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是小孩儿没吸到奶,用了力气,上颚和下颚抵着了。 姜舒兰下意识的就要把孩子给推开。 姜母犹豫了下,“舒兰,你虽是娘的女儿,娘也疼你,但是这孩子吸奶就是这样的,让他多吸几次,奶水自然就来了。” 只是,当母亲的却是会痛。 这个过程,无法避免。 哪怕是姜母心疼闺女,也没办法。 生孩子,喂奶,这是已经怀孕的女同志都要经历的事情,没办法。 姜舒兰一听,眉头微蹙,可怜兮兮的,“可是,好疼啊!” 胸口像是被针扎一样,还是无数根同时扎。 “那就不喂了。” 周中锋清洗完了,身上还换了一件衣服,他一进来,就直接把舒兰怀里的闹闹给抱走了,“之前喂了一瓶奶粉,我瞧着吃着也挺好。” 没必要,这么为难当妈的。 没看舒兰疼得都脸色发白。 这—— 冷不丁地怀里一空,姜舒兰愣了下。 旁边的姜母这个当亲娘的都看不下去了,“那奶粉在好,能抵得上母乳?中锋知道你心疼你媳妇,可是你也心疼心疼你儿子啊。” 周中锋拧眉,抱着闹闹,像是抱着一个炸蛋一样,离得远远的,胳膊也是绷得僵直。 “我小时候都没吃母乳。” 全靠奶粉,不也长到现在,高高大大的。 这—— 姜母没话说了。 倒是姜父开口了,一开口就一针见血,“让舒兰喂奶,她不喂,后面胸涨得厉害,得了乳腺炎,受罪的还是他。” 果然。 还是男人懂男人。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同样偏心眼的姜父,理解偏心眼的周中锋。 他们不是不疼儿子,只是在两人的眼里,儿子糙养,抗摔打,将来才能成事。 那宠着,疼着,将来哪里能担起来家庭的重担? 那不是养儿子,那容易把儿子养废,养个软蛋出来。 不是没有,他们周围就有这种很多,但凡是儿子宠着疼着的,到最后没一个成器的。 姜父这话,让周中锋思虑再三,还是把孩子还给了姜舒兰,还不忘嘱咐,“臭小子,你轻点啊。” 闹闹哪里听得懂? 刚出生才不到一天。 周中锋跟他讲大道理,哪里能听? 姜舒兰都无奈了,一边喂闹闹吃奶,一边为了转移注意力,和周中锋提了下,“刚爹给老大起名叫闹闹,老二起叫安安。” “你觉得怎么样?” 周中锋在盯着闹闹看,他头都没抬,“都行。” 姜舒兰,“……” “周中锋,我刚说给孩子起名叫啥来着?” 周中锋抬头,迟疑了下,“牛蛋,狗蛋?” 姜舒兰,“……” 姜舒兰捡起枕头,就砸到了周中锋身上,“你走,我不想看到你了。” 两人结婚到现在,几乎没怎么吵架过。 这一次,周中锋的反应,显然是把姜舒兰给气着了。 这是他儿子啊! 亲儿子。 周中锋接着了枕头,哄她,“闹闹,安安!” “老大叫闹闹,老二叫安安。” 还好他记忆超群,仔细回忆了下。 之前只顾着看孩子了,他发现这孩子长得是真丑啊,五官从上到下,没一个像他和舒兰的。 跟猴子一样,又瘦又皱巴巴,反正怎么丑怎么来。 见他能答出来,姜舒兰怒气才消散了几分,“算了算了,你去给爷爷奶奶报喜吧,让他们在帮忙起个大名。” 周中锋抬起头,看着她有几分恋恋不舍,“你刚生完孩子,这边离不开人照顾。” 言下之意,媳妇,我要照顾你。 姜舒兰,“有爹娘在,你先去吧!” 见她坚持,周中锋这才答应下来,一步三回头,看的却不是俩孩子,而是姜舒兰。 等他出了病房。 姜舒兰揉了揉眉心,“爹娘,你们说周中锋是不是不喜欢俩孩子啊?” 姜父摇头,他抱着老二安安,老二醒了,在吃手,安静得很。 他反问,“你觉得我喜欢你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他们吗?” 喜欢吗? 自然是喜欢的。 大哥生病的时候,那时候家里穷,姜父为了给大哥治病,这个平时不言不语的父亲,恨不得给别人下跪磕头。 四哥出事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四哥没救了,让他们放弃治疗。 但是沉默寡言的父亲,却毅然拍板,就是倾家荡产,砸锅卖铁,也要把老四救回来。 哪怕老四成为了一个废人,没关系。 只要他活着一天,他就养老四一天,他死了,他在死之前也会给老四攒够生活费的,不说衣食无忧,起码不让他饿死。 姜父对儿子们的爱,其实很深沉,平日里面不见得多疼他们。 相反,拼命的造他们,有能力的读书的读书,没能力读书的去学技术,学技术苦是吧,那就跟他回去种地。 他们同样大队里面,别人家的男娃金贵的不行,在家什么都不做。 但是他们家的男娃,却什么都要做,不止会家里这一摊子,还会在外面挣钱养家。 每一个人都有一个糊口的技能。 所以,姜舒兰脑海里面浮现几个哥哥的身影,她点了点头,“爹,你是喜欢他们的。” 只是,爹对儿子的爱是沉默的,对她的爱却是表达出来的。 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爱。 “那就对了。” 姜父笑了笑,“舒兰,没有不爱孩子的父亲,中锋也爱他的孩子,只是,每个人的教育方式不一样,往后中锋教儿子,你就看着好了,不要插手。” 儿子不摔不成器。 想要长成参天大树,必须从小时候就开始修剪枝叶,修剪枝叶不痛吗? 自然是痛的,可是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姜舒兰嗯了一声,陷入沉默,看着天真的孩子。 不禁为他们鞠了一把辛酸泪。 儿啊以后你们的日子难咯! 第148章 姜舒兰在卫生室的病房住了三天,便回家了。 回家的时候,明明是大夏天,但是全身都被包裹得严实和风的。 美名其约坐月子。 这是老规矩了。 热得她恨不得把身上的被单给拽了才好,要知道,海岛哪怕十二月份的天气,这边还是一如既往的热。 无非是一早一晚会有点凉风。 但是,尽管这一点凉风,姜父和姜母都不愿意她吹到。 拧不过父母的姜舒兰只能听从,不止如此。 全程从卫生室到家,她的脚甚至没落地,开始是坐在车内的,到了家门口。 周中锋也不顾外人是什么看法,直接把她给打横抱了起来。 钻到了屋内。 引得邻居们一阵低笑。 等进了屋子,姜舒兰身上的被单,总算是可以取下来了。 只是,家里她往日睡的竹床上面本来铺着的是凉席的,但是如今凉席一下子变成了被单。 严丝合缝,不露出半点竹子的清爽。 姜舒兰,“……” 她下意识地去看姜母,这一看就知道是姜母收拾的。 “别看我,坐月子不能受凉,凉了那是一辈子的病根。” 姜舒兰叹了口气,“娘,现在提倡科学坐月子,而且海岛不像是东北那么冷,你看这边十二月份的天气,还是热的。” “一早一晚还冷呢,别现在觉得行,往后年纪大了,吃了病根才知道后悔。” “别看中锋,这点中锋做不了主。” 姜舒兰瞬间尴尬了。 不想说话。 周中锋想了想,把她放了下来,低声安慰她,“先听娘的,就一个月。” 他去问了,如果月子没坐好,会留下病根。 全家人就姜舒兰一个反对,反对直接无效。 少数服从多数。 她叹了口气,把姜母怀里的孩子接了过来,一碰到她,闹闹闻了闻味道,张嘴就开始哭,一张嘴,跟青蛙一样,呱呱呱哭个不停不说。 还往姜舒兰怀里蹭,明显是找奶吃的。 姜舒兰奶水不够,喂一个刚刚好,喂两个就有点勉强了。 闹闹也是个吃货,一吃到嘴,立马不哭了,只是吃完一边,明显吮吸不出来了,就要换另外一边了。 结果,却被姜舒兰给避开了,她把孩子递给了周中锋,“给他冲奶粉。” “把安安给我。”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确实是这样的。 老二安安从一出生都是安安静静的,连刚出来都不哭,还是罗玉秋提了提他腿儿,给了他屁股一巴掌这才哭出声。 这都三天过去了,也没听到孩子哭过一声。 正是因为他太好带了,每次吃奶,都是把他放在最后。 要是再不让他吃到,那可亏心了。 周中锋嗯了一声,刚接过老大闹闹,就又开始哭了。 闹闹哭,吃奶的安安还不忘寻着声音看了一眼大哥闹闹,接着,又安安静静地吃奶。 完全不受任何影响。 姜舒兰忍不住感叹道,“这兄弟两个,性子差别也太大了。” 老大是急性子,一会会吃不到奶,就开始闹。 老二是个慢性子,反正有他吃的就行,怎么闹他,他都不哭。 周中锋嗯了一声,看了一眼怀里嗷嗷叫的闹闹,想了想,塞了个奶嘴进去。 瞬间,闹闹安静下来。 一双眼睛下意识地睁开,似乎要看清楚面前人。 周中锋本来有些嫌弃的,但是看到这么一双嫩生生的眼睛。 不由地抿着唇,企图掀了掀唇,朝着孩子笑了笑。 没错就是笑。 结果。 下一秒。 安静的闹闹,突然愣住了,然后接着,就是一阵哭声震天。 周中锋,“……” 那哭声,简直是中气十足。 姜舒兰蹙眉,拍了拍怀里的安安,让他安心吃奶,看了一眼周中锋,“你怎么他了呀?之前瞧着不哭了,都要睡着的。” 怎么突然哭这么大声? 周中锋有些郁闷,他能怎么说? 说他想亲近孩子,试图给孩子露出一个父亲般的笑容,结果把孩子吓哭了。 说是不可能说的。 太丢人了。 周中锋沉吟了片刻,“闹闹哭没有任何理由,他随时随地都会哭。” 这个倒是说得出去。 闹闹出生了三天,除了吃奶的时候,其他时候,几乎都在哭。 哭声简直是分辨他们兄弟两人的最好方式。 姜舒兰有些狐疑,但是周中锋实在是太过一本正经了,她也没多想了。 便专心地喂怀里的安安,不得不说,安安是真的好带。 等一边奶水吃完后,他也不闹,自觉地退了出来,然后开始睁着眼睛,到处看。 似乎在打量家里的环境? 姜舒兰摸了摸安安的脸,哄着他睡着之后,又把闹闹接了过来。 闹闹一过来,就再次往怀里钻,姜舒兰拍了拍他,“没有啦。” “哪里没有。” 姜母端了一碗猪蹄花生汤过来,“你喝点这个,补元气。” 也能下奶。 姜舒兰知道母亲的意思,这得亏是亲妈,这要是婆婆,就成了恶婆婆了。 逼着儿媳妇喝下奶的汤。 姜舒兰喝不下去上面的一层油,待姜母出去后,她便把猪蹄花生汤递给了周中锋,“快,把上面一层油喝掉。” 周中锋也配合,立马解决。 等姜母进来的时候,看到一碗猪蹄花生汤已经下去一大半了,难得夸了下她,“今儿的还不错,没让我催。” 姜舒兰抿着唇笑了笑,朝着周中锋比了下动作。 周中锋出去后。 姜父在外面伺候药草,头都没抬,“好喝吗?” 周中锋愣了下,“爹。” “还跟我装傻充愣,一过来就闻到了猪蹄味。” 周中锋有些尴尬。 姜父挑了几个好药草,单独拿了出来,准备给舒兰熬水喝的。 “本来你娘怕你辛苦,所以想说她晚上跟舒兰睡,你好能休息,但是被我说一顿,我的意思是,孩子是你们两个的孩子,你更是孩子的父亲,晚上的话,还是你们两个住一块。” “你当父亲带孩子,也能体谅下舒兰当妈的辛苦。” “你觉得呢?” 这话,周中锋当然是立马点头啊。 “爹,你说的是,孩子是我跟舒兰的,自然是我们来带。”接着,他语气顿了顿,“就是白日里面,我不在家,需要多麻烦下你们帮忙照看下孩子。” 两个孩子,舒兰怕是照顾不过来。 姜父,“这是自然。” 他还有一层意思,爸爸自己带出来的孩子,父子关系也亲近点。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苗红云和王水香就提着东西进来了。 苗红云提着的是一兜红鸡蛋,而王水香提着的是两条鲜活的鲫鱼。 这可不好找,海岛上偏海鱼多点,也不知道王水香这鲫鱼是哪里来的。 一看到她们进来。 姜父和周中锋立马停了话题。 王水香那大嗓门就问了过来,“舒兰在家吗?” 说完,才反应过来,舒兰家有孩子了,不能声音太大了,便压低了嗓音,“我们想来看看舒兰。” 之前舒兰在卫生室住着,他们好几次都想上门。 但是,想了想还是等他们回家了好。 这不,姜舒兰前脚回来,后脚她们就上门了。 “在家呢,你们进去吧!” 打了招呼,苗红云和王水香就跟着进去了。 一进去,王水香就忍不住和苗红云嘀咕,“我怎么每次看到周团长,都觉得憷得慌。” 天天肃着一张脸,看着就吓人。 苗红云煞有其事地点头,“谁说不是呢。” 她也憷,明明当邻居那么久了,还没说过几句话。 两人交谈间,就进了屋子。 屋内,姜舒兰躺在竹床上,身下铺着的是粉色牡丹花被单儿,她半依偎在床头,旁边放着两个孩子睡着了。 她低头哼着小曲儿。 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仿佛是镀上了一层金光。 人家坐月子蓬头垢面,可是在了她这里却不是,低头的时候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肌肤赛雪,似乎嫩得能掐出水。 不知道是不是刚生完孩子的缘故,温柔到极致,更像极了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引得人下意识把目光投在她身上。 “舒兰真好看啊!” 不得不说,漂亮的人,就是生完孩子还照样漂亮,举手投足间,带着说不出的风情。 王水香的话,把姜舒兰拉到现实当中。 她看到两人,有些欣喜,“水香嫂子,苗嫂子。” 之前她发作后,半夜被送到医院,半夜跑去通知宋政委和赵团长去借车。 在他们全家人都去卫生室后,苗红云又留在家里帮忙熬参水,收拾衣物,送东西。 更别说,那老太太还专门煮的红糖鸡蛋水让人送来。 这里面哪一些不是情谊呢。 朋友之间能做到这一步,实属不容易。 “嗳,别起来,就躺着就好。” 苗红云把她给摁了下去,说话间也是压低了嗓音,一双眼睛,不住地黏在两个孩子身上。 睡着的孩子,乖巧极了,像是天使一样。 她忍不住一阵艳羡,“真好啊!” 姜舒兰知道她的心结,拉着她手,低声道,“要不了多久,你们也会有孩子的。” “不过,你别看着现在好,老大哭起来,真是能闹腾人呢。” 这话一说,苗红云想到自己已经慢慢准时的月事,忍不住蹭了蹭姜舒兰,“把你这一次就中的运气,传给我下。” 旁边的王水香忍不住道,“那照着你们家那团长那勤快的样子,那岂不是你三年抱俩?” 得。 那团长勤快的事,不说海岛人人都知道了,反正熟悉的人都知道了。 苗红云忍不住笑了,“真要是三年抱俩,我乐意。” 吃够了不怀孕的苦,只要能怀上,她做什么都愿意。 “孩子叫什么?” 说着,话题又到了孩子身上。 姜舒兰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孩子,她低垂着眉眼,满是温柔,“老大叫闹闹,老二叫安安。” “闹闹,安安,真好听。” 苗红云忍不住重复了一遍,“大名起了吗?” 姜舒兰摇头,“还没呢,去问了爷爷奶奶,但是爷爷奶奶那边也准备的是女孩儿的名字,打算重新在准备。” 这不,消息还没传过来。 这下,王水香也忍不住感慨道,“也是奇怪了,当初大家都说,你这是怀了俩闺女,结果生出来俩带把的。” 也是奇了。 明明那么圆的肚子,她两个圆肚子,都生的是闺女。 结果姜舒兰却不是。 姜舒兰摸了摸安安的脸,忍不住道,“儿女都是缘分,我都能接受。”顿了顿,努力努嘴,指着外面的方向,“就是我家那位不太能接受,跟孩子置气好几天了。” “为啥,生儿子,你家周团长该高兴才是。” 这满海岛的,哪户人家不稀奇儿子的? 姜舒兰摇头,“我们家那位,稀罕闺女。” 他们老姜家也是,轮到周中锋又是。 连带着周中锋爷爷奶奶,听说是曾孙女,起的名字,都是女孩子的。 这—— 王水香和苗红云忍不住面面相觑,“这真要是俩闺女,投到你们家,也算是有福气的。” 整个海岛上不重男轻女的人家,可不多。 但是周中锋他们两口子算是一家。 独一份了。 姜舒兰笑了笑,没说话。 王水香和苗红云知道她坐月子,要带孩子,也没多留,说了一小会话,放下东西就跟着离开了。 还不忘叮嘱,“那鲫鱼你先吃,我家大乐找了个小溪,在里面抓地,等你吃完了,我在让大乐给你送。” 鲫鱼是好东西,炖豆腐或者炖黄豆。 对于孕妇来说,都是极好的滋补品。 姜舒兰也没跟她客气,“成,水香嫂子苗嫂子,你们有空过来玩呀,我这坐月子也没人说话。” 两人点了点头,就出了门。 等姜母从厨房出来,还没看到人,好奇地问,“谁来了?” 苗红云和王水香过来,都压低了嗓音,连带着脚步都跟着放松了。 姜舒兰指着桌子上放着的东西,“是隔壁的苗嫂子和水香嫂子,娘,我瞧着鲫鱼好像还活着,你给它放点水,先养着。” 倒是那红鸡蛋,不能放。 一看到鲫鱼,姜母眼睛发亮,“这是好东西。” “到时候好好谢谢人家。” 姜舒兰嗯了一声,送走了王水香和苗红云。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又来了一波。 是徐美娇和丁玉凤两个,她们也没空手来,徐美娇提着一罐子麦乳精,这可是好东西,而且还要票,不一定好买。 这可算是拿了重礼了。 丁玉凤则是提了两瓶罐头。 其实,姜舒兰跟她们的关系说不上好,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她发作那天晚上,赵团长确实帮忙了。 不管怎么说,得领人家这份情。 见两人尴尬,姜舒兰主动打开话题,“你们来了。” 指着那椅子,“坐一会。” 接着,就朝着厨房喊了一声,“娘,帮忙倒两杯茶。” 王水香和苗红云来的时候,她没喊,她们之间关系太熟了,对方也不在乎这些虚理,而且一喊人,就代表着要提高了嗓门,容易吵醒孩子。 王水香和苗红云都不让。 但是,徐美娇和丁玉凤不一样。 姜舒兰和她们的关系不远不近,再严格点来说,她们之前的关系并不好。 “不用忙活了,我们就来看看你好好的就行。” 徐美娇率先打开话题,不得不说,她真的八面玲珑。 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们曾经之间又隔阂一样。 甚至还是笑眯眯的,“瞧这俩孩子长得真好,一看将来就是做大事的。” 姜舒兰,“……” 孩子才三天,身上还有点黄疸,瘦巴巴的不说,连带着皮肤也因为泡羊水太久了,有些皱巴巴的。 她当亲妈的都没法说,孩子长的好看。 因为真的不好看啊! 姜舒兰有些佩服徐美娇了,这一张嘴真是厉害。 她笑了笑,“借你吉言。” “之前那事,谢谢你们家赵团长。” 不管她和徐美娇的关系在不好,但是就冲着赵团长半夜三更,能够到他们家帮忙这点。 就足够让人心生感激。 见她真心实意。 徐美娇也不再是之前虚假的笑容,她低声道,“我们家老赵说,不管女人之间有什么矛盾,嫂子们弟妹们,只要是怀孕了,男人又去了战场不在家,那不管是这嫂子还是弟妹,他们都要负责起来。” 顿了顿,她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姜舒兰,“然后把你们,完完整整的交到战友手里。” 这是他们每一个人的责任。 战友不在家,那他们就替战友照顾妻儿。 直到战友回来。 若是战友回不来,那他们就一直照顾对方的妻儿,直到对方长大成人。 这是他们兄弟之间的承诺。 姜舒兰听完这话愣了下。 “很意外吗?” 徐美娇叹了口气,“其实,放在我身上,你们家周团长也会的,哪怕是知道我和你之间有矛盾,该他出手的时候,他还是会出手。” 徐美娇觉得有些时候,这些男人们真奇怪。 为了一个职位,可以打的头破血流,破口大骂。 但是,却又能够在对方家属遇到困难的时候,哪怕是放弃一切,也会去帮一把。 宋政委和赵团长,因为没联系到上级,就擅自把车子开走了,两人是受到处罚的,但是处罚归处罚,他们是做好事。 又单独给了奖励。 部队就是这样,规则分明。 姜舒兰听完,沉默了下,“谢谢。” 她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一茬。 徐美娇摆手,“说什么谢谢?这没必要。” 顿了顿,她看了一眼姜舒兰,只觉得自己当初对她的敌意很奇怪,做了那一次梦后,就对她有些嫉妒,像是鬼使神差一样。 可惜,后面在也没做过了。 不过,徐美娇并不可惜,因为看到肖爱敬的下场就知道了。 老肖可是他们这里面的老牌军嫂,男人是政委,自己也是吃的公家饭。 这不,说离婚就离婚了,说辞职就辞职,离开了海岛,杳无音信。 在看下姜舒兰。 生下双胞胎,被丈夫宠着,被父母宠着,连带着公婆对她听说也很好。 不得不说,有些人就是命好。 徐美娇算是看开了,既然搞不过,那就加入好了。 不得不说,徐美娇是个聪明人。 她站了起来,朝着姜舒兰伸手,“小姜,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个歉。” “不说一笑泯恩仇,咱们之间,起码不能让男人们为难。” 这就是徐美娇的聪明了,不直接提让对反原谅,侧面提了下男人之间的关系。 姜舒兰看着那递过来的一双手,想了想说道,“道歉就不必了,往后咱们之间正常普通人来往就好了。” 一下子又拉开了关系。 在她眼里,赵团长是赵团长,徐美娇是徐美娇。 让她和徐美娇好,她做不到,但是当个点头之交,还是可以的。 徐美娇僵硬了下,没想到姜舒兰看起来软绵绵的,性格这般倔强。 她也不敢在勉强,点了点头,“那就这样说定了。” 只要,双方不做仇人就行了。 到了丁玉凤的时候。 姜舒兰朝着她笑了下,“好了,丁同志你就不必道歉了,咱们之间从来没产生过矛盾。” 她和丁玉凤之间确实没有过矛盾。 只是因为不同的小团体,所以才算是没什么交流。 丁玉凤松了一口气,把东西放了下来,朝着姜舒兰道,“那你好好养身体,我们下次在来看你。” 不过是客气话。 姜舒兰嗯了一声,目送她们离开后。 她悠悠地叹了口气,孩子还在睡着,真能睡。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孩子们的小脸蛋,心情也跟着瞬间好了起来。 过了一会,又进来人了,姜舒兰还以为又有客人上门了。 结果是周中锋。 “都走了?” 因为都是女同志,他也不方便进来。 姜舒兰嗯了一声,见她情绪不高。 周中锋坐在床边,“要是不喜欢,往后就不来往好了,不必顾忌我们男人之间的关系。” 他现在的职位,不说让姜舒兰横着走,但是起码有拒绝的权利。 姜舒兰知道,但是正因为知道,她也不想和对方交恶,想了想解释道,“我发动那天,赵团长半夜来我们家帮忙。” 这话一说。 周中锋沉默了下,他上前,轻轻地搂着了姜舒兰,低声道,“抱歉。” 没能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 他刚一抱,两人气氛也慢慢升温。 结果,老大闹闹一声啼哭,哭的撕心裂肺。 本来已经在他怀里的姜舒兰,下一瞬,直接挣开了他。 “孩子哭了。” 转头就去抱孩子去了。 周中锋,“……” 他看着闹闹的眼神,带着几分杀气。 闹闹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哭的更厉害。 姜舒兰真觉得,老大闹闹和周中锋八字不合,他一出现,不管多久闹闹必哭。 她不想哄了,直接把孩子放到了周中锋怀里,“你弄哭的,你来好好哄哄他。” 周中锋抱着孩子,皱着眉头,“在哭?再哭长大了揍你!” 姜舒兰,“……” 第149章 、7w营养液加更 孩子听得懂什么啊! 闹闹一点都听不懂,扯嗓子跟着周中锋嚎,嚎的姜母听下去了,直挥手。 “得得得,你去问问老爷子名字起好了没,可别气我们家孩子了。” 都成我们家的了。 反正不是周中锋家的。 周中锋摸了摸鼻子,看了下到了姜母手里,瞬间不哭地闹闹。 心里有些郁闷,他就这么吓人吗? 一抱他,他就哭。 还哭个不停,活活跟有人要害他一样。 周中锋叹了口气。 等出了家里后,直奔话务室。 半个小时后。 电话被打通了,“喂,爷爷,闹闹和安安的大名,起好了吗?” 他话刚落,那边的话筒就被抢了过去。 “小锋啊,名字已经起好了,老大大名叫周许,老二大名叫周方。” 许卫方学着周老爷子的声音,拿腔拿调。 还蛮像。 但是周中锋却一下子听出来了,“滚!” 这名字一看就是照着许卫方自己取的。 简直就是无耻。 “周中锋,不是我说你,你让你媳妇那么快生孩子做什么?等等我们怎么了?” 他和她媳妇还没怀上了。 周中锋这边双胞胎都生了,这让之前放出大话的许卫方,老脸往哪里搁? 周中锋懒得跟着货说话,“让我爷爷接电话。” 许卫方很想犟一下,但是听到那边的语气已经冷了下来。 他不由得下意识的,把话筒交给了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斜睨了他一眼,笑他,“就得小锋治你这个混世魔王。” 许卫方天天在退休干所,把人的耳朵都给磨出茧子了。 许卫方抓抓脑袋,又去缠周奶奶了,让她在给自己开两副药,回去喝药好早点怀孩子。 这边。 周老爷子接过电话,“小锋,是来问名字的事情吧,名字已经起好了。” 周中锋嗯了一声,下意识地竖起耳朵。 “老大就叫周啸静,老二叫周啸安。” 老大闹闹脾气躁,话多爱哭,希望他即使在呼啸的海浪之间,既能上得了高峰,也能受得了平静。 老二性子温,话少沉默,同样的羽翼,只是希望老二能够一辈子平平安安,顺顺遂遂。 这是两种不同的期盼。 周中锋低声喃喃了下,“周啸静,周啸安。” 周同舟,一夜扁舟,在波涛汹涌地,海风呼啸的海平面上,既能保持平静不惧,也能保持平安完好。 他突然就喜欢上了这两个名字。 “谢谢爷爷。” 周老爷子,“这也是我曾孙子,你问问舒兰喜欢不,要是不喜欢,我和你奶奶在去找几个名字。” 说得容易,为了这两个名字。 两人都快翻完字典了。 既要寓意好,还好能够体现他们在海岛的环境,让名字和地理位置相结合。 这可不容易。 就这俩名字,老头老太太找了三天呢! 周中锋,“爷爷,就这一对名字了,舒兰肯定会喜欢的。” 周老爷子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呵呵,唠家常,在挂的时候。 实在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那你们过年回来不?” 这话一问,旁边的周奶奶,也跟着竖起了耳朵,眼睛也跟着透着期盼。 仔细听着。 他们年纪大了,出不了远门,参加不了孩子的满月宴,一岁生日,活到他们这个年纪,过一天就少一天。 能见一面,就跟白捡来的一样。 他们怕这次过年不见,明年过年他们还不一定活着咯。 这话一问。 周中锋沉默了下,犹豫再三,语气有些艰难,“孩子还太小,还没出月子,到时候刚出月子就到了过年的时候,北方太冷了。” 接着他,有些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也知道,两位老人盼着他们回去。 但是,孩子刚出生,确实是回不去。 一是受不了颠簸,二是身体太弱,海南太热,首都太冷,温差太大,孩子们也受不了。 剩下的话,不用他说。 周老爷子就明白了,他沉默了下,跟着说,“我知道了,没事,孩子要紧,回来的事情等孩子大点再说。” 那边话筒被抢了过去。 “周中锋,你就是个不孝孙子,自从你去海岛了之后,你陪过爷爷奶奶多少次?” “你又陪着他们吃过几顿饭?他们生病高烧,你知道吗?他们半夜掉在床底下,你知道吗?” “更何况,你知不知道,老爷子和老太太做梦都盼着你们回来啊,望着一家团聚啊!” 真当他没事干啊,整天窝在退休干所,被一群老头老太太们围攻。 那他也是看着这群老人太可怜了。 明明亲人都在,却只能在退休干所颐养天年。 逢年过节,也永远只有他们自己,孤单得厉害。 对于许卫方的话,周中锋没有反驳。 他和许卫方之间其实很特殊,许卫方一直把他当做竞争对手,两人也曾翻过脸。 但是,许卫方回到首都后,立马一头扎进养老院,天天陪着那群老头老太太。 而周中锋的爷爷奶奶,也是其中受益者。 这也是为什么,周爷爷和周奶奶,对许卫方也格外放松。 孩子都不在身边,就指望许卫方这个野家雀,叽叽喳喳呢。 就是说话不中听,他们也乐意听。 所以,周中锋都对于许卫方的话,沉默了下,“许卫方,谢谢你。” 这话一说,那边的许卫方也跟着脸热了下,说不下去了。 “算了算了,你是大忙人,事业红红火火,不像我这个废物,天天只能陪着老人们瞎乐呵。” 比起周中锋事业有成,他确实是一事无成。 周中锋沉默了,在这种时候,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或许和父母比起来,他们是一类人。 都是不孝的人。 他们对得起国家,却对不起长辈。 见周中锋不说话。 那边话筒被抢了过去。 “小锋,你别听卫方在这里瞎胡说,你在海岛,好好保卫国家,驻守海岸线,好好照顾舒兰母子三人,只要你们好好的,爷爷奶奶就安心了。” 周中锋抿着唇,低声喊了一句,“爷爷,奶奶。” 好多次,他话到嘴边,想说过年就带着孩子们回去看您。 但是他想到,跟猫一样大的俩孩子,他说不出来。 到最后,他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只能匆忙地挂断电话。 像是逃避一样,回到家里。 姜舒兰在喂奶,姜母在给安安换尿布。 一看周中锋回来,瞧着神色不太对。 姜母立马把换到一半的尿布,交给了周中锋,“你来给孩子们换。” 转身,她就拉上门出去了。 周中锋是会换尿布的,他熟练地拿着尿布,给安安换完了后,安安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看着孩子,周中锋心里就跟着软了下来。 旁边的姜舒兰喂完老大闹闹,把孩子换给他,又把安安接了过来喂奶。 “怎么了?和爷爷奶奶吵架了?” “没有。” 正是因为没有,正是因为爷爷奶奶的体谅他才难受。 因为许卫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印在脑海里面。 姜舒兰一边喂奶,一边拉着他坐了下来,语气温柔,“周中锋?” 什么都没问,只是静静地喊了一声名字。 就让周中锋有了想要倾诉的欲望。 “爷爷奶奶想在过年的时候,和孩子们团聚下,他们怕自己活不到见孩子们最后一面。” 这话一说。 姜舒兰就明白了,周中锋的顾忌,过年团聚的时候,孩子也才刚满两个月,可能还不到两个月。 “你是怕首都天气太冷,孩子受不了?” 周中锋嗯了一声,抱着闹闹,闷声道,“还有你,刚坐完月子,受不了凉。” 舒兰和孩子是他最亲的亲人。 爷爷奶奶也是。 两者他都想顾及到,但是真的很难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姜舒兰想了想,轻声道,“那现在就有两个选择,我们带着孩子回去过年,让爷爷奶奶看孩子一面,满足下他们的愿望。” “不行,首都风沙大,天气冷,你和孩子都受不了。” 明显去了就要感冒。 周中锋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姜舒兰摇头,“你忘了,我是东北人。” 他们东北人是最抗冷的,东北的冬天最冷能零下二三十度。 首都的冬天对来她说,反而是个小问题了。毕竟一直保持在零度上下。 见周中锋不说话。 姜舒兰继续,“还有第二个法子,那就是让爷爷奶奶来海岛,让他们在海岛也养老一段时间,感受下这边的环境。” 其实,她觉得海岛的气候比首都好,从铁蛋儿的病,来了海岛就在也没发过就知道了。 这对于老人也是一样的。 这边的气候,特别适合老人生活。 周中锋仍然摇头,“他们受不了长途跋涉。” 要是能受得了的话,当初他结婚,他们便来海岛了。 八十多岁的老人了,怕自己死在外面,所以固执地守在故土上面。 “既然都不行,那就把时间往后推,过年回不去,那就元宵节回去。” “元宵节阖家团圆,我想爷爷奶奶也是希望我们回去的。” 那个时候,孩子三个多月了,总比两个月好。 周中锋陷入了沉思。 他还在考虑,他希望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但是这世间,哪里有两全其美呢! 姜父和姜母得知这件事后,两人都没插手。 这是小两口的事情,小两口自己会解决。 当天晚上,周中锋就做了决定,“我们元宵节回去吧!” 年夜回不去,那就元宵团圆回去。 姜舒兰嗯了一声,见他还皱着眉头,就把闹闹往他身上一放,只有这孩子哭的能转移周中锋注意力。 果然,孩子一哭。 周中锋下意识皱眉,有些嫌弃,“他怎么这么爱哭?” 尤其是到他手上,哭的更厉害了。 一点都不像是男子汉。 姜舒兰,“你别冷着脸嘛,朝着他笑下。” 周中锋,“我对他笑?不可能,当父亲要有当父亲的威严。” “再说了,我是他老子。” 他现在不把威严立住了,往后俩孩子岂不是要翻天? 见他不肯,姜舒兰也懒得搭理他,一心哄着怀里的安安。 只是,周中锋见她心思在安安身上的时候,背着姜舒兰抱着闹闹时。 他扫了一眼四周,没人。 他犹豫了片刻,企图朝着闹闹笑了下。 这一次他是真正的笑,眉眼弯了下,唇角上扬,结果—— 闹闹愣了下,哭的撕心裂肺,挥舞着四肢,一副要逃跑的样子。 周中锋,“……” 郁闷的周中锋睡不着,到了半夜,给孩子换尿布的时候,一到他手里,孩子又哭。 周中锋又郁闷,又嫌弃,“舒兰,你说孩子是不是不喜欢我?” 尤其是闹闹跟他有仇一样,安安倒是不哭,他一抱孩子就朝着他泚水。 俩混世魔王。 姜舒兰困的厉害,随口道,“可能是你每次笑的太吓人了。” 这话一说,周中锋沉思了下。 接着,一连着好多天,周中锋一大早起来,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的一个人,对着镜子就开始练习笑容。 他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柔和一些,更像是父亲一些。 在练习了多次后,他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自以为最为充满父爱,慈祥又温和的笑容时。 觉得孩子肯定不会被他吓哭了,便打算抱下孩子练下手。 结果,第一天,他抱着闹闹,慈祥一笑,闹闹吓的双腿乱瞪,当场大哭。 周中锋,“……” 第二天,他温和一笑,安安对着他脸泚了一泡热气腾腾的尿。 周中锋,“……” 第150章 周中锋是真觉得这俩孩子跟他不对付,他自认为自己的笑容无可挑剔,但是这俩臭屁孩,就是不买单。 所以,当姜舒兰在问他在做什么的时候。 周中锋只能掩饰性道,“在哄孩子。” 姜舒兰看了他浑身湿哒哒的,强忍着笑意,“就是哄的孩子,尿你一身?” 说来也怪,他们家四个人带孩子,唯独周中锋被孩子尿的次数最多。 简直就是令人发指的地步。 只要他抱孩子,十次里面九次被尿湿。 周中锋有些无奈。 姜舒兰没在戳他心窝子,把安安接了过来。 半个月过去,安安已经好看多了,不像是当初的皱巴巴的红猴子了。 如今依稀可见五官,还挺漂亮。 她趁着周中锋去洗漱换衣服的时候,提起了正事,“孩子满月宴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隔壁的那老太太和苗红云,她们都一直在问。 颇为跃跃欲试。 周中锋思忖片刻,“我当初的想法是,就在海岛上办好了,另外在满月的那天,咱们全家在领着孩子去照几张全家福,把照片给爷爷奶奶,给爸妈那边,以及你哥嫂他们一人寄过去一张。” 西北和东北,他们暂时都回不去了。 包括,颇为惦记的首都爷爷奶奶那边,他们过年也是无法回去的,要到元宵去了。 提起照照片这个事,姜舒兰颇为赞同,她也觉得照片好。 只是这海岛上可没有照相馆。 “去羊城照吗?” 周中锋颔首,“对,去羊城,那边天气暖和,和海岛气候差不多,刚好带孩子们见见世面,另外,爹娘来海岛这么久了,天天都在忙碌,也算是带他们出去散散心。” 刚好满月那段时间,快到过年了。 想来,羊城的庙会和集市也多。 带着孩子和老人去凑个热闹。 姜舒兰想了想,确实好久没出门了,更准确地说是自从怀孕之后,到孩子出生,她几乎没出过岛。 再考虑到父母的原因,他们来也一直忙忙碌碌地照顾她,几乎没停下来。 这次照全家福,确实是个机会。 她想也没想地答应下来。 转眼就到了快孩子满月宴的时候,家里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最先解放的是姜舒兰,她出了月子,用姜母给熬的艾叶水,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只觉得浑身都像是得到了释放。 一下子彻底干净了一样。 要知道坐月子期间,整整一个月,她都是出汗了给擦洗,都没这般痛快过。 所以,当姜母给姜舒兰帮忙换水的时候。 姜舒兰忍不住叹了口气,“娘,早知道这么舒服,我早该洗的。” 她硬生生忍了一个月。 姜母瞪她,“坐月子,哪里有人洗澡的?我看你是不想要身体了,得亏我是你亲娘,这要是你婆婆,能被你气死。” 自家闺女自己明白,性子倔,月子中她连擦洗都不让的,对方非要洗。 这不,没办法还是答应了下来。 已经够让步了吧,这还得寸进尺,说要月子中洗澡。 姜舒兰吐了吐舌头,“好了娘,我也就只敢在你面前发恼骚。” 这话说得,姜母爱听。 觉得闺女和她亲近。 “你先洗,我在厨房熬一桶艾叶水,孩子你别管了,有你爹看着呢。” 只是俩孩子,就苦了姜父了。 姜舒兰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听到脚步声,她下意识地喊道,“娘,在给我加点艾叶水,好像有些凉了。” 这泡澡很舒服,泡得她昏昏欲睡。 半晌,没得到回应。 姜舒兰有些奇怪地睁开眼睛,一回头,就看到周中锋站在原地,手里提着一个大木桶,里面冒着热气腾腾的艾叶水。 姜舒兰呀了一声,“怎么是你呀?” 接着下意识地捂着胸口,一阵羞恼,“你快出去。” 哪怕两人已经生了孩子,但是在某一方面,姜舒兰还是容易害羞。 更别说,她现在没穿衣服,半个身子,光在洗澡桶里面。 周中锋目光晦涩,目光所极之处,她皮肤极白,被热气腾腾的艾叶水熏过后,透着粉意,是那种白中带粉,像是娇艳欲滴的桃花瓣。 一张清丽的眉眼,因为经历过了怀孕生子,如今瞧着,倒是美艳了几分。 舒兰很漂亮,他知道,但是他从未想过,能漂亮到这个地步,惊心动魄。 周中锋闭了闭眼,寻着地方,将桶里面的艾叶水倒入她洗澡的大桶里面。 他低声解释了句,“娘提不动,加上孩子哭了,娘出去哄孩子了,便让我进来了。” 姜舒兰嗯了一声,往水里钻了片刻,“那你放完了,快出去。” 怪难为情的。 哪怕是两人已经有了孩子,她还是有些不习惯这般,坦诚相待。 周中锋嗯了一声,脚步有些慌乱地离开了,还不忘留下一句话,“我就在外面,水不够,你喊我。” 姜舒兰哪里会喊呢! 因为周中锋这一进来,她也没心思在泡了,将后面半桶水泡得差不多后,便呼啦一声,从大木桶里面站了起来。 外面的周中锋,似乎还能听到屋内淅淅索索地擦身子,换衣服的声音。 周中锋目光慢慢晦涩,喉结滚动,最后,慢慢的化为隐忍。 舒兰才出月子,身子还没养好。 他不能孟浪。 姜舒兰换好了衣服,头上包着一个白毛巾,便跟着出来了,看着周中锋跟木头桩子一样守着门口,便道,“你怎么还站在这啊?” 她以为对方早都离开了。 周中锋睁开眼,眼睛一片清明,“怕你喊我。” 姜舒兰觉得他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上,只是,视线下移,当触及到某个点的时候。 她顿时脸一热,“你个色胚!” 周中锋有些尴尬,想了想,很认真道,“你是我媳妇。” 对媳妇有想法,不犯法。 姜舒兰怕外面的父母听到,忙上去捂着他嘴,“还说!” 周中锋低头看她,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姜舒兰姣好的五官,美艳又动人。 “舒兰?” “不要说话。” 两人夫妻这么久了,她懂周中锋的意思,不由得压低了嗓音,“晚上两个孩子跟我们睡,隔壁还有爹娘,你要是不想丢脸就安分一些。” 话落,就松开手,跑了出去。 她要去呼吸下外面的新鲜空气。 周中锋看着姜舒兰跑开的背影,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爹娘倒是其次,主要是这俩臭小子太烦了一些。 外面。 姜舒兰已经一个月没出来过了,只觉得外面的呼吸都是美好的。 姜父和姜母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在院子哄着,俩孩子刚满月,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一双咕噜噜的眼睛,到处看着。 仿佛对什么都很新奇。 姜母一看到她,就恨铁不成钢,“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她还给小两口创造机会了呢! 不说其他的,就怀孕这十个月,男人当和尚,是谁谁都憋不住。 姜母也是过来人,自己结过婚,更何况,还有四个儿子。 当年那几个儿子,哪一
相关推荐:
地狱边境(H)
一梦三四年
莫求仙缘
帘幕无重数(骨科,禁爱姊妹中篇,1V1)
花花游龙+番外
【黑执事bg】切姆斯福德记事
三金影后是伪娘[娱乐圈]
主角周铮宫檀穿越成太子的小说无错版
仙尊的道侣是小作精
摄春封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