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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十万。” “我跟小睿的主治大夫问了,心脏起搏器的价格,剩下的钱够给他做手术。” “他才八岁,我不想他一直待在医院里。” 院长闻言,眼眶红润。 半响,她摇头:“做手术的钱,我出,你那剩下的钱自己留着用,给自己买套房子也好,还是开间店也罢,留着自己用吧。” “前两天,那笔资助不少,给小睿做手术费够的。” 我沉默。 和院长相处了十几年,我一直知道院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想,如果不是她,我和陆杉也不会长成如今的三好青年。 “院长妈妈,这件事你就不要跟我犟了,那笔资助,留着修缮孤儿院,给孩子们提升生活吧。” “我这笔钱本来就是凭运气,用在小睿身上有何不可。” 我和院长说了好久,最后才让她同意。 她是好意,害怕我以后的生活困难,我也是好意。 我的钱本就不是从这个世界正常渠道得来了。 我也怕某一天突然没了,既如此,不如好好花在家人身上。 回去的时候,我又碰见了艾医生。 她率先叫住我:“小睿家属。” 院长先是一愣,赶忙应了声。 艾璐韵看我一眼,又看向我身边的妇女。 我向她解释:“这是我和小睿的妈妈。” 她点头:“你们跟我来办公室。” 办公室里,她坐在办公桌前,翻开手上的病例,指着一页手术风险须知。 “小睿的手术安排在两周后,这是手术风险须知,你们看看。” “没有疑问的话,需要家属签字。” 我跟着院长仔细看了遍,说的是手术过程的风险,以及手术后可能出现的并发症及各种风险。 院长也是第一次知道做心脏手术的风险这么大。 她看向我,眼神带着无助和害怕。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带着安抚:“没事的,我们要相信艾医生。” “手术台上的事谁也说不准,可是如果不做手术,小睿也活不长。” 最后,院长自我纠结了一番,坚定的签下了名字。 她回病房去陪小睿。 我带着艾医生开的单子去缴费。 交完费,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看着我的傅梦瑜。 我想了想,冲她礼貌点了点头,随后越过她离开。 而她从身后拉住了我的胳膊。 “嘉许,我们谈谈。” 我抿了抿唇,沉默良久:“好。” 医院外的一家咖啡厅,我和她面对面而坐。 她没有率先开口,我便安安静静喝着咖啡。 最后还是她先忍不住,出声:“嘉许,我知道你记得我,你是故意这样对我的吧。” 我还是沉默。 我不知道这时候,我应该回答她什么话。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要怎么做你才愿意重新给我一次机会?” 没有机会了。 我在心里想。 原主早已经死了,谁给过他机会? 他又做错了什么? 他只是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而已。 可是他却什么坏事都没做。 我轻轻放下咖啡,紧抿着薄唇,沉默了好久好久。 “傅小姐,人生没有后悔药,也没有能试错的机会。” 即使你们是主角,即使天道给你们机会来到我的世界攻略我,那又如何? 我宁愿死亡,都不愿和你在一起。 “傅小姐,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喜欢你的人也从来不是我。” 我想我说的很清楚了。 我不知道她究竟喜欢的是原主还是变成原主后的我,但是我却是真的没有喜欢过她。 或许有依赖,或许有亲情,但之间,没有爱情。 我看到她整个人的气质都颓靡下来。 似有似无萦绕着一股丧气。 我还想说什么,电话铃声响起。 “I’mgoingunderandthistime,Ifearthere’snoonetosaveme……” 我害怕这里再也没有人能救赎我…… 多么应景的话。 我困于深渊的时候,傅梦瑜你又何时来救赎过我呢? 我甩开脑海里纷乱的思绪,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陆杉焦急的声音:“嘉许,你快来警察局接我,云灵溪那贱女人发疯把秦桑打了!” 我一惊,赶忙起身:“对不起,傅小姐,我还有事,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吧。” 她伸手抓住我:“你去哪?我送你。” 我不悦的皱眉,从她手掌中挣脱。 “不麻烦了,我会打车。” 这都多少年了,手机上随便都能打车,还用专车接送吗? 我几乎是飞奔到陆杉说的警察局。 即使飞奔过来,还是用了半个小时。 从警局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送他和秦桑回家。 他因为在剧组工作工作,所以租的房子离剧组比较近,离市区比较远。 陆杉扶着秦桑,我直接输入他的房门密码。 “把她放哪?”我一开门就赶紧帮他们拿出拖鞋,辅助他们换上。 “把她丢侧卧!” 侧卧里。 秦桑半坐半躺在床上。 她本身穿着白色卫衣,搭配了一条黑色裤子。 不知道哪里的流下的血迹将她的白色衬衣晕染成了白雪红梅。 我走近才看清她的脸上一块青一块紫,惨不忍睹。 “你们怎么去了警察局?” 陆杉此时正拿着煮熟的鸡蛋给秦桑敷脸。 闻言,怒气一上头,手上忍不住重了几分。 疼得秦桑倒吸一口凉气。 “唉呀,对不起,对不起!”他的手上立马松了力气。 “你自己拿着敷。” 我看见秦桑眼神哀怨,好像在控诉陆杉的话。 在她手抬起的片刻,我才发现她的手背指关节上全是血痕,狰狞又张扬。 “她应该是手疼,拿不住鸡蛋吧。”我忍不住说了一嘴。 陆杉瞪她一眼:“该!” 话是这么说着,但他还是拿过鸡蛋给她揉脸。 “嘉许,你去柜子里把药箱取过来给她处理一下伤口。” “噢噢,好。” 我轻车熟路从电视柜下翻出药箱,拿进房间给秦桑上药。 从手开始。 将她的手清理干净,我才发现她身上的伤口很严重。 我皱着眉头不解:“这么严重怎么不带她去医院?” 陆杉摇头:“她不想去。” 我了然。 这么多年过去,怕是她的病并没有完全好吧。 我看了眼秦桑,她的视线要么落在虚空,要么落在陆杉身上。 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我沉默地给她上药。 陆杉一边给她消肿,一边怒气冲冲的吐槽。 “云灵溪那个贱女人,见我和秦桑在一品轩吃饭,冲进来就是对她一顿揍。” “谁给她脸!” “她是不是觉得这世界没法律,她天下无敌了?!” “我反手就报警,把她送进警察局了!” “她真的在想屁吃!真以为自己只手遮天!” “……” 我小心翼翼觑了眼他的神色,又默默低下头,怕殃及池鱼。 陆杉的脾气暴躁,这是我从小就知道的事。 穿书三年简直委屈他了,明明怼天怼地怼空气的人设,偏偏成了最温柔谦逊的陆家少爷。 但是秦桑和我不一样,她有胆。 她敢和陆杉对视。 于是,接下来她就迎来了陆杉狂风暴雨般的责骂。 “秦桑你也是,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能的不行?敢和那个暴躁女人对打?!” “唷,这么多年不见,还没发现你居然这么能!” “把人家打出血了开心了吧!警察局一日游开心了吧!” “你要是不还手,我TM一定让云灵溪那个贱女人在里面待上几天几夜!” “……” 我听着他的吐槽,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不得不说,哥们也是个牛皮哄哄的存在。 虽然我不知道云灵溪和傅梦瑜在这个世界的身份,但从她们开的车我知道,和书里的身份有过之而无不及。 都是平常人难以企及的存在。 哥们像是弼马温那泼猴子大闹天空,初生牛犊不怕虎。 “你怎么不说话?”陆杉的声音冷了一分。 我心里还在庆幸,还好没跟他对视,你看秦桑现在可惨了吧!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他叫我全名:“傅嘉许?” “啊?!” 我猛地抬头,对上他探究的视线。 才明白过来,他问的人是我。 我尴尬一笑,“没有不说话,我在听你说。” 听我这么说,他的脸色好了不少。 我把秦桑手上的伤处理好了后,交给他药箱:“你给她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吧。” 衣服上那么多血,也不知道脸上到底伤哪了。 他奇怪的看我一眼,又看了眼秦桑,挑眉。 “她脸上除了被打的淤青,没别的伤。” 我一愣:“那她衣服上的血哪里来的?” 他轻嗤一声,滚动鸡蛋的手又重了几分:“秦桑,嘉许问你,你身上的血哪里来的!” 咬牙切齿的模样让我看了直打寒颤。 我看了眼秦桑,她动了动嘴角,冲他扯出了令人心酸又无辜的笑容。 “别人的。” 这个别人不用她说清楚我都知道,云灵溪的血。 我‘啊’了一声。 看向秦桑的视线重新带上了打量和考究。 现在的秦桑和八年前自卑的女孩完全不一样。 不但五官完全长开,气势也比从前要强了很多。 她现在比以前要好上不少,虽然不频繁躲避别人的视线,但还是沉默寡言。 “她现在这么暴力吗?能把人大出血?”我这句是问的陆杉。 但秦桑也知道我说的是她,回头瞪我一眼,又可怜巴巴的看向陆杉。 陆杉毫不心软,冷哼一声:“你还瞪嘉许?怎么,觉得他的话不对,你是对的咯?” 陆杉这神情我熟。 我敢保证,如果秦桑现在敢回答‘她是对的’这句话,她活不过今晚了。 她猛摇头,忍着疼磕绊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你不喜欢,我以后都不这么做了。” 好奶! 好可爱! 咳咳! 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趁着两人不注意,悄咪咪扭头出去了。 把空间留给他们。 我用手臂撑着阳台栏杆,从这里能看见远处的影视城。 对岸灯火通明。 我安安静静站了会儿。 没几分钟,陆杉就从房间里出来,站在我旁边。 点燃一支烟夹在指尖。 雾气从他嘴唇的细缝里流泻出来,聘聘袅袅,模糊他的面容。 “你不是戒烟了吗?” 从初中起,陆杉就学会了抽烟。 高中的时候,他知道秦桑不喜欢烟味,就戒了烟。 包括在书中的三年,我也没见他抽过。 不知道他从哪里整来的香烟。 “就一口。”说着,他便灭了烟。 将手中的残支从阳台弹了出去。 “太烦了。”他说。 他的心烦我看在眼里,能猜到原因,但也不是很肯定。 “怎么了?”我问他。 他看我一眼,抖了抖身上的烟味,又撑着栏杆眺望远处。 “傅梦瑜没来找你?” “找了。” “什么时候?” 我想了一下,如实回答:“昨天晚上医院外,还有今天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和她正坐在咖啡厅。” “医院?”他想起什么:“是去看小睿?” 我点头。 “小睿没事吧?”他问。 我有时候还真佩服陆杉的脑洞和跳跃能力。 这么快就能跳到另一个话题上。 好笑的扬起笑容:“没事,我跟他的主治大夫交流过了,半个月后就可以手术。” 他眉梢一挑,看我:“钱的事?” “我跟院长说了,我中了一百万,除去交税,剩下的钱刚好够给小睿交手术费。” 他了然,点了点头,明白我的意思。 “我和小睿说你过两日就去看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他说,他很想你。” 我的声音有些低有些轻,混在黑暗的风里,眨眼间就吹散。 但我知道他听清了。 小睿在陆杉心里的分量更甚于我。 又或者说,孤儿院的每一个人都在他心里占了很重的分量。 他是重情的人。 我不一样,我偏于薄情。 除了他,任何人在我心里很少能占上半分位置。 “我记在心里了,等秦桑好点就去。”他说。 我们彼此之间沉默一会,话题又扯回了傅梦瑜和云灵溪。 “这几天云灵溪派人跟踪我,我都知道。” 许是因为他是摸爬滚打长大的缘故,对周围的环境感知力更强一些。 我不一样,我是在他的保护下长大,很是愚钝。 “然后呢?”我问。 “秦桑回国的事她应该知道,但她可能不知道秦桑是谁,估计昨天见我接机,今天陪她吃饭陪她玩,生气了吧。” “应该是吃醋。”我帮他纠正。 “无所谓。”他眨了眨眼,望着深空:“对我而言,都已经不重要了。” 陆杉如果说不重要那一定是不重要。 他就是这样敢爱敢恨的性格。 我曾经无比羡慕这样他。 现在为什么不羡慕? 突然发现,任何人走不进我的心里也挺好的。 “她们到底想干什么?”我的手肘落在栏杆上,手掌撑着脸颊,喃喃自问。 “想让我们重新喜欢上她们,重新接受她们。”他说。 我沉默了一瞬,忽得亮着眼睛问他:“陆杉,你会喜欢云灵溪吗?” “不会。”他说的很肯定。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必要强在一起。我能模仿别人的心态假装喜欢她,但是不爱就是不爱,即使她追过来,我还是不爱。” 我笑了:“我也是。” 我转了个身,将后背靠在栏杆上,目光落在屋内。 视线划过一片裤脚,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秦桑呢?秦桑于你到底是什么存在?” 我看见话音刚落的瞬间,墙角里的那片裤脚像是赋予了生命般,僵在那里。 秦桑啊秦桑,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陆杉望着夜晚的霓虹灯,愣了很久都没有回答我的话。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极低极轻的声音被夜风传来。 “不一样的。” 我不知道他说的不一样是怎样的不一样。 但是我想,时间会解释给我看。 我笑了笑,站直身体:“我觉得有必要抽个时间跟那两个人说清楚。” 他认同的点头。 一味的逃避并不是什么好选择。 “很晚了,我该回家了,你们好好休息。” 我站在原地,等那片裤脚消失后,才迈着步子往屋里走。 客厅里,我跟两人道别后就离开了。 楼下,我望着灯火明亮的窗户笑了笑,转身离开。 …… 七天的假期很快过去。 我基本每天都去医院陪小睿待一会。 最后两天的时候,陆杉也来了。 没有带上秦桑。 我知道,秦桑不喜欢医院。 复工这天,我准时到达公司,同事对我莫名请了几天假表示了关切。 问我有没有事。 我一一回复。 “没什么,家里的事已经处理好了,回来正常上班。” 闻言,大家也就没有再问了,转移话题。 “你不知道你不在的那几天,老板的眼神就像要吃人。” “对啊!你那几天还好不在,那几天老板急着冲业绩,每天都跟点了炮仗似的。” 我笑着,吃着带来公司的早餐安安静静听他们吐槽。 我在的公司是一家广告公司。 刚成立几年,在行业内算不上最突出,但名声也不错。 公司人不多,加上我也就三十来个。 一个老板,两个主管,三个组长,其他剩下的都是和我一样的小打工人。 “嘘!都小声点,今天老板已经来了。” “啊?”众人瞬间降低声音。 “今天他怎么来这么早?” “对啊对啊,平常不都是晚我们十几分钟才到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好开心。 我笑呵呵听着,没有搭话。 “我放假的时候被老板叫来加班,做合同,好像是我们公司有新股东入股,还是个大股东。” 这是我没想到的。 这家广告公司是独资的小企业,没想到会有股东愿意入股。 正当我想的起劲的时候,老板带着一个我最不想看见的人从办公室走出来。 我一愣,僵在原地。 傅梦瑜怎么在这里?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的大股东,傅小姐。大家欢迎。” 老板话落,所有人站起身鼓掌。 我呆呆愣愣的起身,随大流鼓掌。 心里却无比震惊。 我在傅梦瑜身后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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