑾也是重生而来? 她看着平静的湖面,突然觉得心里冒出一股寒意,现在她的日子就仿佛这片湖一样,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暗流涌动,不知道什么就会掀起滔天巨浪。 韩芸汐在湖边坐了整整一个时辰,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了院子里。 刚踏进院子,就看到江玄瑾站在那里,一双黑眸带着笑意看向她:“你去哪儿了?我正要去找你。” 韩芸汐敛去眼中的猜疑,缓声道:“在府中随意走了走。” 江玄瑾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顿时眉心一皱:“怎么手这样冷?” 说着,他将韩芸汐的手拢在掌心中,脸上满是关切之色。 他全部注意力全在怎么捂热她的手上,自然也没看见韩芸汐那复杂的眼神。 不多时,江玄瑾听见了韩芸汐的声音。 “王爷,当初你如此恨我,为何现在对我的态度如此不同?” 江玄瑾的动作一僵,他下意识看向韩芸汐,却在她眼中只能看出清冷。 韩芸汐怀疑自己了,江玄瑾很肯定的想。 这一瞬,他脑海中思绪万千,一边是坦诚相待,另一边,是竭力隐瞒。 本来早就打定主意的事,在看向韩芸汐带着询问的眼眸时,却不知道如何抉择了。 骗她一辈子吗? 江玄瑾拢着她的手更紧,喉间隐约有些发干:“如今你我已经是夫妻,何必提起从前。” 他不能在这样毫无准备的时刻将重生之事全盘托出。 韩芸汐也不知道信没信,从他掌心中将手抽出来,淡淡道:“王爷可还要休憩?我想去陪陪祖父。” 江玄瑾温声道:“我陪你一起去。” 韩芸汐也没多说,她转身就走。 江玄瑾落后她身后半步,眼里尽是心事重重,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就算现在他跟韩芸汐和好如初,那当林雪舞出现时,又该如何? 或许,提前警示父皇保重龙体,让南巡之事不再发生? 想到这里,江玄瑾心里有种急切的感觉。 韩芸汐的声音突然响起:“王爷可知道林姑娘喜欢什么花?” 江玄瑾下意识答道:“或许是月季。” 话刚出口,他便是一愣,韩芸汐也愣了。 前世,江玄瑾的院子里栽种了一墙角的山茶花,让人精心呵护,宝贝的不得了,她只当向来冷漠的男人为了博林雪舞一笑做的事。 可没想到,竟不是林雪舞喜欢,而是他喜欢? 但江玄瑾为什么喜欢山茶花? 第33章 韩芸汐抿了抿唇,将心里回忆过往时产生的那点不舒服压了下去,直到走到前厅,再没说话。 江玄瑾心里却掀起了一丝波澜。 在一片沉默中,他突然从记忆里翻出一幅画面。 漫山遍野姹紫嫣红,韩芸汐坐在山石上眺望远方,鬓边别着,便是一株山茶花。 江玄瑾想起这一刻的时候,浑身如同过电一般。 原来,他对韩芸汐的感情,早就有了,只是他自己一直没有察觉到。 江玄瑾拼命忍住想要告诉韩芸汐山茶花的真相,一旦说出口,那不就证明他知道以后的事,那重生的事,还如何瞒住…… 江玄瑾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需要在一个人面前这般小心翼翼,可他却甘之如饴。 两人走到正厅,却不想屋子里坐着的不止韩老丞相和韩清央,还有何晟。 见到江玄瑾和韩芸汐,何晟笑的很是热情,站起身来:“王爷,王妃。” 江玄瑾对其他人依旧是那副不假辞色的冷淡模样,点了点头便走到了一边坐下。 唯有韩芸汐,心情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姐夫。 她可没忘了前世,是他一手造成韩清央的失望,还是一尸两命那样惨烈的死法! 韩芸汐眼里终究没忍住溢出一丝寒意,她淡淡开口:“姐夫来了。” 何晟一顿,从前韩芸汐对他态度很是热络,怎么今天是这般漠然的样子? 何晟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但他为人圆滑,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向来不会多说。 他走到韩清央面前坐下,熟络又不动声色的握住了妻子的手。 眼中的爱意和温柔几乎溢于言表。 韩芸汐一时间不知道心里是何想法,到底是何晟太会装,还是他也曾真心实意的爱过姐姐? 韩芸汐的走神落在江玄瑾眼里,却是另一种看法。 他看向何晟和韩清央,除了瞥见他们有些隐秘的小动作,便没看出其他了。 江玄瑾将心中的疑惑按下,端起茶盏小口抿着。 另一边,宫中。 盛帝看着跪在下首的神医,眸色锐利的像是准备择人而噬的野兽。 “顾神医,你再说一遍?” 顾沧海面对天子震怒,纵然心中惶恐却也没有失态,他恭敬开口:“陛下沉疴已久,若不及时治疗,恐时日无多。” 一瞬间,宫殿内的气温骤降。 盛帝身边伺候的太监皆是跪伏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半晌,盛帝威严的声音响彻大殿。 “若让你来治,有几分把握?” 顾沧海重重磕了个头:“七分。” “好,你若是真能让朕好起来,太医院首的位置便是你的了。” 顾沧海领命退下,盛帝挥了挥手,沉声道:“你们都退下。” 等大殿门关上,他这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脸色浮起一丝后怕。 若不是江玄瑾带着媳妇进宫,他在皇后那里待久了一点被她看出一些不对劲,盛帝还真不知道自己的病竟然已经这么严重了。 皇后母家以医术闻名,当初他也是看中了皇后母家的声望,可没想到,这竟然会救了自己。 第34章 盛帝抚了抚胸口,想到之前看折子时突然闪过的胸闷气短,心里对顾沧海的话已然信了七八分。 他在太极殿内静坐许久,才传唤伺候他最久的太监进来。 “今日殿中之事,你自行处理,若朕从外面听到半点风声,仔细你的脑袋!” “陛下放心。” 盛帝揉了揉眉心,低声道:“摆驾,去翊坤宫。” 皇后跟皇帝虽感情甚笃,但已经趋于平淡,年年都有新人入宫,她自然不会想什么长盛不衰,有个太子和江玄瑾做后盾,她的后位简直不能再稳固了。 是以,得到盛帝要带她这用膳的消息,皇后倒是心里有些惊讶,不过下一瞬,她便开始让下人准备起来。 盛帝缓步走近翊坤宫内,空气中淡淡飘扬的熏香让他觉得心里的巨石仿佛被人挪开了一点。 他走到皇后面前,语气沉沉:“让他们都先下去。” 皇后挥了挥手,瞬间殿内只剩下她和盛帝森*晚*整*理。 她走到盛帝身前,声音轻缓且温柔:“陛下,是不是因为龙体之事?” 就这一句,让盛帝心里一暖,这后宫三千,唯有皇后最懂他心意,多年夫妻默契,只一句话,她便能猜出来自己的用意。 盛帝坐下,直接开口:“你从顾家招来的那位神医,说朕时日无多,朕已准允他来治病。” 皇后瞳孔骤缩,她扶着盛帝的手猛然攥紧,就连盛帝皱眉都没有反应过来。 片刻后,她语气激厉:“顾沧海可有告知陛下,此病是人为还是沉疴?” 盛帝看着她紧张的样子,轻笑一声,拍了拍她的手。 “是沉疴已久,你莫慌。” 他嘴上说着莫慌,可心里却对皇后的在意受用至极,以至于他这个病人倒显得更为闲适。 皇后反手握住盛帝的手,语气里全是情意:“陛下,臣妾会修书一封,让家中多派几位族老过来,人多主意多,臣妾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盛帝没反驳,皇后迟疑片刻,又道:“但臣妾族人进宫恐引人注意,不如让那几位留在阿瑾府中,委屈陛下纡尊降贵,毕竟如今多事之秋,咱们得掩人耳目。” “好,依你。” 入夜。 江玄瑾和韩芸汐从韩府出来时,月上中天,可街道上的人依旧来来往往,丝毫不输白日。 江玄瑾顿了顿,问跟在一旁的侍从:“今夜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韩芸汐却好似想起了什么,率先开口:“今日在东街似乎有什么活动,我要去看看,烦请王爷自行回府了。” 她说着就要走,却不想手臂上传来一股力道。 江玄瑾上前一步,站在她身边,语气透着不容拒绝:“我也要去。” 韩芸汐没拒绝,或者说,她心里知道,就算拒绝也没有用。 两人带着侍从朝东街走去。 韩芸汐记得这个日子,是因为前世在她归宁这天,东街确实有活动,但在这活动上,本不该出现在京都的林雪舞,跟江玄瑾见了一面。 这话,还是前世林雪舞进府后某天亲口说的。 第35章 韩芸汐就要看看,这一世不一样的江玄瑾,还会不会对林雪舞有着毫无底线的宠爱。 她想起前世江玄瑾的纵容,心里又腾起了一丝丝不舒服,偏偏江玄瑾还紧紧攥着她的手。 韩芸汐冷冷看了他牵着自己的手一眼,随即便回过了头去。 江玄瑾直觉不对,可他哪里知道韩芸汐心里在想什么。 人潮拥挤,两人十指相扣,可江玄瑾却觉得眼前之人离他那么遥远。 宛如隔着一道天堑。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起来,可就在这时,一个男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韩姑娘,你也在这啊。” 韩芸汐转头看去,却撞上定北小侯爷那双笑意潋滟的桃花眼。 她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真心的笑意。 “陆壑,你怎么在这里?” 陆壑快步走近,毫不犹豫的将韩芸汐身边双眼骤然冰冷的江玄瑾挤到了一边。 他笑道:“听说你成婚,本侯爷想来抢亲,我那个混账爹将我关在院子里半月有余,这不,一出来我就来找你了,怎么样,要不要跟本侯爷私奔?” 韩芸汐看着陆壑,脸上却挂着一丝笑意。 前世,江玄瑾成了摄政王之后,定北侯也退了下来,陆壑子继父业去了边疆,跟韩芸汐再无联系。 陆壑向来放浪形骸不按常理出牌,定北侯又只有他这么一个独子,气的时常头疼却拿他毫无办法,他说想抢婚,一定会抢的。 韩芸汐笑笑:“还好定北侯明事理,否则,你来抢婚,岂不是丢我的面子。” 陆壑有些不满,他瞥了站在一侧的江玄瑾,嗤笑道:“嫁给这种人才会让你没面子吧,至少我不会像他那样为了一个青楼女子放弃真正的宝藏。” 江玄瑾终于忍不住冷喝出声:“陆壑,你够了,再说下去,别怪本王不客气。” 陆壑眼神微冷,满不在乎的开口:“行啊,那南阳王倒是不客气一个给我看看!” 陆家每一个小辈从会走路起就接受着不一样的训练,陆壑身为定北侯的继承人,自然有着最好的老师教导。 陆壑的身手在年轻一辈里,别说京都,就连整个大秦也找不出几个能跟他打的人。 更别提,这厮背后还有个极为护短的定北侯。 从某种程度来说,陆壑甚至比江玄瑾这个南阳王更有威慑力。 可陆壑不知道,眼前的江玄瑾比他多活了一辈子。 上辈子江玄瑾成了摄政王之后,为了避免刺杀,请了江湖名师教了他整整两年。 所以,他现在还真的不惧陆壑。 江玄瑾将韩芸汐拉到身后,定声道:“你想打,本王便陪你去演武场,莫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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