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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来,他斯文,安静,心思深重,一点都不好接近,只是面对自己的时候,他还是个小鬼,能露出那种干净到几乎有些天真的笑。 贺予看了一半董事会内部的文件,觉察到谢清呈的目光,略带疑问地抬起头来。 两人视线对上,贺予笑了一下,解释:“有些项目我帮着他们看一看会好一些。” 谢清呈点了点头:“那很好。你继续吧。” 贺予就继续干活了。 谢清呈把目光转移向窗外,瞧了一会儿流云。 这几日他和贺予在一起,他的小鬼变得懂事,体贴,沉稳,眉眼中又有那种让他很怀念的天真与朝气。 贺予会和他聊这两年发生的事,会在他房间磨磨蹭蹭不肯走,会给他带早点,给他讲笑话......总之一切都很好。 但是,谢清呈总觉得还有些不对劲。 他总觉得,除了成熟了些之外,贺予好像还有了点让他不太适应的变化...… 是什么呢? 到底哪里不对劲呢..... 就这么看着,贺予又从电脑屏幕前把头抬起来,抿了下嘴唇,有些不安地:“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谢清呈说,“你能帮我把茶几上的书拿来吗?我想读一会儿。” 贺予放下笔记本起身,却并没有去帮谢清呈拿书,而是坐到他病床床沿,笑着亲了一下他的额角。 “别看了,听书好不好?我担心你用眼过度。” 那亲吻很温柔,不过转瞬即逝,嘴唇的触感尚留在皮肤上,贺予就已经走去桌前拿蓝牙耳机了。 昨晚贺予给他下了不少听书软件,里面的类目倒也齐全,从网络小说到经典评书都有。 谢清呈叹了口气:“我的眼睛没事,医生也和你解释过,不要太担心。” 当年谢清呈第一次住进这家私立医院时,治疗师就提到过他们在小范围内研发测试的高科技义眼,但谢清呈那时候心如死灰,也没怎么听进去。现在时间又过去了这么些年,这所原本就和曼德拉组织技术同属一宗根源,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美国医院,已在义眼研发方面有了进一步的突破。 “就和你的腿部义肢一样,几乎看不出来是人造的。”院方也和贺予解释的很仔细,介绍了一大堆贺予听不懂的材料,讲了连篇术语之后,医生顿了顿,用非常怜悯的目光看着最高学历为高中的贺老板,挑了个简单的说话,“总之就是和他以前的眼睛没有区别,也不是那种只用来填充而没有实际作用的市面普通产品,你可以自己去问问他,这双义眼好得很,他第一次来住院的时候我们就和他推荐过了。你看,他现在连眼镜也不必戴。” 贺予就真的盯着谢清呈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还是那双桃花眼,完全按照从前的样子仿造的,依旧非常漂亮,甚至还有点半透明的琉璃色。 内测的义眼移植技术,精妙重建起了视觉的桥梁。这家医院的合作方,是脱胎于段璀珍的老师周先生曾在檀香山建立的实验室,却走了一条和段璀珍的曼德拉截然不同的路。 “但这怎么说也是测试品啊。”贺予屈起指节,轻轻触过谢清呈的眼脸,小声道,“虽然现在看起来没事,不过后面会有什么问题,谁也说不准,还是小心一点好。” 是以他坚持让谢清呈听书,不给看书。 谢清呈对听书一事颇为不喜——他这人到底还是老派,爹一样的思维。 同样是一本《夜莺集》,他自己看着,他就觉得是在学习,拿手机app一播放,那就不一样了,那就成了消遣娱乐。 谢清呈不喜欢消遣娱乐,他最后不太高兴地摘了耳机,干脆闭上眼睛,闭目冥思。 贺予以为他累了,又把手上的工作放下,走过去在他肩头披了件衣服。过程中他望了一会儿谢清呈清俊的脸,时间很长,大概足有半分钟。 谢清呈以为贺予会低头亲吻他的。结果没想到半分多钟过去后,贺予竟然又回到了电脑前,打开工作群,继续和同事们沟通了起来! 随着贺予投在他身上的阴影离开了,谢清呈慢慢地睁开眼睛,他看着青年在附近忙碌的身影,微微皱起眉头。 他好像明白过来贺予是哪里不对劲了....… 第256章 番外《重逢之后》2 谢清呈有些忧虑。 他趁着下午贺予出门去给他去Chinatown买珍珠奶茶的时候,拿手机在网上查了一会儿东西,越查眉头皱得越深。 “这种情况下,建议不要说穿.….” “以平和的心态共同面对会比较好……” “可能是异地太久了,慢慢地都能调整回来的,不用着急,但要努力。” 谢清呈看了半天那些网友的讨论,有的话他觉得根本就是鬼扯,毫无道理,但有的留言却比较中肯,值得参考。 正看得入神,病房的门咔哒一声响了,贺予提着纸袋回来,笑着递给了他一杯芝士奶绿。 “我让老板多加了珍珠。” 谢清呈接过了,道了一声谢谢,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放到了枕下。 贺予拉了一把椅子过来,椅背朝前,反坐在椅子上:“对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刚刚顺便去了一趟医生办公室,他说虽然你还有一个月才能回国,但从这周末开始,你就不用一直待在病房和医院里了,可以出去逛一逛,只要别离开纽约市就好。” 他把手臂交叠在椅背上,眼里很有些期待,原本就非常好的皮肤似乎都在微微泛着柔光。 “你想去哪儿呢?” 谢清呈正需要这样的机会,而且他在医院闷久了,能出去是再好不过的。 他说:“这样的话......周末我们先去迈克尔家,然后晚上再去找一家餐厅坐坐好吗?” 迈克尔就是秦容悲的丈夫,谢清呈在美国这两年,没少蒙他的照顾,刚巧秦容悲的小女儿莎莎十几天前过了生日,那时候谢清呈还不能出院,只能通过视频祝福她,现在时间隔得还不远,他想给她补送一份礼物过去。 贺予自然答应,很高兴地说:“那,我先查一查纽约市有什么礼品店。” 黑客爱德华先生很快拉出了一张表,上面有最详细的礼品购物攻略,虚假刷分评分的全被排除了,一张纸上都是干货。 “皇后区有一家古董店很不错,就是不知道小姑娘喜不喜欢旧物,我们可以先去看看,不过那天上午曼哈顿还有一个大型市集,开放时间是早上十点到下午.……” 谢清呈忽然说了句:“你查一查宾馆。” 贺予一愣,抬头看着他。 谢清呈很平和地道:“我在这里住的太闷了,既然周末可以出去,晚上就住迈克尔家附近的宾馆。” 贺予低低地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居然脸红了。 他打开网页开始搜索郊区的酒店,但秀长的手指才敲下几个字,他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望着谢清呈的眼睛,竟然说:“......还是算了。” “住、住那里离这儿太远了,我担心你,万一晚上,你身体有什么突发情况......”越说声音越轻。 谢清呈见他拒绝自己,心中那种疑虑更深了些,但他也不好直白地讲什么,就道:“那周末再说吧。” “嗯......”青年的脸仍是微红的。 事实上,在贺予和谢清呈之间,完全不会脸红的人是谢清呈。 贺予这人虽然疯的时候很疯,不过他毕竟是个年轻人,从小又很自闭,没什么真正的人际交往。他戴上面具时可以往来花丛言笑晏晏,但在真正喜爱的人面前,不疯的时候,他其实纯情得厉害。 而且他与谢清呈两年没见,珍宝失而复得,难免有些情怯,情怯里又生出少年的青涩来。 谢清呈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虽然贺予很可爱,不过那种怀疑始终在他心里打转,挥之不去。 他想再确认一下。 晚上,他洗过了澡,披着雪白的浴袍,从浴室里出来。 贺予立刻来到他身后,从他手里接过柔软洁白的浴巾,展开,自后轻柔地擦拭着谢清呈的头发。 谢清呈发间颈间,有一种很浅淡的药味,好像是草药浸没了骨髓,良药苦口,他喝多了药,或许连血都是冷涩的。 旁人若是嗅及他的颈间香,大抵只会觉得这人好冷。 但贺予却觉得很好闻。 青年站在他身后,随着擦拭的动作,胸膛若离若即地触碰着谢清呈的后背。谢清呈一米八的个子,可是这些年清减了许多,披着浴袍,领口免不了松散空荡,后衣领也往下滑,贺予垂了眸,能见那玉色皮肤覆着的脊骨,露一截出来,衬一点颈后朱砂,往下延伸,没入阴影。 贺予想忍,没有忍住,忽然将柔白的浴巾披在谢清呈肩头,手环住他的腰,自身后将他无声地拥住。 “哥……” 心脏搏动,青年的胸膛贴着谢清呈的蝴蝶骨。 这一只似清霜凝成的蝶,大抵是再也不会飞出他布下的网了。 “半途而废了?”谢清呈的声音依旧沉冷低缓,磁性深重,不过仔细听来,却是带着些笑意的,“你不替我擦头发了么?” 贺予侧过脸,睫毛小扇子似的轻颤,他在谢清呈的颈侧轻轻吻了一下,小声道:“哥哥,你又嘲笑我。” 谢清呈回过身来,两人靠在窗边,窗外的繁花在月色映照下,犹如谖魂的粉白云霞。 云霞飘落淡粉花瓣,他盯着贺予的眼睛看了几秒钟,忽然侧过头,闭目吻上贺予的嘴唇。 一瞬间,贺予耳中似有重鼓擂响,敲击着耳膜,心跳也骤然失速。 世上竟有这样的爱欲,无论那个人吻你多少次,你都会如初吻时那样手足无措,血流加速,眼前虽然空白,心中却已填满。 谢清呈这理工男很少主动去吻别人,他太冷淡了,对肢体接触没有什么太多渴望,爱意也罕见流于表面。所以他的吻技并不算太好。 但他吻贺予的时候很强势,很有男人味,空气里进溅的是一种迷人的成熟男性荷尔蒙气息。他以一种占有和侵略的姿态在掠夺着贺予的呼吸,从浅至深,纠缠迷离。 那种气质非常性感,霸道,若下一秒他把贺予推在床上要睡贺予,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亲着亲着,贺予发出轻声低哼,声音里充满着对眼前人的渴爱,他拥抱抚摸着怀里的男人,心里的热切被点燃了,他纵情亲吻着谢清呈的嘴唇,贪享着这两年来只能在梦里尝到的滋味。 真好闻..…. 他爱极了他,心醉神迷间,他的手不由地牵绕上谢清呈浴袍的系带. 屈指勾上。 青年的指尖颤抖着,只要一用力,便能扯开熟男的浴袍,但或许是因为情绪太深重,颤抖着又没扯开。 贺予像小兽似的确认自己的所有物似的,痴沉地吻着谢清呈,从他薄软的唇,到线条伶仃的下颜。 炽热的吻一路缠绵,蔓延到他的颈侧,耳根,颤抖的喉结;又吻过鼻梁,眼睑,轻皱的眉间。 而他的手指始终牵绕着那根浴袍绑带,指缠着帛带,一个人缠着另一个人。 忽然,谢清呈的手垂落下来,那骨节秀匀的指,覆住了贺予的手背。 他们额头相抵,呼吸低沉。 谢清呈握着贺予的手,引导着他的指尖,将那浴袍的绑带轻轻扯落。 这过程中,谢清呈一直近距离盯着贺予的眼睛。 浴袍衣带散下,贺予浑身一颤,耳根迅速充血涨红,竟然低着头,不敢去看谢清呈的眼。 谢清呈抬起另一只手,用力抚上贺予的后脑,生得很漂亮的手抚过贺予的墨发。过了一会儿,他将贺予往后一推,让他坐在窗边的躺椅上。 青年的睫毛都在颤抖,而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嗓音低浑醇厚,他说:“把脸抬起来。” 贺予:“……” “听话。” 贺予似乎是做了些心理建设,才慢慢地抬头。 四目相对,贺予的眼睛里倒影出了谢清呈的身影,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迷人的荷尔蒙,甚至会让他在一瞬间回想起谢清呈曾经在医科大当教授的时候,冷暗色的衬衫裹着匀称的身体,袖扣扣得很严实,西裤和皮鞋之间露出的那一截脚踝被黑色小腿袜得体地遮盖着,背身抬手写板书的时候,手腕桡骨突出,手背宽大,五指秀长,会显得很男人,很性感。 那时候讲台下好多女学生都会看着教授的手走神,谢清呈后来好像注意到了,就刻意减少了写板书的次数,改用ppt,尽量都是在电脑上讲。 他就严肃刻板到这个地步。 而就是这样一个人,此刻浴袍松散,衣襟微乱,自上往下地注视着贺予。 贺予喉结缓缓地上下滚了一滚。 然后在他还未及反应的时候,谢清呈倾身下来,再一次吻住了贺予的嘴唇。 这个姿势其实对谢清呈而言稍微做了些弊,贺予坐着,而他站着弯腰,就显得他比较高,也更占主导权了。 他这一次的吻比之前更霸道,唇瓣重重碰上,几乎卷去了贺予全部的理智。 小年轻立刻被叔叔勾得眼前光彩斑斓,头晕目眩。 心跳加速到像喝了酒,断了片。 等贺予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反客为主,起身把谢清呈推在墙上,一边激烈地接吻,一边粗重喘息着抚摸了。 谢清呈的浴衣被他揉得凌乱不堪,贺予吻过谢清呈的嘴唇,又去啮咬谢清呈的颈,那细碎而炽热的吻,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路蔓延向下,落在谢清呈胸前的淡色上,兽性而渴切地吮咬住,用力吮吸。 “呃……!” 谢清呈不由地发出一声闷哼,蹙起漆黑剑眉,仰起头,后脑抵住冰冷的墙面,暴露出喉结分明的颈,线条干净流畅的下颌。 “哥,我好想你......我这两年......都好想你......”贺予一边小兽似的吮咬着他的乳尖,给他带来肉体上的刺痛和刺激,一边又痴爱地呢喃,那种思念和委屈就像火一样烧进他的心里,把谢清呈的心也给灼得又热又痛。 谢清呈声线低沉,嗓音沙哑,手指没入贺予的黑发,说:“我知道...” “很想你……” “我都知道……” 心热了,眼眶似乎也跟着热了起来。 谢清呈在被贺予啃咬到颈间胸口都是淡色痕迹时,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庞,那双桃花眼和从前并无二致。 他低哑着说:“乖。” 贺予像是被这一句“乖”给刺激到欲望了,他盯着谢清呈的眼,盯了好一会儿,忽然倾过去用力堵住了谢清呈的嘴唇,舌头伸进口腔激烈地翻弄纠缠。然后在谢清呈还没来得及回神时,他就在谢清呈面前半跪着矮下身来,呼吸沉重地拉扯下谢清呈的内裤。 谢清呈:“你.....…!” 贺予的眼瞳此刻黑如沉潭,他凝望着谢清呈,犹如诗人望着世上最美的词。那眼神是迷离的,是膜拜的,是深爱的,是痴然的。 谢清呈想拉他起来:“你没必要这样做.……” 但是尾音成了一声低沉的闷哼。 贺予已经吻上了他半勃起的茎身,浓密纤长的睫毛乖巧地抬起来,仰望着他:“哥,你别乱动。” 他说着就伸出舌尖,尝试性地,在谢清呈漂亮的性器上轻触浅尝,而后整个吞吃进去,含在口腔内磨蹭哄弄着。“……嗯!” 这刺激实在太大了,谢清呈终归是个男人,他皱着眉,仰着颈,压抑地喘息着。那双因为生得太好看会分散学生注意力所以都不怎么写板书的手,此刻反撑在冰凉的墙面上,因隐忍而微微痉挛颤抖。 虽然这并不是贺予第一次给他口了,但今时心境不同往日,谢清呈是完全接受了和贺予在一起这件事了,他的感官因此备受刺激,皮肤也泛起淡色潮红。 “贺予…贺予你….” 男人的嗓音又哑又沉,破碎的声音从喉间漏出来,颤抖着。 青年半跪在他面前,明明是一个臣服的姿势,却好像反而把谢清呈逼入了绝境。谢清呈的浴袍敞落,滑在肩肘,如同蛇蜕。 他的肩胛骨突耸,随着贺予的吮吸律动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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