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拎起头发闻一闻,一会儿又捏捏胳膊上的肉,过了会儿,实在忍不住小声问:“舒琰,你睡着了吗?” 舒琰背对着她,瓮声说:“睡着了。” 贺加贝立刻挪到她身后,一条腿毫不客气地架到她腿上,手指又忍不住在她背后乱画。舒琰正想反击,忽然意识到她手指的移动颇有规律,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她慢吞吞地转身躺平,贺加贝也躺平。 只拉了一层纱帘,室内依然有光影流转。边缘模糊的光斑折射在天花板上,渐渐移动着消失。 舒琰不确定地猜想着。 待室内又暗下来,贺加贝遗憾地叹气:“要是大家都来就好了。” “大家?”舒琰问,“除了孟元正还有谁啊?” 她结结巴巴地说没有了。 舒琰顿悟似的哦了一声:“我知道了!你喜欢的人吗?” “才不是!”很明显是在赌气地否认,贺加贝马上转移话题反问,“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舒琰这下很确定了,可这反而让她不知该怎么回答。 “不说话就是有喽!谁啊谁啊?” “他长什么样?有照片吗?” “说嘛说嘛,你告诉我,我也告诉你。” 舒琰被磨得没办法,只好说:“单眼皮,脑子缺根筋,话很多,也很烦人……” 贺加贝越听越觉得熟悉:“我怎么觉得你说的这个人我认识,该不会姓孟吧?” 两人同时沉默一瞬,而后放声大笑起来,对这个答案感到荒谬又搞笑。 贺加贝心思一动,侧身抱住她:“别管那些臭男生了,反正我最喜欢的是你!要是我们大学在同一个城市多好,我就可以经常去找你。” “我也可以去找你啊。”舒琰想,上了大学,离了家,不就自由了吗? 她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和谁交朋友就和谁交朋友。她还要努力赚很多很多钱,把生活的窘迫远远地甩在身后……想到钱,就想到酒店的房费,想到只要被父母知道,肯定要被絮絮叨叨念很久,她更加焦虑难眠。 贺加贝已经睡着了,舒琰睁着眼默默丧气。 回家之后果然被念叨了。 舒父问:“上海好玩吗?还想去吗?” 她偏要唱反调:“好玩,想去。” “行啊去吧,反正钱是大风刮来的。” 舒琰一声不吭,把要洗的衣服拿出来,被舒母看见腕上的手链。 “这是在上海买的?” “贺加贝送我的。” 舒母拨了几下:“这个东西又不值钱,还当宝贝一样戴着。不要戴了,让人家笑话。回头给你买个真的。” “那你去买啊,光说有什么用?为什么你和爸爸总是这样,出了门怕人看不起,关上门又谁都看不上,到底是看不起别人,还是看不起自己!”舒琰很想这么说,可她转头看到父母头发的白发,又一句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泄愤似的把衣服掼进洗衣机的滚筒里。 她想到回来时出站,一打眼就看到贺加贝的父母,她爸爸接过她的行李,她妈妈拥抱她问玩得开不开心。舒琰站在旁边,因这样的画面感到局促。 后来,方敏甚至也抱了她。 她浑身紧绷,忐忑地问房费要给多少钱。 方敏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说不用:“本来桐桐一个人去也要住,你们小姐妹一起,我还更放心呢。” 她越是诚恳,舒琰越想逃避。她觉得自己无限向下缩小,结果一抬头,赤裸裸地暴露在方敏坦然的目光中,她的窘迫和扭捏无处遁形。她曾发誓,绝不要成为和父母一样的人,可那一瞬间,还是不可避免地成为了那样的人。 不过现在,她决定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好意,比起可以预见的来自父母的冷嘲热讽,接受这一切的心虚根本不算什么。 舒琰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羡慕贺加贝,甚至羡慕到嫉妒。 然而她低头看到腕上的手链,又觉得这样的自己面目可憎。 开学前,贺加贝办了生日宴和升学宴,双喜临门,格外隆重,贺峰和方敏几乎宴请了所有亲朋好友。 但贺加贝的朋友,尤其她最看中的几个,却都没来。张弛不必说,孟元正提前去学校了,而舒琰,自从旅行回来就总是因为这样或那样的事见不到面,微信也常常掉线,要隔很久才回复,好不容易回复了,也都是草草几句了事。这次她送了礼物来,人却没来。贺加贝问她为什么不来,她只说有事。 张弛有事,她也有事,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事。贺加贝很不愿意相信这个拙劣的借口。旅行时明明都好好的,舒琰还说国庆放假去北京找她,她们连攻略都做好了,为什么一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晚上的烟花盛大而耀眼,让人想到酒店窗外的夜景,贺加贝一直仰头看着,直看到脖子发酸,连同眼睛都酸了。 张弛、舒琰、孟元正,好像都和她渐行渐远,而她自己又即将离开家、离开父母。 这是个充满告别的夏天。 她为自己失去很多感到难过。 呜呜桐桐,抱抱 whywhywhy?张驰性格是后天形成的吗 感觉是贺加贝很较劲,但是张弛没有呈现出“对手”的状态,让贺加贝觉得没有被尊重,觉得一直是自己在单方面参与争斗(? 我也感觉。但是感受男主是原生家庭造成的一些致命伤,才会让这段关系这么累。后期可能很多笔墨在男主那里。(纯属猜测) 总之,现在知道,他们相互爱过就好了。 是捏,男主应该是家庭的原因吧。感觉他是很羡慕贺加贝的,甚至自卑(?)。贺加贝张扬热情,感觉是时刻在备战状态的斗牛,但是张弛的反应很消磨她的斗志。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发展,期待~ 你俩说得好好啊! 大大才写得好!😗😗😗🥰🥰🥰 和低电量人士相处会让人觉得她用力过猛吧 怎么没有人抱抱舒琰小可爱🥺 我一看到舒琰父母就血压升高 13 好久不见 大学生活从一开始就糟糕透了。 军训没几天,贺加贝的嗓子就哑掉了,到后来几乎完全发不出声音。大家的谈话总是插不进去,好不容易搭上话,也很快因为艰难而缓慢的语速掉队。尽管这不是她的本意。休息的间隙,大家嘻嘻哈哈地和辅导员开玩笑,贺加贝沉默地夹在中间,预感接下来的日子还会继续糟糕。 北京的冬天漫长而寒冷,供暖前的日子冷得煎熬,供暖后又干得上火,这些都让她难以适应。更适应不了的是平淡如水的室友关系,她从小在恣意的爱与被爱里长大,理所当然地以为外面的世界也是这样,然而集体生活和想象的不一样,大家像生活在同一个空间里的四条平行线,礼貌而冷淡,互不干涉也无意了解。 整个学期,她的身体和她的神志都在和新环境反复地对抗、适应,然后缓慢地接受。 国庆假期,舒琰没来,贺加贝一个人按照曾经定下的攻略逛了一遍,最后一天把游览的照片和视频发给她。 舒琰好半天才回:最近怎么样? 贺加贝原本正为她的失信和疏远而气恼,一看到这句话,瞬间委屈起来:我一点都不好! 舒琰立马打来电话问怎么了,她充满怨念地吐槽了许久,停下时,电话那头是尴尬的安静。 倾诉的欲望瞬间坍塌了,贺加贝默默咽下那句“我好想你”,她感到她们的友情已经走到穷途末路,而她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尽管如此,她仍旧忍不住在现在的朋友身上寻找舒琰的影子,或是把她们进行比较。但比较就是会把天平倾向偏爱的一方,比较只会让她更想舒琰,也更想念从前。 寒假回家,孟元正来车站接她,兴致勃勃地打给舒琰约她一起吃饭。贺加贝忐忑又期待地听着。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挂了电话,遗憾地说:“她来不了,下次再说吧。” 贺加贝嗯了一声,随手降下车窗,湿冷的风灌进来,叫人连吃饭的兴致也没了。 她决定不再联系舒琰。 生活翻开新的一页,她要把主动放弃友情的人留在过去。 方敏见她总待在家里,催她出门找朋友玩。 贺加贝懒懒的:“他们都没空。” “那我在家陪你?” “不要!你为什么不去找你的朋友?” 方敏笑笑:“人家都有自己的生活,哪能随叫随到地陪我?” 贺加贝若有所思,在她身边毫无目的地转来转去,过了一会儿,貌似很随意地问:“妈妈,我是不是从小太娇生惯养了,所以性格很差劲,还很讨人厌?” 方敏警觉起来:“有人这么说你?” “没有,我就是反思一下自己。” 毕竟当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中处处碰壁,又与熟悉的一切渐渐疏远时,难免就会怀疑,曾经拥有的那些爱和关注,到底是自己值得,还是别人迁就。 方敏嗔怪地看她一眼:“反思自己干什么,谁不喜欢你,让谁反思去。” 贺加贝一听就笑了,又觉得怪难为情的。她从背后抱住方敏,脸蹭着她温厚的背,哼哼唧唧地撒娇。方敏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时间过得真快,她躺在婴儿床里嚎啕大哭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一眨眼已经变成有心事的大人。不过才离家求学半年,方敏就有种在她的生活里缺席了很久很久的感觉。她故意抖了下肩逗她:“再多跟我说说学校里的事。” 贺加贝顿时来了兴致,想到什么说什么。 “食堂的孜然羊肉太好吃了,我天天去,阿姨都认识我了,给我打菜的时候从来不手抖。” “冬天真的好冷啊,尤其在大教室上课,每次都要提前去,才能抢到靠近暖气片的座位。” “不过比起天气冷,还是雾霾最讨厌。” “噢还有!你猜孟玥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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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炮灰有点东西[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