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念[修真]_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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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 顾辰奕还想说什么，试衣间的门“吱呀”一声响了。他看着来人，瞳孔收缩，张着嘴说不出话。什么气愤恼怒，这一刻全都甩到九霄云外去了，只剩下满满的怀念： “听晚......” 穿着婚纱的女人对着他笑，顾辰奕下意识上前两步，想要伸手触摸，却又不敢，只好不尴不尬的停在半空。 “是你吗？听晚？你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男人几乎有些语无伦次。 “顾总？” 顾辰奕听到叶嘉的声音，才仿佛如梦初醒，略微有些尴尬的擦了擦眼角。 “是，是你啊。我刚刚认错人了。” 话是这么说，可眼神还是紧紧黏在叶嘉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顾夫人也来了，真是不好意思，因为咱们身形相似，所以顾总委托我先来看看婚纱合不合身。” “你说是吧，顾总？” 叶嘉巧笑倩兮，顾辰奕一瞬间看直了眼，她说什么都愣愣点头。林溪月从叶嘉手中接过婚纱时，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这是当年虞听晚挑好的婚纱，只是来不及穿，她就死了。” 林溪月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抱着婚纱进了试衣间。上面沾着那股熟悉的花香，让她有些作呕。她忽然很好奇，当顾辰奕看到穿着这身婚纱却割开手腕躺在浴缸里的那具“林溪月的尸体”，会是个什么表情。笑着笑着，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滴在那件纯白无瑕的婚纱上，瞬间洇湿了一小片布料。多可笑啊。从婚纱店里出来，顾辰奕的眼神还是时不时往叶嘉的方向瞟。无他，今天的叶嘉太像当年的虞听晚了。一样的黑长直，一样的白色连衣裙，就连撩开遮挡发丝的动作弧度也和她一模一样。过马路时，一辆车忽然疾驰而来。眼看就要撞上叶嘉，千钧一发之际，顾辰奕将她推开，而他身后的林溪月被直直暴露在汽车面前。林溪月倒飞几米，躺在地上抽搐着，吐出一口鲜血。而声称会一生一世待她好的男人，此时正跪坐在别的女人面前，神色紧张，一叠声地问她有没有事。鲜血混杂着眼泪流入鬓角。围观群众报了警，拨了120。警察将醉醺醺的肇事司机从车上拉下来，冲天的酒气让围观的人都忍不住后退半步。顾辰奕抱着被他及时推开，只有一点擦伤的叶嘉，满脸慌张，上上下下地看： “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汽车呼啸而过的时候，顾辰奕恍惚一瞬，叶嘉的脸仿佛忽然变成了虞听晚。这么多年，他无时无刻不再悔恨，为什么那时他不在她身边，为什么当时没有推开她。 “真好啊，很少有男人能在这种危急关头不顾自己安危推开女朋友。” “是啊，他真是太帅了，信女愿意一生荤素搭配，换我以后嫁给这样一个男人。” 周围叽叽喳喳的，落在林溪月耳中，她下意识看向顾辰奕，可那人连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林溪月。救护车停在伤者面前，医护人员迅速做出判断。医师替林溪月进行急救之后，将人放上担架想要抬去救护车上。关门时忽然伸进一只手。医护人员始料未及，关门的惯性让那只手迅速浮现出吓人的青紫。 “你，你这是做什么！这种行为很危险的！” 医护人员吓了一跳，拉开门对人大吼。顾辰奕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揽着叶嘉，眼睛死死盯着医护人员： “先救她。” 医护人员的眼神在叶嘉身上扫了一眼： “我们替她检查过了，她没什么大事只有一点擦伤，不需要上救护车。” 说完就要关车门，可被一只手牢牢拦住。 “我说，先救她。” “我老婆她快要死了你看不见吗？你们为什么不救她！” 男人双目赤红，医护人员被吓得后退一步，但还是没有让叶嘉上车。 “医疗资源有限，我们只能让情况最紧急的患者上车。” “你要是真的觉得她严重，你快自己带她去医院啊！” 顾辰奕这才如梦初醒一样，将叶嘉打横抱起，喃喃低语： “晚晚，你别怕，我这就带你去医院，我不会让你死的，你不要怕......” 门缓缓关上，林溪月看着顾辰奕抱着叶嘉的背影，走得义无反顾，从未回头。顾辰奕。顾辰奕。这一次，我真的不要你了。第7章抢救很成功。林溪月睁开眼，病房冷冷清清的，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你醒了？” 护士拿着几瓶药进来。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除了胳膊轻微骨裂，其他地方的伤都不重，不必太过担心。” 林溪月点点头，客气的道了声谢。旁边病房忽然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医生呢？都去哪了？我说了她伤的很重，为什么没有人来给她诊治！” 护士皱皱眉，脸上多了一丝不耐烦。 “这是怎么了？” 林溪月问。护士像找到了一个倾斜口，对着她大倒苦水： “你不知道，隔壁来了一个大老板，抱着他浑身上下只有擦伤的女朋友，让我们院长来诊治。” “可是那么多情况严重的病人，怎么能把医疗资源浪费给他们啊，但是我们医院还得罪不起人家，只能让人在医院住着......” “人是挺痴情，就是脑子不太好。” 护士点评。林溪月已经听出来了，那是顾辰奕的声音。在她面前，男人从来都是体贴得体的，在一起多年，她从未见过顾辰奕如此失控暴怒的模样。 “活人是斗不过死人的。” 林溪月脑中忽然闪过叶嘉那张带着恶意的脸。那便不斗了。林溪月在医院养了三周的伤，这期间，顾辰奕一直待在隔壁病房。今天她和护士申请了一会儿外出时间，联系了假死机构。医院太平间里冷气四溢。躺在床上的冰冷尸体和林溪月无比相像，就连她本人都会晃神错认。更不要说旁人。 “您国内的身份死亡后，我们会为您安排全新的身份，身份证护照一应俱全，到时候会有人送您去机场。” 林溪月点点头表示知道。回去之后，原本冷清的病房忽然多了一个高大的人影。听见动静之后猛的回头。顾辰奕满脸胡子拉碴，双眼熬得通红： “你去哪了？” 林溪月满脸平静： “只是出去透透气。” 看着她打着绷带的手，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抱歉啊溪月，我不知道......” “不必解释，我理解你。” 顾辰奕张张嘴，看着林溪月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重。 “明天就是咱们的婚礼，你受伤了，我们的婚礼要不要推迟......” 他试探开口。 “不必，照常进行吧。” 顾辰奕松了口气。手机忽然震动，男人扫了一眼信息，瞳孔震了震，刚打算打字拒绝。 “去吧。” 林溪月平静开口。顾辰奕站在原地皱着眉头，心里天人交战半晌，终于，还是另一个人占了上风： “我一会儿就回来陪你，你等等我。” 看着林溪月乖巧点头，顾辰奕不知为何，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仿佛这一面之后，就是永别。可他还是离开了。林溪月目送他离开，迅速办理了出院手续。假死机构的人已经在医院楼下了。那具尸体穿着婚纱，半躺在浴缸里。我们，结束了。月光倾洒，林溪月两手空空。她终于甩下了一身的包袱，奔赴机场。第8章顾辰奕搂着叶嘉的腰，将耳朵贴在她腹部，不住地傻乐。初为人父，喜悦自是溢于言表。之前体检查过，溪月不容易怀孕。顾母暗地里也像他表达过不满。现在好了，如果婚后溪月难以怀孕，就把这个孩子说成领养带回家，就算是顾母也再无话可说。想到此处，顾辰奕开始在叶嘉脸上胡乱亲吻： “多亏了你，我才能拥有这个孩子。” 叶嘉的手缓缓从男人胸口滑落，最后点在皮带扣上： “光说有什么用，不得给我来点实际的奖励？” 顾辰奕有些犹豫: “孩子刚刚一个月，会不会......呃！” 女人的手覆盖住一团炽热，吐气如兰： “那你可以只在外面蹭蹭......” 顾辰奕闭眼，复又睁开，里面多了一份浓烈的情欲： “这可是你自找的，一会儿可不要哭着求我......” 一夜云雨酣畅。顾辰奕魇足的从满身痕迹的女人身上起来，穿上西装打上领带，遮盖住这一夜的疯狂，打算去迎接他最爱的新娘。可一直到婚礼即将开始，还是不见林溪月的踪影。顾辰奕有些焦躁地来回踱步，心里有些许埋怨。这么大的事，林溪月怎么能这么不放在心上呢？也太不珍视他们的感情了。时间一点点流逝，顾辰奕只能拜托司仪和顾母先帮忙稳住场面，他去找人。赶回家的路上，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些心慌。心脏突突直跳，仿佛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溪月！” 顾辰奕推门而入，却没得到任何回应。死一样的寂静在偌大的房子里蔓延。沙发上林溪月喜欢抱着的两个抱枕不见了，茶几上的情侣杯也只剩下顾辰奕的那一个。烤箱里没有烤着林溪月爱吃的黄油小饼干，水壶里也没有泡她最喜欢的玫瑰花茶。男人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拉开衣柜，里面空荡荡的。溪月走了。他立马想要出门追，却忽然闻到空气中似乎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顾辰奕最后停在了卫生间门口。推开门，血腥味扑面而来。女人穿着婚纱躺在浴缸中，红色蔓延在水中，盛开成几朵腐朽而又盛大的花。胳膊上是一道深深的割痕，无力地垂在一旁。血迹随着手指蜿蜒而下，地上的血液依然干涸。救护车和顾家人是一起来的。他们震惊地看着“林溪月”被医护人员从卫生间抬出来，盖上了白布。医护人员要带走溪月了。顾辰奕愣愣地看着，有些慢半拍地想。带走了，就是死了。死了，就是没有了呼吸，再也不会对他笑，冲他撒娇了。就和虞听晚一样。不，溪月不能和虞听晚一样。他忽然扑上去，死死抓住担架，医护人员被他猝不及防一拽，尸体重重摔在地上。被顾辰奕紧紧搂在怀里。他一边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一边不断伸手踢腿地去驱赶靠近的医护人员。 “滚，你们滚开，她没有死，你们不能带走她！” 一个接近一米九的大男人像受伤的野兽一样蜷缩着，紧紧守护着怀里的珍宝。顾母擦擦眼角： “孩子，妈知道你难受，可你得接受现实......” 顾辰奕大吼： “不！溪月没有死，溪月不会死！” 他仿佛被自己的话提醒到，一把抛开怀中的尸体，站起来对着所有人咆哮： “这不是溪月，你们告诉我这不是溪月，对不对？” “她只是生气了，逃跑了，暗暗站在角落里想要看我惊慌失措，她根本不会死！” 顾辰奕猩红着眼扫视一圈，最后凶狠的目光定格在医生身上。 “验尸！我要验尸！解剖也好什么也好，我一定要确定，她是不是溪月！” 他状若癫狂，谁拦打谁。医生被他一手拽着领子，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跑。尸体被摆放在解剖台上，听到顾辰奕要求的法医满脸一言难尽，却碍于他是她的丈夫，只能尽职尽责的准备解剖。胳膊上轻微的骨裂，是那时车祸留下的。后腰上的胎记也在。一整套操作下来，法医摘下手套，语气遗憾： “很抱歉地告诉您，这具尸体的确是您的妻子，林溪月。” 顾辰奕在原地呆愣了几秒，忽然像疯了一样推开法医，不顾众人的阻拦冲进手术室，抱着已经被解剖的尸体反反复复地看。可手臂的裂痕和后腰上的胎记不会骗人。这让他第一次清醒的意识到，躺在这里的是林溪月，而不是虞听晚。她从不是别人的影子。她是独一无二的，活生生的一个独立的人。可惜已经太迟了。第9章婚礼变葬礼，实在惹人唏嘘。这几个月里，顾辰奕半靠在沙发上，成日以酒为伴，身边散落了一地的空酒瓶。尸体被送进火葬场，好好的一个人，最后只留下一捧小小的骨灰。林溪月走的决绝，当真是一丁点念想都没留给他。最开始不信邪，不信她真的这么狠心，翻遍了全家，却只找到了一张画册的小小碎片。顾辰奕惨笑一下，随即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这些天他只能在醉生梦死中，一遍一遍地梦到痛苦的她。林溪月通红着双眼，流着眼泪，声嘶力竭地质问他：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是你逼死了我！” 顾辰奕总会恍然惊醒。溪月不对劲的表情，为什么会烧掉画册，为什么家里空空如也。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预兆，溪月早就已经发现了他出轨叶嘉。如此明显，可顾辰奕一颗心全心全意都放在叶嘉身上，一点也没有发现。后悔，却无济于事。他又犯下了同样的错误，当年没有救下虞听晚，现在也没有保住林溪月。顾辰奕的心中忽然燃烧起来一股浓烈的恨意，他情不自禁的想，如果没有叶嘉，他就不会出轨，那溪月现在一定已经嫁给了他，他们会在一起幸福生活一辈子。这一切都是叶嘉的错。顾母拍着叶嘉的手，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嫌弃： “好孩子，幸好有你。” “你怀着孩子，没事多去辰奕那走走，他太伤心了，我们都很担心他。” 见她乖乖点头，顾母这才满意，让自己的侄女带着叶嘉出去。顾父在一旁看着，见人走了，端起茶杯喝一口： “心机太深，身份也不够，不配当咱们顾家的媳妇。” 顾母翻了翻眼白：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可是现在林溪月死了，我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咱们儿子颓废吧？更何况，这个叶嘉还怀了辰奕的孩子。” “先让她去试试吧，当年林溪月让辰奕走出了虞听晚死亡的阴影，现在她说不定也可以。” “滚！” 顾辰奕一把推开笑着给他端蜂蜜水的叶嘉。稍烫的水撒了叶嘉一身，薄薄的衣料下，皮肤瞬间泛红。叶嘉跌坐在地上，玻璃杯的碎片离她只有一步之遥，她惊魂未定，又有些委屈： “你，你这是做什么呀？” 顾辰奕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指着叶嘉： “是你，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犯贱勾引我，溪月怎么会伤心自杀，都是因为你！” 听着顾辰奕对自己的指责，叶嘉暗地里咬牙，面上还要端着楚楚可怜的神色。林溪月，林溪月！她要死就去死好了啊！都成了死人，为什么还要来挡她的路！叶嘉的眸子里染上一层怒意，可又被她强压了下去，面上一副楚楚可怜： “辰奕，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呢！” 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她也得咬牙忍下去！听到孩子，顾辰奕神色清明了些，面容和缓，把人从地上捞起来： “去换一件衣服吧。” 没一会儿，叶嘉穿着一件偏大的男士衬衫，光着两条细白的腿走出来： “辰奕，家里没有女装了，我穿你的衣服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叶嘉魅惑笑笑，打算故技重施，可是这一次，她失算了。顾辰奕抬眼，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他一把抓住叶嘉的手，不顾她疼的尖叫，一字一顿的说： “如果你还想让我看在孩子的份上暂时容下你，就不要搞那么多心机和手段。” “不然我就算不要这个孩子，也得让你付出代价。” “我，我知道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顾辰奕这才松开手。叶嘉惨白着脸擦擦额上的汗珠，看着手臂上青紫的五指抓痕，眼里闪过一丝恨意。第10章顾辰奕仍然在借酒消愁。顾母将叶嘉喊过去，让她在门外站了三个小时。日落西山才放她离开。叶嘉锤了锤麻木的双腿，知道这是顾母对她没有成功劝慰顾辰奕的警告。回头看看，奢华的别墅静静立在那里。叶嘉的眼中多了一丝野心。总有一天，我也要住进这栋别墅，成为这里的女主人。不惜一切代价，不论要我做什么。回家推开门，一股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叶嘉往后退了几步，用尽全身力气压抑着呕吐的欲望。然后勉强勾勾嘴角，撑起一个笑,捏着嗓子： “辰奕......” 顾辰奕听到熟悉的声音猛然抬头，恍惚间仿佛看见了他的溪月正在门口对他笑。他扔开酒瓶，跌跌撞撞地冲过去，小心翼翼地去拉“林溪月”的手: “溪月，你终于肯回来见我了。”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出轨，我发誓再也不会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 顾辰奕伸手抱住她，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一样呜咽着，全然没发现叶嘉逐渐攥紧的手。凭什么，凭什么！相似的容貌，相似的体型，同样是替身，为什么林溪月就可以让顾辰奕念念不忘？而自己还要忍着恶心去学着林溪月的妆容打扮，穿衣风格，才能得到顾辰奕暂时的青睐？不过没关系。既然林溪月可以取代虞听晚在顾辰奕心中的位置，那她也同样可以。想到这里，叶嘉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夹着嗓子继续安抚顾辰奕。哄着他喝下解酒汤睡下之后，叶嘉也躺在她身边沉沉睡去，一夜无梦。顾辰奕醒来之后头痛欲裂。扭头看见故意模仿林溪月的叶嘉气不打一处来，想要教训她却又想到孩子，只好忍耐下来。他打开电脑，想看看这几天落下的工作。却发现邮箱躺着一封邮件，是几天前，林溪月发来的。顾辰奕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赶忙点开。不堪入目的图片和粗俗的话语瞬间跳跃到他眼前。他和叶嘉的脸清晰可见。溪月一早就知道了。还是以这么惨烈的方式得知。她那么善良，那么单纯的一个人，如何能接受现实。难怪，难怪会选择如此决绝的离开...... 顾辰奕抖着手滑动，蹦出几条聊天记录。 “这一晚上他在我身上换了无数个姿势，面对面不够，还得从后面进......” “林小姐，多和我学一学，省的顾总在我床上说你像死鱼。” 类似的话还有很多，但毫无例外，都是对林溪月的挑衅。最早的是在一个月前，最晚的，正是在林溪月自杀当天！顾辰奕眼前黑了黑，胸口心脏处好像被人家掏了一个大大的洞，正在呼呼灌着冷风。痛苦，愤怒，后悔，悲伤...... 许多情绪糅杂在一处，横冲直撞。他喘着粗气，激烈的情绪震荡让他怒吼出声： “啊！” “怎么了？怎么了？” 躺在床上的叶嘉被这声怒吼惊醒，赶忙问道。在看清顾辰奕的电脑屏幕后，脸色一白： “辰奕，你听我解释，事实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呃！” 顾辰奕扼住她的喉咙，看着她脸色涨红，发青，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叶嘉丝毫不怀疑，他是真的想要杀了她。生的渴望驱使她不断用手掰男人的手，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孩子......” 这两个字提醒了顾辰奕，他狰狞一笑，扯着叶嘉的头发： “对，还有你肚子里这个孽种！我绝不会让你这么恶毒的女人生出我顾家的孩子！” 叶嘉一路被拽到顾家的私人医院，顾辰奕对着医生发号施令： “这个孩子，打了！” 眼看着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朝着自己逼近，叶嘉瘫坐在地上抱着肚子瑟瑟发抖。在那些人即将抓住她的时候，叶嘉猛的爆发，爬过去抱住顾辰奕大腿： “不，不！你不能这么对我！这是你的孩子，你不可以这么残忍！” “叶嘉，你搞搞清楚，可以给我生孩子的女人多了，你算哪一个？” “今天就算打了你肚子里这个孽种，明天，我也可以有新的孩子！” 顾辰奕一脚踹开她，对着医生吼： “磨磨蹭蹭干什么呢？连个女人也搞不定！我花钱是为了请你们看戏吗？” 叶嘉的哭喊更凄厉了。 “住手！” 顾母走进来看着顾辰奕，满脸不赞同。叶嘉仿佛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到顾母身边缩着。 “这是我们顾家的长孙，虽然出身不好，可也得认。” “你不能这么打掉他。” 顾母说。 “妈！你不知道她有多恶毒！” 顾辰奕皱着眉反驳。 “孩子必须得生下来。” 顾母的意思很明显，她不在乎叶嘉的死活，可她肚子里是顾家的血脉，必须要保下来。顾辰奕不想和他母亲争执，甚至亲自上手： “你们不动，那我就自己刨。” “不！” 叶嘉惨叫，忽然放出一个平地惊雷： “林溪月没有死！” 第11章顾辰奕的动作立马停下来： “你说什么？” 叶嘉抽噎着说： “我之前在家门口等你的时候，发现她正在往外清理自己的东西，觉得不对，就查了查，发现她在假死机构下了订单......” 假死，居然是假死。顾辰奕长舒一口气，笑出声来。他的溪月还活着，他还能亲口跟她道歉，挽回她。 “她现在在哪？” 叶嘉眼珠子转了转： “你保证不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我就告诉你。” 此时此刻，大洋彼岸。林溪月正带着手套，在室友的崇拜的目光下下从烤箱里取出香气四溢的小饼干。男生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块，顾不上烫就塞进嘴里，一脸幸福地对着林溪月的手艺赞不绝口： “溪月姐你真的太棒了，你不知道我出国以后吃的都是什么东西......” “喜欢可以多吃点。” 林溪月对他笑笑。假死机构把她送来挪威，还顺带附赠了一个在这里留学的室友，温峤。男生比她小六七岁，性格好人闹腾，给这栋冷清的屋子增添了不少人气，所以林溪月接受良好，还时不时做点小零食投喂他。林溪月靠在窗边，听外面北风呼啸，屋里壁炉柴火的噼啪声让人觉得无比安宁。温峤捏着饼干，偷偷看着她，怎么也移不开眼。吃过饭，温峤主动收拾碗筷。林溪月靠在躺椅上，手里是一本崭新的画册。寂静的山林，汹涌的海，扑簌簌的雪花。每一样事物都在给林溪月带来慰藉与安宁。还有，他。她在纸上描绘几笔，发现自己在做什么后赶忙停下，翻到下一页重新画其他的。心里暗暗唾自己一口，大了人家六七岁，怎么能有这种想法。温峤洗完碗之后出来，站在林溪月身后探头张望，看见她在画风景时略微有些失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让她给自己画一幅画的想法吞回到肚子里去。她应该会喜欢更成熟的男人吧？再等一等，等我再成熟一点...... “什么？你要回国！” 听到这个消息，成熟二字早就被温峤抛到九霄云外，大喊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