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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眼底还夹杂着些笑意。 他上身裸露,结实的腹肌上全是抓痕,锁骨处还有她的牙印。 宋听厘呼吸一窒,连忙移开视线。 “看她把脸埋在被子里,他也没逗她,开口交代:“我给你请假了,今天你就别去上班了。” 宋听厘听见他的声音,探出脑袋:“你请的?那陆总不就是知道我们两个……” “他知道怎么了?” 江煜珩套上衬衫,开口。 “没有。” 宋听厘再次把脸埋进了被子里,没在说话,趴那装死。 她不是怕陆执川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了,她怕陆执川猜出来昨晚的事。 多尴尬。 江煜珩看她没说话,拿起西装外套微微垂眸看了她一眼。 “饿了先将就着点些外卖,我今天有点忙,回来的早了带你出去吃饭。” 看她还是不说话,江煜珩也没多待,看了她两秒,转头出了卧室。 “我走了。” 知道宋听厘听见关门的声音,她才缓缓探出头。 她伸手去捞放在床头的手机,解锁打开。 宋科给她发个好几条消息,都是在聊江煜珩。 宋听厘松松眉回他: 第90章 他的四年 她发送完消息,把手机放在一边,起身出了卧室。 宋听厘在客厅转悠了一圈,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脚朝外走。 她打开自己家门,往书房走,把前几天陆执川给她的文件抽了出来。 他上次签了那个一千万的合同,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让他看项目资料和策划案。 他也没跟她要。 宋听厘去浴室洗了个漱,拿着手里的资料朝江煜珩家走。 这边,江煜珩刚下班,看到宋听厘给他发的消息。 江煜珩关了电脑,低头回她。 他发送完,收起手机出了办公室。 刚到江家,他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江深,还有站在一旁的女人。 江煜珩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有些不确定的落在那女人身上。 那是……贺弦歌? 贺弦歌像是有所感应一样,偏头朝他看来。 她眼眶通红,面色有些发白,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 看到江煜珩,她张了张嘴,倒底没说什么。 江深也偏头看他,在他身上停了两秒,开口:“回来了。” 江煜珩轻嗯一声,抬脚走了过去。 在她身旁站定,微微垂眸:“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目光始终没有看向一旁的贺弦歌。 江深开口:“你妈回来了,我想着你会想见见。” 江煜珩默了两秒,开口问:“回来干什么。” “在外面混的不好了?” 贺弦歌身体僵硬了一下,扭头看他:“我是要回去看看你外公,先碰见你爸了而已。” 江煜珩这才扭头看她,语调不咸不淡:“外公早没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贺弦歌睫毛颤了颤,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语气也带了些颤:“他什么时候……” “你要不打听,说不定到现在都还觉得那老头活的好好的。” 他声调不显起伏,却掺着些暗讽。 贺弦歌不知道要说什么,沉默半晌,语调轻轻的:“我想回贺家看看。” 江煜珩轻笑一声:“那你来江家干什么?” “是觉得外公住在这里,还是怕小姨看到你生气。” “怕小姨不让你进家门,厌你。”?s? 他语气停了一下,接着说:“总不能是想来看我吧?” “我记得你以前好像见都不愿见我,避我如蛇蝎。” 贺弦歌没话说,一直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走吧。” 半晌,江煜珩的声音传来。 他没看她,扭头朝外走。 贺弦歌愣了半晌,似是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应了一声,连忙跟上。 车里,贺弦歌透过后视镜打量江煜珩,缓了许久,才开口说关于他的第一句话。 “煜珩,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啊,听你爸说,他现在已经把江氏全权交给你了,说你还挺……” “我的事应该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他打断她,语调淡淡的。 贺弦歌哑声,有些尴尬的移开目光,一直看着窗外。 直到到了贺家,江煜珩才开口说话。 “下车。” 他像是不想跟她多说什么,抬脚下了车。 门没关,半虚掩着,江煜珩也没叫人,抬脚进了屋。 “阿珩,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 贺弦月看到江煜珩,有些惊讶的开口。 她说完,余光瞟见他身后的人,目光顿了一下,视线落在她身上。 贺弦歌喉咙有些发干,缓了好久,才缓缓开口叫她:“弦月……” 贺弦月连忙移开看她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生气,眼眶有些发红:“大晚上的,怎么什么人都往贺家带。” 虽然在说江煜珩,她的语气中却在暗指贺弦歌。 江煜珩抬脚走近贺弦月,在她身旁站定,语调低低的:“我上楼了。” 贺弦月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朝他摆摆手。 江煜珩没再多留,抬脚朝书房走。 “坐吧。” 贺弦月看他上楼,扭过头轻声说了声。 贺弦歌看了她几秒,连忙应了一声,坐在离自己最近的沙发上。 “最近过的还好吗,淮遇应该也找女朋友了吧?” 她开口,带着些试探的意味。 贺弦月看了她一眼,虽然尽量压声,但还是带着些没好气:“有。” “这么多年,你不关心贺家就算了,连你自己亲儿子都不关心,贺弦歌,你就那么自私吗?这么沉迷自己的生活,还出现什么?” 她像是共情了,眼眶都有些发酸。 贺弦歌垂着头,一声不吭。 她不知道说什么,她也承认,她不只在逃避之前一直想要逃离的生活,她还不想有一点牵绊,她不想让从前的事扰乱她,她自私自利,她还冷血。 看她不说话,贺弦月接着说:“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爸不在了,我也不想知道。” “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来贺家,也是最后一次出现在阿珩面前,更别在他面前再提起爸。” “他好不容易走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他共情能力弱,他就不伤心?从小到大,除了爸,好像没有人能耐心对他,江深天天忙公司,你呢,更彻底,直接消在他世界里。” “把他扔给江深,你是真的一身轻。” 贺弦歌原本要说的一堆话,被硬生生的压在肚子里,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书房 江煜珩垂眸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合照,是他跟贺州山,那时候他还在叛逆期,不过十五六岁,什么话都不听。 他移开视线,扫了眼书房。 似乎还有贺州山生前的气息,宣纸、毛笔,还有挂在一旁的字。 好像是昨日写的一样。 但有些泛黄的纸角,却清晰的印下时间的气息。 他这几年像是被一笔带过,又像过的难忍漫长,烙印那么深。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抬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去看消息。 宋听厘: 他微微敛眸,盯着消息看了半晌,忽然就笑了一声。 他微微垂着头,打字回她。 发了消息,他把手机扣在桌子上,目光看向挂在墙上的字。 宋听厘看了眼他发来的消息,把手机随手放在一旁。 第91章 戒断反应 宋听厘有些无聊的在他家左转转右转转,抬了抬眼皮,抬脚朝他书房走。 门没锁,她一推就开。 宋听厘打开灯,昏暗的书房瞬间亮了起来,跟室外的风格差不多。 她摸索着抬头看了看书架上的书,好多都是全英,有很多看不懂的。 宋听厘在书架前站了好一会儿,仰头看着一排排书,脖子都有些发酸才移开目光。 她抬脚走到电脑桌前,一屁股坐下,扫了眼桌上的东西,有些百无聊赖的随意翻弄。 一抬手,一旁盛着半杯水的玻璃水杯被她打翻,液体顺着桌沿流进抽屉里。 宋听厘有些慌乱的站起身,从一旁抽出几张纸按在水渍上,随后连忙打开抽屉,怕有什么东西被浸湿。 目光转到抽屉里的东西,她视线顿住,身体有些发麻。 银白色的手镯安安静静的躺在抽屉里,室内的光打在上面,有些泛亮光。 原本被扯断的链条已经被修好,看不出一点瑕疵,像新的一样。 宋听厘指尖有些发颤,把手伸进抽屉里,去拿放在抽屉里的手镯。 她垂眸盯着手里精细漂亮的手镯,鼻头开始泛酸,眼眶微微发热。 垂头的动作保持了几秒,目光接着往抽屉里看去。 里面还有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她像是猜到了什么,连忙拿出,有些慌乱的翻开。 黑色的字体苍劲有力,力透纸背。 一字一字很清晰,每一页都留白,每一张都只写了短短几句话,宋听厘却有些不敢看。 「她一直不接我电话,是不是真的要跟我分手。」 「外公走了,她也跟我彻底结束了,我好像从小到大,都没有留住过一个人,我妈是,外公是,她也是。」 「多伦多今天下雪,她自己一个人应该会很冷吧。」 「这两天老是失眠,公司事多,做了好多错事。」 「自己一个人在公司跨年,下了好大的雪,她那边应该也是大雪吧,有种错觉,觉得她在我身边一样。」 「好想她,好想好想。」 「外公离开一年了,今天去看外公又想到了她,突然想到分手那会儿,我要是再死缠烂打点,她会不会心软。」 「我后悔了,后悔放她走。」 「都快两年了,她怎么还没回来。」 「我又遇到她了。」 笔记到这里戛然而止,剩下大半本都是空白。 宋听厘看着最后一页,眼眶一酸,在眼里打转的泪水瞬间滑落,滴在纸上,发出一声轻轻的闷响。 还没来得及擦泪,书房门被人打开。 “干嘛呢?” 他看她低头看着些什么,被面前的电脑挡住一半。 宋听厘听见他说话,连忙抬头,语调里也沾了些哭腔:“江煜珩……” 江煜珩脚步一顿,看她泪眼汪汪的,心口被撞了一下。 抬脚走到她身边,还没来得及问,视线触及到她手里的笔记本,还有放在桌子上的手镯。 他微微垂眸看她,没说话。 宋听厘把笔记本放在一边,抬手扑进他怀里。 “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不跟我说。” 她语气闷闷的,带着些鼻音。 江煜珩抬手揉了下她的头,语调低低的,有些转移话题的意味:“现在不挺开心的。” 宋听厘吸吸鼻子,仰头看他,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语气压声有些重:“你看我现在开心吗?” 听她这么说,他突然笑了一声,抬脚坐在电脑桌旁,抬手把她摁在腿上。 他把头埋在她的脖颈,轻咬她的锁骨,掺了些哑:“我还没哭,你倒先哭了。” 宋听厘推开他,目光盯着他的眼睛,开口问:“你外公……什么时候走的。” 她感受到江煜珩放在她腰间的手僵了一下。 许久,她听见他的声音。 “分手那天。” 宋听厘彻底控制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抬手抱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脖颈。 脖间湿热的触感惹的他心口开始密密麻麻的疼,又酸又累。 “别哭了宝贝儿,你再哭,我也哭了。” 宋听厘没理,抱他的力度更紧。 从他的字迹里,她清晰的感受到他的不开心和压抑,对于家人去世这件事,没有人比她更能感同身受。 她一直觉得他以后会越走越高,身边应该都是很多优秀的人,却一直没想过他什么感受。 在这段时间里,给他压力和不开心的人不只有江深,不止有江氏,还有她。 她是他那段灰暗生活里的帮凶。 缓了好一会,宋听厘才抬头看他:“所以呢,还有别的事嘛?” “你有没有什么没跟我说的。” 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语调低哑:“没了。” 宋听厘看了他好久,语气轻轻的叫他:“江煜珩。” “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这几年?” “我觉得你过的不好。” 江煜珩看了她几秒,看她一直坚持,叹了口气。 “刚开始接手江氏是挺忙的,老是调整不好自己,每天都累,后来时间长了,也就适应了这样的生活,状态就慢慢好起来。” “你离开我第一年那会,我一个人在公司跨年,看了好多次去多伦多的机票,我?s?想去找你。” “但是我不敢,我怕你看见我会更加烦我,怕你对我说狠话,也怕你再找男朋友。” “后来你学业结束,我以为能见你了,但你一直没回来,我让徐灿阳问了樊老师,她说你在国外上班。” 听到这,宋听厘突然就想到回国后第一次去见樊文晶,当时她笑着说有学生问她怎么还不回来,觉得是不让回来了,她还觉得是学弟天真。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才反应过来,天真的是她。 “后来陆执川说他弟弟认识了一个中国女孩,我才再次知道你。” “说起来还挺幼稚的,听说你要找房子,我在离你公司近的小区买了房子,托陆执川把钥匙给你,跟你成了邻居。” “等一下。” 宋听厘听到这打断他,语调掺着犹豫:“那我租的房子是……” 他低笑一声,语调低哑:“业主是我。” “我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接近你。” 第92章 我猜到了 宋听厘听他这么说,脑子懵了半天,好久才缓过来。 江煜珩微微敛眸看着她,紧了紧搂着她的手臂,语调低低的。 “就是有点遗憾。” “都没来的及带你见外公。” 宋听厘对上他的视线,看了他几秒,像是安慰般,把头埋在他脖颈,蹭了蹭。 今天碰见贺弦歌,他其实心情挺不好的,但是一碰到她,他似乎觉得,贺弦歌的出现对他而言也不过如此。 看到她,他心情已经好了很多。 “江煜珩。” 隔了好久,她语气闷闷的叫他。 江煜珩轻嗯一声,等着她接着开口。 她接着说:“其实我没想过要跟你分手的,我也没有不喜欢过你。” “舅舅刚走那会儿,你爸爸来找过我,我觉得我们两个在一起是互相消耗。” “是我一意孤行。” 错过的这几年,她似乎才后知后觉的真正感受到时间的长度。 在多伦多,那些堆积的课业,热爱的事物,和一起消磨时间的朋友,还有晚上跟宋科的通话时长,都让她在那段漫长的时间长河中没那么孤寂。 尽管她也有孤单,她情绪也不稳定,但身边人都在一直陪着她。 但他不同,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江煜珩听她这么说,缓了几秒,微微松松眉:“我猜到了。” 宋听厘盯着他的脸,没说话。 他接着开口:“上次见我爸,我跟他说我们两个在一起了,我让他别找你,他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那时候我就隐约猜到,肯定跟他有关。” “我突然就很庆幸,分手的原因不是因为我,不是因为你真的腻了。” 宋听厘瘪瘪嘴,半晌没说话。 江煜珩笑了一声,抬手摸上她白皙光洁的大腿,语调掺了些哑:“别想了,做点开心的。” “要不要试试在书房。” 宋听厘感受到他的意图,连忙摁住他放在她大腿上的那只手,耳根有些发烫,有些别扭的开口:“不行。” 她小声说:“还疼。” “要不你陪我一起看电影吧?” 她想了一下,接着说。 江煜珩看了她两秒,轻嗯了声。 “看来以后我得温柔点,不然你能缓半天。” 他说着把她抱起,抬脚出了书房。 宋听厘刚到公司,还没来得及进办公室,被洛扬之叫住。 “宋听厘,你昨天没来,活都是我干的,得请客吃饭啊。” 他语气带着些玩笑,把手里的资料递给她。 宋听厘伸手接过,微微勾了下唇:“行啊,给你点份外卖吧。” “想吃什么?炸鸡还是汉堡?” 洛扬之刚想要说话,被一道声音打断,带着些冷。 “吃什么吃,昨天的项目再不搞定,你离滚蛋不远了。” 陆执川把手里的文件夹扔给他,眼神都没给他一眼,扭头朝办公室走。 洛扬之眨眨眼盯着他的背影不说话,直到他的声音消失才敢大口呼吸。 宋听厘有些疑惑的瞥了眼消失不见的陆执川,又看了看洛扬之,开口问:“他怎么了?” 洛扬之扭头看她,叹了口气,语调低低的:“去医院看爷爷的时候碰到前女友了,前女友是爷爷主治医生,你说巧不巧?” 宋听厘啊了声:“你也知道他有女朋友啊?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洛扬之啧了一声:“我昨天才知道啊,谁知道他藏那么深。” 他顿了一下,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接着问:“也?你怎么知道他有女朋友?” 宋听厘哦了一声:“江煜珩跟我说的,我也刚知道不久。” “不过他女朋友这么优秀?年纪轻轻就是主治医生了。” 她以为周时川已经是很厉害的了,没想到还有跟他旗鼓相当的人。 洛扬之嗯了声:“行了行了,咱俩可别唠了,等会他出来看见咱俩还在这站着,咱俩一起挨一顿。” 宋听厘抬抬眉,开口问:“真的假的,至于吗?” “至于。” 他啧一声,有些压声:“从昨天看到前女友到现在都跟吃枪药了一样,特别吓人,我到现在都没有敢主动跟他说话。” 宋听厘听到他这么说勾勾唇,没多问什么,拿着他给的资料朝办公室走。 刚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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