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之互宠_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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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恍惚中，我好像看见了陆怀川，他嘴角挂着淡淡的浅笑，在我身边坐下。 “阿嫣，膝盖疼不疼？” 他眼中对我心疼之色快要溢出来了，小心翼翼用手掌替我垫在膝盖下，生怕我磕着碰着。我的眼泪一滴一滴砸落在他手背，顿时泣不成声。 “不、不疼。” 我哽咽到几乎说不出一整句完整的话，陆怀川声音更轻了。他如同过去十年那般，轻轻将我拥入怀中。久佪鄃埨玳闇礛澞桡坳稔虦劾誩鯐屁我贪婪地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存，却不敢伸手去触碰。我只怕自己一用力，他便会立刻从眼前消失不见。 “陆怀川，我好想你……” 我的思绪随着眼前陆怀川的幻影被骤然拉回从前。陆怀川是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情比金坚。只等毕业后便可以顺理成章的牵手成功。可他的生命色彩却偏偏被终止在了六年前的那晚。那一年，陆怀川才二十二岁。司机是酒驾，呼啸的面包车闯了红灯急速朝我的方向冲来。生命最危险的关头，是身后的陆怀川推开了我，自己迎上了那辆车的车头。鲜血染红了我眼前的世界。陆怀川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同我说便失去了呼吸，他口袋中掉落的是刻有我名字的求婚戒指。在他人生最美好的年纪，他被医生下达了脑死亡的判决书。成了大家口中的，植物人。医生说，陆怀川醒来之日遥遥无期，可能是一年，也有可能是十年，亦或者是一辈子也醒不来。那一年，我几乎是疯魔般，试过了能尝试的各种方法，求过了国内外数名脑科权威专家。最后实在是走投无路，我选择了求佛。 “求您，渡渡陆怀川。” “无论什么代价，我沈嫣都愿意付出！” 而顾清泽三年前所得的方法，我比他更早知道。这九万阶台阶我早已跪过一次。可因为方法不对的缘故，我失败了。大师说，我少了一味引子，佛子真血。同时那年顾清泽偶然上寺庙上香，因为童子身份，他是为大师的座上宾。我躲在屏风后，将顾清泽跟大师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在听见顾清泽身上留着真佛血时，我心脏狂跳不止。原来我苦寻的佛子真血竟然近在眼前。为了接近顾清泽，我不惜放下所有尊严跟底线去讨好他。只会换来一个留在他身边的机会。两年内，我任由顾清泽磋磨，齐明月刁难，我也不肯离开。直到我在顾清泽身边的第三年，齐明月确诊绝症。他在一个大雨倾盆的夜晚找到了我，说他患上了绝症，如果我愿意走完九万阶台阶救他。作为交换条件，他娶我。为了佛子真血，我当然愿意答应。 6 顾清泽自认为自己是棋盘的执棋人。可其实他跟齐明月从一开始便只是一枚棋子。这些年救活陆怀川已经成为我心中的执念。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不在乎。原本我心中到底是保留了一丝善念，心中对顾清泽存有一丝利用的愧疚。本打算待陆怀川醒后，向他坦白真相。直到我看见那个直播间的存在，听见两人讥讽的对话。我这才恍然大悟，无论日后等待他们的是什么结局，皆是自作自受。突然有几分好奇，等顾清泽知道真相，明白我所爱另有其人的时候，他会是什么表情？电话铃声是在这时响起的。顾清泽。我讥笑一声，垂眸去看眼前碗。碗中正躺着一颗颜色纯正的血丹，三日时间已到。我毫不犹豫地摁了挂断键，血丹已成，顾清泽已经没了利用价值，现在的他不过是个弃子。他似乎真的有些恼了，发消息的声音吵得人有些头疼。 “阿嫣，丹药还没好吗？明月要撑不住了！” “阿嫣，我知道我从前对你不好，以后我会尽力补偿你的，不要再耍小脾气了！” “沈嫣，我只给你半个小时，否则别怪我跟你离婚！” 顾清泽发完这句没有继续再发了。许是觉得我爱他那么深，定舍不得跟他离婚，会马上跑去医院跟他认错。但显然他想错了，他等来的只会是我坐上飞机的消息。我强撑着站起身，拿着丹药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寺庙。飞往临市的机票我三日前就定好了。我提着为数不多的行礼，回头望了眼自己待了整整五年的城市，拔出了手机卡。 “再也不见，顾清泽。” 与此同时的医院那边。顾清泽生生呕出一口鲜血，病床上齐明月的生命体征也在飞快消失。医生们涌入病房为两人做着紧急急救。此时距离他挂断电话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可他发给我的消息却仿佛石沉大海。顾清泽眸底染上一丝迷茫，这种情况远远出乎了他的预料，眉头蹙地极深。 “沈嫣呢？！” “不是让你们去找她了吗？她人呢？” 助理们面对顾清泽的质问瑟瑟发抖，却无一人敢开口说出调查到的真相。 “顾总，寺庙跟沈小姐的出租屋我们都找过了，没人……” “那就去查！”顾清泽双目猩红，咬着牙怒吼道。心脏处传来的剧烈绞痛让他忍不住发疯一般打砸身边一切。病房里很快就变得满目狼藉。随着花瓶狠狠砸到一个小助理脚边炸开，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顾总！我们查到沈小姐的账户下定了一张机票！” “可那趟航班，四十分钟前就起飞了……” 助理话音一落，刹那间，疼痛在顾清泽全身蔓延开来，他的脸因痛苦而扭曲，疼痛像一根尖锐的钢针无情地刺入他的神经。顾清泽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冷汗直流。 “沈嫣，当初你也这么痛吗？” 一名佛子装扮的男子突然跌跌撞撞跑进了病房，他是顾清泽曾经派出跟在大师的探子。只见探子瞧了眼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齐明月，还有眼痛不欲生的顾清泽。他语气因为恐惧都变得有几分磕巴：“顾总，大师刚才告诉我说，这种仪式若不成功会有反噬效果……” “轻则身体受损，寿命减半，重则七窍流血而亡。” 7 我将丹药替陆怀川喂下时，心也跟着一颤。六年光阴好似并没有在陆怀川脸上留下什么痕迹，面貌跟从前一般无二。指尖描绘上他五官的那一刻，我喃喃自语道：“陆怀川。” 床头放着的镜子反射出我此刻的模样。罋縹走轾舠彠蟱贷姢踧寵嫝噪頕臓纯狼狈又破碎。额头上的伤口结成了很难看的疤，头上也冒出了几缕白发，跟六年前的我对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我瞳孔缩了缩，躲避似的垂下头不敢再去看，握着陆怀川的手也赫然收紧。片刻后，我猛地站起身，慌张朝后退了几步。 “不行……” 不能让陆怀川看见我的这幅模样。可我离开的念头刚刚出现，随着我转过身，一只温热的大手便拉住了我的手腕。 “阿嫣，别走……” 男人声音干涩，像是许久没说过话一般十分沙哑，咬字也不怎么清晰。我却是如遭雷击般站在原地许久不能动弹。纵然已经六年没有听过他的声音，可他一开口，我便可以确定他的身份。怀川。是我的怀川。六年向上天的祈福，上天终于听见了。 8 “阿嫣，地上凉。” 陆怀川浅笑着将拖鞋放到我脚边，语气温柔万分。我笑着扑进他怀中，撒娇道：“怀川，今天好累啊！” 距离陆怀川醒来已经过去了一年。一年前，我提议搬到国外之时，陆怀川虽然不解但选择支持我的决定。陪着我一切重新开始。因为长年卧床的缘故，刚开始的陆怀川还需要依靠轮椅。而现在，经过长时间的复健，他已经可以做到完全独立行走，身体机能也恢复如初。我沉浸在跟陆怀川的幸福中，却没想到今天会从电视中听见久违的顾清泽消息。顾清泽三个字，宛如魔咒一般在我耳边萦绕。我下意思眸色一沉，明明自己已经躲到了国外，顾清泽依旧阴魂不散。不过让我感到诧异的是，齐明月居然没死。也不知道顾清泽是用了什么手段，保住了他跟齐明月一命。可惜据报道所说，顾清泽现在已经跟废人无异，身上各个器官都在衰竭。至于齐明月自从那次晕过去后便再也没有醒过来，现在全靠昂贵的仪器运作吊着一口气。陆怀川向来细心，我这片刻异常也引起了他的注意。他随着我的目光看向电视，在看见顾清泽的照片时顿了顿。 “阿嫣。” 我回过神，下意思藏了藏胳膊上的疤痕。陆怀川眸色更暗了，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腕，静静盯着我的双眸。虽然陆怀川一句话也没说，可我却不敢同他对视。心底的心虚在这一刻到达顶峰。那六年发生的时间我只字未同陆怀川提过，包括他的苏醒我也说是巧合。陆怀川怎么会察觉不到我在刻意隐瞒真相。但他选择给我时间，等我愿意向他开口诉说的那一天。可现在，陆怀川有点忍不住了。 “痛吗？” 我垂着眸不敢看他，却下意识想摇头。但随着几滴冰冷液体滴落在我手背，我要说的话又生生咽回了肚子。 “这六年，很痛吧……”陆怀川声音有些哽咽，他痛苦又自责地闭上眼。 “跟失去你比起来，百分之一都不及。” 我的回答让陆怀川一怔，他眼泪掉的更快了。 “沈嫣，你怎么这么傻？” 陆怀川抱着我，指尖一遍遍抚过我身体上狰狞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