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又回头看了江闻舟一眼,倨傲,高高在上,盛气凌人,还带着一丝青涩。 她居然,重生回成亲当日,夫君兼祧两房,两台花轿同时落地时! 好,太好了,这一世,她要逆天改命! 先,远离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再慢慢筹谋其他。 她心中有了主意,故意凑过去,压低声音,“你急了,看来是被我说中心事,哎,堂堂平西侯世子只能娶一个商贾之女为妻,谁让我云家有金山银山呢,向银子低头并不丢人,等我嫁进侯府,你多哄哄我,我一开心就愿意给你打赏。” 打赏?这绝对是羞辱,江闻舟从未见过如此恶劣的女子,不禁气的浑身发抖。 “想进侯府的门,没有那么容易,信不信,我将你退回去?” 这是威胁,也是恐吓,一旦退回去,女方和女方的家族都会名声扫地,被世人指指点点,这是要逼她去死啊。 云筝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眨了眨,眼眶忽然泛红,“世子,你确定要将我退回去吗?” 见她似是害怕了,江闻舟心中得意,一个低贱的商贾之女,给脸不要脸,那就将她的脸面狠狠踩在脚底下。 “是。” 谁知,云筝向四周宾客福了福,眼含热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模样。 “诸位,平西侯世子公然质疑我云家的教养,还没有进门就殴打我,还扬言要将花轿退回去,在此,我请大家见证,不是我云家不义,而是世子羞辱我云家在先,这婚,不结也罢。” 她根本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迅速做出决断,“来人,将嫁妆拉回去,我们打道回府。” 一入侯门深似海,一旦踏进去,生死不由己。 现在的她还没有跟侯府正面对抗的实力。 不过,年轻时的江闻舟还没有历练出来,城府不深,不是很难缠,真正难缠的是…… 这话一出,宾客们惊呆了,全场沸腾,平西侯世子看着风度翩翩,是京城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怎么做事这么不地道? 江闻舟气怒攻心,“云筝,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我若不娶你,这世上没人敢娶你,你这辈子只能孤独终老。” 云筝故意扬声说道,“比起孤独终老,我更怕……被吃绝户,死无葬身之地!” 每一个字清亮无比,清清楚楚的传到宾客的耳朵里。 全场哗然。 “原来平西侯府打着吃绝户的主意啊,好阴险。” “这不是明摆着看上人家的银子吗?否则为何向一个商贾之女提亲?” “看不起人家,却不得不咬牙迎娶,委屈坏了呢,这算不算软饭硬吃?” “算,怎么不算呢?” 江闻舟如被一拳重重击中,眼前一阵阵发黑,气血翻滚。 可恶,云筝这个贱人怎么敢拉他们平西侯府下水?这是活腻了,找死! 云筝转身快步离开,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她即将踏出街口,心中微喜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拦下她。” 云筝浑身一僵,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全是疯狂之色…… 拼了! 第2章 狠狠打脸 一道高大的身影走过来,正是平西侯江振,平西侯府真正的主人。 江闻舟躬身迎了上去,气愤的告状,“父亲,您不知道她有多恶劣,她……” 他是京城有名的贵公子,向来以风度翩翩著称,被世人夸奖,可这会儿,他急躁而又愤怒,气度全失。 平西侯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儿子平时看着不显,但遇到事情就暴露出弱点,太沉不住气,还需要多历练。 “住口,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三书六礼都已经走完,她就是你的妻,你要尊重她爱护她。” 三书:聘书、礼书和迎亲书。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注(1) 就算还没有拜堂,这婚事已经板上钉钉,礼法和世人都认可的。 云筝深知,别看平西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那都是假相。其实,他才是整桩事件的策划者,老奸巨滑的老狐狸。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她弄进侯府,用她的嫁妆为侯府填坑,保侯府上下的富贵荣华。 而,民不与官斗,穷不与富争,斗不过啊。 江闻舟本是平西侯府的二公子,自从长兄去世,他就是侯府的继承人,千娇百宠,被人捧惯了,心高气傲,哪受得了这样的气? 平西侯见儿子面有不忿之色,眉头微蹙,冷冷瞪了他一眼。 随后,平西侯转过头,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筝儿,我代闻舟给你赔个不是,这孩子年轻气盛,但,没有坏心,他昨晚还满怀憧憬的等着迎娶你过门呢。” 他身为长辈,摆出这样的姿态,已经给足体面,换了别人已经受宠若惊。 可惜,云筝不吃这一套,那十年的折磨让她很清楚平西侯是什么人,贪婪,阴狠,不择手段。 她心思飞转,面上不露,一双明眸看向江闻舟,似有怀疑,“是吗?” 江闻舟咽不下这口气,平西侯轻喝一声,“闻舟。” 江闻舟听出父亲话里的警告, 心里一凛,强忍着怒意作揖,“是我一时冲动,还请原谅我这一回,我保证,会好好待你。” 看似温和得体,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和勉为其难。 平西侯笑的更亲切了,“筝儿,你可消气了?若还不满意,我让闻舟跪下来赔罪。” 江闻舟作势要下跪,父子俩一唱一喝,把云筝架了起来,这世上哪有夫君跪妻子的?倒反天罡了。 纵然平西侯府有千般的不是,这么一闹,责任全归云筝了,是她不识大体。 云筝的眼睛微微眯起,这是给她挖坑呀,“侯爷说笑了,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君王跪祖宗,岂能跪一介女子?” 她如此识趣,平西侯很是满意,心中也升出一丝轻视。 一个还没进门就大闹特闹,这是想拿捏夫家的蠢货,商贾出身就是眼光短浅。 但他嘴上说的极为好听,“好,我就知道,你是最深明大义的,能娶到你,是平西侯府的福气。” “闻舟,牵你妻子进去,拜堂成亲。” 江闻舟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见云筝软服,只当她怕了,“且慢。” 他走向另一台花轿,撩起帘子,众目睽睽之下牵出一个美丽女子,女子柳弱花娇,楚楚可怜,一双无辜的小鹿眼,我见犹怜,让人情不自禁的想呵护。 女子一身大红嫁衣,跟江闻舟站在一起,仿若一对璧人。 江闻舟大声宣布,“这是我的妻室,叶家宜蓁。” 叶宜蓁浅笑盈盈,温婉动人,跟江闻舟相视而笑,羡煞旁人。 云筝眼中酝酿着怒火,跟前世一模一样!一对贱人! 现场一片哗然,有人忍不住问道,“什么意思?你要同时娶妻纳妾?这妾不能穿大红嫁衣吧。” 江闻舟昂首挺胸,深情款款的看着女子,他怎么可能委屈自己心爱的女人。 “各位,今日不仅仅是我成亲,还是兼祧两房,代兄长迎娶的大喜日子。” “众所周知,我兄长去世时还没有成亲,没有留下子嗣,家中长辈始终耿耿于怀,所以,由我兼祧两房,同时为兄长娶妻,为兄长延续香火。” 宾客们神色各异,兼祧啊,也不是不行,有前例可循,但你家没有提前知会,忽然搞这么一出,这就是欺负人! 对了,这叶宜蓁是哪家的小姐,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江闻舟不怀好意的将矛头对准了云筝,“云小姐,你深明大义,一定能理解,并且支持的,对吧?” 面对如此巨变,云筝神色不变,“我能理解……” 江闻舟心中得意,你再强横又如何,进了平西侯府的门,就得乖乖听话,要她朝东,就不能朝西,他让她生就生,让她死就死。 他才是主宰她生死大权的人。 “太好了,以后你们就是妯娌,长嫂如母,你要好好照顾蓁蓁,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叶宜蓁温柔一笑,冲云筝福了福身,“我在此先谢过嫂嫂了。” 两人一口一声嫂嫂,当众将名份定了下来,云筝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带来万贯家财,供他们享乐的垫脚石。 他们还嫌她碍事,以折磨她为乐呢。 云筝深深的看着这对狗男女,一个狠辣无情,一个歹毒凉薄,确实是绝配。 前世,他们让她生不如死,今生,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她嘴角扬起一抹淡笑,忽然张口说道,“世子,你再怎么怨恨父母,也不能当众咒父母去死,你这般凉薄,着实让人心惊。” 如一道惊雷在人群炸开,平西侯府父子闻声色变,江闻舟不禁急了,“你胡说什么?” 云筝眉头微蹙,像看着一个丧心病狂的人,“父母尚在,哪来的长嫂如母?哪天你母亲去世,长嫂才有资格行使母亲职责,世子,你的品行不行啊。” 江闻舟脸色铁青,一时不知该怎么辩解,“我……” 叶宜蓁眼神微闪,“嫂子,我家夫君嘴笨不会说话,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以后我们夫妻还请你多多照顾。” 别看她一副温婉如水的模样,其实一开始就在宣告主权,一口一声嫂子恶心人。 占尽好处,还卖乖。 云筝像看货物般,从头打量到脚,满满是轻视,“你是哪家的小姐?有婚书吗?” 叶宜蓁心中恼怒,这女人怎么敢用这种眼神看她?她算什么东西?要不是她有几个臭钱,哪里轮得到她进侯府的大门。 “当然有。” 她纤手一伸,丫环将一纸婚书送上,云筝打开一看,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 叶宜蓁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云筝看向人群,视线落在某个宾客身上。 “秦大人,你是礼部侍郎,请问,按大齐律,男子可以娶几房妻室?” 被点名的秦大人不假思索的开口,“本朝律,只有一房。” 云筝从怀里拿出一张婚书,连同叶宜蓁的婚书送过去。 “您看,这两张婚书,一张是我和平西侯世子的婚书,时间为一年前。而这一张,是叶小姐和平西侯世子的婚书,时间为半年前。” 她红唇微抿,扔出一个重型炸弹,“平西侯府公然违抗大齐律,置朝廷律法为无物,这是要造反呢,还是不将皇上放在眼里?” 如一道惊雷,无数人变了脸色。 不远处,一辆普通的马车在几名骑士的簇拥下徐徐驰过,一阵风吹过,车帘微动,车内端坐着一个矜贵俊逸的男子。 男人玉簪束发,黑眸深邃锐利,一袭黑衣如墨,周身萦绕着寒意。 “停下,去探探。” 马车瞬间停下,随行躬身,“是,九千岁。” 此时,谁都没有想到,即将发生更震惊世人的事…… 第3章 杀疯了 平西侯府所有人都变了脸色,这确实是个漏洞,但,从一开始就说替死去的长子娶亲,富可敌国的云家是绝无可能答应。 所以,一开始就是冲着正室而去的。 可是,江闻舟绝食抗争,非要娶心上人叶宜蓁,家人实在不忍心,不得已才移花接木,整这么一出。 一般来说,平西侯府势大,官官相护,只要女方不闹,谁会管这种破事? 偏偏,云筝闹了,还闹的轰轰烈烈。 叶宜蓁的表情也僵住了,满眼的不可置信。 不是说,云筝是商贾之女,出身不高,见识浅薄,好掌控好糊弄吗? 她就不怕事后清算?还是想要……毁婚? 宾客们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一妻多妾是允许的,兼祧两妻也不是不行,但,名义上,是替兄长娶的,婚书上的名字是兄长。 都是人精,哪里不明白,平西侯府这是骗婚啊,图人家的银子,又看不上人家。 侯府若是明说,是给死人娶妻,哪个疼爱女儿的好人家愿意啊? 云家是大齐首富,找个上门女婿,也比嫁死人强啊。 按理说,这种事情民不举官不究,还能糊弄过去。但,当事人当众提出来,将话说到这种地步,不处理的话,皇上的脸面往哪里放?朝廷的体面往哪里放? 平西侯的反应最快,大声反驳。 “没有,这绝对没有,平西侯府对皇上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云筝凉凉的开口,“嘴上表忠心,行动又是另一回事,就知道糊弄皇上……” 要命!她这张嘴太要命了!平西侯脑门嗡嗡作响,勃然大怒,“云氏,你闭嘴。” 从他锁定云家这个目标,到上门提亲,每一步都在他掌控之中,云氏女只要进了侯府的大门,就功成了。 谁知,在这最关键时,出了岔子。 他不知道云氏女如此凶残,如此……疯癫。 她到底懂不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侯府若是有事,她也逃不了。 哎,出身低,就没有大格局,没有为家族牺牲的觉悟。 云筝前世被害的那么惨,怎么可能放过他们?凭什么让她一个人牺牲,成全这些狼心狗肺的家伙? 为江氏家族牺牲自己?凭什么! 她一脸同情的开口,“叶小姐,你好惨啊,好好的一个女儿家被骗婚,清白尽毁,着实可怜,我建议你告御状,请皇上为你作主,你要相信我们的君父,他公正严明,爱民如子,一定会为你作主的。” 这话里全是坑,叶宜蓁有苦难言,憋屈的要命。 本来嘛,平西侯父子算计好了一切,只等着云家落入圈套中,可,云筝冲着她来了。 她能怎么说?她一直是不染世间尘埃,清高出尘的贵女形象啊。 她左思右想,咬牙说道,“云姐姐,事情已经这样了,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床锦被盖过去,我们已经是侯府的媳妇,要处处以侯府为重。” 瞧瞧,在云筝的对比下,衬的她多得体,多会说话,平西侯府的人对她的好感蹭蹭的涨。 平西侯微微点头,还是她乖巧懂事,更适合当平西侯府的女主人,可惜,她太穷了,不能给侯府带来助力。 江闻舟更是爱意满满,看她的眼神温柔的快溺出来了。 云筝全看在眼里,没错,叶宜蓁就是这种人,前世占尽便宜,好处她全得了,名声和人缘都好的不行,这也是一种本事。 可这一回,她别想踩着自己往上爬。 “这么说,你事先知道的?你们叶家就这么贪图权势,连最起码的人伦和法度都不顾了?不会是穷疯了吧?对了,你们叶家给了多少嫁妆?” “我们云家陪嫁有一千六百台,价值千万两银子呢。” 倒抽冷气声响起,哇哇,不愧是大齐首富,好有钱,难怪平西侯府愿意弯腰求娶,有这么一注大财,子子孙孙富贵都有了。 但,她这么直接将话挑明,把平西侯父子气坏了。 有些事情能做,但不能说出来,他们不要脸面吗? 江闻舟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动不动就提银子,一身的市侩,上不了台面,我都羞于跟你这种人为伍,叶家表妹品行高贵,识大体,比你强上百倍。” 他一生气,就尽说大实话。 他本来只想娶叶表妹,他们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早就互许终身,要不是父亲强压着,他根本不愿娶一个商贾之女。 云筝想到前世所受的苦,家破人亡,被榨干嫁妆,将她困在后院,给她下慢性毒,让她生不如死,整整十年啊。 最后,嫌她碍事,给她灌毒,将她扔在乱坟岗。 重回一世,那就跟他们拼了,纵然身死也要溅他们一身血,将他们全带走。 “叶家表妹?是十年前来京投奔侯府的那个孤女?听说,你当时一身破衣,身无分文……” 她恍然大悟状,“我明白了,你没嫁妆,没有资格成为侯府世子唯一的妻,但你们爱的轰轰烈烈,难舍难分,那就找个有银子的倒霉蛋给你们填坑呗。” 叶宜蓁脸色大变,她怎么知道这些的?按理说,这些消息瞒的很严,不可能泄露出去。 她……还知道什么?一想到那个秘密,叶宜蓁心惊肉跳,紧张的直冒汗。 云筝定定的看着她,她在紧张?不是应该愤怒生气吗?有点不对劲。 “这么一来,银子有了,你们有情人也终成眷属,只有我这个倒霉蛋成了你们可歌可泣爱情的垫脚石,花着我们云家的银子,又嫌我们云家的银子脏臭,还嫌我碍了你们的眼。” “你们就干干净净,高贵了,识大体了,我承认在算计人心方面,你们确实比我强上百倍千倍,多谢你们让我认清了人性。” 她揭开了叶宜蓁不堪的老底,也将平西侯府的算计明明白白的摆在台面上,让世人看清他们的丑陋嘴脸。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伤敌八百,自伤一千,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不拼,只有死路一条。 平西侯眼神阴沉的可怕,好一个云家女,她真是疯了,玉石俱焚啊。 她到底哪来的胆子? 嗯,云筝表示她敢!这不过是开胃小菜!更疯狂的还在后头呢! 第4章 既要又要,做梦! 众人异样的眼神,让江闻舟感受到了天大的耻辱,怒火疯狂燃烧。 “云筝,你这是胡搅蛮缠,像你这种浑身铜臭味的人,怎么懂得两情相悦的珍贵。” 再珍贵,也不能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 云筝可不会惯着他,笑眯眯的怼道,“对对对,你懂,你最懂了,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么爱为什么还要向我们云家提亲?” 答案不言而喻,既要银子又要情,什么都想要。不要脸。 “既当女表子,又要贞节牌坊,什么都想要,你以为自己是坐拥天下的皇上吗?多照照镜子,你配吗?” 江闻舟差点气晕过去。 平西侯眼前一阵发黑,他小看她了,她根本不怕死,还想拖着整个平西侯府一起死。 “云氏,你先闭嘴,这事由我做主。” 云筝挑了挑眉,跟叶宜蓁有什么好撕的?问题在平西侯父子身上,他们才是做决策的人。 那就从根子下手,直接斩断。 “那就请侯爷作主,公道自在人心,全天下的人都看着呢。” 平西侯城府极深,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将事情压下去,其他的等事后清算。 “是媒婆弄错了,叶氏嫁的是我的长子,江闻周,云氏嫁的是我的次子,江闻舟。” 轻轻一句话,就将叶宜蓁的身份对调。 叶宜蓁浑身一颤,眼角泛起一丝泪意,可怜巴巴的看向平西侯世子。 让她嫁个死人?那怎么行,没权没势,只是一个摆设,哪有平西侯世子夫人风光体面。 江闻舟心疼坏了,他要的是名正言顺的跟表妹做夫妻。“父亲,万万不可,我不同意,表妹是我的妻。” 平西侯冷冷看了他一眼,蠢货,情势比人强。 不过,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逼到这种地步,可谓是颜面扫地。 “来人,去将衙门备案的婚书修正。” 婚书都是一式三份,男方一份,女方一份,衙门备份。 “是。” 平西侯亲自在叶宜蓁的婚书上,抹去次子的名字,改成了长子的名。 叶宜蓁委屈的红了眼眶,心中满满是怨气。 云筝,这个贱人,为什么要害她?为什么不能乖乖的认命?为什么不肯当她的垫脚石? 她发誓,今日的耻辱,她会百倍千倍的奉还。 云筝,你死定了! 江闻舟极力反对,但这个家还轮不到他作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尘埃落定,憋屈的要命。 他不敢怨恨父亲,将一腔怨恨全记在云筝头上,恶狠狠的瞪着云筝 。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怨恨,云筝微微一笑,对了,就是这样,恨吧,怨吧,难受吧。 平西侯做完这一切,看向礼部侍郎,“秦大人,您看如此处置,可妥当?” 秦大人在心里暗骂这老家伙很有手段,行事果断狠辣,颇有枭雄之姿。 但,他并不想得罪这位勋贵,再落魄,也是勋贵集团的一员。 “妥。” 平西侯满意的颌首致意,扬声道,“吉时已到,拜堂成亲。” 他直接下命令,“闻舟,将你的妻室和长嫂牵进去。” 只要走进这扇大门,一切都由他说了算。 云筝敢这么当众打侯府的脸,那就休怪他无情。 一帖药下去,缠绵病榻,过个几年风声过去,就让她病逝,这是他替她安排好的结局。 她是狠人,但,她忘了一点,话语权是掌握在上位者手中。 这个世道不是非黑即白,人和人之间只有利益交换,她一个商贾之女敢跟权贵作对,真是活腻味了。 试问,在场的宾客谁会冒着得罪权贵的风险,帮一个低贱的商贾之女? 没有人! 江闻舟心中极为不悦,但他不敢违背父亲的意思,勉为其难的去拉云筝。 云筝朝后退了几步,眼神微凝,“且慢。” 她太清楚一旦走进去,就没有了生路。 所以,她要放大招了。 江闻舟很不耐烦,“都如了你的意,你还想怎么样?” 云筝神色清冷如雪,环视四周,最后视线落在一位宾客身上,“您是户部侍郎纪大人?” 纪大人愣了一下,“是。” 他言简意赅,明哲保身,明显不想掺和进来。 毕竟,云家再有钱,也不过是一介商贾,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最低。 而平西侯府是勋贵集团的一员,有权有势,他并不想得罪。 云筝像是没看出来,神色严肃,“纪大人,听闻最近边关异族又有动静,我愿将一半的嫁妆捐给朝廷,以充粮草之用。” 她从来没将希望放在别人身上,求人不如求己。 这话如石破天惊,所有人都惊了,全场一片骚动,好大的手笔,好大的气魄。 纪大人的瞳孔猛的放大,眼中有了几分热切。 谁不知云家是大齐首富,富可敌国,独女出嫁陪送了千万两嫁妆。 而,连年打仗,国库空虚,皇上和户部都愁的睡不着,云筝这送上来的银两,正好填补了这个空缺。 好,太好了。 不远处,马车内的男人眉眼微挑,黑眸更加深邃。 这就是云家的独女?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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