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魏慎吓了一大跳，赶忙退步躲开，却见里头又出来几个捧腹大笑的男孩子，具是学堂里见过的。 “操你娘的史安彦！”卫袭破口大骂，见他们跑走，提步就追，“给爷站住！” 他想起魏慎，也不希冀他能帮上什么忙，只是扭头喊说：“回家给我叫些人来！” 那史安彦在学堂里同卫袭一向不对付，魏慎见史安彦他们人多，当真怕卫袭同人打架被打死，又未听清卫袭喊的那番话，半跑着跟过去，竟便到了新庆河边。 魏慎大喘着气追上他们，却见史安彦一群人围在岸边，惊慌无措地朝河中喊话：“你丫不是会水吗？现下装什么装！” “他——他怎么不挣了？” “卫袭？” “操，走了！” 此处邻近皇城，又是夜里，人本就少，魏慎听得他们的话，心头便突突跳起来。卫袭那半吊子，水性还不齐他好呢。 他们回身瞧见魏慎，四散着便跑远了。只那领头的史安彦，见魏慎将外衣鞋子迅速脱下，片刻不带犹豫便要跳下河去，反倒转回来欲将他拦下。没拦成，又急得满额的汗大喊：“你，你傻啊你！” 被气哄哄的卫扬兮赶出来寻人的魏津，正正好遇上那群胡乱奔走的小孩。他止了马，尚未发声，这众人便已吓得和盘托出。 魏津燎火急切地赶过河岸，正却见魏慎跃下了黑乎乎的一片水，紧接着便是水花激溅出的响声，他不由惊骂出声：“魏慎！” 他险坠下马来，待看清魏慎尚能在水中动作，心下方稍安。 同他寻来这头的就只两人，一问，却具不会水。他盯着魏慎动作，紧咬着牙，叫一个快些去周围寻人，又叫一个回家里知会一声，迫自己冷静。可见着魏慎不时被卫袭带下水里，心中发冷，一出声便如何也掩不下怒火：“魏慎……先游上来！” 哪想魏慎却听也不听他的，好似偏要逞强。 魏津眼前一阵阵地发黑，正当焦躁之际，却听静夜里一串铁蹄声传来。 . 魏慎被人扯出水面时还尚有意识，大口呼吸着，胡乱扒住了架着他那人的手臂。 上了岸，贴到地，他是如何也不肯放手，不住地呛咳干呕。待缓过神来，瘫躺在地面，勉强瞧清空中高挂着的弯月，霎时惊哭出声。 被他扒着手的人暗嫌他一身脏湿，欲抽开手去，却又被魏慎拉得更紧，只好被迫半俯在他身上看他皱着脸哭。 魏津助着他们将人带上岸后大松了口气，对那人道：“多谢殿下相救。” 又轻声对魏慎道：“好了，没事了。松手。” 魏慎满眼的泪，不住地抽噎，听得魏津声音，泪朦朦看不清人，却松了手去，下意识呢喃：“大哥……卫袭呢？” 陈阴禾顺势抽出了手，站起身来，自也狼狈。 “他没事。”魏津将魏慎勉强扶起，摸得他一身冰冷微颤，忙拾了他丢在岸边的衣裳给他披上，拥他入怀里来，只任他将全身重量压在自己身上。 一旁卫袭比魏慎早被带上岸，有侍卫将他横向俯卧在马背上，带马前行，不断颠簸，好一会儿方吐了水清醒过来。 陈阴禾接过身边人递的帕子慢慢抹面，瞥过缩在魏津胸前的人，瞧着这一幅兄弟情深的景象，脸上噙了笑道：“这夏日水凶，要小心些方好。” “殿下说得是，家里小弟太不懂事，竟也劳烦殿下亲自下水。” “你也太客气些。今夜带的人少，到底怕误——” “大哥，我想回家，我要回家。”魏慎紧贴在魏津胸膛前，声音干哑，浑身湿冷，满心的后怕，全无打断了他人言语的觉悟。 “没规矩。”魏津不痛不痒地训了他一句。 魏慎尚不知自己如何没规矩了，晕晕乎乎的，只是哭。 陈阴禾见状，笑了笑，只同魏津简单含蓄过，问了问卫家婚事，便让他快些将人带回去瞧瞧大夫，又留了两个侍卫顾着卫袭，先走了一步。 第二章 休养 ===================== 第二章 休养 卫家那头得了信儿，一下乱作一团，卫扬兮同卫袭母亲险些便晕死过去。 卫袭他爹卫有庐如今当家，嘴上冷骂了几句卫袭，心内却也着急，一面抚慰妻妹，一面安排人手车马立时去做接应。 闹哄哄喜洋洋的半夜过去，余下半夜两家人都几乎睁着眼一宿未眠。 魏慎在马车上换过干净衣裳，喝了些匆忙带来的热汤水，裹了几层被褥，丫鬟又给他擦头发，稍舒服了些，却因着后怕，紧扯着魏津腰间衣裳，不让他走开去。 “撒手。”魏津坐也坐不正，便接手做了丫鬟的活计，替他擦发，“现下晓得后怕了？” 他没留力气，魏慎被他粗暴的动作弄疼，不敢怒也不敢言，紧闭着眼，咳了几声，推着他求道：“大哥，干了，不擦了……” 魏津冷哼，停了动作，扯开马车帘子，往外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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