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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 是小可爱。 他坐在月季旁边,拿了把冬枣吃, 这花据说容易生虫子,以前他家院子里种过,重瓣的粉蕊的,还净是些外国引进的洋品种,可最后都没怎么成活,但池野不知是怎么照料的,也没打药,枝桠干干净净的,叶片油绿舒展,花朵虽然不雍容也不精致,但是很精神,是一种土土的漂亮。 这趟买药,似乎花费了不少时间。 佟怀青都要饿了,才看见门被推开,池野拎着袋子进来的身影。 另只手朝前一递,是个热腾腾的烤红薯。 用旧报纸包着,摸着还有点烫,佟怀青干脆用来暖手,随口抱怨:“这么久啊。” 池野:“嗯。” 说着,就往屋里走。 “等会。” 身形似乎怔了下。 佟怀青慢悠悠地站起来:“怎么买这么多?” 家里的小药箱备的东西不少,分门别类,都挺全乎的,按理说治嗓子肿痛的也有,即使用光了,买两盒就行,怎么拎满满当当一大兜呢。 池野有些僵硬地回头,没吭声。 佟怀青已经走到他身边:“打开我看看。” “要不,等会再……” 烤红薯都不要了,丢在旁边的桌子上,佟怀青伸手去解那兜子塑料袋,绑得还老紧,费了点功夫:“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池野仍在挣扎:“我给你说,你先别看了……” 嘿,佟怀青可是个小暴脾气。 一方面池野遮遮掩掩不给人看,另一方面打的死结太烦人,他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 可是塑料袋已经被拽得掉下来,哗啦啦撒了一地。 安静片刻。 佟怀青震惊到眼睛瞪得溜圆。 视线无法移开。 好家伙,全是计生用品。 甚至还有铃铛,手铐,名称古怪到令人害臊的盒子,以及一串毛茸茸的大尾巴。 佟怀青吞咽了下,不可置信地抬头看池野:“你想我死?” 池野目光飘忽:“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他其实,特意跑远找了家没人认识自己的小药店,只是打算买点基础用品,毕竟很多准备不可或缺,也不能再由着怒气折腾人,结果小县城的药店里,种类太过贫瘠,套子有,润滑却找不着,池野闷声转悠着瞅了半天,还是出了门。 没好意思去小王大夫那。 一抬头,对面是家情/趣用品店。 也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只是老板未免格外热情了。是个带黑框眼镜的青年人,正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打游戏,见着人进来后噌地一下窜起来:“随便挑随便看!” 还特自豪地围着池野推销:“全是从省会进的货,不是我吹,整个县都找不到我这么多的货!” 粉色的灯光下,池野傻眼了。 青年人见缝插针:“他喜欢什么?” “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体位吗?” 池野微红着脸摇头,目光稍微凝固,停留在一条火红色的毛绒尾巴上。 看起来,像小狐狸的。 年轻的老板嘴角,顿时上扬起来了一个暧昧的微笑。 “这个可是电动的哦。” 总而言之,原本只打算买润滑和套的池野,懵逼地买了一大堆东西回家,还包括不少老板免费赠送的,可谓花里胡哨。 以及不堪入目。 佟怀青声音都发抖了:“你……玩挺大的啊?” 地上散落的各种小玩具已经被捡起来了,池野把袋子打了个死结,憋了半天来一句:“有备无患。” 佟怀青沉默地看了他一会:“药呢?” “什么?” “治嗓子的药!”他抬起胳膊去揪对方的耳朵,“正事不干,你色令智昏,色……色是一把刮骨刀!”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野下意识地接了句:“我骨头硬。” 佟怀青没忍住笑:“你要不要脸?” “不要,”池野伸手给人揽怀里,“反正都是王八蛋了。” 那王八蛋想干点什么,也是正常的吧。 佟怀青被亲得向后仰起脖子,那一大兜子东西脱了手,撂在旁边地上,烤红薯没人管,眼瞅着都要凉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俩人在院子里耳鬓厮磨,连连喘气,呸,都不要脸。 池野托着屁股给人抱起来,脑袋拱在佟怀青颈窝处,那件米白色的睡衣已经推得很高,露出大片的肌肤,初冬了,也不嫌冷,被粗糙的手掌重重揉搓,是泛着燥热的战栗,佟怀青抓着对方极短的头发,断断续续:“别、别在这里。” 这人的癖好有点怪,虽然就一次,但足以让佟怀青看出来,狗男人不喜欢在床上,非要这样子抱着人弄,边走边做。 耳畔传来轻声的笑:“别在这里干什么?” 心眼坏透了。 佟怀青红了脸:“你还病着呢。” “你昨天怎么说的,”池野抬头,黑亮的眸子柔和地注视对方,“说我病着也能给你……” 剩下几个字有点不好意思,就没说完。 但眼神再怎么温柔,手上的动作却强势得要命,紧紧地禁锢着对方,佟怀青挣脱不开,手脚都软了,只能这样子地挂人身上,攀着对方的肩,闻到淡淡的香皂味儿。 他喜欢上这个味道了。 “夹好,”池野又拍他屁股,捞起滑下去的腿,不由分说地放自己腰上,“没劲儿了?” 这还什么都没开始呢,衣服穿得好好的。 佟怀青羞恼,张口就要骂人,却被堵住了嘴,吮到舌尖发麻。 池野依然没什么技巧,就是全凭本能的,去掠夺和占有,是渴望和小心翼翼,以及胸腔里疯狂跳动的爱意。 与此同时,随着响亮的脚步声,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池一诺欢快地甩下书包冲进来:“哥!我们回来啦……咦?” 俩哥哥触电啦? 她看见的,就是两个哥哥跟碰到什么似的弹开,原本在干啥,说小话吗?好像凑得比较近,但为什么脸都红了,成了俩大苹果。 “诺诺回来了,”池野清了清嗓子,还是哑,“玩、玩得开心吗?”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陈向阳走得慢,跟在后面进了院子,正好听见后半句话:“开心!” 可不是嘛,不用上课写作业,别说徒步探险了,玩泥巴丢沙包都行。 他人晒得有点黑,美滋滋地捡起池一诺扔下的书包,兴奋地开始讲路上的所见所闻,刚说两句,感觉有点不对劲。 俩哥哥,都好敷衍哦! 涨红的耳朵尖就不说了,一个挠头发,一个嗯嗯啊啊,还都背对着自己,池一诺去客厅茶几上拿枣吃,陈向阳迟疑地眨着眼:“大哥?” 他哥点头:“不错。” 不错个鬼哦。 陈向阳嘴都要撅起来了,然后就看到池野用手背贴着自己的脸,别别扭扭地往屋子里走,走一半又拐回来,把地上的一大兜塑料袋捡起来,拎上走了。 而佟怀青呢,不知什么时候坐在屋檐下面,给一个烤红薯剥皮,估计有点凉了,就剥得坑坑洼洼,笑容也有点做作:“来,还热着呢。” 陈向阳眯了眯眼睛。 而池一诺已经丢下枣核,蹦跶着过去张开嘴:“啊——” 佟怀青:“啊——” “真甜,”小姑娘嘴巴鼓鼓囊囊,“二哥你也尝尝,可好吃。” 陈向阳搬着凳子坐过去,碰了碰佟怀青的膝头,语气随意:“佟佟哥哥。” 说不上来,但佟怀青心里一哆嗦:“嗯,怎么了。” “你是不是生病了,”陈向阳压低声音,指着自己的脸,“这儿,好红。” 佟怀青心虚:“还好……” 那颗烤红薯转移到了池一诺手里,小姑娘吭吭哧哧正吃呢,被二哥揉了下脑袋:“去喝口水,别噎着。” “哦。” 池一诺抹着嘴,扭头去厨房倒水了。 陈向阳这才回过头,指着自己的脖子:“这里也红,过敏了吗?” 佟怀青快速地眨眼睛,不用看,肯定是刚刚被池野啃的,这家伙手劲儿大,亲热的时候也凶得很,前两天掐出的印子还没消,还好都是在腰上和大腿根,而今天完全忘了俩孩子的事,也怪学校租赁的大巴车,给人送到泡桐树下就走了,不然按个喇叭,肯定能听见动静,结束那份脸热的忘情。 池野干嘛呢,还不出来。 初冬天气凉,哪怕不刮风,空气中都有种猎猎的冷意,攀爬在红墙上的金银花开败了,叶子却没掉,深绿色的披针形叶片依然茂盛,被衬托出旺盛的生机。 “哥,”陈向阳突然开口,“你知道金银花又叫什么吗?” 佟怀青刚摇头,就感觉有只小手伸了过来,他下意识地接住。 陈向阳握着他的手说:“忍冬。” 因为其凌冬经寒而不凋谢。 适应力很强,对温度几乎没有什么要求,这种地栽的金银花尤其耐旱,在冬天也能好好活着。 “我们这里的冬天很冷,四季都挺分明的,”陈向阳认真地看着他,“不过你别担心,大哥他可会织手套和帽子了,还有耳护……佟佟哥哥,你见过耳护吗?” 佟怀青笑笑:“没有。” 他以前每年的这个时候,都要飞到南方。 是一只孤零零的候鸟。@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就是能挂在脑袋上,保护耳朵的,”陈向阳的语气满是骄傲,“大哥他会织,你放心,今年再怎么冷,大哥也肯定会让你暖暖和和的。” 那是双干干净净的手,尚未真正进入青春期,介乎于一种孩童和少年之间的青涩,很温暖。 陈向阳低着头,也在看自己的手:“大哥从来没让我们吃过苦。” 佟怀青突然有些鼻腔发酸。 池野的手摸起来,很粗糙,有疤痕和茧子,干过活受过累,却撑起了家里小小的一片天。 也把他托得很高。 “他有时候不太会说话,但很会疼人的,”陈向阳继续道,“并且哦,从来没谈过对象,所以佟佟哥哥,你该骂就骂。” 池一诺喝完水出来,乐呵呵的:“骂什么呀?” 陈向阳顿了顿:“诺诺,大哥在干啥呢?” 池一诺不明所以:“在厨房做饭呢,正淘米。” “你知道吗,淘米水能美白,”陈向阳表情特正经,“你去盯着,别让大哥倒了,晚上用这个洗脸。” 小姑娘一扭头跑了:“真的吗真的吗?” 屋檐下的门又关着了。 陈向阳坐回来:“还有就是,大哥他认死理,就是一旦决定了啥事,可犟了,十头牛就拉不走的那种……” 小孩搜肠刮肚想了半天,对上佟怀青沉静的眼神,挠挠头:“别的我也没啥说的了。” “佟佟哥哥,”他放下手,“我们都特别喜欢你。” 佟怀青轻声道:“谢谢。” 门被推开,池一诺风一样跑出来:“淘米水已经倒了,明天我再洗,烤红薯都要凉了!” 她拿起那个吃了半拉的红薯:“你们聊啥呢。” 陈向阳笑眯眯的:“瞎扯了几句。” 可小姑娘的眼神明显透着怀疑:“我都听见了……” 什么特别喜欢你的。 正说着呢,外面有人敲门,小王大夫提留着一大串腊肉腊肠进来了:“哎呦,那啥徒步回来了,好玩不?” 池一诺举手:“可好玩了!” 每年王海他媳妇都会做点风干腊味,这不冬天了,也能放着,过年的时候配上笋条蒜苗或者萝卜干,大火爆炒滋啦冒油,可香啦,要是嫌腻的话和土豆做焖饭,用柴火蒸了也成,自家做的,不咸,还不太肥,空口就能当小零嘴吃。 池野听见动静,终于从厨房出来了,应该是刚洗过手,袖子捋起,浮着青筋的小臂上还沾着水珠,在麦色的皮肤上分外明显,有一种很漫不经心的荷尔蒙味儿。 也可能是声音太黯哑,就显得人性感起来。 池野问:“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小王大夫还没回话呢,池一诺抢先答了。 “问我们徒步好不好玩,哦,还说了……”小姑娘咬一口烤红薯,“还说特别喜欢佟佟哥哥!” 王海已经往屋檐下走了:“我来送腊肉,媳妇交代……” 突然顿住了脚步。 池野正盯着自己。 “喜欢佟佟哥哥?” 池一诺点头:“嗯!” 佟怀青忍着笑,被陈向阳凑上去咬耳朵:“哥你憋会,等会再骂他。” 王海奇怪地歪下头,感觉池野的眼神有点熟悉,他上幼儿园的小闺女脸上,也会偶尔出现这样相似的神情,都是在吃饭的时候,被大人开玩笑似的逗乐。 护食。 但出现在池野脸上,就有些不正常了。 王海想不明白,干脆去跟佟怀青打招呼:“呦,佟佟也在啊,咋样,伤口还疼不?” 佟怀青站起来,笑笑:“已经好了。” “那就成,”王海点头,“这下佟佟能喝酒不,晚上咱几个出去喝一杯?” 对方还没接话呢,就听见池野清了清嗓子。 可惜,还是像个破锣。 不知道是嚎哑了还是病了,目光也有点游离。 “别佟佟长佟佟短呗,换个称呼。” 王海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那咋整,我也跟着叫哥?” 佟怀青终于没忍住,笑了起来:“叫哥可以啊,我很喜欢。” 耳朵尖红着,眼睛弯起来的弧度漂亮极了。 “不过,跟叫池野的就重了,别搞混。” 声音里满是笑意:“那就叫他嫂子吧——” 第 52 章 “哥, 尝尝这个汤。” 王海亲自舀了碗米酒小圆子,弯腰躬身,双手递过去。 佟怀青站起来接过, 笑着说了个谢谢。 都吃差不多了, 最后的一点甜汤就格外舒服, 王海又舀了一碗,这下没怎么客气,下巴一抬:“来, 嫂子也尝尝……” 话没说完, 小王大夫打了个哆嗦。 因为池野笑得, 见牙不见眼。 给他看得有点,心惊肉跳。 于是, 这位当了他二十多年大哥, 如今荣幸晋升为“嫂子”的男人,美滋滋地接过碗, 勺子搅着吹了下,柔声跟旁边人说:“这个有点烫,别着急。” 佟怀青便仰起脸, 冲着人很乖地弯起眼睛:“好。” 给王海看得目瞪口呆。 哪怕整整一顿饭, 俩人在他面前都这个德行, 但每次被闪到眼睛, 王海还是觉得有些刺激。 只好闷不吭声地喝酒,吨吨吨地往下灌。 压压惊。 反正俩孩子没跟来,哄着在家里写作业呢,于是说话也胆子大, 一开始就盘问恋情啥时候开始的,池野不吭声, 见佟怀青点头,才含糊地说了个大概,这都快吃完了,王海仍有点恍惚。 不可思议,又好像顺理成章。 他没那么古板,学医的,懂得尊重各种可能性,只是由衷地感慨一句,你小子也有今天。 当年兄弟们为爱情流泪的时候,你在一旁看热闹,还以为真是块木头,没想到在这儿等着呢,真他妈铁树开花,春心萌芽。 “啥时候给大家伙叫上,一块见见啊,”王海心不在焉地喝着汤,糖放多了,齁甜,“是不是就你还单着,净让人操心。” 池野闻言,就去看佟怀青,声音是犹疑的:“不着急吧——” 何尝不想? 不是说把佟怀青带进自己的圈子,也不是向朋友们炫耀自己终觅良人,心里隐秘的期待,是想让对方看看他的生活,能够更了解,更加喜欢自己。 能够离自己,更近一点。 池野给佟怀青护得很好。 这几个月,其实已经遭到抱怨,说你是金屋藏娇还是咋的了,天天都在屋子里蹲着,也不出来逛逛喝点,是不是给兄弟们都忘了? 池野就笑笑,不多解释,自罚三杯。 所以这会儿也去堵王海的嘴:“慢慢来就……” 佟怀青:“行啊。” 一碗米酒小圆子下肚,佟怀青已经舒服到眯起眼睛,酒味不重,软糯香甜,还加了枸杞和红糖,暖暖和和。 连掀眼皮都懒洋洋的。 笑着用手在池野脸上戳了个酒窝,用不知哪儿的方言说:“傻瓜脑壳哦。” 可不是嘛,都看得呆了。 池野喉结滚动了下:“那过两天吧,我带你见我朋友。” 佟怀青语气很轻松:“行啊。” 想了想又说:“我这边也没啥朋友,哦黄亮亮你见过了,我爸你也见过了……” 对面的王海再次受到了惊吓:“你们都见家长了?” “差不多,不过我这个家长有没有无所谓,”佟怀青想了想,转头看池野,“我还一直没问呢,那天你们都聊了什么?” 池野总不能把两人的针锋讲与人听,毕竟有层血缘关系,真要是割舍,也得佟怀青亲自走出这一步,就轻飘飘地换了话题:“随便说了点,没什么——吃饱了吗?” 都吃撑了。 仨大人跑出来开小灶,给俩孩子丢在家,也够好意思的,这会儿都快十点钟了,估摸着学生们都已经进入梦乡,便更加的肆无忌惮,慢吞吞地离开,站在门口的时候,池野就给佟怀青裹上厚厚的大衣,又缠了两圈围巾,才满意地一点头,推开了门。 风吹得冷,也能吹散一身的倦懒。 王海在旁边跟着走,夜深了,街道上没什么人,天凉,说话开始往外冒白烟,花好月圆,路边的腊梅已经悄悄冒出了朵。 反正穿的也厚,能拉着手。 影子斜斜地交叠在一起,始终没有分开。 王海看了会,自己也笑了,叫池野:“嫂、嫂子。” 池野答应得很快,尾音上扬:“嗯?” “你他妈还上赶着呢,”王海笑骂一句,“酸得我倒牙……啊哥我不是说你俩啊,挺好的,真的,我特别高兴。” 看出来了。 喝得都有些踉踉跄跄。 还特拽地不让人扶。 “池野人不错,”他凑上来,趴在佟怀青的肩膀上,醉眼迷离,“当然,你也不错!哥们看好你!”@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佟怀青轻轻地托着他的胳膊。 王海一激动,嗓门就跟着变大,但说来说去也不成调子,只是反复地说好,说他高兴。 池野无奈地看着佟怀青,给人接过:“醉了。” “不要你们扶,我家、家里人在等着我呢,”原本还嘟嘟囔囔的人,在看到前方路口站着的身影时,立马直起了腰,“媳妇,我在这儿!” 身形俏丽的女人很快地跑过来,扶着王海的身子,半是抱怨:“这都多少年没喝成这样了,今儿个是怎么了?” 说着就抬起头,冲池野笑道:“大哥你也不管管他。” 旁边的人原本还耷拉着脑袋,闻言精神了,大手一挥:“别,叫嫂子!” 然后,当着媳妇震惊的脸,直直地指着佟怀青。 “这才是大哥!” - 回去的路上,佟怀青说自己脚痛,要背着走。 池野知他在撒娇,故意逗人:“叫声好听的?” 身体已经蹲了下去,微微侧过半张脸,月色下眉骨很英挺,眼含笑意。 佟怀青伏在那宽阔的后背上,由着对方给自己托起,这下影子彻底重合,只有上面的两个脑袋挨着,他贴着池野的脸,去捏微凉的耳垂:“想听什么?” 池野这处特敏感,受不了,也没法儿躲,就笑。 “亲爱的?” 池野:“哎。” 佟怀青忍着笑:“老婆?” 这下,答应的声音更响亮了。 惊动了旁边灌木丛里的小刺猬,挤着杂草往前跑了,这里绿化做得好,市郊就是大片的农田,也有不少的小动物,趁着夜色出来觅食,所以别看路上没什么人,盯着他们看的黑眼珠,可不少呢。 只是看了会,都跑开了。 嫌俩人黏糊。 “讲真,喜欢我叫你什么,”佟怀青捏着耳垂上的凹陷,来回在指尖捻着,“说说看,我听。” 他俩其实挺有默契,比如是否跟朋友坦白,都没有商量过,一切自然而然地发生,至于这个称呼问题,也没有讨论过。 池野想了想:“都行。” 叫哥的时候,感觉这家伙没安啥好心,叫名字的时候可能有点小小的生气,无论怎样,都很可爱。 至于个别特定环境下才能叫的,他受不了,不敢提。 佟怀青没继续纠结这个问题,注意力全在手指间的耳垂,池野小时候身体不好,据他所说,当地有这样的传统,男孩子打个耳洞装姑娘,能骗过阎王爷。 “要不,我也打一个吧。” 池野给人轻轻往上托了把:“怕你疼。” 佟怀青毫不客气:“床上的时候,也没见你跟我客气。” 声音又哑又低,像掺了蜜。 池野扭头看他:“宝宝。” 手肘那里挂着腿弯,往下一摸就是脚踝,佟怀青不知哪儿学的审美,出门的时候还要给裤腿往上卷两圈,露出截白生生的脚腕,池野不乐意,还以为是裤子长不合身,已经要过去拿针线盒给人裁剪,却被骂了顿,说这样好看。 好看也不成,冬天了,不许臭美。 所以这会摸到的,就不是冰凉纤细,而是裤腿下的长袜,毛绒,厚实,一只手就能完全圈起来。 池野收回手,笑笑没吭声。 佟怀青读懂了意思。 东西,人家可是买齐了的。 说过了,按他的喜好,随便挑。 佟怀青眨眨眼睛,暗叫一声完蛋。 赶紧转移话题,拍着那硬邦邦的肩:“这边都居民区了,放我下来。” “没事,”池野不紧不慢地往前走,“都睡了。” 前方进入小巷道,头顶是稀拉横扯的电线,旁边灰墙的是家属院单元楼,低矮的是红砖砌成的自家小院,隐约有咕咕的叫声,是栅栏里的鸡半夜扒拉草丛,踱着步子来回转悠。 明明对面那处小楼还亮着灯呐。 “那是网吧,”池野看了眼,语气稀松平常,“不睡觉,大半夜地打游戏。” 佟怀青趴他耳朵边:“哥。” 酥酥麻麻的。 池野的耳朵真的太敏感,没办法,原地深呼吸了会,才给人放下来,半是无奈:“想玩?” “嗯,”佟怀青扬起脸,“我没去过呢。” 池野明显地踟蹰了下。 开在居民楼里的网吧,可能也不怎么正规,尤其是晚上,全是彻夜不眠的烟味和泡面味,伴随着激烈的游戏背景音,叫骂,鼾声,角落里的果皮纸屑—— 怕佟怀青受不了。 可对方清凌凌的眸子里,满是期待。 池野伸手,用拇指揩过佟怀青的脸颊,围巾被扯下,呼出的气略微濡湿柔软的面料,他低头,亲了下翘起的唇。 佟怀青笑着瞪他:“在外面呢。” 可也踮起脚,搂着脖子,回赠了个同样轻柔的吻。 不为什么,就想先亲一下。 远处传来猫叫,池野走在前面,佟怀青亦步亦趋地在后面跟着,泛黄的塑胶帘子被掀开,又揭起一层厚重的军绿色门帘,好家伙,冬夜的风完全被挡在了外面,里面的人甚至都有光着膀子的,吆五喝六,人声鼎沸。 不止是网吧,楼下居然还有个游戏厅。 佟怀青没见识过这些,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惊到,紧紧地贴着池野的胳膊,感觉对方悄悄捏了下自己的手指。 “不舒服了跟我说,咱们出去。” 没等点头呢,一个玩老虎机的男人叼着烟看过来,瞅见池野的时候立马眼睛亮了,使劲儿一招手:“大哥!” 池野略微挡了下佟怀青:“嗯。” 他的语气不冷不热的,对方已经开始掏烟盒:“怎么有空来这里转?” 池野的表情这才有些松动:“你开的?” “可不嘛,”那人嬉笑着递烟,“大哥你都忘了,当时我在这儿开店的时候,还是问你借的钱……哈哈都几年了,主要你也不怎么玩这个,这位是?” 佟怀青抢先笑了下:“朋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话没说完,被烟味熏得,咳嗽了几声。 那人看得呆了,举在空中的手一时没动弹。 直到突然打了个寒颤。 说不上来,怎么感觉池野的脸有点黑,已经往前半步,给后面的人挡的严严实实。 “二楼网吧有没有包间?” 男人忙不迭点头:“有,可干净了,我这就去开!” 说完,就看见池野拽着后面那人的胳膊走了,没有回头,而那根烟也没有接。 上了楼梯,中间摆放着几排电脑,人稀稀拉拉地坐了一半,基本也都带了耳机,有抽烟的,不多,比一楼电玩那里安静太多,前台小姑娘打着呵欠,领着进了角落里的一个小房间,随手从外面拽上了门。 十来个平方,还有自带的卫生间,摆着俩并列的电脑和沙发,看着也挺宽敞,池野先转悠了一圈,又抬头检查了下,才走过去给门反锁了。 佟怀青早就坐在淡绿色的沙发上,托着腮:“你吃醋了。” 池野跟着坐下:“嗯。” 还挺诚实。 拿湿巾又给桌子鼠标全部擦了遍,才打开电脑主机:“想玩什么游戏?” 哪儿知道啊,没玩过。 还不让池野介绍,拨号上网后,佟怀青移动着鼠标在桌面上找,随机点进个花里胡哨的小标志:“这个怎么样?” 池野在自己电脑上也点开:“不太清楚。” 别说佟怀青了,他也没咋玩过游戏,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 十秒钟后,两人沉默着一起点了叉号。 有点,画面太过刺激。 这次佟怀青长了教训,仔细找了个看起来比较正经的图标,点进去发现是款古风类游戏,有门派,可以战斗,上手还挺简单易懂,玩的人也不少。 于是就组队,一块儿完成任务。 佟怀青眼睛都要直了。 还挺……新鲜的。 甚至他玩起来,好像还蛮有天赋,不知是手指灵巧的缘故,还是兴奋的原因,选择武器战斗的时候,居然所向披靡,没多久就积攒了不少的金币装备,角色头顶上的等级也飞也似的上升。 另一边的池野,明显就不够看了。 天天跟庞然大物机械打交道的人,这会遇见游戏,显得有那么点笨拙,浓黑的眉毛微微皱起,聚精会神地看着上面的提示,然后干脆利落地灭掉。 池野:“……” 佟怀青笑得特别猖狂:“哈哈哈!” 他也故意逗人家:“叫声好听的,我救你。” 池野就低下头,轻轻地拱了下佟怀青的颈窝:“老公。” 草。 桃心小脸上立刻泛起薄红。 有些僵硬地转过头去,抿着嘴憋笑:“成。” 操作鼠标的动作无比嚣张:“老公来救你。” 两分钟后。 俩人一起盯着电脑上的进度条,等待复活。 没办法,对手的装备太强大了,他俩刚玩没俩小时的菜鸟,能坚持到这个时候,已经相当不错啦。 佟怀青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呵欠,打一半停住了,扯池野的手:“你看这是什么?” 旁边的小字有提示,做结婚任务所需要的装备。 除了等级要求之外,还有糖果,戒指,和房屋。 佟怀青算了下,摇摇头:“太费劲了。” 这都凌晨两三点了,新鲜劲儿慢慢淡化,困意席卷而来,早上七点还得赶回去,俩大人彻夜不归就罢了,最起码清晨得做顿饭,不然小孩该多担心呀。 池野没太大反应,揉了下对方的头发:“想睡觉?” “还好,”佟怀青的身子歪下来,靠在池野身上,不行,嫌肌肉太硬,干脆直接躺在沙发上,头枕着坚实的大腿,“有点累。” 池野右手还在操作游戏,左手搭在佟怀青眼睛上:“困了就睡。” “你不睡吗?” “我再等会,给这个门派任务做完。” 諵風 佟怀青笑起来:“你不是不喜欢玩游戏吗?” 他向内侧蜷起身子,鼻尖挨着池野紧绷的小腹,屋里热,环境比想象中好太多,两人都脱掉了外衣,里面就穿着单薄的长袖,衬得身形格外明显。 他的手就不老实起来,贴着不够,感受到那块垒分明的腹肌,还要伸手挠挠,被池野捉住手拉上去,放在嘴边亲了亲,笑声和灼热的气息,一起喷到微凉的指尖上:“别闹。” 佟怀青喜欢被池野吻手指。 会从心尖里泛起微妙的麻意,与酥痒。 可池野没有接下来的动作,把他的手放下,一下下地揉捏着掌心。 不知不觉间,竟然慢慢睡着了。 一扇门隔绝了外面的烟味和嘈杂,只能嗅到池野身上淡淡的香皂味,那双温暖宽厚的手掌一直与他相握,怕刺眼,头顶的灯关了,只留下壁上的小台灯,电脑屏幕上的亮度也随之调低,背景音特意留了,和着佟怀青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更加沉稳。 池野低头看了看,没忍住,附身碰了碰对方的唇角。 醒来的时候外面还黑着,冬天,天亮得晚,佟怀青猛然坐起来,被池野一把抱在怀里,一下下顺着后背:“怎么突然醒了,我在呢,别怕。” 他以为佟怀青做噩梦了。 “不是,”佟怀青快速的心跳尚未平息,“几点了?” 池野看了眼时间:“五点半。” 那还好,佟怀青终于松口气,借着极其微弱的晨光,微怔地看向对方——冒出了青涩的胡茬,眼神略显困顿,但是嘴角是笑着的。 他皱起眉:“你一夜没睡?” 池野用动作回答了他。 先用嘴唇轻轻碰了下脸颊,然后指向电脑,展现上面的画面。 语气很嘚瑟。 “看,任务都做到了。” 然后呢,没说完,佟怀青呆呆地看着他。 池野稍微有点紧张的样子,语气放缓下来。 “那个,可以……结婚了。” 小单间能隔绝掉大厅和楼下的吵闹,却阻止不了窗外的不速之客,两只长尾山雀站在窗沿,侧着脑袋往里面看,没劲儿,里面俩人也没啥动静,便用嘴巴啄了会翅膀下的小绒毛,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佟怀青很慢地眨眼睛,没吭声,也没答应。 坐直身体,移动鼠标,认真地看着屏幕上的角色,闪烁的提示语从最上方飘过,头顶的灯也打开了,照出微红的耳朵尖。 过了好一会,羞赧的人变了脸色。 开始凶巴巴地骂人。 “你是不是笨,”佟怀青无语地指着上面的说明,“结婚的话,其中一方能达到这个等级,有这些装备就够了,你一晚上不睡,给咱两个号都打上去,还买了两份装备!” 估计氪金了。 除了花钱,还得费不少时间。 能让这个游戏苦手不眠不休地,给俩号都提升到如此等级,是真不容易。 佟怀青本来以为自己眯一会就能醒,也以为池野会抱着他一起在沙发上打盹,这会直接伸手去揪对方的耳朵:“傻瓜——” 心疼呢。 手上没用劲,只有表情是厉害的,突然放低了声音:“不对,难道你是觉得我们应互相求婚,所以买了两份……” 他用的男号,池野用的女号。 其实谁求,谁申请都可以。 佟怀青一时有些说不出话,心里酸酸麻麻的。 “不是,”池野捂着脸,“我纯粹没看明白规则。” 佟怀青:“……” 果然是傻瓜脑壳。 算了,白天应该没什么事,回去好好睡一觉就行,他拉着人去卫生间洗漱,嘴里还是不住嘟囔。 镜子里,池野笑着看他:“好玩吗?” 佟怀青气鼓鼓的:“不好玩。” 有些事自己去做了,会发现也就那样。 用凉水洗过脸,池野的下巴上还挂着水珠,没什么困顿感,有的是心里泛起的小小柔情,他用纸巾擦拭佟怀青被打湿的额发:“歇会,咱就回去。” 佟怀青转过来,背靠着洗手台。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狗男人果然有这种爱好。 又把他托着屁股抱起来了。 佟怀青红着脸:“你干嘛呢。” “亲亲你,”池野喘着气,“就一会,一会就好……” 小小的卫生间里,换气扇被打开,呼啦啦地转,佟怀青要脸,不好意思,可又推不开,伏在对方的肩膀上发抖。 池野的手扶着他的后背:“这就不行了,嗯?” 净拿这种事笑话他。 佟怀青扁着嘴,愤愤然地去咬对方的耳垂,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珠一转:“我上次,是不是一嗓子老公,就给你叫那个了啊……” 果然,抱着自己的胳膊有些凝固。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佟怀青立马勾着池野的脖子,笑得很甜:“老公……” 声音那叫一个九曲十八弯。 拐到天上了都。 他知道在外面,池野不会真的拿他怎么样,于是也就格外张狂,甚至都有些跋扈的意味。 “怎么了,不继续了?” 那双清澈的眸子,染上了暧昧的湿润,一只小手顺着往下摸,刚到胸肌那儿就被捉住了,无可奈何似的往上拉。 佟怀青半坐在洗手池上,池野给他托得稳,丝毫不担心自己会掉下去,还能拿脚尖去勾人家的后背。 紧绷的,小麦色的肌肤中间有道很深的沟壑。 脚放上去,像一瓣月白的荷花。 池野顾得上这头,顾不上那头,呼吸正急促间,倏然一顿。 佟怀青含住了他的耳垂。 嗓音是蜜糖。 “老公,你怎么了,嗯?” 最后这个音,故意学他的,可又拉得很长。 片刻后,那扇小门被猛地撞开,紧接着就是下楼梯的声音,又重又急,惊起了几个正仰躺在座椅上睡觉的人,睁开眼想骂,看清楚后都闭上了嘴。 不敢吭。 池野肩膀上扛着个人,看不清是谁,被他用厚重的外衣,从头到脚裹了,大踏步地走下楼梯。 脸色很黑。 佟怀青被蒙着,捂住脸,大气都不敢出。 回到家,那股子凶巴巴的劲儿到没了,池野的表情,甚至能称得上是一句和颜悦色。 叫孩子们起床,做饭,收拾餐桌,刷了碗,冲俩背着书包的学生挥手道别。 佟怀青在一边坐着,越看越心惊。 直到拴上了大门。 “你病刚好,还一宿没睡!” 佟怀青扭头就跑。 池野不紧不慢在后面跟着,快走两步就追上,一胳膊给人揽进怀里。 “怎么了,一宿没睡,然后呢?” 佟怀青幅度很小地点头:“得好好休息嘛……” “成啊,”池野语气轻松,“这不就是去屋里睡?” “那你摸我干什么!” 推搡间进了卧室,池野还不忘用脚踢上了门,佟怀青摔到床上,坐起来,被按下,双手徒劳地往外推,又被强势地打开,十指相扣。 他被亲出了眼泪,断断续续地说我错了。 过了会又说,你轻点。 池野没上次那样急躁,不紧不慢的,捏着那小巧的下巴:“叫啊。” 佟怀青大脑缺氧,反应不过来:“叫什么?” “你不是说,一句老公就能给我叫那个,”池野的胳膊肘撑在对方耳侧,语气微扬,“再试试啊,看这次能不能……” 话没说完,又吻了上去。 佟怀青呜咽着推人,手软,推不动,腿弯被人挽起来,架在宽阔的肩上,这动作哪儿是抗拒啊,分明是小狐狸在迎合。 还时不时要咬你两口。 可池野亲他的时候,是那么温柔。 佟怀青神智涣散,手指无力垂下,反复被拉着挂在对方脖子上,到了最后突然猛抽一口气:“不,不行!” 池野停下来,紧张地看他:“怎么了,疼?” 这次准备得很充分了啊。 佟怀青眼尾殷红,睫毛湿漉漉的,说话的时候喘得厉害:“还没结婚!” 任务都做了,装备买了,等级好不容易打上去的。 忘记结婚了。 池野松口气,俯下来吻他的眼皮:“之后登上号再说。” 佟怀青疯狂摇头:“我忘记密码了!” 想着是简单玩玩,注册的时候也就随手输了数字。 池野在他耳边低笑:“傻瓜脑壳哦。” 直接给人抱起来了。 果然,癖好压根改不了,就喜欢这样走着弄。 佟怀青没劲儿骂人,随着走动,往下滑,却被顶/得更深,指甲深深陷入对方的肩膀,好气,这皮糙肉厚的,只能挠出几道红印子。 池野亲他的耳朵。 “我都记着呢,想在游戏里结婚的话,好好睡一觉,晚上我再带你过去。” 动作可没停下。 佟怀青的后背靠在了墙上,后脑勺被护住。 可还是只能靠男人的胳膊来支撑自己的重量。 池野喘着气,拨开他汗湿的额发。 “如果想在现实中的话,随时都可以,听你的。”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终于放缓了动作,拇指擦过佟怀青微肿的嘴唇。 “不满意的话,我再努努力,给装备等级都提升一下,可以吗?” 佟怀青濒临崩溃,嗓子全哑了,眼神都是失焦的。 池野还在笑:“嗯,您考虑一下?” 缓了会,看到那双湿润的眸子睁开,池野才凑上去,贴近对方微启的唇。 佟怀青声线都在抖:“王八蛋。” 语调却是软的,撒娇呢。 池野受不了,心怦怦直跳:“可是,王八蛋爱你。” 低头,亲吻那微微战栗的手指。 “您就……稍微原谅一下他?” 第 53 章 佟怀青已经分不清, 自己额上的是汗还是水了。 他浸在浴缸里,池野坐在后面给他洗澡,目光专注。 是有准备用品, 但问题是, 不太懂, 没买到合适的。 刚戴上的时候,池野就皱起了眉,起身, 给剩下几盒都拿起来看了看, 不行, 码数全一样,赫然写着加大号。 彼时某些品牌尚未完全进入内地市场, 远在县城的池野也不明白, 商家居然会利用消费者的心理玩,文字游戏。 无奸不商。 因此, 套子这玩意,没有小号。 有的只是,大号, 加大号, 以及超大号。 完美满足每一位男人的自尊心。 懂您, 为您和伴侣的每一次浪漫, 保驾护航。 池野买的时候害臊,估计了下自己的身板,随手拿了加大号的,他在这方面真没什么膨胀的自信心, 反而很谦虚,结果还没进入正题, 就隐隐冒汗。 强撑了会,不行,还是勒得慌。 亲了亲佟怀青的耳朵,小声道歉后,就给摘了。 最后保留着清醒和理智,没弄对方身体里,但是吧这个时候,俩人谁都别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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