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吧。”师母目光慈爱。 等两孩子出门,她看向周正卿:“可惜,没能给你生个一儿半女的,要是生两个,应该也会像现在一样,哥哥带着妹妹出去玩了。” 周正卿坐下来,给她拨橙子皮,开解道:“我这辈子有你已经很够了,人生哪能事事如意顺遂,我很珍惜。” 路上沈津只说草场,几匹马,陈静安只当是马术俱乐部那样的规格,等真到了地方,看到跟度假山庄一般大小的草场,她问沈津,这就一般大吗? “没错,这是在京郊,再也大不到哪去,下次去内蒙,那才叫草场。” “……” 那叫草原,跟这个,完全没什么可比。 一块玩的还有几个朋友,都是沈津的挚交,有男有女的,上次游戏就已经见过面,碰面后又打了下招呼。 这么多人里,只有陈静安是新手,以前从未学过,因此一对一安排了个教练。 给她挑选的是康尼马拉小马,不像其他马那样高大,很适合身材娇小的女性跟新手,而且这匹马性格温驯,且年长,训练有素。 “从左侧上马,左手抓紧缰绳,跟着抬起左脚踩进去,右手抓住马鞍,手脚同时发力,抬腿上马……” 教练很有经验,知道她以前没接触过,便从头开始教起来,跟马先建立友好关系,再教她怎么上马。 沈津也在旁边辅助,帮她扶住马,让她不用害怕。 在沈津期盼的眼神中,陈静安学得很认真,她克服着从马上摔下来的恐惧,尝试上马。 视野一下高许多。 虽然教练说这马相较于其他马已经小许多,但她骑上去再看向地面时,还是会有些怕。 这样高,摔下来应该很疼。 陈静安带了护具,头盔也是规规矩矩地戴好,将松紧绳在下巴位置系紧。 “试着骑一下?”沈津鼓励道。 陈静安握缰绳的手紧紧的,始终过不了心里那关,说再适应适应。 朋友们已经骑完一圈回来,叫沈津过去玩。 沈津摆手,说等等。 眼看着他也跟着自己耗在这,陈静安心里过意不去,让沈津不用管自己,先去玩。 “没关系啊,草场在这又不会跑,什么时候再来玩也一样。” “真不用,我一时半会也学不会。” 沈津坚持,说人是他带出来的,他有这个责任。 陈静安哭笑不得:“你真不用对我这么好。”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也只是见过几次面,当时寿宴上说介绍认识,哥哥妹妹的,也不过是些客套话。见面能点个头打个招呼就已经算礼貌,实在没必要这么掏心掏肺。 “我说过,我没有妹妹,打小就想当哥哥。哥哥对妹妹好,是应该的。” 这理由听起来很荒唐,但沈津说的很认真。 陈静安心里感激。 僵持下,沈津看到不远处的几道熟悉身影,多看几眼,认识出大伯跟沈烈,于是跟陈静安说自己先去打个招呼再过来。 “好。” 沈津小跑过去。 “大伯,大哥,你们是来打球的?” 这草场还有个高尔夫球场。 沈敬琛嗯了声,看他装束,道:“换身衣服一道过来玩,骑马有什么意思?” “不了,我跟朋友过来玩的。”沈津指向一处。 沈烈目光看过去,马上有道身影,高马尾,运动装束,薄肩绷得很紧,肢体动作写满了紧张二字,不过一眼,也能认出是谁。 沈敬琛对沈津一贯是瞧不上,多说两句也就跟身旁的人继续谈话,几个人继续往前走。 沈津拉着沈烈说话:“大哥,一块玩吗?” 作为弟弟,他很同情自己这位哥哥,刚成年就被叫回来经手家族企业,学习之余,一头扎进工作里。 他也只是随口问问,知道大概率是被拒绝。 但没想到,沈烈说好。 “真的假的?”沈津愣住。 沈烈斜乜他一眼,“我看起来很闲?” 沈津再回来时,身边已经多了个人,这个人陈静安也认识,她握住缰绳的手收得更紧,马这时候踢了下马蹄,幅度不大,连带着她身体也晃了下。 两个人就这样打了个照面。 “你好。”出于礼貌,陈静安点头跟人问好。 沈烈同样礼貌,不冷不淡地回应。 工作人员在问过沈烈的意见后,去马厩里牵马,又有人先拿来护具。 远处,有朋友在叫沈津:“不是沈津,你约我们来玩,你自己不玩是吧?那还有什么意思?” “沈津哥,你去吧。”陈静安道,他在自己身上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 沈津也无奈:“那你呢。” “我一个人可以。”陈静安神情认真,“再说,还有教练呢。” 沈津也不怎么放心,余光瞥到旁边戴护具的沈烈,眼前一亮:“哥,你能帮忙照看一下吗?静安妹妹是新手,还不会。” 沈烈抬眼,视线看过来,有些过于深邃。 陈静安:“……” 她真的不用人照顾啊。 “拜托你了,我出去跟他们骑一圈就回来了。”沈津目光恳切,他知道自己大哥一向不喜欢跟女孩打交道。 沈烈没什么情绪地嗯了声。 “谢谢大哥!” 沈津走之前,再次鼓励陈静安。 余光里,沈烈仍在戴护具,陈静安将心比心,觉得出来玩突然被丢了个大包袱,肯定也不快,她想了想,道:“沈津哥说得比较夸张,我只是在适应,有教练在就好,不用照看我。” “他很吵。”沈烈已经将护具佩戴完,不远处,工作人员已经将马牵过来,他继续道:“你要是出点什么事,他会更吵。” 沈津的确有些话痨。 陈静安能想象,沈津在他耳边碎碎念的样子。 沈烈过来,她骑的那匹马就自然朝着他靠过来,低着头,对他予取予求的样子。 “它好像很喜欢你。”陈静安感觉到神奇。 “这种马对人很亲近,性格温和。” “你可以尝试先牵着走一圈。”沈烈道。 教练也是这样建议的,但陈静安始终不太敢尝试,马动起来她就有些重心不稳,随时都能摔下来的感觉。 “试试?” 沈烈替牵住缰绳,拍了下马:“乖一点。” “别。”心瞬时提到嗓子眼。 “你放心,我牵着它。” “……” 陈静安呼出口气,说好的声音微乎其微。 马开始缓步挪动,犹如漫步,沈烈让她尝试着去跟随马运动,去适应,随着马的节奏去起坐……整个过程,马速始终保持着一致,沈烈一直在身边,她渐渐也多了些底气,就这么转了会儿,沈烈让她尝试着控制速度,告诉技巧,在确定她可以时放开手,但也没走远,如果有什么事,随时都能替她将马给抓住…… 陈静安按照他说的做了,马很乖,就算跑起来,速度也不快,在她可接受的范围里。 她开始掌握速度跟方向怎么控制。 “感觉怎么样?”沈烈问。 “好像真没那么可怕。”她笑里有些腼腆。 眼下还是午后,太阳短暂地被云层遮掩,阳光没那么炽烈,偶尔有风吹过来,有些懒洋洋的感觉。 沈烈也许是嫌热,将帽檐反戴,露出额头来,他皮肤是冷白色调,脸上干净,没表情时有些冷,难接触,但说话很让人信服,有种与生俱来的安全感。 陈静安突然想到前几日,他说过来找一个问题的答案,她好奇问:“你有找到上次的答案吗?” “没有。”沈烈回得也淡然。 她不太懂什么问题这么难解答,这么多天都没能得到答案,只好道:“啊,看来是个复杂的问题。” 的确是个复杂的问题。 他活到现在,第一次遇到。 一个下午的练习,陈静安已经学了个五六成,至少知道了什么叫打浪压浪,虽然还不敢纵马驰骋,但已经能体验骑行的快乐。 这里处在郊外,视野开阔,有那么一瞬,就像真身处在草原。 不知道骑多久,陈静安开始累了。 沈烈下马,问她:“要下来吗?” “我自己可以。”陈静安一直不太喜欢麻烦人。 她尝试着拉紧缰绳,然后踩着脚蹬下马,脑子里想到的动作连贯简单,但真到要尝试着完成时,却发现有难度,马是活物,无法像物品一样保持不动,她抬腿,重心不稳,正要退回去时,腰腹上多了道力量,一只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紧实,力量感十足,她就这么被抱下来。 没站稳,陈静安本能地抓握住他的衣服。 一时间靠很近。 近到她从他眼底看出自己的影子,心脏忽然停滞了下,像是漏掉半拍。 “谢谢。” 陈静安站稳,往旁边退了步,低声道谢。 沈烈没什么特别反应,只跟她说了下马时的诀窍。有些东西看似简单,实际上也是需要技巧的。 “记住了。” 陈静安牵住自己的马。 沈烈低头,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臂上,触感还在,有电流涌过,击中心脏。 胸口的躁意越来越重,在碰触那刻达到顶峰。 空缺的位置更多了。 ― 沈津眯着眼,看两匹马一前一后过来,马上两个人看起来交谈愉悦,阳光下,身影莫名挺登对。 等等。 登对? 沈津回味这个词,又想到这段时间沈烈的反常,看出问题不简单,有人想拱小白菜了。 沈烈从马上下来,进浴室里洗澡,换衣服出来,沈津倚在门边,显然已经等他许久。 “有事?” 沈津直起身,跟着走过去,到他身边,镜前站住,问:“哥,你认真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陈静安?” “什么?” 沈烈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吹,湿漉漉的,一缕贴着光洁额头,他拿过毛巾随手擦了擦,凌乱发丝下,一双漆黑的眼,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问你,你是不是对人有意思啊?” 闻声,沈烈停下动作。 “怎么说?” 沈津心想还跟他装上了,抱着手臂,一件事一件事撂出来:“上次玩游戏,怎么别人给你提问,你脑子转得飞快,一个都没中招,偏偏,轮到静安妹妹的时候,你卡壳了?” “还有啊,你对什么音乐根本不感兴趣,民乐交响乐你什么时候听过,上次坐你车的时候,你车里竟然有什么花月夜的播放记录,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你还陪我爸去听演奏,不是被抓壮丁,而是主动去的,我是不相信你突然想接受音乐熏陶那一套,你别解释,在我这里没用。” “……” “哥,你对劲,你真的很不对劲。” “是吗?” “这样就算不对劲?” 沈烈擦过头发,将毛巾放下,从镜子里看向沈津,像问他,更像在问自己。 “?” “这就算是喜欢吗?”他问。 “这还不算吗?你看她的眼神可不算清白!”沈津扶额,被气笑了,满脸写着“如果这都不算”的夸张神情,放在别人身上或许不算,但放在沈烈身上,那就是百分百。 他什么时候对别的女生这么上心过? 说实话,沈津以前怀疑过他哥的性取向,他又不缺追求者,可从来没见过他跟哪位女生走近一些。 可疑,实在可疑。 沈烈手撑着洗手池大理石台面,垂着眼睫遮盖掉眸底的情绪,或者说,他这时候没什么情绪,他只是在放空,在消化刚才的对话。 所以,那种异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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