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站在教学楼门口,犹豫了半天,反复做心理建设。 孟葭抚着胸口默念,你是学过马克思主义哲学的人,世界的统一性在于它的物质性,根本没有鬼这一说。 对,鬼不存在,没人见过。 胆小怕黑的姑娘,接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后,一只手攥紧了衣服,将手机举得很高,准备闷着头一气上四楼。 她刚要迈开腿,面前那束亮光里,投射进一道修长的身影。 那人脚步沉稳的,手臂擦过她的肩,从她身后走过来。 孟葭惊恐回头,眼睛瞪到不能再大,在看清他面容的那一刻,钳两下自己的耳朵,“吓死了,吓死了。” 钟漱石神色倒十分平淡。 他一只手拿过孟葭的手机,抬高了点,另一只手从容牵紧了她,温声问,“要去几楼?” 话里透着出奇的平静,就像这段时间的无故疏远和漠视,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孟葭挣了两下,钟漱石面上风轻云淡着,却握得很紧。 见挣不脱,她只好说,“四楼。” 钟漱石拉着她往上走,两道一轻一重的脚步回荡在楼梯里,越到楼上氛围越阴森。 孟葭跟在他身后,闻见他衣料上浸染的山雾香,一颗心怦怦乱跳,紧张地反复吞咽着。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受了惊吓,还是别的什么。 到了四楼,钟漱石照了一下那几个大教室,“哪儿?” 孟葭指了指东边里侧,“那一间。” 钟漱石牵了她进去,孟葭走到倒数第三排,小声说,“放一下手,我要拿书。” 他这才松了劲。暗夜里,钟漱石懊悔地闭了闭眼,怎么搞的,用这么大力,一点轻重都没有。 孟葭飞快地收好书本,怕他等久了,发蛮硬塞进手提袋里。也不管一向爱惜的书页,被她弄得卷皱起一个角。 她侧身挪出来,“好了。” 钟漱石没再牵她,放慢了脚步,走在孟葭的前面。 但孟葭害怕,灯源在他的手里,她不敢离他太远,踩着小碎步跟上。 到了楼梯口,一道黑影从玻璃窗前掠过去,树枝晃动几下。 孟葭赶紧贴上去,下意识地挽住他的手臂,低低叫唤一声,“什么东西?” 钟漱石停住脚,暗夜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前那份柔软压在自己臂上。 他喉结滚动一下,哑声道,“只是一只鸟而已。” 孟葭不敢再看,“喔。” 钟漱石重新握她的手,“喔什么?这么怕还要来这里。” 他语气很清淡,但责怪她的意思,明明白白在里头。 孟葭小声跟他解释,“我怕明天早上拿,会来不及。” “就算上课迟到几分钟,偶尔一次,也影响不了你什么的,”钟漱石正儿八经的,跟她分析起利弊,“但要在这里吓着了,摔个跤,哪一样更划不来?”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分辨起来,依旧稳重,却听不出什么情绪。 孟葭低下头,“因为临时去看了钟灵,所以、回来晚了。” 她知道他说的对,晚归也不是理由,更像在诡辩。 在钟漱石再度开口前,孟葭抬头,“我下次会注意的,钟先生。” 她示弱的时候,调子总是放得特别轻柔,清泠泠的,像对坐西窗下倾诉衷肠。 “再叫我一句。” 钟漱石转过身,清亮的眸子望住她,眼中雾霭沉沉,语调不能说不温柔。 孟葭不知他什么意思。她迟疑地张嘴,“钟、钟先生。” 多了几分胆颤,听着比刚才那一句,更怯生生的了。 钟漱石喉头紧绷着,生理性地咽动一下。 片刻后,将站在更上面一格的她,紧紧揉进怀里。 他的气息又重又烫,肆无忌惮的,喷洒在孟葭的颈侧,“在家挨打了是不是?” 孟葭手脚发软,她仓皇着,甚至能感受到指尖的血管在跳动,只剩乖乖点说是的份。 “怪我,怪我考虑不周,”钟漱石说话时,薄唇轻蹭着她的耳廓,晕开一片潮热,“不该那么去找你的。” 这段日子,他变本加厉忙工作,为一点小事动雷霆怒,把整个行政处搞得人心惶惶,送上去签字的文件,检查再检查,连标点都不敢出错,恨不得拿放大镜看。 好几个员工都私下问郑廷,“钟总最近怎么总是申斥人?” 郑廷专会打官腔的,“凡事严格要求,是组织上对各位的爱护。” 他也说不好,是不是因为孟维钧那个伪君子,到丈母娘面前告自己女儿的状。 钟漱石对那晚的事只字不肯提。 “不,是我自己的问题,钟先生来与不来,这顿打都少不了。” 孟葭想要摇头,但他宽大的手掌紧箍在她的后脑上,她动弹不得。 钟漱石埋首在她发间,阖上眼,鼻尖微微转动着,深嗅这道青翠欲滴的芙蕖香,心脏蓬勃地跳动。 这副情形,在梦里出现了很多次,他不愿醒。 因为身处其中,明白的知道自己在做梦,所以不想醒来。 可不管是哪一次,他的反应都太过清平,不像现在,真抱了她在怀里,才看清自己有多想她,贴在她腰际的手,一再收紧。 他声音低哑下去,“有什么问题?你没做错任何事。” “有的。” 孟葭靠伏在他肩头,沉重地闭上眼,盖棺定论似的语气。 不是因为孟维钧多嘴多舌,也不怪钟先生的临时起意。 外婆会打她,是怪她不该动心起念,对钟先生的喜欢,到了无法掩饰的地步。 钟漱石紊乱的气息,深抵在她耳后,“是什么?告诉我。” “我不想说。也没有必要说。” 孟葭轻轻推开他,她从他手中拿下手机,迅速跑下楼。 一刻未停的,仿佛后头有猛兽追人,孟葭蹿到了宿舍楼下。她扶着楼下那颗树,大口大口的喘气。 黑夜对她的威慑一下退了后,这么说起来,钟先生比那没人见过的鬼,还要可怕得多。 她在黑暗里束手束脚,至多是一步走不动,在钟先生面前,却是一双手进退不得。 想要回抱他一下,又想起对外婆的保证,吓得她不敢动。 缩回来,他浓郁滚烫的呼吸,耳畔被他带起的、那阵酥酥麻麻的痒,占据了她全部的思绪,叫她管不住自己。 还好楼道里看不清,否则她面上红若霞蔚,哪里还能瞒得住人? 孟葭脚底发虚,一步步扶着栏杆上楼,如同踩在云端,喉咙口干涩着,好像刚生过一场重病。 她茫然地回到寝室,把书扔在桌上,软塌塌的,往椅子上一坐,浑身脱力。 手机响起来,孟葭看也没看,划开接了,“喂?” 谭裕问,“你怎么没等我,自己就走了,到了寝室没有?” “到了,再见。” 孟葭有气无力,才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没多久,铃声再一次闹她,孟葭发了点脾气,“有完没完?” 对方明显被吓到。他小心翼翼地问,“请问您是孟小姐吗?孟兆惠女士的女儿。” 孟葭哦了一声,说句不好意思,“我是。” “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是这样的,你母亲生前那本《浮生偈》,我们出版社希望能够再版,你是孟女士的合法继承人,法律上需要取得你的授权。孟小姐,有时间见面详谈吗?” 孟维钧在她妈妈生前,已经和她办妥离婚手续,自然无权做主。 孟葭说,“好的,麻烦你把地址告诉我,后天方便吗?周六我去出版社找你。” 那位主编报了一个地名给她。 “好的,再见。” 她想要打个电话,给外婆说一声,但看时间太晚,只能作罢。 孟葭扔了手机,边脱下外套,打开柜门,拿出一条白色绵绸睡裙,去冲个凉。 站到洗手间的镜子面前,照见自己的时候,她吓一跳,过了这么久,脸还是红得厉害。 孟葭掬了捧清水,没朝脸来,倒是掩耳盗铃的,浇在了镜子上。 她不想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孟葭洗完澡,顺手把几件衣服洗了,拿着衣撑晾到阳台时,眼角的余光一瞥,楼下空旷的马路上,站了一个男人。 他倚靠着车门,树影撇下一道挺拔身形,清如朗月,指间有星红的火苗跃动。钟先生在抽烟。 钟漱石时不时的,就抬头望一望她的窗子,忽然这一眼,对上了窗边穿白裙的人。 她刚洗过澡,头发柔软地披散开来,隔了一段遥远的距
相关推荐:
[综神话] 万人迷物语2
蔡姬传
圈圈圈圈酱短篇合集二
穿书后有人要杀我(np)
痞子修仙传
数风流人物
云翻雨覆
甜疯!禁欲总裁日日撩我夜夜梦我
五夫一妻的幸福生活
女扮男装死后,她开始演柔弱绿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