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整理好情绪,去军区医院送药。 果不其然,钱丽躺在病床上输液,张景民则是握住她的手,眼神紧张。 看到我后,他脸上顿时出现怒意。 “你还有脸过来,医者仁心这个词放你身上真是侮辱!丽丽胎像不稳,要不是我送过来及时,孩子就没了!” “赵芸芸,那可是一条生命!现在,马上给丽丽道歉!” “不然,别怪我不顾夫妻情分,只能给你离婚了!” 我十分平静,没有去管钱丽得意的眼神。 P兔lo兔bUE故S事Of屋dIr提th取/本{文Jju勿O@私/自&搬;(运7 拿出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递了过去。 “正好了,我今儿来也是为了这个。” “我已经打好了申请,离婚吧,张景民。” 我本以为他会痛快地签字,可他却愣住了。 脸上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你居然去部队了!你为什么不和我讲,你这么做让我以后怎么办!” 他不顾我的挣扎和钱丽的呼唤,拉着我的手去了病房外。 “芸芸,我知道是我做得不对,可我们毕竟夫妻一场,这只是小事,何必闹上部队。” “你等会儿就去撤销,丽丽那里我替你去道歉,以后你们好好相处,这个孩子还是可以叫你妈妈的。” 听着张景民如此无耻的话,我冷笑起来: “张景民,这婚,我离定了!” “过不了多久,部队就会派人下来了解了,这字你不签也得签!” 他拉着我的手,脸上的不安愈加浓郁了,甚至有那么几分恳求: “芸芸,我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这样,你先回去,今晚我们好好聊聊。” “你和她上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这个结局?张景民,真正喝醉了是做不了任何事的!” 张景民见我坚决不松口,咬了咬牙,带着痛惜说道: “老婆,我以后一定回归家庭!我等会儿就带她去打胎,浩浩已经六岁了,怎么说都是我的儿子。咱们以后带浩浩去别的城市好好过日子,把钱丽送走,行不行。” 他的语气多了几分恳求。 我突然觉得有些荒谬起来。 明明上一秒在我家还对钱丽情深义重,现在一听到部队要派调查组下来,就将她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一起抛弃。 他不爱我,也不爱钱丽。 自始至终,张景民都只爱他自己。 我顿时多了几分火气,替自己,也替钱丽感到不值。 “张景民,你别废话,今儿这婚我是离定了!” 可突然,钱丽扶着一个月的肚子,虚弱地走了过来。 峯晧飇帨阍讉蔏魣浇畻茄徐韜蹵妇籎 “姐姐,都是我的不好,你有气撒在我身上,别这么说景民哥。” “我也不想这样的,只是孩子们是无辜的,等我生下这个孩子,一定走得远远的,你别因为我和景民哥吵架。” 钱丽娇滴滴地看着我。 我不再忍让,走到她的面前,抬起手就是一耳光。 钱丽捂着脸看向张景民,可他却别过脸,出乎意料的沉默。 “孩子都有两个了,你说你是无意的?” “这样的出轨男,也只有你当个宝。” 张景民拉了拉我的衣角,根本不敢看钱丽一眼。 “老婆,你别这样子,外面人多,回去了你怎么说我都成,这次你就原谅我吧。” 周围围了一圈人,我不信张景民还有脸跟我拉扯下去。 “别废话,给个准信!签,还是不签?” 张景民手指颤抖不已,最终在围观下拿起了钢笔。 粗略地看了一遍,就签下了他的名字。 写完的一刻,已是满头大汗。 “恭喜你,张景民,你可以给你孩子上户口了。” 钱丽倒是一脸激动,将离婚协议书拿了过去。 却在看到第三面时,震惊地抬起了头。 “什么!?净身出户!景民哥,这个协议不能作数!” “浩浩和我肚子里的孩子还等着用钱呢!” 他将钱丽拉了回去,似乎还想说什么。 可我已经带着协议书离开了。 半个月后,我和张景民的婚姻彻底走到了尽头。 调查组刚下来走访,就向周围群众调查得一清二楚。 也多亏了那些信件,张景民多次用紧急任务做借口,连带着那些帮他送信的战友都受到了处罚。 张景民更是因为情节恶劣被部队开除了军籍,就连现在给钱丽租的房子都住不起。 一家三口只能搬去了乡下,做苦力工作。 民政局门口,他胡子拉碴,顶着个黑眼圈,如何都不把离婚证给我。 “老婆,我们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吗?” 姐姐赶忙将我护在身后,抢过属于我的那张离婚证。 “张先生,注意你的言辞,我妹妹现在和你只是陌生人!” “你的老婆和孩子就在旁边,别上赶着让人犯恶心。” 他犹豫地说着,全然没了曾经的傲气,带着商量的语气祈求着。 “芸芸,我已经如了你的愿被开除军籍了,你也该消气了。” “浩浩和钱丽我今晚就送走,以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过日子,好不好?” 我还没开口,钱丽拉着张浩就走了过来,对着张景民又打又闹。 “张景民!我都给你怀了两个孩子了,你说过和她离婚了就和我结婚的!你在我哥床前发过誓,要照顾我一辈子的!” “我告诉你,想甩掉我?没门!” 我不想在民政局门口丢人。 毕竟这件事儿已经成了镇上家喻户晓的谈资了。 我拉着姐姐,转头就要离开。 身后却传来一声响亮的巴掌。 “钱丽,你还有脸说!当初要不是你故意勾引我,我怎么会犯错误!” “我好心收留你,你却见不得我好,害得我家破人亡,现在就连兵都当不了了!” “张景民,你还怪上我了...” 我没有再听。 他们如何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回到家后,我收拾了很多东西。 姐姐在镇上的高中当老师,我重新把中医馆开了起来,更是有了第一家分馆。 只是张景民偶尔会在医馆前晃悠。 偶尔看见我出来了,又急忙跑开,站在一边,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我不理睬他,径自离开。 可我万万没想到,一个月后,张景民把郑明宇接了过来。 那天高中放假,姐姐来医馆帮忙。 看见他跟着进门后,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张景民邀功似的跑到我身边,揣着手赔笑道: “大姐,姐夫今儿可是来接你回去的,床头吵架床尾和,夫妻俩没什么过不去的坎,你说是不是?” 郑明宇也点了点头,皱着眉环顾了一眼,才施舍般开口。 “老婆,咱妈想你了,你闹脾气也够久了,这次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看着张景民,顿时气笑了,拿起鸡毛掸子就要打他。 “滚!张景民你恶不恶心,带着个出轨男来,是想证明什么?” “你再这样阴魂不散,我就报警说你们骚扰妇女,把你俩都抓起来!” 郑明宇想要上前拉姐姐的手,被她啪一下打开。 脸上的怒意转瞬即逝,耐着性子温柔地哄着。 “赵霞,是我的不是,我犯了错,我对婚姻不忠诚,可我对你的爱是真的啊。” “我和妈都商量过了,孩子生下来给你养,嫂子也是答应了的,以后你还是正室,嫂子做小。” 姐姐脸上全是鄙夷。 她拿起旁边的铸铁锅,直接重重地盖在郑明宇的头上。 “姓赵的,我看你的书都白读了!居然敢在这儿公然宣扬封建地主那一套,我看你就该被抓起来做思想教育!” “滚!什么破孩子,我一点儿都不稀罕,还做大做小?你有本事就去校纪委那把你刚刚说的话讲一遍!” 郑明宇额头冒汗,再也没了冷静。 “不管如何,你必须和我回去!” “自己家一堆事不说,还跑回来把妹妹家戳散了,你这不是害小妹吗?” 我双手抱肩,用棍子将他们推到门外。 “我们医馆不欢迎有不良风气的人,再不走,我就将你俩做的事登报,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你们做的好事!” 姐姐把灰全部撒在他俩身上。 “郑明宇,你不过是东窗事发,纸包不住火,要被学校开除了才想起来认错罢了。” 学校不会容许这种有污点的老师执教。 郑母和他嫂子又是个爱慕虚荣的,如今没了收入,指不定在家怎么说他的。 我离婚的事已经在小县城传得沸沸扬扬。 姐姐这么一骂,周围的邻居顿时议论又起来了。 郑明宇拉不下脸,又自诩是读书人,当即钻进了车里,只想逃走。 张景民反倒厚起了脸皮,不过大家的耻笑,固执地开口。 “老婆,我们之间...” 我冷冷地盯着他,默默地说道: “张景民,我们早就离婚了,再让我听到你说些不清不楚的话,别怪我报警!” 他看着我,脸上带着极为复杂的神色。 挣扎再三,最终换了个口吻。 “那我重新追你好不好?或者让我来你这儿当个门卫也成,我被开除后没找到工作,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别赶尽杀绝,我还要养家糊口...” “你恶不恶心?都离婚了还要用我的钱养小三和私生子!” “你再不滚,我真报警喊人抓你了!” 张景民不敢再多说一句,生怕再被送进去,灰溜溜地钻进车里,两人火速离开了。 再听到他的消息时,是张景民要再婚了。 钱丽一哭二闹三上吊,没有办法,为了张浩能上学,他们还是去领了结婚证。 只是张景明偶尔会带着他来医馆附近晃荡。 有天碰见我了,急忙拉着张浩过来。 “我在家怎么教你的,快点叫妈妈好,快说啊!” 我皱眉后退,看着张景民和说不出话的张浩,本能地厌恶。 周围没有人,我留了个心眼,只想赶紧走。 他却突然把我推到一边,压在了树林里。 张浩吓了一跳,哭着跑开。 看着他发红的眼眶,我有点害怕: “张景民,你是不是有毛病?现在立刻起开,不然你等着被抓吧!” “赵芸芸,你真是好狠心,看着我再婚,你居然无动于衷?” 我被他的逻辑气笑了。 “我从不吃回头草,烂了的男人,我不会碰一下!” 他突然俯身想亲我,被我嫌弃避开。 他的大手很像钳子,到底是服过役的,我挣扎不开。 最终我叹了口气问他。 “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和钱丽离婚,然后你和我复婚,我们继续在一块。” “那他们娘俩呢?将来怎么办?” “我不管了,反正能随随便便爬上男人床的,都不是好东西。她敢爬我的床,就要承担代价。” 见我仍然不屈服,他皱了皱眉头,压低了声音。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我本来不想这样子的。” 我隐约感觉有些不对,他的神情太过可怕。 “不听话的女人,只有打!” 他鼻息喘着粗气,准备对我动手。 “芸芸,我们好久没亲热了,相信我,等你有了我们的孩子后,你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他用皮带把我绑住,我疯狂挣扎着,可是却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骚动。 外面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 医院领导、军团长、姐姐,还有钱丽和张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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