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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 但他心在打鼓,心说该不会老大表面说在从贺家勒索到钱之后大家一起分钱一起走,背地里却悄悄带着他心腹t远走高飞吧。 而如果是那样的话,像他这样的小马仔,最后岂不是啥也捞不着? 他刚刚才有了仔,急需要用钱的,那么,要不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蓦的马达停,等阿衰意识到不对劲时苏琳琅已经挥刀了,寒光一闪,她吼:“放下!” 是司机小黄毛,从驾驶座下抽了把尖刀,正准备捅阿衰哥。 匪帮就像一个金子塔,要搞绑架案,在顶层的大佬们赚的最多,而越底层的小马仔,则分到的赃越少,赚的越少。 当然,越是底层的小马仔,就越爱快钱,越快的钱,也就越能叫底层绑匪反水。 所以阿衰此时还在犹豫,要不要为了苏琳琅的七十万快钱,他的小弟小黄毛已经反水了,准备要宰他了。 大雾弥漫,马达怠速,快艇在海中旋转,苏琳琅刀指小黄毛:“我总共有一百万,衰哥七成你三成,你们马上就可以看到钱,我唯一的条件是,你俩帮我救出人质,要活的!” 小黄毛在绑架团伙,匪帮中,属于最底层,最不起眼的存在。 即使最终贺家给了钱,给了15亿,他最终能分到的,其实也就几十万。 现在苏琳琅说要给他三十万,他又岂能不同意? 所以衰哥还在犹豫,但是他特别爽快的点头:“好。” “走,跟我去拿钱!”苏琳琅说。 …… 苏琳琅忽略了一个问题,如今的移动电话蓄电量不行,现在已是夜里十点,她要联络许天玺时才发现黑金刚早没电,变哑金刚了。 时不待人,绑匪随时会转移人质,所以还是一个字,快。 要比闪电更快! 她估摸着许天玺会藏身的山湾,让黄毛开着快艇沿途慢找。 这些绑匪不混堂口,也没有侠义心,眼中只有一样东西,钱。 一路走着,眼看岸边寂寂无人,也不像有钱的样子,阿衰就有点不安分了。 他时不时瞄一眼苏琳琅,再给小黄毛使眼色,在酝酿着反杀,不过小黄毛并没有理他。 突然,岸边有人影一闪,苏琳琅旋即回头去看。 阿衰看她分心了,就想趁机出手,反杀她,但他的手才抓起根钢管,苏琳琅那柄锋利的军刀旋即抵喉。 这女人美艳不可方物,也是阿衰从未见过的机敏狠戾。 “我最热爱和平的,不要逼我伤你。”她的军刀是那么利,但声音是那么的温柔。 “阿……阿嫂,是你吗?”许天玺在岸上怯生生的喊。 …… 要让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饱,苏琳琅恰好有一百万。 做人也要讲信用,只要阿衰和黄毛带她找到人并救出来,钱当场归他们。 打开皮箱给他们过目完再合上,她指轻敲:“现在出发?” 目光巡过两个绑匪,小黄毛的声音比许天玺的都要响亮:“是,阿嫂!” 第九刀 俩匪开着快艇继续往前走了两里路,上岸再走了一截子,阿衰进了一片树林,从中开出一辆破破烂烂的小货车来。 刘波早过了麻药劲儿,醒了,当然也跟着的。 眼看夜黑风高,越走越深,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少奶奶,我对不起您,对不起贺家!” 苏琳琅制止了他的废话,问阿衰:“要怎么走?” 阿衰指反方向:“人质在河背水塘,要山上。” 许天玺怕苏琳琅不了解港府地势,解释说:“河背水塘位于莲花山上,是一处高山上的水塘,目前另一条路在改造,上下应该只有这一条路。” 苏琳琅抬头望山,只有一条路的深山,易守难攻,是个藏人质的好地方。 总共五人,但车厢只能坐四个,许天玺就想把刘波扔到后车厢去。 苏琳琅却让他去车厢埋伏,反而让刘波坐副驾。 许天玺有点担心:“阿嫂,刘波不可信,万一他们合伙,半路害您呢?” 她一个女性伴三个凶徒,其中一个还握有方向盘,谁知半路会不会起变数。 苏琳琅让刘波坐副驾自有她的原因。 她不谈这个,却掏出阿霞给她的,贺朴廷的那块手表来,问许天玺:“这块表是不是很贵,它的售价大概在多少钱?” 许天玺一看:“这是Patek Philippe,售价大概十万法郎。” 苏琳琅刚到新地方,对汇率一知半解:“法郎跟港币汇率相等?” 许天玺接过表对车灯细看,惊了:“这就是我表哥的表,老太爷送他的,是订制款,25万法郎,折合港币是70万。” 他喜极而泣:“阿嫂,表在人在,咱们真的找到表哥了!” 虽然他一路跟着苏琳琅,忠心耿耿的,但对营救一事并不抱希望。 港府绑架案频发,还没谁能从绑匪窝里救出人质。 直到此刻看到属于他表哥的表,他才敢确信在阿嫂的带领下,他果真能把表哥救回来。 他激动的无以言喻,磕磕巴巴:“阿嫂你真好,阿嫂,谢谢你!” 关于这块表,苏琳琅有段特别的回忆。 …… 话说,别看贺家不满她的婚事,苏琳琅军人出身,曾位封上将,要的是天宽地广任意驰骋,哪愿意被婚姻束缚? 只是她自穿越以来,两个灵魂在身体里有很长的一段磨合期,那段时间,恰好就是贺朴廷去农场找她,并把她带回港府的一个阶段,当时的她反应迟滞,只能说些嗯嗯啊啊的,就无法表达自己的真实意见。 贺朴廷人很好,特别好,到大陆后语言不通,就一直在积极学习普通话,看到农场里的人都那么穷,把西服都扒下来送人了。他不是阔少,而是正儿八经的,品质优良的豪门贵公子。 那么优秀的男人配个北姑,贺家人当然要炸。 许婉心还好,虽然天天哭,但她信佛了,是在家居士,对苏琳琅只当看不见。 但虽然拍风月片出身,可是经过自己不懈的努力,获得经商硕士身份的孙琳达就委屈的不行了。 毕竟她当初为了进贺家的门,大着肚子跪了三天三夜,可见贺家的门槛是很高的。但是苏琳琅一介村姑,还是北姑,不但进的轻轻松松,老爷子还大宴宾朋,风光迎娶,孙琳达的心里又怎能好受? 前天苏琳琅跟贺朴廷举行的婚礼。 在婚礼上,她的服装中有一块表,是一块粉红色的,戴着闪钻,很可爱的表,苏琳琅不懂表,佣人给她戴,她也就戴上了。 但在婚礼现场,苏琳琅落单时,恰好碰上孙琳达,由一帮豪门阔太们陪着。 孙琳达一看到苏琳琅手上那块粉红色的表,当场先是震惊,再是抽泣,接着就晕倒了。 婚礼宾客云集,港城几大家,季氏,顾氏,陆氏的太太们皆在,她们和孙琳达交好,皆围在一处。 大家一看苏琳琅的表,明白原因了。 粉红色有闪钻,那是旺角北姑们揽客时必戴的表。 戴那么一块表,就暗示是做皮.肉生意的,男人也自然就会上前谈交易。 也就是说,苏琳琅戴了一块妓.女们戴的表。 这下可好,虽然孙嘉琪一再宽慰孙琳达,说苏琳琅刚从大陆来,不懂,不是故意的。 但孙琳达还是晕过去又醒来,哭到不能自抑,一众豪门太太也纷纷为她叫屈。 甚至有人说:“就因为琳达拍过戏,贺老太爷就二十年不接纳她,我还当家风多严呢,结果给大少娶个北姑,贺氏真真好家风!” 苏琳琅只是说不出话来,又不是傻,无法表达,就哭了。 是的,她曾是架杀人机器,无情无性,才尝试着表达情感,憋了半天,把自己给憋哭了。 正好这时贺朴廷回来,他没说话,但当即帮她擦干眼泪,把腕上的Patek Philippe摘了戴给她,把另外那块劣质的粉红色手表丢进了垃圾桶里,然后牵起她的手,离开了。 婚礼上人多,还嘈杂,许婉心称病不肯接茶,贺朴铸还一直跟在苏琳琅身后搞鬼,那块Patek Philippe后来就莫名其妙的丢了。 至晚,贺朴廷发现Patek Philippe丢了以后,倒也没责备苏琳琅,只说那块表很重要,必须找回来。 他本来跟她同车回家的,是为了返回婚礼现场帮她找表,才乘了贺章的车,也才同遭的枪击。 既表在阿鬼手中,就证明那天晚上贺朴廷是找到表之后才被绑的。 苏琳琅当然知道豪门联姻没有真情谊,贺朴廷对她也如小冰雁一样,是种大哥哥对小妹妹式的照顾。 但一恩还一恩,她必须救他,安全回家。 收表,她说:“上车,捞人去!” …… 路窄山高青苔湿,老货车的轮胎没有抓地力,车走的颠颠滑滑,坐在车里,人也蹦蹦哒哒,简直像在蹦迪。 上了山再走一截下山路,后半夜雾气渐散,明月高悬,远处波光粼粼的便是河背水塘,车陡然停了。 路边有个二层小楼,楼上亮着一盏灯,这看起来像个哨口。 车刚停,从小楼上下来俩人,一人手里提着一架AK,拦住了去t路:“谁?” 阿衰摇下车窗:“是我,你衰哥。”又问对方:“荣哥等我等急了吧?” 天黑,守卫看到车中有四个人,以为还是原来的那四个,就没有再仔细搜查。 端AK的守卫问:“衰哥你怎么搞到这么晚才回来?” “有事要办,还要取补给嘛,来来,抽烟,金牌万宝路。”阿衰隔窗递烟。 来人手里有枪,并不接烟,只挥手说:“荣哥都催了好几遍了,快去吧。” 车驶离,苏琳琅也松了口气。 她曾杀人如麻,但并不喜欢胡乱杀人,是真心热爱和平。 过了哨口,她说:“哨口有两把30弹AK的话,匪穴里应该有3把,对吧。” 阿衰愣了一下,呆呆问道:“阿嫂你怎么知道我们的武器配比的,你来过这个地方?” “如果说你们匪帮是一个作战部队,防守的配比,重武器三比二是常规操作,除此之外,匪穴里应该还有六支手.枪,那我们需要警惕的就总共是9个枪位,我说得没错吧?”苏琳琅是根据作战经验随口分析。 阿衰却是大震,心说这阿嫂太厉害,竟连匪窝有多少人和武器都算的出来。 不过就凭她的一把刀,他们真能救出人质? 一想到匪窝里还有3把自动AK加7支手枪,他心惊肉跳。 眼看愈走愈深,两边全是密密麻麻的树林,刘波又开始抽噎了:“少奶奶,我罪该万死,我可以死在这儿,但你不要迁怒我阿爸。” 恐惧是会传染的,阿衰被刘波哭的心里毛毛的,也忍不住说:“阿嫂,我的仔仔才刚出生两个月,这样吧,我只拿三成的钱,你在这儿就把我放了,放我一条生路吧,好吗?” 他的手下小黄毛是个二愣子,倒挺讲规矩,寒声问:“衰哥,都没救出人质,你凭什么拿钱?” 又说:“阿嫂,杀了他们俩,我带你去救人,但是你那一百万要全给我,我要所有的钱。” 他本事不大脾气不小,张嘴就是杀人。 阿衰气的差点跳起:“衰仔,你可是我小弟,三番两次背叛我,我要杀你清理门户!” 还没到地方就内讧了? 苏琳琅环顾一圈,开骂:“一帮蠢货,胆小怕事还爱钱,你们不死谁死?” 比凶残无人性更让人厌烦的,就是贪钱吧,还蠢,胆子又小。 苏琳琅现在带的队伍就是,又蠢又衰。 不过作为将军,不论带的兵水平如何,因地制宜,因人制宜,仗都得打。 而一个优秀的将军是哪怕带一群残障人士,也能打赢仗的。 她打开皮箱,甩给阿衰5沓现金,是25万块,再给黄毛两沓,10万。 是的,俩匪哭着想要钱,她当场甩给他们了。 这下可好,俩匪带刘波,仨人全愣住了。 苏琳琅说:“你们要现在走,只有这么多,立刻滚,但要愿意帮我,我保大家平安出匪窝,也会当场给剩下的钱,还保你们将来不被法律追究。”顿了顿又说:“我是贺氏的长孙媳妇,向天启誓,可去警署为你们作证!” 他们要钱就直接给,还愿意放他们走? 刘波慌了,也以为他们马上就会拿钱跑路,急的头皮直发麻,谁知阿衰沉默片刻后却说:“阿嫂,我陪你!” 黄毛也举手:“阿嫂,我奉陪到底。” “人质安全救出,你们也从此洗白白。”苏琳琅看左右:“以后不准兄弟相残,要热爱和平,爱护兄弟,讲义气才能行于天地间,懂吗?” “阿嫂,我们一切听你的。”二匪说着,把钱塞到了裤兜里,每人都是鼓鼓囊囊的两大包。 刘波又懵了,心说这些匪徒为何如此善变,他们怎么突然就不怕啦? 阿衰想拿30万跑路,但苏琳琅直接给他25万让他走,他却不走了,为什么? 刘波傻,想不通。 而其原因是,是人就会贪钱,也没人会嫌钱多。 而且做绑匪的总归希望能洗白,恰好苏琳琅一路走来,行事风格又让二匪能感觉到她是可信的,他们也就为了剩下的钱,愿意继续跟着她一起拼命了。 默了半晌,刘波忽而呜咽:“少奶奶,我会帮你挡子弹的,真的!” “闭嘴!”另外三个人同时吼他。 …… 车到了一处水塘前,停了。 水塘对面有个院子,院子里有一栋楼,还飘着一股浓浓的鸡屎味。 这就是藏着贺大少的地方,是个位于深山中的养鸡场。 先说外面,感觉到车停,躺在车厢里的许天玺悄悄揭帘,就见车已经进院子了,院子里有一栋三层楼,每层都有七八间屋子,在二楼的一间房门外有四个壮汉站着,一楼也有间房子亮着灯,外面守着四个人。 看这防守形势,他表哥应该就在一楼,或者二楼有人值守的屋子里。 车厢里的四个人已经下车了,有人往车厢这边来了。 许天玺感觉到有人在揭他身上盖的帘布,连忙举枪瞄准,看到来的是苏琳琅,连忙又收了枪。 苏琳琅示意黄毛来提东西,小声问许天玺:“车标有BMW的是不是叫贝勒?” 许天玺无声点头:是。 苏琳琅提起一大袋医用品,说:“这辆车车头两点钟的方向有一辆贝勒车,等一会儿我们会跟绑匪打起来的,到时候你趁乱躲到贝勒车旁等着,我会把贝勒车的钥匙找来给你,你不管我们打成什么样子,都不能轻举妄动,等到我们全部撤退,绑匪也追出去之后,就开着它全程跟踪我们,随时准备拉应换车。” 这是一套完整的撤退方案,是苏琳琅刚刚观察完地形后规划出来的。 许天玺本来都快吓尿了,但听阿嫂竟然连撤退之后接应和换车的事情都已经规划好了,心里就又安稳了不少。 他不知道这个阿嫂的灵魂中多了个将军,还以为她的强悍来自于大陆时代的成长环境,和退伍军人父亲的教养,倒是对大陆的PLA们产生了崇敬之情。 试问,一个退伍团长的女儿都如此凶悍,那现役的PLA们得多凶悍? …… 匪帮是个特别大的团伙,这个养鸡厂也只是匪帮的一个临时窝点,是专用租来藏匿贺大少的。 匪帮的二当家阿荣哥此刻在一楼一间屋子里,斜倚在一台万宝冰柜上,一手移动电话一手雪茄,正在听电话里阿强哥的示下,听了半晌,说:“好的强哥,我们马上就转移肉票。” 不知道电话那头阿强哥说了些什么,他掸烟灰,说:“肉票伤的很严重,再砍手剁脚要死人的,给点药吊一吊再说吧。” 挂了电话看表,他正有点心焦,恰好外面有人说:“荣哥,阿衰回来了。” 把半截雪茄放在冰柜上,他起身出门,迎上阿衰,抱怨说::“天都要亮了你才回来啊,药品呢?” 阿衰磕磕巴巴:“已经带回来了。”他难免紧张。 “贺家那个北姑处理了?”阿荣问的很平常,就仿佛在问一只鸡或者蚂蚁。 阿衰依旧有点磕巴,面色煞白:“处,处理了。” 阿荣咧嘴一笑,看围过来的手下们,说:“阿衰向来不好女色,看来今天也上了,北姑滋味不错吧。” 阿衰脸一红,算是承认了。 阿荣不疑有它,笑的一脸了然:“哪有男人不好色的,习惯就好啦。” 楼上楼下总共有七八号绑匪,此时所有的绑匪全暧昧的笑了起来。 而如果苏琳琅再不觉醒,就会被奸.杀,永沉大海的,她还将背负绑匪内奸的罪名直到永远。 阿荣示意马仔们来接东西,又问阿衰 :“货车油还足吗,我们得赶紧转移肉票,油不够可不行?” 药品正好在苏琳琅手中,她是个女性,虽穿的黑T还低着头,但身形骗不了人。 来提东西的马仔一看就发觉了她的不对劲,脚步一滞的同时举枪。 阿荣也不过余光一瞥,立刻发觉了不对,但他才要掏枪,一道银光先是闪向端AK的绑匪,眼看AK与手同飞,银光再闪,伴随着他手下一声凄厉的尖叫,滴血的银刀已经环在他脖子上了。 她先是削了一个马仔的手,再以刀抵阿荣,快的简直就像一道闪电,让所有人猝不及防。 伴随着丢了手的绑匪的哀嚎声,别的绑匪们同时戒备,楼上的居高临下,黑洞洞的,全是枪管。 阿衰立刻闪到苏琳琅身后,黄毛没经验,慢了点,只听砰砰响,脚边全是弹孔。 苏琳琅边退边高喊:“我们是皇家港府警察和飞虎队的人,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缴枪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这叫虚晃一枪,但是绑匪们真的被吓到了,齐齐端枪看外面。 阿衰趁空飞快捡起地上的AK,甩掉那带血的断手,迅速锁定楼上一个主机位。 等绑匪们发现上当,再回头时,武器,杀手,人质,苏琳琅的三角防守已经就位了。 本来她是准备往一楼的空屋里退的,但阿荣哥忽而举手高喊:“都,都住手,t阿Sir,人……人质在二楼,我们投降,我带你们上楼接人质。” 黄毛也说:“阿嫂,我见过的,人质确实一直关在二楼。” 人质在二楼? 目前苏琳琅在个死角上,但要是上二楼,她会有将近一分钟的时间,要暴露在楼上两架AK的射击范围内,那是很危险的。 苏琳琅对阿荣说:“荣哥,让你的人把人质给我送下楼来。” 阿荣哥脖子上有枚钥匙,他高举双手,笑的磕磕巴巴:“阿Sir,钥匙在我手里,必须我上楼去开锁。” 所以要想救人质,她就必须冲过两架AK的火力封锁? 在苏琳琅犹豫时,所有枪.口全部瞄准了她。 她在防守,也在思考,二楼有两架AK,一间房门口有守卫,看上去,确实像是关人质的地方。 但是也有不对的点,阿荣可是团伙二当家,肯定不是善茬。 他降的太轻易,这就不合理了。 她闯进匪窝救人,用的是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招数,全凭一个快字。 而一旦预判失误,救不出人质,还有可能被乱枪打成筛子。 拥有了情感的苏琳琅爱农场的爸爸,爱小冰雁,贺老太爷,也喜欢贺朴廷。 她喜欢港城,还想念大陆的农场,她不想在此刻死去。 她该怎么办,要不要拼一把? 只是偶然的回眸,她一愣,因为一楼那间亮的房间内,中间有一台冰柜,她回眸的瞬间,冰柜上有支雪茄恰好滚落。 没有人推动冰柜,冰柜上的雪茄为什么会滚落下来? 见她迟疑,阿荣鬓额冒汗:“阿……阿Sir,人质真的在二楼,走吧。”又说:“我会命令他们停止射击的。” 苏琳琅回头看阿衰与黄毛,一边点头答应,一边眼神却在示意他们俩接应自己。 她看似要上楼,却在转身的瞬间把阿荣哥推向黄毛,旋即滚地,朝上射击。 楼上的枪位她是早就看好的,她枪法又准,只听砰砰乱响,楼上的绑匪纷纷倒地,外灯也被打坏,现场一片闪烁,鸡鸣狗吠。 而正当大家稀里糊涂,乒乓乱射时,苏琳琅已经滚进屋,扑到冰柜上了。 果然,一声又一声,咚咚作响,是从冰柜里面发出的声音。 她一把掀开冰柜,心也险些跃膛而出。 …… 对上一双血红的,迸着火的,狭长的凤眸,苏琳琅大松一口气。 她赌对了! 人质就在冰柜里。 一只小小的冰柜,这大概是贺大少生来呆过的,最寒碜的居所了。 第十刀 如果有可能,贺朴廷会要求苏琳琅永远删除这段不光彩的记忆。 身高一米八几的他蜷在只窄窄的冰柜里,手脚反捆,嘴上还捂着厚厚的黄胶带,左侧额头的头发被剔的像狗啃,胡乱贴着纱布,血顺着鬓角流下,灌满脖子。 肉眼可见他侧面头骨有凹陷,显然,他脑壳中弹了,弹片应该还滞留在头骨中。 可怜他生在贺家鼎盛之时,二十多年阔少生涯,温和善良,待人友好,想不到竟也有今日。 按理他该处在重度昏迷中的。 但他居然醒着,还奋力摇动冰柜,才会吸引苏琳琅的注意力,她也才会放弃上楼,给他,也给自己搏到一线生机。 就在她掀起冰柜时他喉腔嘶嚎着,努力一顶。 却原来,手脚反捆的他是用头顶的柜板。 头上有伤,他撞裂了伤口,才会流的满脸是血。 察觉到光亮,他拼力凝聚着涣散的神识,想要看清来人。 军刀在滴血,枪管在冒烟,子弹飞梭鸡鸣狗吠,苏琳琅大喊:“贺朴廷?” 他在看,但目中满是血,眼神涣散。 想了想他教她喊他的称谓,苏琳琅大喊:“朴廷哥哥?” 这个称呼是熟悉的,男人听到这句,双眼猛然聚焦,血红的眼睛望向她,紧接着整个人向上发力,喉咙咯咯着向上拱起。 听到耳旁有风,苏琳琅盖板,回手一刀,精准削掉一把AK。 盖板砰一声砸了回去,但愿没伤到贺朴廷的头,否则他的脑伤只会更重。 在断了手的绑匪杀猪般的嚎叫声中,阿衰和黄毛也带着人质退进屋,齐声大呼:“阿嫂,现在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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