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应该一把火把婆罗昙烧了,把从前的屋子也烧了。 但世上哪有早知道,谁又能看清谢衡之怎么想的,她从来就不认为谢衡之有多喜欢她。 她抹了把眼泪,憋住哭腔试图能够打动他:“你只是被自己的???执念困住了,这不是爱一个?人该有的样子,爱一个?人应该是盼着对方活得高兴自在。其实你对我没有那么喜欢,只是执念让你放不下,我现在……” 没等她说完,谢衡之就一只手轻捏她的下颌,让她偏过了头。 “与?旁人不同,便不可称之为爱,是谁的规矩?” 发带随着谢衡之的动作,也轻蹭在她颊侧。 他声音很低,却足够深刻,一点点的,像吹入山洞的凉风。 “这是爱,我的爱。” 虞禾微微睁大眼,眼泪都止住了。 “从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曾想过要?回家,往后也如此,不行吗?”谢衡之自顾自地说道。 她呆呆地说:“那是和?谢筠,不是你……” 谢衡之终于停住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而后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在昏暗潮湿的山洞中,显得格外阴森冰冷。 第 69 章 谢衡之似乎早料到了虞禾会?这么想, 他的反应很平静,只是忽然又?低下头?,落下一个温吞又?不容抗拒的吻。 他的亲吻像是在细致地研磨着什么, 更像是一种缓慢又?强硬的侵略。 一吻过后, 他放开虞禾,感受着她狂乱的心跳和喘息声。 “熟悉吗?”谢衡之问她。 虞禾不应声, 他也不恼,继续道:“你与?谢筠共度的一切, 也是与?我的过去, 我与?他,始终都是一个人, 无论是那些记忆, 还是每一次的欢好,都是我。” 谢衡之的手指轻轻按在她?的唇边。 “不一样的……就算是一个人, 也不一样……”虞禾也忽然执拗了?起来?,不愿意接受谢衡之的话。 无论在栖云仙府受了?多少委屈,被谢衡之如何?冷漠地对待,她?也始终认为那不是谢筠。谢筠与?她?的故事,早在落魄草的蛊毒被解开后画上?了?句号。 就算留有遗憾,于她?而言, 也是一段足够美好,可以在余后的人生反复回望的记忆。 倘若谢衡之也是谢筠,他所做的一切,也等同谢筠所做的一切。 那她?与?谢筠的结局, 就再?也称不上?什么美满。 虞禾感觉自己就像是吃了?一盘美味的菜, 吃完配菜已经满足了?,再?往后发现菜渐渐不合口, 想要停下来?,却有人要按着她?把整盘菜吃完。 “并无不同,是你不愿承认,我一直都是他。” 虞禾知道谢衡之说的没?什么错,但她?就是不愿意这么想。 “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在瑶山,三秋竞魁。” 山洞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似乎停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谢衡之揽着虞禾起身,洞口处的风很凉,他拢了?拢虞禾散乱的衣襟。 “此?处是疆黎,我们一起来?过,还记得吗?” 虞禾还是不吭声,谢衡之知道她?记得。 婆罗山虽娴静,到底是深山,日子久了?也会?无趣。很长一段时间,虞禾都被谢衡之带着四处游历,短短十年,见惯了?许多不同的风土人情。 疆黎多异族,遍地蛇虫毒草,乌山魔母玉玲琅的地界也位于疆黎。 “正因为我是谢筠,才能一眼?认出你,即便相隔五十年,我也会?找到你。” 谢衡之牵着虞禾的手,看着逐渐转明的天色。 虞禾就站在他身边,不是幻像,也不是梦,有呼吸,也有体温,连性格都是同样。 他已经等了?许久。 修士到了?一定境界后,通常就不会?再?做梦,所以连梦到虞禾都显得奢侈。即便是入魔后,梦到她?也很少。 在彻底叛出正道以前,他曾屡次回到婆罗山,就靠在婆罗昙下,听山风拂过枝叶,木牌撞在一起的哗啦声,就好像是她?在耳边轻语。 为什么会?走到后来?的地步,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正是行差步错,最后一回首,竟然已经无法挽回。 无法挽回,他便继续往前走,换一种方式。 所以他放任自己入魔,开始搜寻传闻中的起死回生。 他找了?太多的方式,再?荒诞的都尝试过,无一不失败。后来?翻遍典籍,大致查出了?一个法子,或许能起效,只是需要前往魔域。 魔域封印千年,早就无人前往。 好在这封印历经千年,早就不如往昔坚固。 他强夺保留在栖云仙府的圣人法器,不惜叛出仙门,以圣人遗骨化作的法器去毁坏封印,终于找到一丝裂缝。 他奄奄一息,身上?的血好似都流尽了?,与?尚善强撑着一口气进入魔域。 魔域险恶,非常人能往。 那二十来?年里,他受的伤远比他在栖云仙府之时要多得多。 骨头?被打碎,重新接起来?,血肉都被魔气重新塑造。 无数魔族死在他手下,他也曾险些丧命,但是在见到虞禾之前,他还不能轻易死去。 谢衡之炼化了?很多魔族,以至于他的身躯,早已不同于寻常凡人修士。曾经熟悉的仙门术法,也无法再?用这具魔躯使出,算是彻底断了?回头?的路。 从魔域出去,远比进入魔域更难。 他在魔域中花费了?十年的时间,找到了?复生阵法至关重要的东西,剩余的时间都在试图离开魔域。 即便离开魔域后,复生之法也不断失败。 他从来?没?有如此?受挫过,这顺风顺水的人生,在遇上?虞禾后,终于一切都走向了?无法掌控。 婆罗山被他设下了?迷障,成了?常人无法到达的地界。每一次失败,他都会?回到婆罗山,在他们的故居养伤,去山顶看已经长得很高大的婆罗昙。 那些木牌被风化,已经渐渐腐朽碎裂,上?面的字也早就模糊不清。 但每一块写着什么,他都记得很清楚。 也是在虞禾死后,他才发现,原来?他记得虞禾的每一个习惯,甚至是能回想起她?在每一时刻的神态。 —— 虞禾眉头?紧皱,她?一点也不记得自己在三秋竞魁上?有露出过什么破绽。@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谢衡之提醒她?:“你害怕的表情,我记得很清楚。还有你的小指会?习惯地蜷起,有时候连你自己都不记得。” 他又?说:“喝水从不喝最后一口,总要在杯底留一层,腰带打结的方式也与?旁人不同……” 虞禾顿时觉得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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