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陆子胥在屋外面听着林燕姿痛苦的叫声,脚下一刻不停的转着。 直到产婆抱着孩子出来:“生啦!男孩!六斤六两!哎哟长得真好!” 陆子胥扫都没扫,径直冲进屋里。 看着虚弱的林燕姿,眼眶都红透了:“对不起燕姿,我们以后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林燕姿笑着点点头,指了指孩子。 陆子胥这才想起孩子来,把包裹抱到林燕姿身边。 小家伙长得和陆子胥几乎一模一样。 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可陆子胥却说:“像你。” “眼睛像你,鼻子也像,小嘴巴也像。” “媳妇儿,叫什么名?” 这是陆子胥最近最纠结的事情。 林燕姿笑道:“你定。” “玉米?” “” “花生?” “” “麦豆?” “你怎么不叫毛豆?” “毛豆?毛豆好像也行。” “” 林燕姿狠狠瞪了陆子胥一眼。 “叫建设吧,建设国家。” 陆子胥不认可的摇头。 建设?现在去外头喊一声建设,就得有俩人说到。 叫这个的太多了。 “陆青山,就叫陆青山。” 林燕姿点点头,依偎在陆子胥怀里。 青山不变,爱意长流。 就如陆子胥对林燕姿的爱,永无停歇。 《完》 dmr64br2fdc3a1 ?《如果今夜不下雨》 作者:三道 这是一个雨夜,和同事聚餐的贺峥偶遇多年前甩掉他的林向北,对方似乎故意装作不认识他。 他偏要上前打招呼,怀揣着一点恶劣与痛心问道:“真的是你,这么多年不见,过得好吗?” 显而易见的,穿着青灰色泊车工装的林向北混得并不怎么样,最艰难的时候,他甚至想过靠脸卖笑。 面对初恋的刁难,他一如既往的倔强,“还 行,你呢?” 十年前,出身县城的林向北立志成为八面威风的大老板,与同样事业有成的贺峥买一间高楼层的房,构建属于他们的家。 十年后,只有一个人实现了年少的愿望。 林向北很会骗人,其实他过得很差。 说忘记了过去,更是弥天大谎。 贺峥一碰到林向北也爱上讲假话。 再遇高考前半个月跟他提分手险些毁了他的林向北,除了恨与报复,没有任何办法。 贺峥x林向北 现实向/破镜重圆 文案有添加,雷点补充在章1作话 第1章 天气预报说今夜有雨。 不喜欢下雨、尤其是冬天下雨的林向北一觉醒来,凉丝丝的微微细雨已经势不可挡地爬满整扇窗户,且有愈下愈猖狂的趋势。 “烦死了。” 他嘀咕了声,眯着眼切断枕侧催命般的闹铃,侧身抓过被角兜头将自己盖住,深吸几口气才缓缓起身,手掌心在额头来回摩挲两下,企图赶走宿醉后的不适。 手机屏幕在叮的一声后亮起,他默默望着那串熟悉号码发来的简讯,逃避般地将屏幕翻了个面扣住。 再不情愿起床也得起,林向北胡乱套了件毛衣,静电滋啦滋啦地让他本就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一根根俏皮地竖起。 打开房门,照不到太阳像个湿冷船舱的客厅在阴沉的天里更难分昼夜,另外两扇房门关着。 他睡眼惺忪地走进卫生间,低头一看,地面有片片的发黄的污渍,不禁皱起了眉,他有心清理,然而赶着时间出门,只好当作眼不见为净。 城中村的出租屋水龙头不出热水,仿佛连接着急冻冰箱,哗哗的水流带着刺骨寒意。 林向北匆匆刷牙,抬头从用无痕胶黏在墙面布满星星点点白沫的方形镜子里看见自己,皮肤苍白、眼下乌青,一看就是张休息不到位生活很不如意的脸,他没什么思绪地掬起把冷水洗面,嘶的一声,左手猛然握成拳。 他的左手受过很严重的伤,外形看着和正常的没多大区别,但无法做太精细的活,也提不了重物,算是半废,又还达不到办理残疾证领社会福利的地步,要命的是,一到阴雨天气就像有蚜虫蛀到骨头缝里去似的酸溜溜的疼,怎么转怎么捏冷敷热敷都无济于事,只能任由这股酸疼劲从手腕一路蔓延到整条手臂。 他讨厌死下雨! 一个感叹号不足以表达他的情感,得再加一个! “我今晚不回来。”他屈指敲响其中一扇银白的金属门,太过安静的午后这轻微的声音显得刺耳,“明早你自己记得去医院复查。” 自顾自抛下这句话,他快步开门很小心地沿着墙根走下湿润的楼梯。 电瓶车放在附近的充电桩车棚里,拐过一条小巷的距离,林向北贪快,没打伞一路小跑过去只发丝微濡,车肚子里有雨衣,最寻常的蓝色塑胶款,他快速地披上,望着这淅淅沥沥下不停的雨只觉得无限郁闷。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雨天骑电瓶车是件多么狼狈的事情。 风吹雨打阻拦不了林向北上工的决心:资本家才不管你有什么理由,迟到通通扣薪。 圣诞节刚过去不久,路边一些斥巨资装点门面的店铺让花花绿绿的彩饰发挥余热,淋湿的圣诞树、红衣白胡子的胖老人、傻里傻气的笨驯鹿、五颜六色彩带飘花和一闪一闪的星星灯伴林向北同行。 他拐过弯,偶然跟一棵装饰物被薅得所剩无几的圣诞树打了个照面,手莫名从雨衣里伸出去,拽下一个已经掉了漆的黄铜色铃铛塞进口袋里,等他将小电瓶找了个遮蔽的屋檐停下来,那憨态可掬拿红绳系着的铃铛易主,被他挂在了车把手上。 林向北随意地拨弄两下,一种久违的童趣涌上心头。 他在深市极有名气的高档饭店金沙大饭店当泊车员,轮班制,下午五点到晚上十一点,但这并不是他唯一的工作。 先打卡从员工通道进更衣室换上发放的统一的青灰色的工装,刚拉上拉链,后厨的同事扭门进来跟他打了声招呼,“来啦小林。” 林向北喊了声王哥,把脱掉的外套找个地方放好,随意搭话,“下雨了真冷啊。” 深市的冷,不在于温度,在于方方面面无孔不入的湿寒,人走在路上像住在一管巨大的强劲薄荷味牙膏里,风把膏体捣成泡沫,胡乱地往人的脸上、皮肤上糊,避无可避的寒峭。 这几天下雨更是降温降得厉害,但越是高级的酒楼规矩越多,一律不准员工在工装外再穿多余的衣饰,最遭罪的是门口的迎宾小姐,穿着黑色制服短裙薄丝袜、踩着高跟鞋在风口一站就是几小时,对比起她们,能在工装里套毛衣的林向北已经很幸运。 时针走过五点,客流量渐渐多了。 来活儿的林向北原地活络筋骨,威胁隐隐作痛的左手“争点气”,露出标准的笑容快步地走向一辆停驻的豪车,微弯着腰抬手道:“您好,请往这边开。” 这年头经济形势不好,连泊车员的岗位竞争也很是激烈,这份工作来得没那么容易。 林向北还记得面试时加上他拢共有四个人,除了他都有工作经验,他当时没抱什么希望,结果经理却偏偏选中了他,搞得其他几人都很不服气。 后来入职才听其中一个同事八卦,说这是金沙大饭店的隐形招聘规则,就爱找些长得赏心悦目的——林向北稀里糊涂靠脸混上了一口稀饭吃。 他已经工作有大半个月,算是勤勤恳恳没出差错,但这几天因为熬夜喝酒休息不好,时不时就打哈欠,经理因此对他颇有微词,把他单独叫去谈话,要他拿出最好的精神面貌对待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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