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_高h_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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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他愉悦点头答应：“好，好久没有尝过沫沫的厨艺，我等着。” 商以沫只是笑着将他推出了厨房。他不会知道，今天是她最后一次为他下厨了。两个小时后，商以沫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午餐。可端上桌，陆钧尧正要下筷，电话铃声猝然响起。他看了眼来电，脸色微变放下筷子走到外面接起。商以沫听不见他说了什么。系统却看在她即将被抹杀的份上，告知了她答案。商以沫脸色泛白。恰好在此时陆钧尧急匆匆出了房门。 “沫沫，我公司有点急事要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他的谎言，滴水不漏。商以沫拉住要出门的陆钧尧：“你说过要陪我的。” 她眼里的情绪让陆钧尧心里涌上莫名的慌张。可他沉默片刻，还是甩开了她的手：“我说了很快就回来，你在家等我。” 商以沫含泪，声音哽咽起来。 “今晚，你还能回来吗？” 这句话溢出的情感太重，让陆钧尧有些不安。但他强压下心慌，随意点了点头：“当然。” 随后，他大步走出了家门。商以沫就这么站在原地，等着他回来。在她的倒计时只剩5小时22分12秒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动静。可回来的人，不是陆钧尧，而是陆母。这次不用系统，陆母就将手机里的照片递到商以沫眼前。照片上，陆钧尧抱着林惜颜，眼里的疼惜和珍视深深刺在商以沫的眼里。 “你也看见了，钧尧对惜颜不是没感情，看她受伤就亲自照顾——” 说着，陆母又将一张卡递到商以沫面前：“我知道你要什么，这里面有一千万，只要你签了离婚协议，里面的钱足够你……” 话未说完，商以沫推开递到面前的银行卡：“我不需要钱。” 陆母正想发作，却看见商以沫毫不犹豫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见商以沫配合，陆母才拿着离婚协议书满意离开。房间中再次安静下来，商以沫看着空中显示仅剩四个小时的死亡倒计时。她将餐桌上的饭菜热了一遍。又拿出纸笔，开始写遗书。真正到了临死前，商以沫的心情反而平和下来。写完遗书，倒计时只剩下了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里，商以沫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沙发上等待。不知是在等待死亡，还是在等陆钧尧回家。直到系统的电流声在脑海中响起。痛意在慢慢从商以沫骨缝里透出来的，然后越来越浓烈。血管里奔涌的好像不再是血液，而是无数尖锐的玻璃渣。商以沫支撑不住身体，跌下了沙发，承受着近乎凌迟的痛苦直到死亡倒计时最后一秒。商以沫喉咙中呛咳出一大团血液，痛意撕裂着她的五脏六腑。意识消散之前，商以沫看见了餐桌上再次冷掉的饭菜。好可惜。她还是没能等到陆钧尧回来，和他最后吃一顿饭。 …… 隔天早上，陆钧尧才带着一身疲倦回到了家。推开家门，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冷下来的饭菜。他心口莫名一紧。再转眼，却看见商以沫睡在沙发边的地毯上。陆钧尧眉头紧拧，走过去。 “身体不好还睡在地上？非要故意这么做是想让我心疼吗？” 但地上的人没有任何动静，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没有。陆钧尧心里突然涌起剧烈的恐慌。 “沫沫，起来了。” 他蹲下身想去抱她，可刚触碰，她身体的异常冰冷就窜入他的指尖。陆钧尧低头将她身体往后一扯，心跳仿若停滞。只见暗红色的鲜血，糊满了商以沫惨白的半张脸…… 陆钧尧的指尖触碰到商以沫手腕的一瞬间，被刺骨的冰凉激得浑身一颤。他猛地将人从地上捞进怀里，双臂死死环住商以沫的身体，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体温渡过去。 “沫沫，别开玩笑了……醒醒！” 陆钧尧声音发哑，手指痉挛般抓着商以沫背后的衣服。怀中人毫无反应，头颅无力的垂向一侧，暗红的血痂凝在苍白的唇角，像一记重锤砸进他的脑中。陆钧尧颤着手掏出手机按下急救电话，平日沉稳的声线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的妻子晕倒了，嘴边都是血！快来——”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呼啸而至，医护人员将商以沫送上担架抬进了车厢。陆钧尧跪在担架旁，攥着商以沫的手贴在脸上，机械性的低声喃喃着。 “温度太低了对不对？你平时最怕冷了，我给你暖暖。” 随行医护人员欲言又止的瞥了一眼心电监护仪上笔直的绿线，默默拉上了隔离帘。到医院后，抢救室的灯亮起又熄灭，不过短短15分钟。 “陆先生，患者死于心脏急性衰竭。” 医生摘下手术口罩，避开他充血的眼睛。 “请节哀。” “不可能！” 陆钧尧突然暴起揪住医生的领口，眼底猩红一片。 “她昨天还好好的，你们再检查一遍，她不会死的……” 医生已经习惯了这种场景，轻轻抽出自己衣领，叹了口气。陆钧尧跪在地上，心口撕扯着发疼，泣不成声。 “她不会离开我的，她……” 手术室门被打开，从里面推出一辆推床。一片白布遮掩了尸体的面容和身体，但陆钧尧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商以沫。他扑上去死死抓住推床栏杆，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商以沫，你起来呀，你不是说好等我回家吗！” 一旁的护士开口劝阻。 “先生，您夫人现在要送去太平间，否则尸体不好保存，麻烦您配合一下。” 陆钧尧怔怔的松了手，慢慢的跟在推车后进了太平间。推车人员看到陆钧尧眼神空洞的跟着，心生怜悯，他转身对陆钧尧开口。 “陆先生，您有什么想说的就都说出来吧，我在外面等您。” 工作人员出去后，陆钧尧怔怔的走到商以沫尸体身边，掌心颤抖却轻柔的拂过商以沫的发顶。 “你睁眼看看我……求你了，看我一眼……” 商以沫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再也听不到陆钧尧的任何一句话了。陆钧尧蹲下身来，将身体蜷缩起来，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声 “是我错了……我不该去见林惜颜，不该骗你。” 陆钧尧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哭声混着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沫沫……沫沫……” 将近傍晚，陆钧尧跌进家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餐桌上的汤表面结着灰白的油膜，陆钧尧机械地舀起一勺送进嘴里。腥苦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呛得他弓腰剧烈咳嗽，汤匙“当啷”一声摔碎在地上。陆钧尧不管不顾，捧着汤碗，将里面油腻腻的汤全都咽了下去。回到卧室后，陆钧尧将自己埋进被子里，感受着商以沫留下的最后一丝气息。一转头，陆钧尧看到了半掩着的抽屉。他心有所感似的，走过去将抽屉拉开，看见了一封淡蓝色的信封。娟秀的字迹刺得他瞳孔骤缩。致钧尧。钧尧，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吧。原谅我的不告而别。你也别难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从不后悔留在你身边，哪怕代价是死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很幸福。那时候你眼里有光，光里全是我。你为我学药膳，整夜守在砂锅旁打盹；暴雨天绕半个城买我想吃的栗子糕，浑身湿透却把纸袋护在怀里…… 这些瞬间，足够我撑过无数个等你回家的深夜。我早知道林惜颜的存在。每次删除她给我发来的视频时都在想，若我能像她那样鲜活明媚，或许你不会厌倦。可我不愿变成攀附你的菟丝花，更舍不得用愧疚拴住你。钧尧，你从来不是坏人，只是不爱了而已。最后这九天，谢谢你陪我演完这场美梦。北海的婚礼、你煮的粥、抱着我说会爱我一辈子的样子…… 真好啊，仿佛我们从未走散。钧尧，别为我的死愧疚，系统抹杀本就是我该受的惩罚。系统总说我为你留在这里太亏了，但只要想到这个世界有你，我就永远觉得值得。我对你的不舍是真的，但是我不想成为你的负累。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会活得更加自由吧。你有了其他爱的人，有孩子，有事业，再也不是我遇见你时的孤家寡人了。我没有了存在的意义，但是仍然希望你过得幸福。愿你平安长命，岁岁无忧。 ——商以沫泪水晕开墨迹，陆钧尧颤抖着将这封遗书死死按在心口的位置。明明是自己最先开始爱上她，把她留下来的，怎么就把她弄丢了呢。他还记得婚礼结束那天晚上的场景。她趴在自己身边吃草莓蛋糕，朝自己小声开口。 “陆钧尧，其实我是另外一个世界来到这里攻略你的。” 他当时只是随手擦去她鼻尖粘上的奶油，轻笑着回答。 “是吗？那真是我的荣幸，谢谢派你来的人，让我能遇见你。” 她有些脸红，但还是正色道。 “是真的！你可得一直爱我，不然我会消失的，你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陆钧尧恍惚了一瞬，当时的他只当这是商以沫随口说的玩笑话，没有相信。如今看来，自己才是导致她死亡的凶手。陆钧尧双眼无神，慢慢蜷缩在地上。许久，地上的人发出一声悲恸的呜咽声。陆钧尧就这么抱着商以沫的遗书在地上躺了一晚上。第二天，陆钧尧就去了寺庙。竹筒跌出“镜花水月终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