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他。 月色透过纱帘投射进微光,隐约照见一个,脸上交织着欲望与占有的,春江潮生的脸。 孟葭感到,她快被这股越涨越高的潮水,给淹没了。 到了后半夜,她才缓缓闭了眼,伏在钟漱石的胸口,听动如擂鼓的心跳。 一番折腾下来,他们从床头挪到了床尾,不停地变换地方。 钟漱石的手指缠在她发间,“我走了这些天,一次也没想我?” “我忙着呢。” 孟葭赖在他身上不起来。软绵绵的,像只猫。 “好,你最忙,我不该问。” 像早料到是这个答案,又或许,那一刻他的心情太好。 本来打算跟她深究的问题也被一笔带过。 如同暮霭雨帘里,青松林间扬起的一阵大雾,被枕上风一吹,雾中远山长亭,又在天地间重新廓出形状。 到最后,钟漱石连他一路在气些什么,也记不起了。 喝了点酒写的,有错字我明天来修,大家晚安。 45 ? 45 ◎马蹄声◎ 45 次日清晨, 孟葭听见闹钟响,远没休息够的人,拿薄被捂了耳朵, 往身边人怀里钻。 还是钟漱石半睁着睡眼, 一手抱着她, 另一只手去摸她的手机。 关掉后, 他看了下时间, 皱了皱眉,也应该起来了。 钟漱石拍她的背, “要上课了。” 孟葭困得要命, 昨晚在浴室里, 折腾到将近两点才睡,腿间一片湿滑,蹭得钟漱石身上也全是。 澡洗了一遍又一遍, 一句“想不想我”、“有没有一点想我”, 也问了一遍又一遍。 到后来,孟葭挨不住他这样,扪着她缓缓的磨,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耳边。 她装不下去, 只能由着本心承认,说想, 真的很想。 没人能受得了钟先生这样。 只不过, 错过了提问时间的答案,怎么看, 都像是补偏救弊的搪塞。 钟漱石总不信, 反倒变本加厉的耸动, 吻着她的唇角, 说小骗子。 连他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跟个小姑娘,计较到这个地步。 等到夜阑人静,孟葭已经精疲力尽的,在他怀里睡过去。 钟漱石看着她那副,睡熟后的恬静面容,才想明白。 可能就是,孟葭总给他一种,人虽然不离他左右,推心置腹,却又远在天边的感觉。 像漂泊不定的浮云,不知在哪一秒钟里,眨个眼她就不见了。 孟葭眼都睁不开,意识不清地张嘴,“几点了?” 钟漱石揉着她的后颈,“七点半。” 她往他身上拱,脸不住地蹭在他胸口,“感 依誮 觉像才躺下去。” 他笑了声,摸她的头发,“那你再睡会儿?我给你们老师打一电话,就说……” 孟葭头摇得很快,“不要不要,我马上就能起来。” 他们下楼时,孟葭才想起来昨晚那缸鱼,她捏他的手心,“在车里放一晚上,这个天气,不会给闷熟了吧?” 钟漱石轻嗤了声,“老孔昨晚就送回去了,还等你想起来呢。” 路过前厅,女服务生双手捧了个餐盒,拿给孟葭,“给您准备的早餐。” 她看一眼钟漱石,见他没什么反应,点个头收下了。 孟葭坐在车上,打开来看,里面是两个切边鳕鱼三明治,一盒酸奶。 她抬头,“这是你让他们做的?” 钟漱石在红灯路口停下。他挑下眉,“否则你来得及?” 来不及。孟葭本来打算,下了课再去吃。 她尝了一口,吐司片烤的很酥脆,又递到钟漱石唇边,“我吃不完,你也吃一点垫肚子。” 钟漱石边开车,就着她的手咬了一下,嘴角沾上沙拉酱。 他用下巴点一点纸巾盒,孟葭会意,腾出手抽出一张来,给他擦干净。 擦完后,她托了他的侧脸细端详,喃喃问,“还有吗?” 夏始春余的晨光,和着暖烟飞絮从车窗漫进来,他逆着光看她,小脸如叶嫩芽新的玉兰花苞,连鬓边的头发丝都毛茸茸的。 钟漱石刮一下她的脸,“可以了。” 孟葭端正了姿势坐回来。 她低头吸着酸奶,不时的瞄钟漱石一眼,才发现他的右耳内侧,有一颗小小的痣。 记得听外婆说,耳垂里面长痣的人,是多子多福的预兆。 孟葭虚情假意的想,钟先生以后也会的,她为他祝祷。 她捏着空下去一半的酸奶瓶身,想了很久别的事情,才把那幅儿女绕膝的画面清空。 还是不许这种大话了,她又做不到,连想一想都觉得心痛,祝祷个屁。 考试前一天下午,孟葭反复检查了要带的东西,身份证、准考证和笔,还有两本要带进考场的字典。 她抱着下楼,在宿舍门口看见老孔,下意识的就往后座瞧,是空的。 老孔说,“钟先生让我送你,上车吧。” 孟葭上车,说麻烦你了,谢谢。 路上闲聊时,老孔问她,“你去顺义那边考试啊,考什么?” 她有些恍惚的,随口道,“一种翻译类的证书,入门的。” 孔师傅也没有再问。 过了会儿,孟葭才捏着词典边缘,假装看车窗外,“钟先生今天在做什么?” 她忙着复习,又三四天都没见过他了,只回过两条微信。也是正儿八经说几点去考试。 老孔摇了摇头,“不知道,这周他都在大院儿,陪老爷子。钟先生事情多。” 孟葭的笑里,有一筹莫展的仓促,“是啊,他多忙。” 老孔一时都听不出,这是肯定意义的感慨,还是含了委屈的怨怼。 但他还是说了句,“孟小姐,钟先生挺疼你的。” 孟葭不知该怎么回,半天了,才缓缓点了一下头,“我知道。” 她当然比谁都更清楚。 何况,是她先硬撑,非争这口气说自己很忙,没空想他的。 钟先生自然有他的骄傲。也是真的忙。 老孔送她到酒店门口,孟葭去前台报了名字,拿身份证办登记入住。 她多问了一句,从这里到考场多远,经理说走路一刻钟。 孟葭进了门,参观了一下基本设施,郑秘书的标准也太高。倒没必要订这么贵的套房。 下午天气不热,她开了窗,坐在平白橡木圆桌边,做了两篇完形填空。 不久后,有人敲门,孟葭说了句稍等,快步过去开。 酒店的两名服务生,推着两层的黑胡桃木餐车进来,说来送下午茶。 孟葭拦在门口,“送错了吧?我没有点这些。” 服务生笑容甜美,“不会错,顶楼套房的孟小姐,是郑主任交代的。” 她扫了一眼,餐车上摆着榛子慕斯蛋糕,配小块黄油的司康,以及,必占一席之地的三明治。 “您请慢用。” 孟葭说谢谢,走到门边,送了她们出去。 她午饭吃的晚,也没什么胃口,只尝了一小勺蛋糕,就放在一边了。 到黄昏时,室内的光线渐暗下来,孟葭看不清,才把卷子扔在椅子上。 她头晕,走了两步就瘫在床上,和衣睡了过去。这一觉到八点多,是被饿醒的。 孟葭摁亮床头的灯,打电话要了一份简餐,挂断后就去了洗澡。 她还没有洗完,就隐约听见,接连不断的门铃声。 一开始,孟葭疑心自己听错,这酒店送餐速度这么快? 她关了花洒,竖起耳朵又辩了一阵,是真的在摁门铃。 孟葭胡乱擦干一下,随手扯了条浴巾裹住自己,口中喊着来了。 她跑到门边,一手捂着浴巾,一手打开了门,“怎么这么......” 一个快字还卡在喉咙里,孟葭抬起头,对上一个,眼里阴云密布的钟漱石。 他抽着烟打量她,长头发盘起来束在头顶,一段修长的脖颈,被热气闷出大片潮红,敞着雪白的胸口。 孟葭睁着眼睛,气息起伏不定的,还有些蔷喘微微,在门口跟他对峙。 他把烟从嘴边拿下,夹在手里,狐疑地问:“你还有别的人要等?” 孟葭一下子愣住了,不知从哪一段解释起。 正好送餐的女服务员过来,她如临大赦,指了下钟漱石后面,“我就等她。” 钟漱石忙回过头。那动作迅速又好笑,铁青着脸,眼角还带几分轻蔑。 他那肢体语言,融汇在孟葭脑中就一句话,我看哪个不要命? 钟漱石见是酒店的人,他端过来,说你不必进去了。 “看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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