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陈知韫拉着陈致远的手,一边笑一边继续分蛋糕。 「姐姐可能是不好意思吧?」她娇声说。 她转身就把卫生间的门锁了,还挂了牌子——「有人使用中」。 我无意识的挠着自己的脖子和脸。 疼的头昏脑涨。 陈知韫在外面对宾客说:「唉,大家不要介意,我姐姐占着厕所不出来,有人需要上厕所可以去二楼,给大家添麻烦了。」 陈致远站在门口,冷冷地说:「耍什么小孩子脾气,不就没给她送礼物吗?再不出来,就别出来了。」 我听见这句话时,脑子「嗡」的一声。 是啊,今天也是我生日。 可没人记得。 他们只记得知韫。 蛋糕、鲜花、烛光、客人,全是哥哥为她准备的。 我坐在马桶边,脑子一片空白。 烧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我迷迷糊糊,听到外面的声音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我敲敲门,想叫哥哥:「哥哥……能不能……带我……去医院。」 那时候,是谁闯了进来? 我只记得那人穿着飞行员制服。 一口京片子口音,蹲下来抱起我时,有些疑惑。 他有两个小虎牙,声音干净温柔。 「哎?谁家小孩,怎么肿成猪头了?」 「卧槽,怎么一个人烧成这样?」 「你别怕啊!我不是坏人!我这就送你去医院啊,小丫头,撑住点。」 他说他叫什么来着…… 好像叫什么……嘉青? …… 记忆终止。 我回神,抬眼望去。 对面孙嘉青正和几个哥哥抢冰淇淋。 「你们这谁点的绿豆味?不要不要!都记住,楚宜妹妹最爱吃的,是红豆加奶盖!」 他说得理直气壮。 像是这全世界。 谁不记得我吃什么,都不行。 我低头笑了笑。 前世的我,因为芒果过敏被困在厕所险些丧命。 这一世,我被人高高举起、护在手心里。 而那个人。 从前世到今生,从未变过。 19 陈家父母从广东来北京,原是为陈知韫过生日。 我得知消息,对孙嘉青说:「嘉青哥,我不便出面,帮我个忙,带陈家父母去做个全面体检吧。」 孙嘉青狐疑:「体检?干嘛?」 「是救命的事。」 报告出来,医生脸色很难看,悄悄把我叫进办公室。 「他们长期摄入一种慢性神经毒素,好在量不大,控制及时还能逆转。」 我点点头:「这事麻烦您保密。」 那天晚上。 我派人连夜开车,潜入广东陈家。 在陈知韫房间床下翻出药瓶,标签早被撕去。 后来一路查到她购买违禁药物。 并通过各种方式对陈家父母投毒。 我将一切证据丢给陈致远:「你不是最信她吗?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拿着那份报告。 脸色从不可置信,到愤怒,到苍白。 他去找陈知韫求证。 她哭着说:「哥,因为我喜欢你。」 陈致远像被雷击中,一步步后退。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一直把你当妹妹。」 她却摇头:「可我们不是亲兄妹啊……从小我就知道,我不是真的陈家人。」 她咬着唇,眼神像野兽。 「你妈妈发现过,她说让我以后别肖想你。但我不要。我不要别人!我要除去我们感情上的一切阻碍。」 「包括爸妈?」陈致远声音发颤。 「是他们要把我嫁给别人,是他们不让我靠近你我才没办法的!」 她说得语无伦次,整个人已经陷入偏执的深渊。 那一刻,哥哥终于明白了。 那个他从前以为乖巧听话、懂事温柔的「妹妹」,骨子里藏着疯狂。 20 事情办妥了。 我打算离开广东,晚上加个班,在办公室填写调任申请书。 陈致远推开门进来后,扑通一声无力地跪在地上,垂着头。 「佩伶,是哥错了……是我害了爸妈,是我……是我一错再错……」 我坐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认错人了。」 他抬眸,哽咽着:「我认出你了,我知道你是佩伶……你爱吃红豆,你耳后有一颗小痣,你用右手写字的时候,习惯歪着头,你小时候写错一个字会急得哭出来……哥记得……哥都记得……」 我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记得又如何?」 我的声音冰冷:「记得就能抵消你亲手把我扔到巷子口,任我高烧奄奄一息的事吗?」 他浑身发抖。 我俯下身,慢慢地,一字一顿地看着他说: 「陈致远,你是刽子手。你是杀了爸妈的人,也是亲手杀了我的人!是你一手引狼入室,是你帮她遮掩,是你送她刀子让她得手。」 「你知道吗?就算前世你百岁之后盖棺论定,碑上刻着一世英名。」 「在我眼里,你也该死在十八层地狱。」 我转身离去,身后是他撕心裂肺的哭声。 可我没回头。 因为这一次,不该是我心软了。 是他们,终于该偿命了。 21 陈知韫被举报。 理由是,蓄意投毒,谋害亲人。 我没有出面,只是匿名递了一份材料。 她被带走调查时,还在歇斯底里地喊着:「是我爱他,是我太爱哥哥了!」 这一世,她要进监狱。 上一世,我曾为了「亲情」舍弃一切。 因为父母去世前的遗愿。 「佩伶,你哥哥识人不清,爸妈不在了,你帮爸妈好好照顾他,可以吗?」 我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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