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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可是,老姑,你生病了。” “而且,我们也没有偷外人的,我们是偷自己家的。” 他偷自己家的,能算偷吗? 那最多是拿。 姜舒兰深知,这两孩子现在正处于,学习树立正确观念的时候,这种时候,是万万不能偏的。 她反问,“那你拿自己家的东西的时候,跟家里人说了吗?” “没——” 声音弱了几分。 “不问自取为偷。” “这个道理难道还要我再教你们吗?不管用什么借口,什么理由,偷就是偷,任何理由都无法解释。” 俩孩子瞬间蔫头巴脑的,看着脚尖。 “如果,我把你们两个人最喜爱的玩具弹珠,偷偷拿走,送给别的小朋友,你们说这是什么行为?” “是偷——” 铁蛋话音刚落。 雷云宝就反驳,“不是呢?老姑,我们的东西,你想拿就拿,你送给别人的小朋友,那个小朋友肯定很可爱,所以,这怎么能算是偷呢?这最多就是送礼物。” 就像他们把母鸡送给老姑是一样的道理。 “老姑,你这么疼我们,肯定舍不得骂我们对不对?” 不得不说,雷云宝是真有几分歪门道理的,这话说得,要不是姜舒兰还在清醒着,都差点被他带到沟里面了。 “疼你们,和骂你们,并不冲突。” “你们做错了事情,自然要骂,偷东西,自然要打手。” “你们把手伸出来。” 既然讲道理说不通,那只能实行家法了。 这下,俩孩子面面相觑,“我们拎着鸡呢,没空手。” 雷云宝往后退了一步,把拎着的鸡和手一起藏在背后。 铁蛋儿看了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主动往前站了一步,伸出手小手掌,“我错了,老姑。” 偷东西不对。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不对,但是又想着老姑生病,确实需要补充营养。 铁蛋儿一做表率,雷云宝顿时瞪眼睛,“铁蛋儿,你怎么能认错!” 真不够义气。 铁蛋儿,“做错事情,就该罚。” 这下,雷云宝也说不出话了,他想跑,他想躲。 但是,姜舒兰看着他,说了一句平静的话,“雷云宝,今儿得出了这个门,以后都别来了。” 既然来他们家,就守他们家的规矩。 这下,雷云宝瞬间不敢动了,只能拎着鸡,无措地站在原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舒兰从抽屉里面拿出一根尺子的,当着他的面,一尺子抽在铁蛋手掌心,啪的一声。 尺子跟着抖了抖。 铁蛋疼的眼泪一下子下来了。 “还偷了不偷了?” 姜舒兰冷着脸问道。 铁蛋儿蜷着手,泪花乱转,“老姑,我知道错了,不偷了。” “疼吗?” “疼。” “知道疼就对了,姜平安你记住,我们老姜家的人,行得端坐得直,从来不出三只手。” 铁蛋儿含着一泡泪,点点头。 姜舒兰看到他哭,就心软了,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懂事,以前在姜家的时候从来没做过偷东西这种事。 她甚至在想,要是把铁蛋儿和雷云宝放在一起,是不是会继续被带坏了? 只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好了,知道不能偷就对了,知道痛就对了,这次你主动认错,我只打一戒尺,没主动承认错误的,最少三尺子。” 这话一说,铁蛋儿抽抽搭搭地站到旁边。 轮到雷云宝的时候,他下意识道,“老姑,我错了。” 姜舒兰,“晚了。” “雷云宝,你带头偷东西在先,知错不改在后,试图狡辩逃避错误,并且还打算逃跑,你说,这三尺子打得你冤不冤?” 眼看着躲不掉。 雷云宝瓮声瓮气,“不冤。” 他主动伸出手。 姜舒兰一尺子抽在他肉乎乎的掌心,雷云宝整个人都哆嗦了下,然后咬着牙,硬是没哭不说,连声音都没发出。 教育孩子最怕的就是这种,死不悔改,打了也不出声。 姜舒兰当即深吸一口气,又一尺子打在他手心,“知道错了吗?” 雷云宝还是没出声。 倒是铁蛋儿被吓得哇哇哭。 外面的王水香和苗红云听到动静,忙不迭地进来,一看到姜舒兰教训雷云宝顿时提起一口气。 这不是自家孩子,还是师长孙子,这舒兰怎么就这么大的胆子啊! 打师长孙子? “哎哟,舒兰啊,你可别打了。” 王水香上前,就去抢舒兰手里的尺子,苗红云护着雷云宝,往后站。 但是,这一大一小,都是倔的。 姜舒兰不给尺子,雷云宝站着不动,躲都不带躲的。 “水香嫂子,苗嫂子,你们让开。” “孩子偷东西自然是要教育。” 说了不听,除了让他们记住痛,还有别的法子吗? “可这不是你家孩子啊!这是师长孙子。”王水香急死了,忙劝说。 这要是自家孩子打了就算了,这是外人的孩子,这打了人家家长也不舒服,孩子也记仇。 姜舒兰摇头,“这孩子既然让我管着,那我肯定是要教。” “雷云宝,你自己出来,别逼着我跳下床去找你。” 雷云宝从苗红云怀里钻了出来,其实他都没动,还是站在原地。 “手伸出来。” 雷云宝照做。 姜舒兰又是一尺子抽在他肉乎乎的手心里面,瞬间手心就红了起来一大片。 雷云宝咬着牙,闷不吭声,不哭也不求饶。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偷东西知道错了吗?” 半晌,吭哧吭哧憋出一句话,“生病不补充营养,会死的。” 他一下子崩溃了,“郭叔叔就是这样差点死掉的,我不要,我不要你死。” 这下。 屋内一下子安静了。 “郭叔叔?” 姜舒兰疑惑。 旁边的苗红云突然道,“郭立军同志,去年腊月在战场上受伤,送回来抢救,熬了三天,大年三十晌午的那天没得。”顿了顿,她低着头,“本来他说好了,会去雷家,带云宝出去放炮。” “他死的时候,大人以为雷云宝不知道,其实,他偷偷跑到了医院。” 然后,亲眼看到郭立军盖着白布送出来。 从那之后,在雷云宝心里就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生病不补充营养会死的 郭叔叔就是,他那么饿,他们却不给他饭吃,郭叔叔是被饿死的。 其实,雷云宝哪里知道呢! 郭立军当时的情况,如果吃饭,那等于是加速死亡。 只是,孩子理解不了这个概念。 这下,姜舒兰也心情复杂了,她抬手抱了抱雷云宝,“不会,我不会死。” “我只是小感冒,就是不补充营养,也不会死。” 这下,雷云宝抬头,眼睫上挂着泪珠,“真、真的吗?” “你不会,不会,嗖的一下子变不见?” 再也见不到的那种。 “不会。” 姜舒兰语气坚定。 大人的情绪是能感染孩子的,许是姜舒兰这种情绪太过坚定,也太过镇定,让雷云宝的脸上的恐惧也稍稍散了两分。 “老姑,我错了,我不该偷鸡。” 他站着,有些拘谨地低头看着脚尖。 知道认错就好,姜舒兰就怕孩子们死不认错。 那才是最难教的。 “那错了,应该怎么办?你知道吗?” “把鸡还回去。” 雷云宝和铁蛋儿异口同声地回答。 姜舒兰轻轻地松了一口气,知道错误改正就好。 “你们现在去把鸡给吴奶奶送回去。” 这下,两孩子齐刷刷地点头,她打的只是一个手心,小孩子又细皮嫩肉,哪怕是她轻轻地打,这会俩孩子的手心都还是有些红肿。 所以,抓鸡的手,有些不稳,只能换一只没有受伤的手。 俩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小声问道,“老姑,那我们把鸡还了,可以回来吗?” 姜舒兰迟疑了片刻,没直接回答,而是说,“看你们表现。” 等俩孩子拎着鸡走了以后。 王水香和苗红云顿时松了一一口气,“舒兰妹子,你真的是胆大包天。” 师长的金孙子,说打就打,不带任何迟疑的。 姜舒兰叹口气,“孩子错了,不管他是谁的孩子,都该教训,小时候偷针,长大了哪里得了?” 这话,说得倒是有道理。 但是,知道归知道,有她和这个胆子的人是真不多。 反正要王水香来看,借她十个胆子,她都不敢去打师长孙子。 姜舒兰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聊,她问,“能给我讲下郭立军同志的事情吗?” 这—— 王水香和苗红云面面相觑,“去年那一次,牺牲了三个人,郭立军是最年轻的那个。” 也是最爱往雷家跑的那个,郭立军严格意义来说,还和雷家沾亲带故,算是雷家的远房亲戚了。 刚来部队的时候,每次放假,都会去雷家改善伙食。 那雷师长也把郭立军当成自家后辈来培养。 只是,谁都没想到,他才二十岁就没了,甚至,没熬过去年大年三十。 这话有些沉重。 姜舒兰深吸一口气,“还有两个是谁?” 这下—— 苗红云语气有几分迟疑,她在斟酌能不能说,最后,含糊过去,“这个我记不得了,要回去问问我家那位才知道。” “不对啊,不是——”周副团的下级吗?当时还闹得很大。 王水香说到一半,被苗红云给重重轻咳一声打断了,“小姜,不是我们不说,只是没有比周副团更清楚的了,我建议你最好还是问周副团。” 这下,王水香也知道自己嘴快,说道不该说的了。 她当即点头,“对对对,问周副团,他是当事人。” 这下,姜舒兰也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事,让她们这般讳莫如深。 铁蛋儿和雷云宝提着鸡,几乎是整个岛上的风景了。 那鸡都快被折腾死了,完全在翻白眼,连挣扎都不会了。 不过,俩孩子有办法,找着没人的地方,就开始抢救。 这一路下来,抢救了三次,鸡总算是还吊着一口气。 他们还没回到雷家,就听到吴同志气得叉着腰骂,“哪个天杀的,偷了我们家老母鸡啊!” 这骂得连雷师长都给惊动了。 “家里鸡没了?” 家里吃鸡蛋,可全靠这两只鸡呢! “可不是,老领导,你看看这鸡圈,空荡荡的。” 雷师长出来看了一眼自家鸡圈,都是小脚印子,岛上春天的时候,潮气多回南天,到处都是湿哒哒的。 这鸡圈也不例外。 这不,作案证据都留下来了。 他当即摆手,“我估摸着应该是俩孩子调皮闹的。” “不是,他们偷鸡做什么?” 连个招呼都不打。 吴同志纳闷了。 这——雷师长哪里知道? “等孩子们回来问问就知道了。” “吴奶奶,我们回来了。” 雷云宝一手牵着提着鸡,在地上拖拽,一手疼得倒吸气。 “得了,正主回来了,去问孩子就知道了。” 雷师长笑呵呵道。 等看到俩孩子,一人提着一只鸡脖子,瞧着鸡都快被掐死了,进气多,出气少了。 这下,雷师长笑不出来了。 家里唯二的两只老母鸡,这怕是要挂掉了。 他当即虎着脸,“你们偷吴同志的鸡做什么?” 雷云宝嘟囔了一声,“原本打算偷鸡拿去给老姑补充营养的,结果老姑不要,还把我们打了一顿。” 他摊出红肿的小手心,低声道,“爷爷,吴奶奶,我们知道偷鸡是不对的,老姑姑也教训我们了,能不能不罚我们了?” 这个办法,是两人在路上商量好的。 回家就认错,主动出击。 没看到铁蛋儿主动认错,只被打了一戒尺,而他却被打了三戒尺。 一看到这红肿的小手心。 雷师长和吴同志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心疼。 但是,谁都没提心疼的话。 毕竟,孩子们做错了受罚确实应该的,倒是难为小姜费心费力。 雷师长压着心疼,更是率先道,“打的好!” “偷东西就该打,不打疼,你们不知道长教训。” “看看你们以后还敢偷鸡吗?” 这下,俩孩子都低着头,看着脚尖,把挂掉的鸡往地上一扔。 “不偷了。”再也不偷了。 打手心好疼的。 “你们为什么偷鸡?”吴同志虽然心疼,但是她却奇怪,家里又没短他们的,缺他们的,顿顿好吃好喝伺候着。 偷鸡做什么? 她百思不得其解,这活鸡一嘴毛,也吃不了。 这—— 雷云宝和铁蛋儿对视了一眼,小声道,“老姑生病了,需要吃点营养的东西。”顿了顿,飞快地说了一句,“吴奶奶,是你说的,生病的人要补充营养。” 这感情还怪她多嘴了? 看看她那两只当祖宗供着的一样的老母鸡,此刻进气少,出气多。 吴同志当即心疼的不行,一人照着屁股打了一巴掌。 “补充营养,也没你们这个做法的,偷东西啊!” “要我看小姜同志做的对,不打你们,你们不知道自己犯错。” “看看这鸡,都快被你们嚯嚯没了。” 吴同志从里俩孩子手里接过鸡,发现鸡已经在死亡的边缘了,晃脖子眼睛都不带打转的,心疼的直抽抽。 雷云宝和铁蛋儿知道自己做错了。 铁蛋儿自告奋勇,“我能把鸡救回来。” 算是将功补过。 这下,吴同志和雷师长齐刷刷地对视了一眼,“哦?你怎么救?” 这鸡都快不行了。 咋救的回来? 铁蛋儿没说话,走到那快不行的鸡面前,抓起鸡脖子,扶正脑袋,小嘴对小嘴就开始吹气。 这…… 吴同志眼疾手快把鸡抢了过来,算是避免了铁蛋儿和鸡喙来了个亲嘴儿。 “你——” 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没吹上气,铁蛋儿傻眼,“吴奶奶,我这是救人的法子,救鸡也是可以的。” 嘴对嘴吹两口气,人都能活过来,还别说鸡了。 “你可真亲的下去!” 鸡喙啊,硬邦邦的,带着钩子。 这一亲,不把嘴皮子给叨烂了。 吴同志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雷师长哈哈大笑,只觉得这孩子好玩儿的很,每天都跟开心果一样。 他心想,能好玩的时候,也就这两年了,等他们在大一点懂事了,可不会这般好玩了。 雷师长是笑,吴同志则是气,这孩子们真是不嫌弃啊! 什么都能亲的下去。 铁蛋儿没意识到自己做错在哪里,他搅着指头,还想把鸡给抢回来,“可是,不这样鸡救不回来了。” “鸡是我们偷的,也是我们快弄死的,我们肯定要把鸡在给救回来。” “就是就是,一人做事一人当,快让我们亲两口。”雷云宝跟着煞有其事的点头,“不对,应该是亲三口,保证鸡能活过来。” 这斩钉截铁的语气,让吴同志和雷师长都有些意外,同时,有了个不好的猜测。 “你们怎么知道亲鸡能救回来?” “我们一路就是这样亲过来的呀!” 不然鸡怎么能活着回家? 还不是他们的救鸡功劳? 雷云宝理所当然的从地上拎起来,另外一只要死掉的鸡。 他动作极为精准熟练,完好的小手拎起鸡头,鸡头一抬,下巴一低,嘴对嘴就要渡气过去。 这下…… 吴同志和雷师长都要崩溃了。 那这一路,他们得跟鸡亲多少次啊! 才能救回来啊! 两个大人眼疾手快,一人从对方手里抢过一只,举的高高的,确保俩孩子都够不着了以后。 看着气急败坏的吴同志,雷师长忙催,“先别骂,看看他们嘴儿还好吗?” 一听这话,吴同志也顾不上骂了,上前一步不给孩子们拒绝的余地,一手掰开一个孩子的嘴皮子,顿时露在外面。 这一看可不打紧儿。 “好家伙,这得多大劲儿,”雷师长倒吸口气,“嘴都亲肿了。” 第41章 亲鸡喙把自己嘴给亲肿了,雷师长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这个真是长见识了!!! 这嘴巴一掰开,有些疼,还漏风。 雷云宝和铁蛋儿同时倒吸气,“吴奶奶,你轻点。” 这不掰不知道,这一掰,咋跟毛辣子蛰了一样,疼得抽抽的。 吴同志这会不知道是该被气得笑了,还是忍不住乐了,“看看你们这肿嘴皮子,明儿的一早保管成腊肠。” 她怕腊肠都没他们嘴肿。 还真是。 吴同志这话应了,第二天一早起来,俩孩子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齐齐地叫了出来,“妖怪啊!” 这一嗓子,把雷师长和吴同志都给嚎进去了。 俩光屁股的小孩儿,一人扯着被单一角,躲在角落,“你是妖怪。” “你才是妖怪。” “你把我铁蛋儿还给我。” “你把我小雷子还给我。” 雷师长和吴同志差点没笑岔气,这俩现在变雷公了,成了一个尖尖嘴儿,肿成了两根大香肠。 吴同志笑完,忍不住担忧道,“这要不要送他们去卫生室看下?” 雷师长摆手,“小孩子皮糙肉厚,让他们疼,疼够了下次就长教训了。” 这不长教训,指不定这次亲鸡,下次去亲猪羊去了。 也不嫌臭。 倒是,雷师长突然想到一件事,“把这俩孩子送到小姜那里,让她看一眼,在把孩子接回来。” 这话一落,躲在墙角互相指责的俩孩子。 顿时异口同声,“我不去。” 这幅丑样子,才不能去见老姑。 丢死个人了。 小孩子也知道丢脸。 旁边雷师长笑了,“不去是吧,那这两天你们就待家里,什么时候嘴巴养好了,什么时候出去。” 别雷云宝出去了被人笑话,姓雷,还真成了雷公嘴了。 他可丢不起这个人了。 这话,让俩孩子齐齐地松了一口气,“那我们就在家里。” 早上吃饭的时候,白粥俩孩子都喝不下去。 无他,嘴太疼了,一张嘴就疼,喝白粥那汤水碰到了,俩孩子鬼哭狼嚎的。 在家养病的姜舒兰是一丁点不知道的。 俩孩子回雷家送鸡,竟然还送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姜舒兰这一场发烧,足足烧了三天,到第四天的时候,才算是彻底退干净了。 身上也彻底爽利了。 不像是之前老是没劲儿,还提不起精神来。 她算是明白了什么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一根丝一抽,整个人都彻底活泛过来了。 要说,恢复得快,也得亏周中锋照顾得好。 姜舒兰生病的这几天,全靠周中锋一手照顾,大到吃饭,不说要什么有什么,那也是能满足就满足。 她是真感谢周中锋,好了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去找中锋。 周中锋在院子忙活,他就只着了一个白色背心,露出贲张结实的肌肉线条,看起来劲瘦的一个人,竟然还挺有料。 姜舒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上去就从背后,轻轻地环着他的腰,低声道,“周中□□,这几天谢谢你对姜舒兰同志的照顾。” “没有你,姜舒兰同志不可能这么快地痊愈。” 周中锋腰间僵了下,刚想说,门外有人在看着。 姜舒兰却没感受到,她皮了下,盈盈一扶,声音婉转,“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 这话一落,屋内屋外都安静了一下。 周中锋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直到,门外传来一阵洪亮的哈哈哈大笑。 “没想到中锋这个小媳妇,这般淘气啊!” 是宋卫国和赵团长,他们来找周中锋说事情。 怎么也没想到,看到这么一幕。 没想到,看起来平时挺内向腼腆的小姜同志,还有这般调皮娇嗔的一面。 这话一落,院子内的姜舒兰彻底僵住了。 她没想到外面站着的还有人,不由得跺跺脚,抬手拧着周中锋的胳膊。 “你这人讨厌,怎么不说外面有人?” 但凡是说有人,她也不至于这般孟浪,丢了个大丑。 周中锋忍不住笑了,不由得放下手里的工具,朝着她哄道,“是我不对,忘记说了,好了你先进屋。” 姜舒兰瞪了他一眼,都不敢去看宋政委和赵团长他们的眼神,直接跑进了屋内。 屋外。 周中锋拿着毛巾擦了擦脸,又清洗了手上的泥土,这才跟着出去道,“宋政委,赵团长?” 一早过来,肯定是有事。 赵团长忍不住道,“周副团,你这是艳福不浅啊!” 娶了个大美人儿,原瞧着是个腼腆的,倒是没想到是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 这男人一辈子,可不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最好是老婆年轻漂亮嘴会撒娇,这周副团的媳妇,可是把这所有的都给占了。 周中锋轻咳了一声,不动声色转移话题,“你们过来是?” 他不喜欢和别的男人讨论自己的老婆。 当然,他可以炫耀,但是别人提,那他就不高兴了。 宋卫国太了解周中锋这个人了,果断接话,“是这样的,捕狼队已经进到尾声了,但是你知道狼这东西精的很,现在已经消灭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两只,我们自己人受伤了好几个,都没能抓到,所以上面就想让你去下。” 这也是,周中锋年轻,又有好身手,上面这才找到他。 周中锋微微蹙眉,他答应了下来,“可以,什么时候?” “收拾一下,随时可以出发。” 周中锋颔首。 宋卫国和赵团长两人,齐齐地把东西递过来。 周中锋不解。 “当时不是说了,你媳妇受到惊吓了,这是赔礼。” 他们也是一人提了两罐罐头,本来是该肖爱敬和徐美娇来的,但是她们对姜舒兰有阴影了。 刚好宋卫国和赵团长过来找周中锋说事,这才让他们顺带把东西拿过来。 周中锋皱眉,不是很想要。 但是宋卫国就直接塞了过来,“又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媳妇的,接着吧,不然我这心里老是觉得欠点什么东西。” 其实,宋卫国和周中锋之间,远不必这样见外的。 从当初周老爷子拖宋卫国给周中锋介绍对象就知道了。 只是,他们中间也是阴差阳错,有了一个肖爱敬在捣乱,关系不说疏远,肯定是没以前那般亲近了。 但是男人嘛,心都宽,忘得也快。 宋卫国就是佼佼者,这才有了这一幕。 话说到这里,周中锋也没拒绝了,直接接了过来,声音清冷,“收了。” 话落,他转身进了屋内。 等他一进来,姜舒兰就问,“他们走了吗?” 周中锋点头,他直接进卧室换了一件衣服,穿上了军装,“我要去一趟捕狼队,中午不一定回来,你先吃饭不等我。” 姜舒兰下意识地皱眉,“捕狼队?” “不是说已经建好了吗?” 当时她出事的时候,就说要建立捕狼队了,这都三四天过去了。 周中锋过去干嘛? 其实,姜舒兰是被那天的狼给吓怕了,已经有了阴影。 “没事,就是有两头狼狡猾逃掉了,这狼存着报仇的心思,队伍这边自然要把他们一网打尽,不然留着容易出事。” 但凡是狼从山下下来,□□,要是找他们这些人就算了,怕的就是狼狡猾,去找老人孩子报仇。 那老人孩子,几乎是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话落间,周中锋就换好了衣服。 准备出门。 姜舒兰,“等等——” 因为,周中锋此刻头顶上正顶着弹幕。 [他会出事。] [出什么事情?这两头狼是野狼王的第一代孩子,也是下一个狼王的角逐者,不仅头脑聪明,连带着体力也比其他狼不知道好多少倍。] [什么意思?周周他们伸手好,还带着有木仓,还能怕这两只畜生了?] [可如果等周周他们在山里面搜寻几天,在等他们精疲力尽休息的时候,两只狼趁着夜色发动攻击呢?] 这下弹幕一下子安静了。 [这种毫无征兆的偷袭,还是在人们最精疲力尽的时候,他们根本没法预防。] [那后果是什么?] [周周为了保住队友,几乎快拼了命和两只狼同归于尽,最后堪堪杀死了狼,但是却被狼咬得浑身是伤,尤其是腿,深深见骨。] 这话一落。 弹幕再次安静了。 姜舒兰的脸色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 周中锋一连着喊了三声,“舒兰?怎么了?” 怎么喊了他等着以后,就没了声音? 而且脸色还极为难看。 “周中锋,周中锋,你能不去吗?不去参加捕狼队?”姜舒兰拉着周中锋的手腕,有些着急地说道。 “舒兰?怎么了?我不去不行,猴子和四眼他们都去过一次了,而且还受伤了。”之前他是为了留在家里照顾生病的舒兰,这才没去的。 但是,如今舒兰既然好了,他肯定要去的。 他不可能看着下属在里面拼命,他在家高枕无忧。 他做不到。 姜舒兰知道自己的做法很自私,可是,她不想,不想看着周中锋受伤。 眼睁睁地看着他受伤。 “周中锋,我不舒服,我肚子疼,你留下来,好不好?” 这下,周中锋神色严肃了几分,“舒兰,你撒谎的时候,眼睛眨动的幅度,会在一分钟内几十次。” “所以,不要说谎好吗?” “而且舒兰,我是军人。” 军人,保家卫国,保护人民群众,这是他们的天职。 姜舒兰一下子呆住了,是啊! 周中锋是军人,这是他逃避不掉的使命。 [舒舒也挺为难的,作为妻子,她不想让丈夫受伤,可是丈夫是军人,这又是没办法的事情。] [家人安全和信念冲突的时候,真的很难。] [那留不住周周,只能看着他去送死吗?] [为了队友,他差点连命都没了。] [也不尽然吧,只要他们提前把狼给杀了,那就把危险解决了。] [狼躲在哪里,能根据剧情查到吗?] [回来了回来了,我查到了,狼在——咦。] [怎么在这里?] [在哪里?快说啊!] [你们记得舒舒他们上次去的那个世外桃源吗?两只狼都在里面,那个位置实在是太隐秘了,要不是舒舒是个天然bug,又是老天爷亲闺女,根本不会找到那里去。] [惨咯,那个位置,除了舒舒能找到,别人都找不到吧!] 这下,弹幕又安静了下来。 似乎是无解的。 姜舒兰瞬间冷静下来,既然劝不了周中锋不去,那她和他一起去,“周中锋,我和你一起去。” “上次,野狼王因我而死,因你而杀,这野狼对我们来说,是天然的仇恨,我去,我们去才是最好的靶子,一次就能把它们吸引出来。” 她对狼惧怕到骨子里面,做的噩梦也都是野狼。 在这一刻,姜舒兰却选择和周中锋一起去面对。 周中锋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有一种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的感觉。 “舒兰,两头狼而已,我很快就解决他们,你别担心。” 他低声劝着。 “不!这不是两头普通的狼,剩下的两头狼,是作为狼群狼王的竞争者,他们比普通狼要聪明,智商更高,而且他们的体力,也是狼群中的佼佼者——” 这话一说,周中锋眼神一凛,“舒兰,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条消息,也是捕狼队里面推测出来的。 但是,他们也不能确定准确性。 而姜舒兰却能一口说出数量,来历,以及这两头狼的优势。 这下,姜舒兰安静了下来。 她既然选择说出口,就已经打算承担被怀疑的后果了。 “周中锋,你带我去,我会对你们有用的。” 有弹幕在,她不止能提早得到消息,还能在关键时刻,提醒他们。 “不行。” 周中锋想也没想的拒绝了,这次进山,不知道几天能出来,舒兰的体质根本受不了。 更何况,按照这两头狼的习性,怕是相当聪明,把舒兰带上,就相当于把她置身于危险当中。 场面一下子僵持了下去。 两人都不妥协。 一个是为了对方安全不肯带,一个是为了对方安全,才非要去。 半晌,周中锋打破沉寂,“舒兰,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知道吗?” 这话一说。 倒是,给了姜舒兰灵感,她迅速地从桌子里面掏出纸笔,然后开始画,“你先不要问我为什么,你看清楚这张纸。” “这里是山脚下,从这里上去,往东边走,走到快一半的位置。” 她陷入回忆,自己那天上山的路程,“这里,应该是有一株野果树,上面正在开花,开的是白色的花,你记着,顺着野果树往北边前面二十米,左拐十米右拐,不管是北面走二十米,而是左拐十米,都还在东边范围内,一定不能出了东边。” “到了我说的位置后,会有个瀑布,你们——”姜舒兰写上瀑布两个字,她垂眸,“你们进去瀑布后面有一片桃花林,而这两头狼就藏在桃花林里面。” 这话一落,屋内一片死寂。 周中锋的眼神从最开始的疑惑,变成了凛冽。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姜舒兰身上有太多不一样了。 当此时此刻,完完整整的展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还是会让人心惊。 “舒兰……” 他话还没说完,姜舒兰便知道他要问什么,“不要问好吗?我不会伤害你。” 之前在火车上的时候,她便说过这句话。 “你只管,照着我画的线路去找狼,切记,你们最累,最疲倦的时候,就是它们要选择发动攻击的时候。 “一定不能放松警惕。” 她可以不上山,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也是唯一能做的。 周中锋彻底沉寂了下去,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姜舒兰,转身就离开,“等我回来。” 姜舒兰突然想到了什么,追上去,叮嘱了一句,“路上你们记得,任何人都不要抽烟。” 烟味会是他们暴露在狼群那里最大的破绽。 周中锋怔了一下,点头。 姜舒兰目送着周中锋离开,眼里有藏不住担忧,忍不住叹了口气。 旁边苗红云出来挑水,她看到这一幕,安慰她,“当军嫂就是这样,周副团这还算是好的,他只是上山捕狼,你知道去年那一场——” 算了,她欲言又止,叹了口气,“那一场战役,三个人没了命,无数人受伤。” “我在家等我们老那的时候,我足足一个星期,闭上眼睛,都是他血肉模糊的样子。” 好在,他们家老那算是命大,虽然受伤了,但是却捡回来了一条命。 这几乎是每个军嫂,都要承受的心理压力。 姜舒兰也不例外。 姜舒兰抿着唇,“我知道了,苗嫂子。” 见她情绪不高。 苗红云挑着好的说,“这次,我们家老那也跟着去练手,还有赵团长也去练手,你放心,他们这些人不说身经百战,起码从死人堆里面走出来的,别说两头狼了,就是两个鬼子,也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成立捕狼队,是任务,也是一些放松心情的法子。 尤其是新兵上战场,那沾了血之后,做好久的噩梦。 后来,一来二去,就有了不成文的规定,先带人去山上拉练下,打下猎,见下血,算是见识见识小场面。 这话,多少安慰住了姜舒兰。 只是,想到弹幕里面透露出来的消息,她还是忍不住忧心忡忡。 周中锋去了捕狼队,检查了下队伍,猴子和四眼都有挂彩,“这一次上山,你们别去了。” 猴子和四眼都急的瞪眼,“不行,副团,我们要去,做人要有始有终。” 旁边的那团长和赵团长,笑了笑,“不是啥大伤,带着呗。” “让这些新兵蛋子们开开眼,看看我们这些老兵,是怎么抓狼的。” “三天了,三天还没把狼消灭,真是我听着都替他们脸热。” 这下,被笑话的新兵也不服气了,“那狼是真狡猾,我就不信了,你们上去能一次就把狼全部抓到。” 他们下了好几次陷阱,狼把陷阱的料给吃了,结果狼跑了。 就知道这狼有多聪明了。 这下,赵团长和那团长也没辩解,只是笑呵呵地扛着木仓,一行十来个人,就上了山。 他们抽的还是休息的时间,还不是平时拉练的时间。 一上山,周中锋就想起之前临走时,姜舒兰给他交给的话了,他脸色不由得沉了沉,观察了下周围的情况。 狼的行踪,有被它们自己掩藏过。 所以,许多时候都是摸瞎子过河,只能在山上扫荡。 在扫荡了两个时辰后。 周中锋终于做了决定,“跟我来。” 走的是东边。 大家面面相觑,“跟上跟上,你们家周副团,可是屡次拿下个人组第一名。” 在往东边走了半个小时候。 周中锋寻着了姜舒兰口中的野果树,开着白色的花,如今,花快凋谢了。 他低头查看了一番,顺着果树,往北边走了二十米,又左拐了十米。 果然看到了一个瀑布。 周中锋心里一凛。 而旁边跟着的人,在看到这瀑布的时候,却心里一松,“走走走,去洗洗把脸,总算是有水了。” 赵团长更是从兜里面拿出一包红梅烟,朝着大家分发下去。 看到那烟,周中锋瞳孔缩了下,他想到临出门的时候,姜舒兰特意交代过,一定不能抽烟。 她像是一个神算子一样,几乎是算到了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周中锋不由得上前,一把夺过赵团长拿出来的烟,轻轻地摇了摇头,“进去。” 赵团长一愣,但是在野外生存方面,还真是周中锋长处。 他摸了摸脑袋瓜,跟着一起进去。 却没想到,进了那瀑布后面,竟然是别有洞天。 而周中锋一眼就看到了那瀑布后面,藏着的狼爪印。 他瞳孔缩了下,姜舒兰说的全部都成真了。 这也…… 第42章 太准了一些。 饶是无神论者周中锋,在这一刻脑子都有片刻宕机,难道姜舒兰是神? 所以,才能够预知一切的事情。 可是不对,神不会被狼吓到惊恐到高烧的地步,而姜舒兰的体质,他可以确定,她就是一个普通人。 周中锋强压着心里疑惑,走神的片刻。 旁边的四眼和猴子他们也看到了地上的狼爪印,压低嗓音惊呼一声,“狼爪,这里真有狼爪。” 他们追查了几天都没能追查到的行踪,竟然被副团一带队,就找到了。 这下,大家看向周中锋的目光变了,这也太神了吧! 难怪周副团每次个人比赛第一,在看看他们。 一把辛酸泪。 不说别人了,就是职位较高的那团长和赵团长,在看到地上的狼爪印时,也不由得愣了下。 先是疑惑,这周副团怎么知道这瀑布后面,竟然有个世外桃源不说,还知道狼就藏身在这里? 像是看出了大家的疑惑,周中锋一边蹲地查看,头都没回地回答。 “这个地方,就是舒兰和苗嫂子她们挖笋的地方,你们和我说,整个山上都找不到的时候,我和舒兰便怀疑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极为隐蔽,是最好的藏身之处。” 他提了姜舒兰,却再次淡化了姜舒兰的存在。 还把苗红云给牵扯了进来。 一切都仿佛那么顺理成章。 连带着先前还保持着怀疑的那团长,在听到自家妻子也来过。, 这个地方的时候,心里唯一的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那倒是凑巧。”那团长和赵团长感慨。 这里面差一环,就找不到这狼了。 可不是。 周中锋听完这话,眸光闪了下,未说话,只是在细细地观察地方。 这里面的地方,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大,简直是别有洞天也不为过。 在这种情况下,藏两只狼,这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比起之前那漫无目的的满山搜寻,这会已经不知道好了多少。 起码是确定了具体的位置。 只剩下一一排查。 见周中锋在观察环境,其他人也很快加入了进来。 那团长蹲下身子,从草堆里面,扒拉出一个土堆,果然在里面看到了快要干掉的狼粪。 他拿着棍子戳了下,低声道,“狼粪半湿不干,应该就是这两天留下来的。” 显然,狼就在这瀑布后面。 起码,现在他们的情况是,瓮中捉鳖。 周中锋起身,他巡视了下周围的环境,然后嗯了一声,“顺着这条狼爪寻找。” 瀑布后面一天到晚都是湿哒哒的水迹。 狼只要是从这边经过,势必会留下脚印,水迹下面的脚印,狼是无法掩盖的。 不得不说,这狼是真聪明。 除了这两行无法掩盖的脚印,其他地方的脚印以及粪便,甚至都被它们做了掩盖处理。 这已经相当于有了人的思想了,会思考,会掩藏,会伏击。 想到这里,大家心里都不由得一沉。 这狼还成精了不成? 这般精怪。 周中锋手握木仓,手指放在扳机的位置,一双鹰隼一样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大家警醒一些,小心这狼藏在后面,在观察我们。” 这话说得,让大家心里也不由得一凛。 这—— 不会吧? 他们这么多人,狼还敢观察他们? 这也太过胆大包天了。 他们哪里知道,周中锋说的便是事实,而在他们不远处的竹笋林里面。 匍匐着两头狼,他们身上灰色的皮毛,早已经和地上灰褐色的竹笋给融为一体。 地上厚厚的落叶,几乎是掩盖了它们所有的痕迹。 两双绿油油的眼睛,此刻盯着瀑布后面进来的人群,爆发出仇恨的目光。 它们闻到了他们身上有同类的气味,还是死掉的同类。 只是,哪怕是仇恨愤怒到这个地步,两头狼仍然匍匐在那里,没有任何动弹。 另外一边,周中锋他们接近数十人,已经排查了几百米的距离。 都没有任何迹象。 那狼爪印,在走到一半的时候,消失了。 他们也确实是找到了一个狼窝,或者更准确点说,是曾经的狼窝。 这里,有被咬死的野鸡,五颜六色的鸡毛,散落一地,褐色的鲜血已经凝固。 周中锋对背后的人打了一个手势,随即他拿着一根足足一米长的木棍,把狼窝里面都翻了一遍。 接着,他摇头,“跑了。” 都说狡兔三窟。 原来,狼也会做多个窝,用来迷惑敌人,用来作为逃跑的地方。 旁边的四眼忍不住叹口气,活动了下受伤的肩膀,忍不住埋怨,“这狼也太精了一些。” 原先还以为是新兵能力不行的赵团长和那团长,这会也不由得点头几分。 看来是他们误会了,不是新兵能力太差。 而是这狼也精怪了一些。 要不是有一个熟悉丛林,并且提前精准判断了狼的藏身之处的周中锋。 他们怕是还在外面漫无目的地搜寻吧? 果然,野战训练中,个人单体屡次第一,这个名号不是白拿的。 “副团,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猴子的问话,简直是问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面。 此刻,周中锋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周中锋将这临时狼窝全部翻找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遗漏后,便道,“两人一组,分开搜查。” 顿了顿,补充,“一定把自己的后背交给队友,不能让狼有任何机会。” 背后,将会是狼唯一的机会。 一个扑过来咬着敌人脖子的机会。 这话一说,大家心里都一凛,“知道了,副团。” 周中锋和那团长,以及赵团长三人对视了一眼,他们三个都是老兵了。 不说身经百战,但是比起新兵们的经验,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周中锋便朝着他们道,“我们三个,一人带一个?” 一人带一个弱的,然后剩下两个实力差不多的,组成一组。 这话,得到了那团长和赵团长两人的一致同意。 八人,分了四组,然后分不同地方,推进搜查。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过去了。 没有任何动静,那两头狼在这里面,仿佛彻底消失了一样。 在大家都有些精疲力尽的时候,猴子朝着周中锋压低嗓音喊了一声,“副团?” 他手指着笋林的地方,那地方被压平了一个平地,显然和其他地方的笋林不一样。 周中锋眼睛一凛,朝着猴子打了一个姿势,两人手握木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地慢慢推进。 只是,等他们走近了以后,只看到了一撮掉落在地上的灰色狼毛。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失望,又来晚了一步,狼跑了。 下一瞬间。 笋林后方的位置,传来一阵痛苦的哀嚎,“啊!” 有人被狼袭击了! 接着,就是一声枪响。 当听到这个声音后,周中锋迅速和猴子对视了一眼,迅速朝着笋林背后的位置跑去。 只是,他们到底是来迟了一步。 现场已经乱了,和赵团长一起的四眼,正着急地给赵团长堵着腿上被咬伤的伤口,伤口鲜血四溢。 汩汩地,像是一条小溪一样,怎么也止不住伤口。 赵团长脸色痛到狰狞。 而地上不远处,还有一截,未燃完的烟蒂,正在冒着白色的烟雾。 周中锋的脸色当场就冷了下来,“怎么回事?” 话落间,已经拔了一把旁边的鸡毛草,放在嘴里一阵咀嚼,苦味蔓延了整个口腔,但是此刻却顾不上这些。 把鸡毛草嚼烂了以后,全部都覆在赵团长的腿上的伤口上,伤口染红了半条小腿,军绿色的裤子也跟着成了暗红色。 显然,被狼咬得不轻。 四眼急得泪花乱转,“怪我,怪我想要抽一根,赵团长这才会掏出烟,我们才、刚吸了两口。 最是放松的时候,那狼,不知道地就从背后跑了出来。” 那会是处于他们最疲倦的,最放松的时刻。 因为搜寻了四个小时,都没有任何动静,而且周围也都被全部搜查了一遍。 几乎是没有任何安全威胁了。 但是,四眼不明白,他们都如此仔细地搜查,都没能把狼给搜寻出来。 等两人刚坐下,点烟的抽了两口的时候。 狼就过来了。 怎么会? 怎么会就那么凑巧呢? 赵团长让周中锋帮忙撕了裤子,用着布条子将鸡毛草和伤口捆绑在一起。 他疼到极致,却没有任何发出任何痛苦的声音。 而是咬着牙,痛骂道,“奶奶的,阴沟得翻船,别让老子等到这狼,不然一定把它们给活刮了。” 周中锋看着地上还在冒烟的烟蒂,微微皱眉,他一边帮他包扎,一边沉声道。 “进来之前,我都不让抽,还把赵团长的烟临时放在我这里,这烟是哪里来的?” 他只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朝着姜舒兰开口的方向发展。 甚至,不差一分一毫,他临走时,姜舒兰特意嘱咐,不要在捕狼的时候抽烟,容易出事,他一个没看到,便出事了。 部队上并不禁烟,相反,卷烟厂那边每年逢年过节,还会发一批货过来,作为犒劳慰问他们这群海军。 但是,在这种管卡出事,这不相当于在家门口摔了一跤? 四眼缩着肩膀,小声道,“这是我身上装着的,年前卷烟厂给发的慰问品,我没舍得抽。” 之前实在是太疲倦了,就忍不住拿出来和赵团长一人一根。 但是,没料到一根烟,就造成这个后果。 周中锋看替赵团长包扎结束后,便揉了揉眉心,站了起来,“回去自己写检讨书,另外操场跑二十圈。” 这—— 四眼点头,赵团长却有些急,“周副团,这事主要责任在我,和四眼这孩子没关系。” 要不是他感叹了一句,要是有一根烟抽提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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