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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钟漱石竟严肃起来,“孟葭,别那么迁就我。” “为什么?” 孟葭从他肩上仰起脸,也同样的认真,还以为有什么故事要讲。 结果,钟漱石只是散漫一笑,“男人都不兴惯着,迁就久了,一身臭毛病。” 他这句话,是看着屏幕说的,赛事正酣。 “嗯,这可不行,听起来真糟糕,”孟葭笑得宛如笃定了结局,“我也不好太完美了,你以后还得结婚呢。” 她说完,正惶惑着,钟漱石是不是会生气,傍晚才为这个动了怒。 他却忽然啧了一声,骂道,“这准头能再差点儿?” 孟葭松口气,原来没有在听她说话。 她放下茶杯,爬上沙发,躺在了外侧。 等钟漱石去捞人,已经找不到,手伸出去,只摸到她一只脚。 “就在这儿?” 他也躺下去,睡在她的里边,声音吹过她耳边,鬓发都散了。 孟葭在他怀里扭个脸,“嗯,等我去了学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钟漱石的脸横在她脖颈间。他又轻又密地吻她,“那就看你想不想来。” 流连得够了,他将唇往上移,鼻尖相蹭间,滚烫的气息交融着。 钟漱石吻上她,宽大干燥的手掌托着她的脸,反复吮弄那双饱满的红唇。 孟葭抖了一下,闭上眼,搭在他背上的指尖屈起来,攥紧了他的睡衣。 那层面料太单薄,他猝不及防挺身的时候,孟葭把它揉得又皱又乱。 她说不出一句整话,只睁着一双太天真的眸子,湿淋淋地看他。 钟漱石伸手,要去覆住她的眼睛,“嗳,别来。” “我要看。” 这里本想笑的,但钟漱石的心跳太过剧烈,笑不出。 他缓下来,又吻她,“非看我怎么作孽?” 孟葭缓缓的,摇下头,“对我来说,你是尊菩萨,度我于苦海。” “菩萨干这个事,罪孽更深重了。” 钟漱石将她的脸揉过来,埋在颈侧,他吻着她的下颌,力道控制不住的,比先前更凶狠了几倍。 临了,孟葭眼前一黑,在他怀里低吟了声,身体早软了,眼皮无力地垂下去。 他们谁也没有动,钟漱石一下下的,梳理着她的头发。 他把人挪出来,抹掉她眼尾生理性的湿润,不放心地问,“就睡着了?” 孟葭摇头,“没有,刚才你动太快了,说不出来话而已。” 嗓子里头干干的,也许是刚才忍得难受,一句叫喊都没发出来。 “来,跟我讲一讲,在心里鼓捣多久了,”钟漱石嗤的笑一声,揉了两下她的手问,“能把话说的这么面不改色。” 孟葭不理他,直接吩咐,“要喝水。” 但他吻着她的唇,“等一下,还没有全部弄完。” 她其实能感受到一点儿,哽了哽,“果然你还在......?” 钟漱石一脸无赖相,声音沉闷的,“太舒服,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后来,孟葭掐着冒烟的喉咙,在钟漱石递过茶的瞬间,捧着杯子仰头就喝,见了底。 她伏在他肩头,问道,“球赛完了吧?” 钟漱石抱着她站起来,往楼上去,“早完了,就刚才那一脚,八十九个。” 孟葭惊一下,还以为他是稳重人,“怎么买那么多啊?” 他无所谓地笑,“玩儿嘛。” 她忽然抬起头来看他,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钟漱石贴了下她的额头,“总瞧什么?” 她问,“你一直就是这样,对不对?以前都装出来的。” 什么君子端方,举动庄重周正,从不虚妄。都是假的。 钟漱石慢条斯理的,“人都有两面,那是对外人的一面,你不是。” 他抱她进浴室,给她重新擦洗过一遍,再把人放到床上,“我去洗个澡就来。” 孟葭点头,拥着毯子睡了过去,闭眼前,她想,有句话想说的,但是忘了。 撑着精神想了想,喔,是不记得跟钟先生讲,更喜欢他对内的一面。 因为之前的那一个,太高高在上,不似真人,给种人难以接近的,强烈的差距感。 隔天清晨,钟漱石醒得比孟葭早,有一个开幕式,安排在了礼拜天上午。他必须参加。 他换好衣服,洗漱完,一边戴上腕表,坐到床边。 钟漱石伸手拨开她的头发,“我先走了,你等我回来吃晚饭。” 孟葭迷迷糊糊嗯一声。 郑廷已在院子里等着。他拉开车门,“神清气爽啊钟总,精神都不一样了。” 钟漱石顶了顶腮,笑骂道,“开车,别那么多废话。” 等孟葭起来后,回书房收拾了课本,连午饭都没吃,匆匆忙忙就要回去。 老孔说,“你现在就要回学校?” 孟葭正儿八经的,“嗯,我有非常急的事,你就送我去吧。” “行,你上车。” 她还担心,“他应该不会说你。” “不会,钟先生不轻易骂人的。” 傍晚的时候,孟葭刚翻译完一大段报告,权当练习。 她下巴点着笔,放空了思绪,眼睛不由自主的,跟着天边那朵火烧云游动。 下一秒,包里的手机在震,孟葭拿出来,是钟漱石打来的。 猜他要兴师问罪,所以孟葭先发制人的,语气很轻快,“怎么啦?” 钟漱石吁了口烟,“你这个明知故问的本事,是在哪儿学的?” “我真的有事嘛。” “什么事,说出来我听听,我怕把你急坏了。” 这么一句搪塞,钟漱石不可能听不出,但他非问。 可能是因为,下午一开完会,就急忙往西郊赶,却没有人等他。 期待落了空,心里总是不好受,谁都不能免俗。 那个家里,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有他一个人。 孟葭随口道,“寝室里有衣服没收,我怕下雨。” “好,记得吃晚饭,别饿着。” 钟漱石冷静下来,没有再和小朋友较这个真,不像样子。 他握着手机,在院子里独自坐了很久,从头到尾,蹙着眉。 远处水亭烟树,南风吹的梧桐叶沙沙响,面前的茶凉了,才想起来喝。 他该清楚的,孟葭不会是守在家里等他的人,她不是。 三笔考试的前五天,孟葭在网上打印了准考证,古月凑过来,“你在哪儿考试?” 她沮丧的叹气,“你自己看吧,把我支去了顺义,我报的朝阳区啊。” 古月也觉得离谱,“九点就要考笔译综合能力,这哪能来的及?” 孟葭和准考证面面相觑,“顺利的话,我应该会迟到半小时,不顺利就错过一上午。” “......你要不在附近订个酒店?” 她点头,“我晚上找一下,先走吧。” 这阵子忙着做年中总结,集团大会小会的,从早晨开到天黑,中途还得抽时间,亲自下到地方去检查。 都是钟漱石上任以来,每年必不可少的行程。 接连一周,他都在江浙一带,听取负责人的汇报,再做相应的指示,还有怎么都推不掉的饭局,累得人都要散架。 有那么两三天,钟漱石回了酒店,想给孟葭打个电话。 但太晚,又怕她睡了,想想还是作罢,有些烦闷的,把手机扔在一边。 这天下了飞机,郑廷推着行李箱跟着他,“你回大院休息?” 钟漱石想了想,把手里夹着的一支烟,递到了唇边咬着,接过行李箱,“给我吧。” 他把行李塞到后座,自己开车走了。 秦副总问了句,“钟总这是,哪儿也不回?” 郑廷笑笑,没说话,上了另一辆车。心道,他回学校。 孟葭接到他的电话时,是晚上八点多,图书馆没占上座,她在自习室里看书。 听筒里,钟漱石声音倦哑,“在干什么?” 她走到外面来接,“自习,你还是在苏州吗?” 他扯松了领带,靠在椅背上,“回来了。” 钟漱石话里的疲惫快要满出来。 她问:“你好像很累,吃饭了吗?” “没有。” 孟葭隐约听出他的用意。她顿了下,“是要我陪你一起吃吗?” 钟漱石笑了下,一种被当场翻出赃物的心虚,“会不会很过分?” 她也笑,“这有什么过分的。你在哪儿?” 都一周没见了,孟葭只是不肯打电话,并不是不想他。 钟漱石说,“教学楼下面,等你。” 孟葭收起书,放进大手提袋里,跟古月说了声先走。 她径直拉开副驾位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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